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之狭路

3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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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筹谋

    如果让李希桐请客,他首选的地方就是御庭轩,去那里吃饭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他付钱。可秦逸晨说什么也不同意去那里,他觉得去那里总会横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他可不想吃饭吃到一半,李希桐丢下他又跑掉了。

    还有件令秦逸晨郁闷的事情就是,明明李希桐只答应请他一个人吃饭的,可到下班的时候,怎么整个项目组的人都跟来了?

    殊不知项目组这群人埋头苦干了大半个月,吃快餐吃了大半个月,越来越怀念当初吃霸王餐的美味和刺激感。一听李希桐要请客,梁思铭拍桌而起,“见者有份!大家一起去。”剩下的人纷纷响应他的号召,将手中的资料和在一起把电脑一关,朝美食进军。

    唯有安常青速度慢点,他正在msn上跟他的老板汇报进度,见大家都出门了,大声喊了一句,“等我两分钟——两分钟——两分钟——两分钟!”

    一群人只好围在前台等,秦逸晨本来就处于纠结中,于是大声回了一句,“没时间的话你就下次再去嘛。”

    “等我两分钟——两分钟——两分钟撒!”安常青又嚷道,一面飞快地敲着键盘。

    杨芬取笑道,“两分钟早就过去啦。”

    “等我两分钟嘛!”

    门口的众人集体头冒黑线。

    在看到msn上传过来「可以」两个蓝字后,安常青迅速将电脑一盖冲了出来,见大家都用「鄙视」的眼神盯着他,他指了指左腕的手表,表情特无辜:“两分钟,两分钟,两分钟,两分钟,一共八分钟,你们看,时间刚刚好!”

    “还能这样计算?”梁思铭吐槽,“你这当律师的,按分钟计费计惯了?还搞累加啊!”

    安常青尴尬地转移话题,“李希桐,去哪里吃饭啊?还是去御庭轩么?那里的龙虾真心不错。”

    秦逸晨没好气地回答:“嘉旺城市快餐欢迎你!”他记得当初第一次来s市时,李希桐就是请他吃的嘉旺城市快餐。

    “不会吧?”安常青惊讶地咧嘴,“不过,有得吃总比饿肚子强。”

    李希桐见大家都用看食物样的眼神看着他,呵呵笑道:“去御庭轩吧。”

    秦逸晨大声抗议,“我们换个地方不行么?为什么总去那里呢?再美味的食物吃多了也就觉得索然无味。”

    电梯里的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有的怀念澳洲龙虾,有的怀念法国鹅肝,有的赞扬了楼上的美酒和音响,甚至连普通的新鲜椰汁和盛菜的盘子都获得了一定的好评。

    到达车库后,大家的意见出奇的一致,梁思铭拍了下秦逸晨的肩膀,“小秦,你就少数服从多数吧。哥明天请你吃嘉旺城市快餐!”

    “那我是不是还得多谢你啊!”秦逸晨有点赌气,“小桐,一定要去那里么?”

    “就去那里吧,这样我至少不会面临破产的风险。”李希桐为秦逸晨这幅委屈的模样感到好笑,他并没有觉得去那里有什么不妥,尤其是想到楼,“卫大哥,道上的人都说卫大哥你一言九鼎,你该不会是还在纠结上次那件事吧?那可是你先设计我的,我只不过比照你的手法而已。”

    “那件事就此揭过不要再提啦。”卫浅将沙发上的报纸收拢扔到地上,“偶尔看看报纸跟跟潮流有益身心健康。”

    李希桐在沙发上坐下,诚恳地说道:“卫大哥,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卫浅谨慎地看着李希桐,“什么事?”他已经亲身体会过这人的手段,这忙该不会是难度巨高吧?

    “我前几天看了场枪战片,突然对射击游戏很感兴趣,很想去玩玩。你觉得我要怎么做才能找到一把手枪并进行练习呢?”李希桐委婉地试探。

    卫浅上上下下仔细认真地打量着李希桐,“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别忘了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是禁止用枪的,况且枪是能随便玩的么?”

    李希桐用一种近乎嘲弄的语气说道:“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敢说你不会用枪?”

