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何况朝堂上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他如此行事乃是陛下默许。
再者,他从未跨过那道界限!
如今还未被封为太子就对他如此,一旦日后封了太子岂不是处处给他下绊子,若是登基。
砍了他也就罢了,怕是连身后的家族也不保!
虽说当日决定成为陛下手中的刀就知道以后会不得好死,但他身后的家族从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端木泓性子跳脱无拘无束,但不得不说就如陛下想得那样,这位豁达的皇子若是精心培养,必然是一位同陛下一样的明君。
两者相比,他自是要支持于他有利之人。
那么……得罪端木清又有什么?一个只有后宫妇人和一个不知所谓的侯府相助的皇子,怎么比得过受皇帝宠爱外家有有权的皇子。
垂眸,挡住眼底的决定,丁泽郑重道,“此案由臣及范大人河大人一起审理,只因两位大人尚要处理伍景来一案,变协议由臣为陛下呈上此案个中缘由。”
穆帝眼一眯,幽幽冷光在眼底划过,是更加不能揣测的圣意。
“伍景来一案,你们办得极好。”穆帝不动声色放下折子,面色无异的夸赞三司的案子办得极好。
丁泽立刻跪在地上谢恩,至于穆帝绝口不提连宿一案,他早就猜到了。
如今京外谣言四起,皆是关于三殿下的。
原本以丁泽的谨慎,是不会选择在今天上呈折子,但是有一句话不是说痛打落水狗!
此时不痛下杀手,等时间过去了,皇帝陛下的失望过去了,想起他到底是他唯一嫡子,然后不轻不重的揭过去?
休想!
丁泽眼底满是冷笑。
穆帝很是夸赞了三司,让刑部抓紧时间定时间,送伍景来上路免得再生波折。
丁泽一一应下,随即退下,之后紫宸殿里该发生的事,就不该是他作为一个臣子该知道的了。
心里欢喜,但面上还是一派沉重的丁泽离开紫宸殿前往前朝皇城办事处。
恰好姜柌带着一队侍卫巡逻到这边,两位在京里虽然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可从没说过几句话的大人。
好似无意的对视一眼,随即擦肩而过。
“姜大人,陛下宣你。”
姜柌让副队继续巡逻,随小太监去了紫宸殿。
“这……不大妥当吧。”姜柌在穆帝面前有些没大没小,没个正形的行礼请安,听得穆帝之言,姜柌想着还是委婉拒绝好。
“您是知道的,我和三殿下那是和解不了,您还让我去调查三殿下,就不怕我在这里掺和几笔,黑得殿下有口难言?”
听着姜柌的话,穆帝心里隐忍不发的怒气慢慢破了一点口子,微妙的降了些许。
“况且……”姜柌撇嘴,“要不是我这几天都在宫里当值,我一定让人去推波助澜下。”
“九九无缘无故受了这么大的冤屈,就伍景来那破胆子,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在宫里办这事,肯定是背后有人给他支招。”
呵呵……穆帝冷眼看着姜柌,这会还没开始调查就箭头明确的直指老三了,让这混小子调查,还不得把罪名坐实。
虽然,穆帝并不是要给端木清洗刷罪名,是要确凿拿到证据。
但是这混小子也真是够了!
竟然为了推卸,当真他的面说出大不敬的话,就不知道在背后说吗!
“滚滚滚!”穆帝没好气的挥手,“赶紧滚,别在朕面前杵着!”
“看着你朕就一股子气没地撒!”
“哦,既然陛下让臣滚蛋,那臣就多滚几天,等陛下气消了再回来当值。”
穆帝……穆帝现在就想对着姜柌踹一脚。
“你看看这混蛋!”穆帝指着姜柌的背影,拉着吴用把姜柌贬得一无是处,可是话音一转,“朕记得朕的私库里有好几样新鲜的玩意。”
“玉如意打头挑个好的,在是布匹首饰药材,全都挑好的送去给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