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冬青和殷青溪的言语官司,姜璇姜柌兄妹两人都没有注意到。
姜柌翘着二郎腿,看着自家妹子从屋外进来,心里顿时嘚瑟,不亏是他妹子,就算是穿男装也是风流倜傥,有他的风范!
“你该带着殷青溪去我府上溜达一圈了。”
“我也正有这样的想法。”姜璇点头。
“芷荷最近有什么动作?”
“乖巧的很,齐因假扮那人又找了她几次,说是那边压根就没找到殷青溪在府里的消息和线索,质问她是不是故意骗他的。”
“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丫鬟,能看得出什么门道,立刻吓得保证,说如果殷青溪不在姜府,她就不得好死等等之类的话,我听得耳朵都生茧了。”
“次次都这几句话来回,也不知道变变。”
姜璇偏头,嘴角微抿,“也该是差不多了。”
“不过你再拖延些时日,”姜璇看着齐因,他如今的模样不是他原本的模样,看着颇为不顺眼。
“今晚殷青溪去芷荷面前走走,留下点东西,到时候芷荷必然会想尽办法寻你。”
“你不必急着出现。”
齐因微微皱眉,道,“闹得太大对姑娘计划不利,况且我从未把消息往上递。”
“无碍。”姜璇自是成竹在胸,“此事控制在府内就好。”
“你的意思……”姜柌摸了摸下巴,笑眯眯道,“让她自己以为闹出了很大的事,实际上不过尔尔。”
闻言,齐因眼睛一亮,倒是他小看了姜姑娘。
只以为不过是颇有些头脑又被自家爱妹如命的主子吹捧出来,这次也不过是看在主子的面上,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此胸襟和眼界。
“依姑娘所言,此事必然无碍!”齐因道,“只不过我要是突然死亡,事后他们必然会所有线索都烧掉。”
“敢问姑娘,殷公子身手如何?”
“来去康乐侯府无忧。”
此前,殷青溪一心要去连宿的命,不顾一切,后来被在康乐侯府当值的朋友强硬逼了出来,方才有今天的殷青溪。
“既然如此,斗胆向姑娘借殷公子一晚。”
“你可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姜璇眉色微喜,“他就外面,你们两人好生商议计划。”
齐因作揖离开,端是敬重。
姜柌眉头一挑,似是生气,“我这人才都要被你挖走了。”
“怎么会?”姜璇轻笑,“他最是忠心二哥。”
“当然,二哥要是舍得,我也十分欢喜有这样的人才为我所用。”
“想得美!”姜柌伸手在姜璇额头一点,稍稍用了力道,让姜璇白皙的额头多了点绯红。
“二哥,我同你说件事。”兄妹两人嬉笑一番,姜璇却是想起那位宋馆主。
“说!”姜柌颇为傲气的抬了抬下巴。
“我朝有姓宋的将军吗?”
“姓宋?”姜柌眉头一皱,看着姜璇眼神奇怪,“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姜璇是何等人,何况和姜柌自小一起长大,哪里会不明白姜柌这么说,其实是知道这件事的。
“好奇。”姜璇不动声色。
姜柌仔细看了看自家妹妹,想了会,还是说道,“有一位从五品上的游骑将军。”
“是个好手,只可惜当年汜国与垣国一战,他暗中通气垣国,导致汜国差点大败。”
“这都是官面上的。”
闻言,姜璇眉头一挑,“难道是有人战败,担心陛下追究,故意推出去的替死鬼?”
“没错。”姜柌冷笑一声,道,“那人吃了败仗,又不敢担负责任,于是把这支最精英的斥候队推出去。”
“这支斥候队,是直属于父亲的。”
“当时出事了,父亲力保,又呈书这支斥候队以往的功绩。”
“但那时已经是两国的非常时候,陛下权衡利弊,认可那人的说法。”
姜璇心中一沉,心中推测究竟是谁,“那支斥候队最后在怎么样了?”
“伯父和父亲暗中周旋,最后只保住了两个。”
“本想放他们离开,但又担心离了他们的眼睛,这两人怎么死都不知道,于是就让他们在京里开了武馆度日。”
如此……就是看小姜大人不在京中多年,大姜大人代天巡视,岂不正是那人动手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