    卫浅的眼神闪烁了下,“既然你讲的这么直接了,那有空我带你去地下靶场玩玩吧。”

    李希桐觉得像卫浅这种行走在道上的人,不但会用枪,很大可能还有枪。本以为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才能说服卫浅,没想到他这么简单地就同意了。在还不知道那个凶手是谁枪法如何之前,他觉得有必要提升自己的实力,说不定有一天这技能就能派上用场。他上辈子学习的是管理和经营之道,业余就练了练拳脚,根本没机会系统地学习射击之术。明唯之所以能那么轻易地枪杀他,那是因为他们距离不过五米,而且他开始并不知道那人递给明唯的是把真枪。

    得到卫浅的承诺后,李希桐心情很好地回到保龄球馆。此时那群玩乐的人已经在休息区笑闹,梁思铭见到他后高兴地招手,“李希桐,哪天我们再去打高尔夫球吧,要尝试新的体育运动,保龄球太简单也太普通。”

    “行啊。”李希桐笑着应承,尽管他的高尔夫球技一般,但还是可以上得了台面的。

    可到了第二天,s市气象台发布了橙色台风信号。

    台风「灿都」19日在南海海域形成,在21日傍晚加强为强台风,22日凌晨五时左右将在广东沿海登陆,登陆时中心附近最大风力12级,市政府已启动台风一级应急响应。

    强明技术本计划21日放假的,可早上的时候风力不大,所以大家还是陆陆续续地出现在办公室,连一向最迟的安常青都在中午前赶到了。到了下午,风力加强,不到四点项目组就提前下班了。

    秦逸晨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下班后执意要请李希桐去吃饭,可两人对这一带吃饭的地方不是很熟,再加上天气问题,便选了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整个店里没几个人,服务员都剩下不多,在他们点餐的时候,大堂经理甚至还建议他们赶紧回家下次再来。

    秦逸晨在北方长大,还没亲身经历过台风,所以他的危机感不怎么强,但听大堂经理说完后,已经没有了吃饭的兴致,他开始觉得这是不是错了?也许他俩真应该早点回去。

    李希桐笑着说道,“来两杯蓝山咖啡吧,喝完我们就回去。”趁外面的风雨还不是特别大,赶紧喝完赶紧回去。

    服务生给他们上了咖啡,还附赠了两个三明治,秦逸晨喝了两口,他觉得还是应该听从大堂经理的意见,有些担忧地说:“小桐,我们回去吧,等台风过去了我们再来。”

    两人随便吃了点就出了门,此时外面已经是大风大雨,大马路上的树木被吹得东摇西晃,那些还坚守岗位的街灯在密雨如织中发出昏黄的光,能见度变得很差,望出去黑蒙蒙的一片,路面已经积水,给行车造成了很大的困难。

    他应该像往常一样悠然自得,看看报告批批文件看看新闻听听音乐,到点了再上床睡觉就好。可这风声就像扯着一根线,那根线时不时撩拨着他的思绪,他想起好几天没见到那个妄想压倒他的「表弟」了,不知道他又是如何度过这个台风过境的夜晚?这个念头就像是春天里在肥沃的土地上种下的一颗种子,丝丝别样的情绪开始发芽,慢慢地长成了蜘蛛网,起初他并不清楚这是一种怎样的情绪,当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影子时,他发现这看上去就像是想念。明知道台风过境就像是法定节假日一样,每年总会有那么几回,但他还是想去看看他。理清自己的情绪后,他很快就付之于行动,对于自己想要的,他一向不遗余力。

    32、账单

    李希桐倒了杯水,面带微笑地斜靠在浴室的门边,准备等贺文昆一出浴就上前献上他的殷勤。不管这个表哥事先有没有服用缓试剂,他都准备试一试,主要是试了没什么损失,不试就永远没有机会。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像是在心湖里丢下了一颗颗小石子,荡起了层层涟漪,李希桐此时的心情有点激动也有点期待,只要一想到那一向高高在上冷漠又倨傲的人在他身下辗转呻|吟的样子,他就觉得热血沸腾心跳加速,心底的欲|望蠢蠢欲动起来,他是不是该推门进去呢?可是,那样的话,最大的可能是把他自己送进狼口……

    贺文昆冲完澡后,围着条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裸|露的皮肤上还滴着水珠,显得性感异常。随意地擦了擦头发,他朝衣柜走去,小桐比他矮了一截又比他瘦,他的衣服他都穿不了,明天得让吴妈帮他准备些换洗的衣物放在这里,这样一想他顿时觉得这衣柜看起来顺眼了些,“小桐——”

    李希桐看着这美男出浴图呆愣了一下,听到喊声端起水杯凑上前,释放出风度翩翩的微笑,“表哥,先喝杯水啊。”

    贺文昆的黑眸似笑非笑地盯着李希桐,“你——确定?”

