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是云州顾氏之女,世家大族,与先帝说不得是恩爱,但相敬如宾倒也是模范皇帝夫妻。
只是这样的模范夫妻,在姜家卿云进宫之后被打破。
太后原本有一个女儿,但是幼年去世,原因是姜贵妃忽然病重,先帝把所有太医都传去给贵妃看病了。
百姓爱说八卦,自然就信了这样的话,可实际上,宫里的太医各有其职。
嫡公主年幼,自然是请专攻幼儿的太医。
更何况当时姜贵妃并没有有孕生产,即便是她病重,先帝也没蠢到把专攻幼儿的太医传到贵妃宫里。
只是不久之后就传来嫡公主因病去世的消息,太后认为是姜贵妃故意在那个时候生病,才使得她的女儿没有太医诊治。
这让那天在宫里当值专攻幼儿的陈太医,直接自缢在府里。
事情纷纷扰扰,宫里原本就是多事,很快这件事就被压下去了,但随之而来的,是冷落的皇后,现在的太后!
当年的事,真真假假,大约也是没人知道了,追究起来,只怕是闹个天翻地覆,反而是给垣国有可趁之机。
穆帝只能忍下了,太后呢,自然是无所谓。
只是这雪灾一事出来,太后心里头当即有了计较。
这事若是办得好,自是能让朝野的人支持,至于办的不好,太后压根就没想到这件事。
端木清再怎么样,也是皇子出身,受到的教导,再差能差到哪里去?
何况为了让端木清内有才学,太后更是请高人暗中教导端木清,怎么能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端木泓相比!
故而,太后直接到紫宸殿找穆帝,让端木清代为皇帝去慰问百姓,这让穆帝真是烦躁。
“母后,如今这个时候,朕不想和你争辩什么。”
穆帝看到太后来就心烦意乱。
各地八百里加急的折子,关于雪灾到底是有多少州府受到影响,百姓们可有去处,刺史县令可有处置等等事情,都等着他去批阅。
他哪里来的闲心和太后去争辩一些无可厚非的事。
“哀家今天来,并不是要和皇帝争辩什么。”穆帝的无礼,让太后心中升起一股闷气。
只道果不愧是姜家贱人肚子里爬出来的种,只会来气她!
也不想想,他那早死的娘给过他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她养育,这个皇帝的位置怎么能轮得到他来坐!
反正太后横竖看皇帝不爽,即便是恭恭敬敬的态度,也是会鸡蛋里挑骨头。
故而,早就摸透太后想法的穆帝,从不打算做出什么恭敬的样子,何况他现在的确是忙。
“哦?不知母后为了什么而来?”
这可真是有趣了,他这个母后无利不起早,如今来紫宸殿,可不就是他这里有东西是她想要的。
忽然,穆帝就想到了夜半发生的雪压塌民房事件。
呵,果真是他的好母后,不曾想到为国分忧,反而来算计他。
若是他真是出了什么事,也轮不到一个太后来决定下一任继承者是谁!
太后满意穆帝的退步,她面上带着一丝悲切道,“雪压塌民房的事,哀家已经知道了。”
“哀家一晚上辗转反侧,只恨不得以身替了他们去。”
太后又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哀家身为女流之辈,不好出宫去探望,清儿这个孩子最是孝顺,哀家想着就让他代替哀家去看看那些受苦的百姓。”
穆帝心里冷冷一笑,今天他也没心情和太后说些云里雾里的话,只道,“母后的心意,真是让儿臣惭愧。”
“只顾着处理其他州府的折子,竟是忘了这样的事。”
“母后怜悯,那么就让老三和泓儿一块去慰问百姓。”
太后气个仰倒,她好声好气来说话,没曾想到竟是被这个做儿子的这样算计。
这话里话外,可不就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一点都不体谅他这个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