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湖果然是一个幽静的地方,怪不得京里的少年少女们,总喜欢在这里幽会。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美,美不胜收!
但是芷荷的脸色并不很好。
姜璇雇了船,撑船的是渔家女,在还没有莲蓬的时候,她们会出来赚点钱补贴家用。
放着一个小小茶几,茶几上放着几盘点心,极为精致。
一个小炉温着热水,咕噜咕噜的吐着声音。
年轻时候的姜璇不喜欢喝茶,品论茶道她真不敢说,只能说这茶是什么茶,这茶水是用什么水煮的。
后来做了皇后突然就喜欢上喝茶了。
大概焚香煮茶能让她静心吧。
说来芷芸在茶道十分有天赋,如果不是因为是她的侍女,说不得还是个茶道大师。
只可惜跟错了主子,当年她稍微警醒点,这三个丫鬟也不会走得这么冤枉和凄惨。
视线似不经意扫过芷荷,少女稚嫩还未长开的容颜已经能看到未来的风华绝代。
仿佛盈着水光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芷荷,轻缓道,“看看你这嘴嘟的,都能挂油瓶了。”
鼻间是荷花的清香,姜璇靠着软垫,失笑道,“难不成是心里有了意中人,被我给搅和了。”
闻言,芷荷脸色微变,赶紧解释,“奴婢每天都在伺候姑娘,怎么会有心上人。”
“果然是因为我啊。”姜璇微微感叹,忽然掰着手指头算时间。
“说来你到我身边伺候的时候满九岁了,算时间也快二十了。”
“我虽然年幼,但也不能耗着你的青春,你要是有意中人了,早些跟我说,我好去求母亲,给你备一分嫁妆,让你体面的出嫁。”
说罢,又对芷汀、芷芸和芷渔道,“你们也一样。”
在船上,四个丫鬟不敢大动作,只能红着脸应下,倒是芷荷多了几句嘴,“奴婢只想一直伺候姑娘。”
芷汀下意识的看了芷荷一眼,微暗的眼神被姜璇收入眼底。
不过姜璇也知道芷荷为什么会变了脸色。
她毕竟是未来回来的,当然知道端木清在哪里等她。
有人守株待兔,那么已经提前知道结果的兔子,她又怎么可能继续傻傻的送上去。
至于为什么出来,她就是想恶心那个人而已。
先收点利息,其他的,以后她慢慢收回来!
并不打眼的渔船穿梭,谁也不知道这条渔船上坐着的是姜璇。
偶尔让渔女停下享受自然,没想到会听到一些姜璇前世今生头一回听到的话。
“你们说姜姑娘和三殿下的婚事什么时候会定下?”
“真真是男才女貌啊!”继而有人感叹,“立太子定然是要立嫡子的。”
“你们看,三殿下是当今圣人的嫡子,姜姑娘是姜大人唯一的女儿。”
“这不仅仅是男才女貌,根本就是天作之合!”
“没错没错!”又有人接话,这人的情绪有些激动,言辞也颇为尖锐。
“姜大人是百官之首,姜大公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五品的县令,放眼国内,哪个正五品的大人不是年过三十?”
“姜二公子是正六品昭武校尉,而且还在千牛卫当值。”
“看看那些正六品,谁能和姜二公子比!千牛卫可是皇帝陛下的贴身卫兵!”
“再看姜三公子!十六就是举人!”
“十六岁啊!我等十六岁在干什么?还在私塾读书!”
“姜二公子的父亲姜贻姜大人,辅国大将军、巡察使、上国柱。”
“这样家世的姑娘除了三殿下还有谁能配得上!”
“你们也别太武断了。”第一开口说话的人笑着打断,“三殿下虽然是陛下的嫡子,可是陛下最宠爱的可是周贵妃所出的七皇子。”
“论家世背景,七殿下也不遑多让。”
“何况七殿下和姜姑娘年纪相仿,以后成亲了有共同话题。”
“三殿下大姜姑娘九岁。”
“你这话说得,七殿下就比三殿下小三岁!”
姜璇懒得听这些学子们一副指点江山的语气,心里冷笑一声,真是一群自以为是的文人!
脑海里灵光一闪,姜璇猛地坐起来,她想起了琼华宴上系统发布的破局任务。
脸色猛地一变,仿佛盈水的眼眸黝黑的让人不敢直视,嫣然的红唇勾起冷漠的弧度。
好一个端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