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回宫之后就去看望了七殿下和瑾殿下。”
夜深人静，姜柌翻墙来找姜璇，顺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梨，大大的咬了一口。
“二哥是担心南宫瑾会不会实话实说？”
“他毕竟是垣国在我国的质子。”
“其实……”姜璇给姜柌递了帕子，让他擦擦嘴角的梨汁，“如果不是南宫瑾留我在湖心岛说了几句话，我这计策还要难上几分。”
“哦！”随意的擦了擦，姜柌不经意看了眼，猛然觉得这帕子不像是他妹子惯用的。
他眼底神色一变，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把帕子塞进自己的衣襟里。
“他为什么帮你？”
“大概，”姜柌并没有察觉姜柌的小动作，她微微偏头，轻笑道，“是护崽子？”
姜柌耻笑一声，日常嫌弃的瞟了眼自家妹子，“他是质子，在我国是羊入虎口。”
“小心翼翼保全自己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牵扯到夺嫡的事里。”
伸手在姜璇的额头一弹，“虽然因为他的帮助，伯母才顺利生下你，但你们自那次之后就没见过。”
“瞎想！”
姜璇没有反驳，也不会说她和南宫瑾已经见过好几次了，并且已经结拜成异性兄弟。
算了，还是别和二哥说了，要是被大哥知道了，怕是不静了。
“二哥要是不信，看明天御门听政陛下怎么处置那些人。”
“我明天当值，正好能亲耳听听。”姜柌轻笑。
“不过你这一计行得太猛。”
“陛下坐拥汜国，什么风吹草动他会不知道？”姜璇反问，“只是这件事酝酿这么久，我们家也没什么动作。”
“恰好京里又出了新的流言，陛下自然有心要出来看看。”
姜柌忽然拧了拧姜璇的耳朵，听着像是气氛，“合着你在坑你二哥！”
穆帝不是端木清，他的心胸宽广，多疑但并不是成性，而是做为一个帝皇本就该有的本能。
京里的谣言和姜璇有关，而朝里谁不知道姜家二府，对姜璇这个几代唯一的女儿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姜柌怂恿皇帝出宫，可不就是告诉皇帝，这后来的谣言就是他们家放的。
“疼疼疼！”姜柌没有用力，可姜璇十分配合的喊疼，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家二哥，“二哥，你不疼我了。”
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姜柌哪里舍得让她受伤，一听她喊疼就松手了。
“我哪里想到二哥竟然这么笨！”
姜璇捂着耳朵，泪眼汪汪。
眼里是真的泪，并不是故意作秀。
她知道二哥没有多想，是因为她是他的妹妹，全心全意的信任她，知道她不会伤害他！
可是她辜负了他们的信任！
姜璇每每想到就自责不已，更何况三哥离开之前她听到的话，更是让她内疚不已。
如果当年的自己有今天的见识，又怎么会让姜家落入那样的田地！
“而且兵行险着才能让陛下相信，此事和我们家没有关系。”
“要不然显得我们家太过冷静，好似和我们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们放在心头疼爱的妹妹，他们并不想让她沾染这些黑暗，打小护在身后只想她一辈子快快乐乐，可终究还是被这些黑暗浸染了。
姜柌怜惜的摸了摸姜璇的头顶，叹息道，“这些事我们来做就好。”
“我也是姜家的孩子，二哥。”少女眼睛里全是固执，“我们应该同甘共苦！”
妹妹坚定的眼神，让姜柌失笑，虽然无奈但他心里又隐隐喜悦妹妹的成长。
“你做得对，天下悠悠之口，我们堵不住，但只要让陛下相信我们是无辜的就成功了大半。”
“百姓都是健忘的，过了段时间有了新的流言他们就会忘记这件事。”
“但我们家也不是白算计的。”
“既然他对史姑娘真心实意，我们怎么好做棒打鸳鸯的事。”
姜璇看着姜柌弯眼一笑，“不，我要让天下都知道端木清喜欢的人是史箐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