叶温霜自然是接到信号的,她轻咳两声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看着叶凛,直奔主题:“小凛啊,我们家子蝶从小到大被我们保护的非常好,也没受过任何委屈。”
“你看现在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你是不是应该表个态。”
餐桌上有片刻的静默。
然后就听到叶凛漫不经心的回答:“什么事?”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全桌人都愣住了,叶凝凝忽然觉得某人可真不是一般的能沉住气,说真的,她都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哪成想他还有闲情逸致卖关子。
叶温霜是彻底绷不住了,直言不讳:“新闻上的事,我女儿可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就算你是企业老总那也不能耍赖啊。”
“这孤男寡女待了一夜,新闻又那么报道,我女儿以后还怎么嫁人呀。”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叶凛缓缓放下筷子,又擦了擦嘴,慵懒的往椅背上一靠,眸色淡淡的从叶温霜那张脸上扫过,启唇:“说完了?”
叶温霜这脸可是越绷越紧,典型的敢怒不敢言。仔细一瞧叶子蝶这筷子也是握的异常的紧,不知是紧张还是隐忍。
叶凝凝倒是吃的专注,静静侧耳倾听。
在所有人都认为叶凛会长篇大论的解释一番那晚所发生之事时,他只是不知从哪变出来几张纸丢到桌上。
“看看吧。”
“这是什么?”叶温霜满心疑惑拿起,加黑加粗的大标题映入眼里:“样品检测报告?”
“xxx牌圆形玻璃杯杯壁上提取物含有安眠药成分,根……”她突然顿住,眼底依旧带着诧异:“你给我看这东西做什么?”
叶温霜念字时的声音并不大,更像是在喃喃自语,而就是这样的喃喃自语却让坐在她身旁的人大惊失色,手一抖筷子掉下,碰撞在陶瓷碗上发出清脆一声。
“你怎么了?吃饭怎么筷子还能掉下了。”叶温霜怪嗔,挤眉弄眼的意思是她不该在叶凛面前失态。
叶子蝶哪还顾得上这些,那份报告早已将她的魂给勾去了。
所有事情都在按照它原有轨道进行着。
叶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像变魔术一般又拿出一块u盘放到桌上,犀利、冷冽的视线扫向叶子蝶:“如果那份报告不足以证明你做了什么,这还有调取的监控。”
哐当——
碗掉到地上碎裂的声音。
叶子蝶是真的慌了,双手放在桌、腿上,不停的来回摆动作就是不知如何是好,脸更是埋的很深很深。
此情此景,叶凝凝不禁想起上回某人和她说过的那些话,心瞬间堵的难受。
她直勾勾的看着叶子蝶,一字一句问:“子蝶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说清楚。”
“哦哟!”叶温霜一下就不乐意了:“凝凝啊,怎么说子蝶都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和她这么讲话呢。”
“妈,你别管让她们自己解决。”
这时候,叶子阳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凭着这些东西似乎已经猜到整个事情过程的他劝叶子蝶:“想得到原谅,就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
“……”叶子蝶还是什么都不说。
见状,只知道片面的叶温霜又急了,开始叨叨叨个没完没了。
“你这孩子倒是说啊。”
“你放心虽然你外婆不在了,但有爸爸妈妈、哥哥在,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别害怕,大胆的说出来。”
“……”耳边一直萦绕着叶温霜没完没了的声音,叶子蝶一度失控,捂着脸痛哭起来。
这画面转的太快,仿佛受委屈的那个人是她。
“子蝶呀你这是怎么啦?你别吓妈妈呀?”
叶温霜对这个女儿向来疼爱有加,看她受如此大委屈,开始无理搅三分:“你们这是干什么呀!这里就她最小你们做哥哥姐姐的就不能让着点吗?”
“好,就算我们子蝶做错了什么,她也是被人利用太小不懂事不是吗?”
“况且她还没做错什么,她也是受害者呀。”
叶凝凝性子向来耿直,就算是长辈,她也会驳回去:“对就对,错就是错。”
以目前情况来看,她也大概猜到了个七八分。一想起之前叶子蝶和她说的那些,她这心就堵得慌。
她心里庆幸着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又矛盾的不太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有些东西破碎的悄无声息。
但再也回不去了。
“子蝶,我只问你一句话,这事到底是真还是假?”
“姐……”
叶子蝶抬起了梨花带雨的小脸蛋儿,就那么哭着说:“姐,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情绪一上来,她还打上自己胸口,满满自责:“我不应该听外婆的话,不应该在姐夫杯子里下药,不应该欺骗大家,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我真该死!”
“你干什么呀!有话好好说你这样打妈妈会心疼的!”
叶温霜拦了下来,心里恨得牙直痒痒,这都快煮熟的鸭子怎么还飞了呢。像这种钻石王老五级别,又丰神俊朗的女婿可不好早啊。
她开始怨这胆小的丫头怎么就不假戏真做了呢,那么听蒋采芙的话做什么?
等等!
忽然意识到什么,她又得理不饶人:“这么说来是妈的主意,那你们可别怪我们家子蝶啊,她可也是个受害者。”
“再者还搭上了自己声誉,你们舍得怪她吗?”
若不是蒋采芙临终前和她说了那些话,叶凝凝差点就真信了,心彻底凉了半截。
经过这一阵子折腾,她再也无力多说什么。放下筷子,便起身离开。
叶凛随后离开。
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叶温霜却还很不满,边给叶子蝶擦眼泪边埋怨:“你呀你尽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你看看把自己都搭进去了又有谁领你的情。”
“你可也真傻,你外婆让你做你干脆就假戏真做得了,搞得好像我们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