    “我确定!你快喝吧!”李希桐觉得以这个表哥的阴险,多半会怀疑他下药。

    贺文昆接过水杯,“小桐,你不先帮我找件衣服?”

    “你喝完我就去帮你找。”李希桐很坚持,“我又没下药,你担心什么呢?要不要我先喝一口?”眉角微微上挑,俊美的脸上露出优雅迷人的微笑,在柔和的光影里有种挑动人心的魅力——只要他愿意,他展现出来的魅力和风采足以迷惑一切男人和女人。

    贺文昆坐回床边,尽管他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底那只叫欲|望的野兽正在苏醒,他很想要眼前的这个人,而这个人,似乎正在实行某个计划。他不动声色地将水喝掉,然后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李希桐装模作样地翻了翻,找了件特大号的t恤衫——其实就是件印有史努比的睡衣,然后走到贺文昆的边上,“就说了我没下药吧,不过你这个样子还真的是「秀色可餐」。”故意采用轻佻的语气,说完俯身准确无误地吻上贺文昆的嘴唇。

    贺文昆本能就想侧身闪避,但意识到这是小桐,便伸手将他抱在怀里加深这个吻,掠夺他的唇舌席卷他所有的味道。

    李希桐也伸手回抱着眼前的男人,他甚至身子前倾把这个男人推倒在床上。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尽管情|欲已经快要占据他的大脑,但他仅剩的那点理智还在提醒他别忘了自己的任务,倒在床上后,他挣扎着扬了扬手中的衣服,“喂,你——”顺便将沾有迷药的袖子捂上贺文昆的嘴唇和鼻孔。刚才那杯水只是烟雾弹,这片有迷药的袖子才是他的底牌。

    贺文昆如他意料之中被迷倒了,但他也小声地唾弃了下自己,看看他现在在做什么事?完全有违他的气质和风度!可这个男人真不好对付,也许他应该再揍他几拳踹他几脚看他是不是真的晕过去了!不过他可没打算强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迷晕只不过是为了方便喂肌肉松弛剂而已。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外面的门铃又响了。在他装作没听到后,还一直响个不停,他只好将贺文昆搬上床躺好,灌下肌肉松弛剂再盖上被子,然后去开门。在这样狂风暴雨的夜里,访客居然还接二连三,是哪个不长眼的来打断他的好事?他好不容易才把贺文昆放倒的!

    “秦逸晨,二胖,你俩来干嘛?”李希桐半推着门,他没打算邀请他俩进来的。

    秦逸晨举了举手中的笔记本,“我们来找你一起玩游戏啊,难得你不加班回来的这么早,快来看看我帮你刷的装备。”他觉得应该和小桐一起度过这狂风呼啸的夜晚,所以把二胖也叫了下来。

    “明天晚上再看吧。”李希桐直截了当地拒绝。

    秦逸晨推了推门,“外面那么大的风,你该不会那么早睡觉了吧?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李希桐心想他有比睡觉更重要的事呢,僵持了会见秦逸晨执意推门,只好让他俩走了进来。

    二胖把电脑放在茶几上,自觉地接好无线路由器,很快就接通了网络,开始登录游戏账号,以及各种论坛账号。

    秦逸晨也坐在一边,他打开游戏,“小桐,我带你去打巫妖王吧,只要出了稀有坐骑就是你的了。”

    李希桐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里面还在继续播报台风的动向,“我现在这个状态玩不了游戏呢。今天晚上的台风很大,你俩还是赶紧上楼吧,看看窗户什么的有没关紧。”

    “早就关啦,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么大的台风,今天晚上我俩就在你这里借住好了,三个人一起听风啸也不错啊。”

    谁要和你们一起听风啸声?李希桐头冒黑线,迷药的药效只有十分钟,贺文昆也快醒了吧?也许可以拿这个表哥来当借口,“今天晚上不行啊,我表哥来了,他身体不好我需要照顾他,你们还是赶紧上楼吧。”

    卧室里的人仿佛有默契一般,虚弱地唤了声,“小桐——”

    “你表哥?”秦逸晨记得李希桐的表哥很严肃很冷漠,他对于那个表哥居然在小桐的卧室里感到很惊奇,但他又不好意思上前去查探。

    “是啊,我表哥脾气很不好,我真没时间陪你们玩游戏啊,你俩先回去吧。”

    卧室里的人叫唤的声音又大了点,“小桐——”

    这叫声外面的人都听见了,李希桐知道这个表哥真的醒了,十分为难地催促道:“明天晚上再一起玩游戏吧。”

    秦逸晨不想让小桐为难,这会见小桐终于答应和他一起玩游戏了,高兴地说道,“那我们先上去了啊,有需要帮忙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将秦逸晨他们送走后,李希桐回到卧室,笑眯眯地望着贺文昆,“你这次有没有事先服用缓试剂?”

