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无私的帮助别人,殷青溪京里了那么多事,更是不会轻易的相信别人。
姜璇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信,又不信。
可他有渴望相信。
只要能报仇,就是出卖灵魂他都愿意!
“你能付出什么?”姜璇看着殷青溪,她直白道,“你连身上的衣服都是我给你的。”
直白又伤人自尊。
殷青溪脸色白了青了红了,又白了。
“姑娘说得对,我什么都没有,连这条命都是姑娘出手相救才留下来。”
姜璇可没打算把殷青溪的路给逼死,她道,“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
这样一本正经的话,芷汀芷渔芷芸三个丫鬟差点就要高喊来人把殷青溪拖出去!
她们家姑娘难道是看上了殷青溪?
脸上那道疤痕狰狞,破坏了原本的俊美,可就算这样,殷青溪一个落魄富商之子,又怎么能配得上她们家姑娘!
三个丫鬟盯着殷青溪,大有他点头就冲过去把他打晕的样子。
且不提三个丫鬟怎么防备殷青溪,就说殷青溪,此刻心猛然一阵加速跳动。
那样的感觉,是紧张?
他看着姜璇,并没有在姜璇眼里看到所谓的爱恋,或许这位姜姑娘只是随口一提?
脑海里闪过很多想法,脸上的神色也是直白的懵逼,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姑…姑娘,此话……”
“是我说话孟浪了。”姜璇想了想,可能她说得太直接了,殷青溪一个浪迹江湖的人,估计不习惯被束缚。
于是她换了一种说法,“我帮殷公子报仇,殷公子为我办事。”
原来是这个意思。
殷青溪心里狠狠松了口气,可随之而来的是失望。
但他凭什么失望?
情绪快得连殷青溪自己都不明白,可对于姜璇的提议,他没有一点抗拒。
“只要能为我全家报仇,姑娘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毫不犹豫!”
“要了你的命,岂不是白费我救你。”姜璇皱了皱眉,道,“你先养好伤,等你的伤势痊愈了,我们在计划。”
“好!”已经等了二十年,再多等几天,这样的耐心他还是有的。
太阳被突如其来的乌云挡住了,乌压压的,看着就要下雨了。
姜璇抬头看了眼,勾了勾嘴角,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她似有喃喃,“风雨欲来。”
果然不久,狂风大作,吹得那乌云又重了几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范御史回来了吗?”
“算着时辰,也该散值了。”芷汀正让小丫鬟把屋子里的冰盆撤出去,下雨了,温度降了下来。
“姑娘是要去范府?”
“二哥请求范御史不要弹劾康乐侯,”百无聊赖,她拿起绣了一半的手帕,上面绣着睡莲。
芷汀芷渔芷芸恍然大悟,为什么今天御门听政康乐侯敢颠倒黑白,怪不得她们觉得少了什么,原来是范御史没有弹劾康乐侯行事嚣张,强闯姜府。
可是她们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范御史是陛下的心腹,昨晚伍景来强闯姜府,更是打死打伤府上的护卫,京里有不少大臣都知道。”
“范御史的府邸就在姜府隔壁,这样的大动静又怎么会不知道。”
“他为什么会没有弹劾此事,陛下难道不会请范御史去紫宸殿过问?”
姜璇看着白色丝绸帕子上的睡莲,不知道是不是觉得碍眼,把它扔到一旁。
她站在窗边,风吹来满含潮气。
芷芸眼睛一亮,道,“要是范御史回来晚了,是不是被陛下留在大明宫中?”
“陛下过问,范御史一定不会隐瞒,可是陛下会不会怀疑?”
“怀疑二公子为什么要做?”
“这之后就靠二哥的表演了。”姜璇浑不在意,她似是想起什么,忽然道,“我之前的一条素白帕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