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青溪还有一位兄长,在读书这方面很有天赋,于是殷青溪的父亲下重金,聘请了一位西席。
要说这位西席,来头不小,当时殷青溪的兄长能作为这位的弟子学习,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
殷青溪一家也是高兴,请的这样的大儒为长子的老师,以后殿试必然有一席之地!
姜璇对于殷青溪夸赞他大哥是何等聪明不感兴趣。
一是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二是汜国有多少读书很有天赋的,但都止步秋闱。
能殿试的,都是汜国读书人的佼佼者。
但不得不说,以殷家的财力,培养出一位进士是不在话下的。
话题扯远了,殷青溪一家都没想到,他们敬重的连大儒,是一个吃肉不吐骨头的阴绝之人!
其实他们要是仔细调查,就会发现,这位连大儒任教的府邸,那些富豪之家都无缘无故消失,至于官家子弟,他还没那个胆量。
不过也侧面证实了连大儒的确是有真本事的,要不然他就算是大儒,几个权贵们联手,也能让他人头落地。
“我从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连人都不愿意称呼,以东西来替代,可见殷青溪心里是恨急了连大儒。
说起来,这位连大儒叫什么名字来着?
姜璇想了想,发现记忆里还真有这位大儒的身影。
不过她当时并未在意,毕竟当时她心里眼里只有端木清,而他们两人好不容易能见上一面,又怎么会说大煞风景的事。
她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她的三哥曾经和她说过几句。
她记得,那位大儒姓连,单名一个宿。
“他贪恋我殷家的财富,竟然四处散布谣言,说我父亲带了随侯珠回京。”
眼里的愤懑溢出,若非殷青溪还记得身边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姜璇,他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哪怕死,他也要为家人报仇!
“其实,那不过是假的随侯珠,是人为按照历史传说中的随侯珠制造的。”
“父亲见有趣,就带了回来。”
“令尊难道没有想过解决?”能成为京里的富豪,可见殷家老爷手段了得,和京里的那些官员们有些灰色往来,他怎么可能会被这么简单的事难住。
“父亲的确是想办法了。”冷笑一声,“可是这原本就是别人精心算计,父亲使了无数手段都没用。”
姜璇是个中高手,哪里会猜不出,那颗随侯珠怕就是连宿故意派人设计的。
“无法销毁?”
“销毁虽然死无对证,但他们也可以说是父亲藏起来了。”
“所以父亲命人快马加鞭的派人把那颗珍珠送到我这里,让我想办法散布谣言,说真正的随侯珠出现的西边。”
提起家人,音清晰的神色渐缓,眉眼里是暖色,然而眼神一凌。
“但是我还没收到那颗珍珠,就传来我一家忽然人间蒸发!”
“都说父亲带着家人和随侯珠逃之夭夭,现在肯定是藏在某处暗自得意。”
双手紧握成拳,生生扣出了血肉,可见殷青溪此时此刻的压抑。
“父亲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我不信,回京调查,才到京城地界就被人追杀。”
“因为京中有一位友人把我藏在家中,侥幸躲过。”
“再后来……”殷青溪冷然,“我苟延残喘的活命,就是为了父母兄弟报仇。”
“二十年的时间,我花了二十年的时间调查!”
“才知道家里养了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勾结当朝权贵诬陷我殷家。”
姜璇看到,殷青溪整个人都在颤抖,仇恨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二十年为了报仇而废寝忘食,看不到身边的一切事。
或许正是执着和仇恨,才让他活下来。
姜璇偏头,看着殷青溪,语调温和平缓,像是潺潺溪水,慢慢得平复着细沙上的痕迹。
“我有办法帮你报仇。”
可她的话又让殷青溪整个人都紧绷起来,那双眼里锋利如同出鞘的刀剑,渐渐的,又软和了下去。
殷青溪看着姜璇,喉结动了动,发现太激动竟然说不出话。
好一会,他哑着嗓子,“我要付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