    贺文昆却问,“外面的人是谁?”他很介意晚上还有人来找小桐,他可没忘了这人还想压倒一片森林。

    “楼上的邻居。”李希桐掀开被子,捏了捏贺文昆的腿,“动一下试试?”

    贺文昆一动不动,只是眼神更加凌厉了,“只是邻居?”

    李希桐爬上床扯掉浴巾,“能动就说一声啊,你这人也特能装了。”再用力掐了下他的大腿,摸着下巴研究了下床上的极品大餐,“这——看上去像是条件反射,你真的不能动?”

    “你说呢?我又没有使用缓释剂。”声音听上去像是十分的恼火。

    这样的机会还真的要好好珍惜,他跑下床拿了瓶沐浴露出来,愉悦地笑,“没有润滑剂啊,你忍着点。”他一向是个温柔的人,尤其在床上,哪像这人,简直就是个禽兽。

    伸手揉了揉贺文昆的**,很快就变得又热又硬。他握住轻轻地撸了几下,伸出舌头舔了舔贺文昆胸前的突起,戏谑地轻啃,“真的不能动?”

    贺文昆轻轻地嗯了一声,可这低沉的声音听在李希桐的耳朵里就像是**的呻|吟,彻底激发了他心底的征服**。他在这完美性感的身体上留下一串吻痕后,慢慢地分开他的双腿,沿着臀部曲线探向后方。

    “等等。”贺文昆的声音因为**而嘶哑,漆黑的双眸里盛满情|欲,“你的某种程度的洁癖呢?你还想着压倒一片森林?”

    李希桐并不想等,他挤出点沐浴露放在手心,豪情万丈地说:“整片森林从你开始。”

    贺文昆对他这个答案很满意,他认为这个人是属于他的,所以他不允许也不接受这人与别人有肢体纠缠。他嘴角勾起,低沉的嗓音霸道地宣告,“小桐,我想要你。”

    李希桐一怔,那双黑眸里似乎有着温柔,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似的,“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害怕么?怎么办,我更想看你辗转呻|吟的样子呢!”在床上说情话对他来说驾轻就熟,这人这是婉转地要求他放过他么?这怎么可能!

    “小桐,我真的想要你。”躺在床上的男人又重复了一遍,那样子像是在征求挚爱的情人的意见,有着无限宠溺。

    “求饶也没有用!乖,你现在就躺着好好享受吧,我一定会非常温柔的。”李希桐伸出一只手指探入后方沿着粉嫩的皱褶轻轻地画着圆圈,引起一阵轻微的颤动。

    “小桐——”原本躺着的人突然动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抱住原本跪坐在床上的人,连带倒在床上覆了上去,沙哑的语气像是在呢喃,“我想要你。”

    李希桐布满沐浴露的双手毫不客气地朝贺文昆招呼过去,可这反抗看上去就像是徒劳,身上这人显然已化身为禽兽,还是只对他这幅身体很熟悉的野兽,不停地朝他身上的弱点进攻,带给他一阵阵颤栗的快感,拖着他一起走向**的深渊。

    “小桐,我想要你。”在他这幅不给力的身体软化后,身上的人灼热的双眼紧盯着他,像是在请求他的同意,他别扭地将头扭向一边,可很快又被扳正,被迫直视那双已然情动的双眸,“小桐,你是我的。”那神情庄重的就像是总统在发表就职演讲,小桐只能是他的,只能和他一个人有肢体纠缠。

    “你怎么不说你是我的?”他听见自己不服务气地回了一句。

    “我是你的。”身上的人很大方地承认,他只和他一人做过这种事,所以当然是他的。

    李希桐觉得自己那颗死掉的心脏被撩拨得莫名其妙地动了一下,这个冷漠内敛的人就这样毫不迟疑地说出口了?还一幅很温柔的样子?

