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有本启奏!”
近来京里风平浪静,许是快年关的原因,各家幺蛾子都不见了。
御门听政,这些日子大多以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开始和结束,至于今年下雪是不是太大导致百姓过得不好。
其实每年都这样,按照惯例分派下去就好。
只是今天御史台的中丞大人面色沉静,好似积压着无数的愤怒。
说来御史中丞顾宁是个能人,何况他还很年轻,今年才四十岁!
只要他兢兢业业,别闹幺蛾子,等范仁希致辞之后,御史大夫的位置妥妥是他的。
故而,范仁希范大人其实是很看好顾宁的。
只是今天御门听政,顾宁的一句有本启奏,让范大人都惊讶的微微瞪大眼睛。
姜赋老神在在的在文官第一位上站着,惊讶?不,他很惊讶,所以他越发显得八风不动。
武馆那边……只要别打仗的时候拖后腿,一般时候他们多是看文官各系争斗的,偶尔再插一脚搅浑水。
反正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武馆中多功勋,最近一批的功勋还是十多年前和垣国一场伤元气的大战里出来的。
他们都是习得功夫的,所以在上朝的时候说悄悄话,是惯常的事。
“这小子又闹什么幺蛾子。”
“我可是看见范仁希这老匹夫都瞪大眼睛了。”
“我看这是八成是姜赋这老狐狸指使的,谁不知道顾宁这小王八蛋称他做老师。”
“快别吵了,赶紧看戏。”
“对对对,这年头没仗打,人都发霉了,就靠他们这些人了。”
然后,武馆一系不管是谁是谁的对头,这会子,都立场坚定的看文官一系的戏。
穆帝是高高在上,把文武两系的表现都收入眼中。
这样,甚好。
穆帝是个有才干和果决的皇帝,文官一系全都压在姜赋身上,但又不妨碍他故意在里面放几个不安分的。
武官一系,只要别闹出什么太过分的,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可御史台总是喜欢抓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别看武官们在战场上兵法如神,可在朝堂里,总像是缺了根筋。
总是武官和御史台是死对头。
这回刚好是死对头闹笑话,他们还不赶紧看笑话,没落井下石就阿弥陀佛了。
当然,对于姜赋八风不动老神在在的模样,穆帝心里是笑话不已。
老东西,也有你不知道的时候!
于是穆帝一本正经道,“何事?”
顾宁作揖道,“臣今早上朝,忽然有一群流民阻拦臣的去路。”
“臣本以为是今年下雪早没了庄稼的可怜人,就命轿夫舍了二十两银子。”
“不曾想到,他们虽然落魄但很有骨气。”
“他们不要银钱,只要一件事!”
穆帝知道这是顾宁故意停在这里,等着他问下去。
但有流民出现,就表示今年的雪灾并不是表面看得同往年一样按照惯例就好。
穆帝坐直了身子,就连文武两系的官员,都忍不住竖起耳朵,而不是以嘲笑的想法继续听下去。
当然,这其中也有惺惺作态之人,不过这个时候也没人会去在意和多想。
“什么事?”
“他们恳求臣,将这份血书上陈给陛下。”
血书!
这两字出来就打乱了朝堂的平静。
但穆帝是一个很有才干和果决的皇帝,也就是说他的帝皇之术使得很好。
文武两系颇有龌蹉,但在这个时候,没人敢有胆子出来做搅屎棍。
史尚来是尚书省的二把手,朝廷里排的上号的n把手。
此时此刻,他不知缘由的心里紧张。
但作为一个混迹朝堂多年的大臣,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心慌,和别的大臣一样,严肃的等待着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