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那小厮面露怀疑道,“姜家的人,难道想反悔不成?”
“并不是反悔,而是只有他们姜家的人才能做。”被成为将军的宋馆主眉头紧皱,他叹气道,“两位姜大人是何等光明磊落之人,为了我等罪人周旋于朝堂,才有我们今天的安宁。”
“可是!”那小厮脸色极差,虽然明白自家将军的话说得很对,可他还是怀疑,他憋红了脸,“怎么我们前脚出事了,后脚姜家的人就来买房子。”
“错了,错了。”宋馆主摆手,他看着湛蓝的天空,没有一点阴霾,一如当年他和战友们在营地里操练时的天气。
夜晚,他们趁着时间尚早天南地北说着家乡的趣事,家里有了婆娘的,会想婆娘在干什么,有了子女的,会在想孩子们现在有多高了。
可是现在,只剩下他和眼前的小家伙了。
他也不是当初的将军,只是一个小小武馆的馆主。
如果不是当年的战友们的情面还在,他又如何能在京里开武馆,且收入颇丰。
还有两位姜大人在身后作保,早就被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贵们给践踏死了。
“哪里错了?”小厮不是小厮,叫付壬,他是宋馆主当年营里的兵。
初来的时候年岁太小,个子也矮,说是十三四岁了,可看着像是十岁出头的孩子。
宋馆主瞧着他可怜,就让他在自己身边做亲卫。
因着年纪小,当时营地里的兵蛋子们都喜欢逗他,可如今,就是想再听,也听不到了。
年纪上来了,也没有以前那样急躁,明明心里头还是怀疑姜璇和殷青溪的来历,他也能按捺住性子了。
宋馆主看着快高过他的付壬,心中颇有感叹,“她刚才说了,她姓姜,的确是那个姜家的人,但行事和姜家没有关系。”
“所以他买下房子,并不是因为姜家暗中监视我们,而是的的确确得知我们卖房子?”
“是的。”宋馆主眉头微松,但依旧皱着,“只是要是把武馆卖给她,又是麻烦事。”
“两位姜大人如今都不在京里……”
当真是一言难尽,宋馆主是武馆馆主,在京里是有些门路的,何况京里发生的事从来都藏不住。
“将军,要不我们把武馆关了去垣国吧?”付壬很纠结,他看着宋馆主,明知道这么说宋馆主会生气,但他还是说了。
“与其在汜国战战兢兢,不如隐姓埋名去垣国生活。”
“……”这一次,宋馆主没有拒绝,更没有冷眼相对,他甚至在思考付壬的提议。
“让我好好想想。”
武馆里发生的事,姜璇和殷青溪并不知道,这会他们已经回到姜府。
冬青正在吃枇杷,要说富贵人家就是好,这枇杷也比外面的好吃。
见姜璇一身男装和殷青溪回来,她叼着枇杷肉对着姜璇和殷青溪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
殷青溪抽了抽眉角,虽然已经知道姜璇和冬青关系极好,但没想到竟然好到这样的地步。
“姜柌在里面等你。”随口吐了核,冬青这才说。
二哥?
姜璇眉头微微一挑,殷青溪没有跟进去,而是选了一处地方站着。
冬青瞧着有趣,她拿着还没剥皮的枇杷晃了晃,道,“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殷青溪眼皮不抬,冬青也无所谓,反而自顾自的说起来。
“你倒是心大,也运气好,竟然认了姜九九做主子。”
“你阖家的冤屈,这回不用再憋着了。”
“对了。”冬青也不等殷青溪说什么,又继续道,“上次那小子也来了,现在也在里面。”
“你的好事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