    “我想要你。”善于进攻的人一边执着地撩拨,一边固执地蛊惑。

    “记在账上。”声音轻的像是蚊子一样,他觉得脸肯定红到了耳后根。

    那仿若天籁的声音就像是鼓励,贺文昆彻底放任自己的欲|望沉沦,开始急切地索取。而小桐在他的侵入下发出压抑的低喘,这契合的姿态,因为痛和快感交错而显得矛盾的神情,甚至连睫毛的颤动,脊背的颤栗,都深深地取悦了他。

    床单在两人身下搅成一团,混合着沐浴露味道的皮肤染上汗水,男性的味道在彼此的呼吸里辗转,在彼此身上重新烙下共同拥有的记忆。任何言语都显得多余,紧紧纠缠的人体肆意挥霍着满腔的激情。黑夜中暴雨倾泻如注,一阵阵风啸声像战斗机一样在轰鸣,玻璃窗被吹的嘎嘎作响,像是在给室内的侵入契合进行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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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天,两人一起路过一家文具店。

    李希桐走去店里:“老板,给我拿一个记事本。”

    老板特意给李希桐拿了个包装精美又便于携带的记事本。

    贺文昆看了看这本子:“给他换个大的,至少要16k。”

    李希桐横眉:“要那么大的本子干吗?”

    贺文昆淡定地说:“记账方便,以免不够用。”

    李希桐掉头就走。

    贺文昆跟上:用记事本记账既繁琐又不环保,还不如我替你记。

    老板:……(你俩是来捣乱的吧?)

    记事本:……(我这是躺着也中枪吧?)

    33、宁和

    仔细清洗完毕躺回床上,新铺的床单还带着清香,几分钟前贺大少亲手换掉的。

    这人还真的是太阴险了,李希桐仔细思索了一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结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贺文昆躺在他的旁边,这床比不上蓝夜那kingsize的大床,所以两人间的距离很接近,随便伸个腿或者伸个懒腰,说不定就搁另外个人身上了。

    “喂,你真的事先没有服用缓试剂?”某人觉得有必要总结下失败的经验教训。

    “没有。”躺在外边的人轻轻地帮里面的人按摩着腰。

    “那迷药失效了?”里面的人心安理得地享受服务,心底却在低咒,云帆不至于给他假药吧?还是说这人猜到了他的计划事先屏住了呼吸?

    “没有。”声音隐约有些愉悦,眉眼却有未觉的柔和。

    “那肌肉松弛剂失效了?”

    “没有。”

    里面的人双眼冒着怒火,“难道你还百毒不侵?”

    “小桐,要是我那么轻易地就能被迷药放倒,估计早就死很多回了。”外边的人像是在叹气。

    “那你装晕?装不能动弹装得可真像!”声音冷的像是在放刀子。

    “是真不能动,你灌的肌肉松弛剂我来不及全吐出来。”声音听上去异常的诚恳。

    如果这人说的是真的,那就是秦逸晨那小子坏了他的大事,要不是他耽误了他的时间,说不定他已经压倒这个人了!李希桐有些纠结地说道:“你今天来这做什么?”这么关键的问题还一直没来得及问。

    “来给你制造机会。”贺文昆气定神闲地回答,等小桐做好准备再找好机会,那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主动来找他。

    “那你怎么不躺好?”声音隐隐有些愤愤不平。

    “你还想继续?”听上去像是在征求意见。

    “台风是不是快要登陆了,这风怎么像是要把整栋楼卷走似的。”

    “卷走了正好,你明天搬去碧海云天吧。”

    “我为什么要搬?”

    “这不是给你制造机会么?”某人越来越觉得这个主意甚好,他觉得小桐就应该把心思全部花在他身上,而不是妄想去压倒整片森林。

    “你——”李希桐欲言又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身体换了个灵魂啊?你是不是正在推测我到底是谁啊?但他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别灰心,你这次差点就成功了,下次继续加油。”贺文昆一边轻抚小桐的背,一边轻声蛊惑。适当的鼓励有利于提高小桐的斗志和积极性,他倒是很期望小桐能锲而不舍地来挑战,最好是每天都主动到他身边来。

    受台风影响,外面一直在刮大风下大雨,到了早上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贺文昆凝视着床上熟睡的人,足足有几分钟。他的嘴角不经意地微微上翘,眼睛里有着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温柔和爱怜。床上的人侧卧而眠,也许是遇到了美丽的梦境,精致的脸上隐有笑意,这一切就像是一幅静好的妙笔丹青。空气中弥漫着温馨,时光在宁和中流逝,愉悦的满足感在轻轻地扣着他的心弦,他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烙下一吻,然后小心翼翼地下床,走到客厅给彭泽打电话。

