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帝是个真心关爱百姓的皇帝,他知道,如果不是真的出事了,他们是绝对不会写血书的!
“呈上来!”
吴用当即下去,虽然已经好些天了,可吴用拿过血书的时候,都还能闻到血气。
也顾忌规矩,穆帝直接从吴用手里拿过血书。
这么长长的一份血书,不知道混合着多少的血和泪,穆帝甚至还没开始看,就看到了末尾无数的手指印。
密密麻麻的,是何等的冤屈!
压下心里的愤怒,他从头到尾快速的看了一遍。
手指紧握,面上青筋布起,他的眼神黝黑且深沉,慢慢的有风暴在其中凝聚,但是很快就消散了。
姜赋慢悠悠的抬眼,慢悠悠的伸手,慢悠悠的看完血书,再慢悠悠的交给他身后的官员。
他这么慢悠悠,可是把朝上的一众大臣们吓得心在喉咙口待着,心里暗中催促姜大人您看快些,又小心的偷看穆帝,希望能在其中看出皇帝陛下的想法。
可惜皇帝陛下除了一开始透露了些许,现在什么都没看清。
好不容易血书到自己手上,看过的大臣们都默默的远离了史尚来,以及史尚来一系的官员。
好在史尚来很快就看到了。
什么是天旋地转,他压了这么久的事,终于还是暴露了!
他不是让下面的人不准让南安县的人进京吗!
凡是和南安县有关的人,就是死都不能进京!
到时候他派人和土匪沟通,顶多是赔些金银财宝,到时候南安县还是南安县,没人会知道南安县曾经差点被屠城!
一份血书在史尚来手上,是烫手山芋,可他扔不得,还必须得好好的继续传阅。
“史爱卿,看过之后可有什么话要说?”
穆帝高高在上,嘴角噙着笑,可他整个人都仿佛笼罩着凌厉之色。
史尚来战战兢兢,他出列在殿中跪下,他不敢多说,因为多说多错。
“臣不敢辩解。”
“不敢?”穆帝笑得更加厉害了,可眼里没有丝毫笑意,“那好,朕给你机会,让你好生辩解辩解。”
史尚来不敢说,辩解?
如今陛下正在气头上,他如何辩解?
何况,他的确是压下了南安县上来的折子。
等等,既然南安县被困了,断水断粮,又如何能呈上折子!
既然连折子都出不来,那么这份血书又是哪里来的!
那么,血书是假的,人自然也是假的!
史尚来心里有底了,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是谁!
可是他现在不能思考,不能多说,甚至不能说他是被陷害的,要不然,他又怎么解释,他对南安县的事了如指掌!
所以,他只能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说,等待着处罚。
“陛下。”姜赋姜大人委实是不愿意出来给史尚来出头的,奈何……
“哦?姜爱卿要给史爱卿求情?”
“臣不敢。”面对皇帝的怒火,姜大人面不改色,“只是臣认为,现在关键的是如何把那些胆大包天的土匪给剿灭!”
“如今南安县断粮断水,恐怕撑不了多久。”
“何况又是冬天,虽然南安县地处南边,惯来温度适宜,可眼下的情况,怕是不好。”
“要是再生疾病,到时候……”姜赋言辞一顿,虽然没明说,大家都知道姜赋指得是爆发时疫。
到时候整个南安县都得被灭!
不能因为一时心软,让国内其他州府的百姓们跟着遭殃。
况且还要更快!
谁也不知道南安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有那些土匪,是不是也可能会感染。
到时候他们藏起来,找起来太花费力气!
“臣想问陛下,该派那位大人前往剿匪。”
很好,不亏是姜大人,一句话就把看戏的武官也牵扯进来了。
说好的大家私底下是好朋友呢?
就不怕我们把话传给令弟?让他来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