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再小也是肉,姜璇自是要接下这个任务。
不过眼下,是不好说。
他们主仆僵持,她虽然是端木泓的义弟,可这个时候不能多话。
“二哥。”
虽然不能劝阻,但是打破僵局却是可以的。
端木泓不愿意继续说这件事,而姜璇和南宫瑾的到来,正是他高兴的事。
随即,他眉头一皱,对南宫瑾压低着关切和着急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放心。”端木泓对南宫瑾是真心实意的担心,南宫瑾自是感受得到。
“我已经和陛下说了。”
随即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搭建的粥棚道,“我府上的人来施粥,我担心,也过来看看,好歹心里有个底。”
见状,端木泓无奈叹了口气道,“倒是没什么死亡。”
“虽然是夜半倒塌,可发现的及时,救助的及时,只是伤得重了。”
“我让人回宫禀告父皇这里的情况,再去我宫里取我这些年攒下的银子,暂时且把这段时间缓过去。”
“总归……不大方便。”
南宫瑾知道端木泓不好在这里和他大咧咧说国库银钱的事,所以他意会。
然后,他对姜璇道,“三弟名下的了心阁,各位姑娘真是有心了。”
“捐了好几车的药材和被褥,花了不少钱。”
“等过两天朝廷的援助来了就好了。”
“二哥说得什么话!”姜璇眉眼一沉,道,“我同样是汜国的百姓,大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手里头有钱,帮助他们渡过苦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要不是我名下的几个产业,委实是不好收人,倒是能安排好些人工作。”
面上虽是如此,可姜璇知道端木泓这是为他造势。
了心阁是日进斗金,虽然如今靠了皇家的大山,但总有人不长眼,以为皇家只不过是面子上关照关照。
他们在背后使手段,没了证据,难道还要追究不成!
现在这个情况,了心阁大批大批的药材被褥运过来,谁敢说她赚得黑心钱!
他可是七皇子的义弟,得了的民心,还是往七皇子身上笼。
穆帝只有可劲高兴的份,如果有人弹劾,先过穆帝那一关吧!
姜璇看着端木泓,想着初认识时万事不过心的人,如今有了城府。
可即便如此,也还是真实诚意待他们。
姜璇心里暖暖的,又觉得这孩子真是傻气。
“是我说错话了。”端木泓眼底带着暖色,道,“我正看着开春了再给他们划一片地造房子。”
想了想,他摇头道,“是我想得太远了,这事父皇自有决断。”
“划地你就不要想了,”南宫瑾低声道,“如今这京里方圆,除了几个贫瘠实在是不好种地的田,哪个不是有主的。”
“你有心,不如暗中屯下木材,到时候他们造房子,低价卖给他们。”
“实在是买不起,就命人帮他们一起伐木。”
这些才是实质意义上的建议,果然以后是坐上垣国皇帝位置的人,一针见血!
想着,姜璇忽然想起,道,“大哥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前些日子我新入了一个山林。”
见端木泓要拒绝,姜璇赶紧抢先道,“二哥你先别急着拒绝。”
“横竖都是要卖的,倒不如卖给二哥,但是这价格可不能太低,总得让我回本。”
这有来有往才是生意人,也能让高位的人彻底放心,不会怀疑他是别有用心!
端木泓心里是真的感动,南宫瑾不顾身份特地出来看他是不是需要帮助,姜璇贱卖木材。
其实他以前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去想。
大家都是兄弟,何必挣得头破血流?
难道其他人坐上那个位置,他们这些做兄弟的就全得去下面看望列祖列宗?
反正端木泓想,他要是在那个位置上,必然是不会这么做的。
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
你看,即使是义结金兰的兄弟,现在不正是出钱出力的帮助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