    “贺少,这么早有什么事?”彭泽还在梦周公,迷迷糊糊地说。

    “小桐这几天都请假。”贺文昆说,他其实觉得请不请假无所谓,可小桐之前一直坚持要遵守公司纪律什么的,所以他只好勉为其难地替他去请假。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是他自己造成的。

    “这次是什么理由?”彭泽揉了揉迷糊的眼,开始听贺少找借口。

    “城市内涝。”贺文昆在厨房里转了转,打开冰箱看了看,什么吃的也没有。

    “不得不说,这个理由比上次那个睡过头有觉悟有说服力。”彭泽拉开窗帘,心想你怎么不说某位政要访港美国总统访华,“贺少,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那个表弟。”

    “那是以前。”贺文昆平静地挂断电话。

    秦逸晨同样也起的相当早,可能是因为风声过大,也可能是他过于兴奋。外面糟糕的天气在预示着今天大家都得呆在房子里,他洗漱完后,在屋内转了几个圈,然后强迫自己玩了会游戏,眼看快十点了,兴冲冲地跑下楼,准备去找李希桐。

    可他敲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那个严肃的表哥,这个表哥的视线过于锐利,让他感到一阵冷意,但他的礼貌还在,“表哥你好,我找李希桐。”

    李希桐正懒洋洋地坐在餐桌边吃早餐,这丰盛的食物还是蓝夜的大厨冒着风雨送来的,听到秦逸晨的声音后,他笑着邀请:“秦逸晨,快过来一起吃早餐。”如果没有他人来帮忙吃掉一些,这一大桌子的食物至少要浪费一半。

    秦逸晨喜滋滋地坐上餐椅,“哇,从哪弄来这么丰盛的早餐——”

    “叫二胖一起来吃啊。”李希桐漫不经心地用汤勺搅拌着鱼片粥,像是在研究怎么搅出一朵花来。

    秦逸晨就给二胖打了个电话。

    贺文昆已经离开餐桌去了书房,特助不但替他送来了衣物,还送来了一堆的文件。

    两人半小时前还就这件事进行过讨论。

    李希桐说:“你怎么还不回去?”

    贺文昆坚持外面的雨太大,另外他认为应该给李希桐制造机会,要回去小桐就得跟他一起回去。当然他的提议并没有取得另外一个人的赞同,反倒收获了一堆冷眼。

    在二胖的帮忙下,三人终于将食物一点不剩地搞定了。秦逸晨觉得李希桐这个样子就像只慵懒高贵的猫,让人很想揉一揉抱一抱,他为自己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而感到面红耳赤,连忙将笔记本放好,“小桐,今天就一起玩游戏吧。”

    于是,绝爱这个牛头人战士终于上线了。

    公会频道瞬间沸腾了。

    「风吹发型乱:绝爱哥哥你还没被台风吹走?」

    「风吹头发甩:咦,我的账号出问题了么?我居然看到绝爱了!这不科学啊!」

    「九剑:胡说什么呢,快点来冰冠堡垒。」

    九剑给了你一个飞吻。

    风吹发型乱给了你一个飞吻。

    「冬天不下雪:绝爱哥哥,你不在九剑哥哥老欺负我,呜呜。」

    「奔跑的蜗牛:这个绝爱是谁啊,看到他很稀奇?」

    「二胖:安静,冰冠堡垒集合。」

    「奔跑的蜗牛:现在打冰冠堡垒?团队好多人不在。」

    「风吹发型乱:绝爱哥哥,你还不知道吧,九剑哥哥给我们找了个嫂子。」

    九剑向你示好。

    冬天不下雪向九剑示好。

    「冬天不下雪:别听他乱说,那个叫小桐的是九剑哥哥的小号。」

    「风吹发型乱:那可是九剑哥哥自己说的,不信你问二胖。」

    「风吹头发甩:绝爱被盗号了?他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二胖:没有被盗,冰冠堡垒集合,还有五分钟,没到的通通扣十分。」

