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御门听政。
吴用高喊有本启奏无本退朝,话音一落就有大臣出来奏本。
大体和京里的谣言关系很大。
“陛下,一女不嫁二郎,既然三殿下和姜姑娘情投意合,恳请陛下下旨赐婚。”
开口的是中书舍人尤易。
“哦,怎么据我等所知,三殿下同姜姑娘从未见面。”
这是姜璇父亲姜赋一系的官员,尤易话音一落他就站出来反驳。
“陛下,据臣所知,姜夫人身体不佳,姜姑娘天天侍奉其母左右,怎么会与三殿下私会!”
“郑大人,此言差矣。”尤易当仁不让,“姜姑娘借着给姜夫人上香机会与殿下相见,你我怎么会知道?”
“尤大人这话说得好似亲眼见过。”郑令岸冷笑,“不过要是照尤大人所言,史姑娘也不少次数和三殿下前后出现亦或者离开,如此说来,也可以说是三殿下和史姑娘两情相悦。”
“而姜姑娘在皇觉寺给姜夫人祈愿是京里众所周知的。”
“说不得三殿下和史姑娘私会之地刚好姜姑娘路过,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就拿姜姑娘做挡箭牌。”
“血口喷人!”尤易大怒,转而请穆帝做主,“陛下,千万别听郑令岸血口喷人!”
“史卿家。”穆帝慢悠悠的看着史箐箐的父亲史尚来,“你觉得两位大人谁说得更可信?”
史尚来赶紧出列,但位列此,他并不是一个没脑子的人,“陛下明鉴,臣之女自小养在深闺。”
“臣的夫人天天放在身边教导,臣也请了国内有名的女夫子教导女儿,她断然是不会做出这样有失颜面的事。”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一句话给自己女儿脸上贴金,又暗中贬低姜璇没家教。
姜赋深得圣心,经常代天巡视,而姜夫人身体不好京里有知道。
这不就是说姜璇有爹娘生但没爹娘教导,做出下贱的事是很正常的。
可惜史尚来忘记了一件事!
“说来倒是朕的疏忽,”穆帝的话一落,史尚来心里就暗道不好。
就见穆帝满脸愧疚,“朕坐镇京城,不能随意出宫巡视,只好让姜卿代朕巡视,以免发生下面官员天高皇帝远,阳奉阴违。”
“忘记了姜夫人身体不好,姜姑娘年幼。不过太后体恤,早几年就赐了教养嬷嬷。”
姜家哪里来的教养嬷嬷!
可是皇帝说有就有!
史尚来一口血自己咽下去,心里再恨也要顺着皇帝的话说下去。
“是,臣听夫人说姜姑娘礼仪规矩是京里各位姑娘效仿的对象。”
可依旧不忘坑姜璇一把。
这是要把姜璇立在整个京城闺秀的对立面!
这姑娘们争得是什么,不就是没出阁时的美名,姜璇也没什么特别出色的,就这么白白让她占了这美名,谁心里舒服?
可不得在心里记恨姜璇。
对于史尚来的这点小心思,穆帝并没有摆在心头。
他只是笑了笑,忽然道,“说起来史爱卿的大儿子今年已经二十了。”
“也是到议亲的时候。”
这话不该放在御门听政的时候说,该是君臣私下说的。
但摆在这里说,难道说陛下打算让公主下嫁?
史尚来心里一喜,暗道幸好他让凌珲等到现在都没议亲。
史尚来一系的官员,个个眼底喜色浓郁,又得意的扫了眼对头们。
姜家一系和武官们同时皱了皱眉头,但什么都没说。
只能暗道不愧是姓史,真是走狗屎运!
“回陛下,臣的大儿子史凌珲年幼进宫给三殿下做伴读,比三殿下小了两岁。”
呵呵,这是在跟陛下邀功吗?
不是史尚来一系的官员们心里冷笑。
“是个年轻有为的。”穆帝摸了摸胡子,笑了起来,“西边南安县的县令缺了几年,一直没人补上。”
“年纪轻轻怎么能赋闲在家,就让他补了这缺。”
穆帝一脸关怀小辈的慈祥和蔼,“先立业再成家。”
方才暗喜的史尚来一系顿时变了脸色,而其他官员们顿时大喜,讥讽的看着史尚来白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