    「风吹头发甩:二胖,难道是你双开的?」

    九剑咬了你一口。

    九剑咬了你一口。

    九剑咬了你一口。

    「风吹发型乱:再咬就吃掉了。」

    风吹发型乱咬了你一口。

    冬天不下雪给了九剑一个飞吻。

    「梦中蝴蝶:绝爱哥哥,我终于练到满级啦,以前一直没有机会,现在能不能让我帮你加加血?」

    梦中蝴蝶咬了你一口。

    ……

    “小桐,一会你只要跟在后面划水就好,什么也不用做。”秦逸晨乐呵呵地吩咐。

    李希桐一直处于神游状态,尽管他盯着屏幕,可他却不知道那满屏幕的绿字说了些什么,秦逸晨对他说的他都点了头但没记住,他脑袋中的焦点还停留在书房里的表哥身上,虽然说这是给他制造了机会,可这机会要如何把握呢?

    相对书房来说,客厅里显得热闹非凡,游戏的音效十分华丽,秦逸晨开着语音,雄赳赳气昂昂地带领众人推boss。贺文昆见小桐带着浅浅的笑意认真地玩着游戏,觉得他被忽略了,他是不是应该把网线拔了把那两个小子赶走呢?

    秦逸晨见贺文昆在旁观,热情地推荐,“表哥你要不要一起玩啊,我这还有号呢。”

    “小桐,你去休息下。”贺文昆坐到李希桐的身边,将他的笔记本转了个角度。

    “哦,好。”李希桐从善如流地站了起来,这大型的3d游戏晃的他有点头晕,他正好借机去休息。

    于是,时间金贵的贺少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一次网络游戏之旅,一分钟后他成功晋级为团队杀手——没有一堆怪不扑团的,只见他走位风骚仇恨奇高,拉来的怪物一群又一群,十分钟后,团队成员崩溃了一半,秦逸晨敢怒不敢言。二十分钟后,秦逸晨:感觉快病shi了~咳的厉害啊~这几天都隔日更了~~咳咳~

    34、设想

    “手腕不要太软,要绷紧,手臂平举与心脏同高与视线成一直线。”

    “伸直手肘,要用肩膀来吸收后坐力,不要托弹匣底部。”

    台风过后一个艳阳高照的下午,卫浅带李希桐来到一家隐蔽性很好的射击俱乐部。对于枪械李希桐不是很了解,选枪时他听从了卫浅的建议,选了一把半自动又小巧的手枪,上面刻有sigp226。

    地下靶场内没有人,本来有一个专业级别的教练,但被卫浅支走了。戴好护目镜后,开始了他的射击训练。

    “小桐,用枪时你一定要记住三点,第一、始终默认枪支是上膛的;第二、枪口永远指向安全方向;第三、注意目标及其附近情况。”

    “移动与上下搜寻时,视线、手臂与枪支全都一起移动,要将枪枝与手臂保持于水平线略低的下方。”

    卫浅滔滔不绝地讲授他的经验,那样子像是恨不得一天就培养个神枪手出来。可实际的情况与他的预想差了一大截,十发子弹李希桐平均下来的成绩是不到3环。

    李希桐则觉得靶子有点远,如果只有三米的话,说不定他枪枪都能到十环。如果五米的话,他好歹也能打个七八环吧。

    尽管他的成绩差的很,最后结束的时候,卫浅还是表扬了他:“小桐,心理素质不错,有些人第一次拿枪的时候不是激动的手抖就是兴奋的一通乱射。你表现的不错,假以时日,说不定还真能练成神枪手。”

    “我只是随便玩玩,用不着成为神枪手。”李希桐也笑。

    两人收拾好物品往外走,此时正巧有两人进来,其中个子高大的人穿套黑色西装,神情严肃,面部线条粗犷,整个人锋芒外露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剑,此人的视线过于强烈,让人想忽视都难。个子娇小的漂亮男孩则挽着黑衣男的胳膊,两人的姿势看上去很亲密。

    卫浅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什么风把欧阳大少吹来了?”

    黑衣男欧阳的视线一直盯着李希桐,“当然是能把卫少吹来的东南风了,怎么不介绍介绍。”

    “小桐,这位是环宇夜总会的老板欧阳凯。欧阳大少,小桐是贺少的表弟,也是我卫浅的兄弟。”卫浅严肃地说,欧阳凯看向小桐的目光让他感到很不爽。

    欧阳凯咧开嘴笑,“贺少的表弟?幸会幸会。”

    “久仰欧阳大少的大名。”李希桐像个外交家般彬彬有礼地点头致意,“卫大哥,我们走吧。”他无意与这个欧阳大少多做客套,也漠视他的目光,从容不迫地往外面走去。

    欧阳凯转身目送两人的离去,这么精致俊美的人是贺少的表弟么?这胆量这气质符合他的喜好!可惜……有点不太好办啊。

    “那个二缺是欧阳家的现任当家,喜欢养些年青漂亮的男孩,拥有几家夜总会,做些走私军火贩卖毒品等工作。”卫浅对李希桐解释道,“此人易怒,做事全凭个人喜好,智力远小于他的勇气。尽管缺点一大堆,但为人十分重义气,因此拥有不小的势力和不少的手下。”

    李希桐站定,他察觉到卫浅费心解释的用意,便直接问重点:“欧阳家相比贺家势力如何?”

    “欧阳家是在道上混的,势力仅次于贺家吧,不过这阵子他们的发展势头很猛。”

    李希桐了然,“与贺家的关系如何?”

    “井水不犯河水,近年来很少有人得罪贺少。”卫浅感慨道。

    李希桐上一辈子与黑道打过几次交道,基本上是他付钱人家提供专项服务,他一向与这些危险份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现在也没打算改变这一点。尽管刚才的视线含有企图,但卫浅已经很明显地表示要罩着他,还把那个阴险的表哥也抬了出来,再加上他从不畏险,便把这段插曲放在了一边,但是机会不容错过——他开玩笑般地说道:“卫大哥,也许你应该弄把枪给我防防身。”

    “等你能够打中五环再说。”卫浅心想以小桐现在的水平,只要他掏枪他们都得寻找掩体。

    “那下次什么时候再带我来练练。”

    “有空就带你来啊,我不但枪法不错,还是个非常优秀的教练!”卫浅一边开车一边还不忘自夸。

    “表哥的枪法怎么样?”李希桐看着窗外倒退的树木,漫不经心地问。

    “贺少的枪法?有人说他百步穿杨,有人说他枪法很差,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怎么样吧。”卫浅吹了声口哨,“我见过他一枪正中红心,也见过他脱靶。可是,他脱靶的那枪说不定就打中了从旁经过的苍蝇,这种事情——你信么?”

    李希桐不置可否地微笑,他觉得那个家伙果然阴险,估摸不透的实力让人忌惮又不敢轻举妄动,那个家伙果然是个非常强悍的对手!他一定要想方设法压倒他!

    回到蓝夜,两个直接上了三楼,刚出电梯大堂经理就把贺少在琉璃厅宴客的消息告知了卫浅。可他俩沿着甬道刚转弯,就看见贺文昆迎面走来,后面还跟着面无表情的特助。此时整个走道空荡荡的,将贺文昆的气势衬托的更加冷冽,这大夏天的都让人觉得有股寒意。

    李希桐饶有趣味地望着欠他债的贺文昆,他俩上次就搬家的问题不但没有取得共识还闹得不欢而散。他本来就行动受限,搬家后行动不就更加受限了么?那样的话就是有再多的机会也没用。他当时九曲十八弯地嘲讽了贺文昆的阴险,还当着他的面把他仅剩的一支药剂加到了咖啡里——他就不信他还有缓试剂,结果贺文昆脸上像是结了冰似的离开了茗香苑。

    贺文昆因为刚获得区政群楼承建权的竞标,在琉璃厅宴请了一些政要。拿下承建权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要不是李氏撤的快,他还可以让他们多折些保证金。这时酒会已进行到尾声,他留下子公司的负责人陪着他们并安排接下来的节目,他自己则懒得应酬提前离席,却意外地碰上小桐,想起这人很多天没来找他了,他的脸色就更加不好。

    这时,旁边一个包房的门突然打开,一个喝的醉醺醺的人刚好迈出脚步跟在贺文昆的后面,大概是喝的太多以为前面这人是电线杆,伸手一把扶了过去搭上了贺文昆的肩膀。只见贺文昆侧身一让紧接着转身抬腿直踹,将那个喝醉的人踹倒在地,又上前踩住那只碰过他肩膀的右手,骨头碎裂的声音和哀嚎惨叫声响起。

    那个特助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

    正对面的卫浅无力抚额。

    正对面的李希桐看着贺文昆这一气呵成的动作,不知怎的就想起当初这人也踹了他好几脚,不过这个醉鬼明显很倒霉,估计那手报废了,他小声地问卫浅:“据说表哥之前废过好些人的手和脚,原来这一切就因为他有洁癖?”他记得他以前听过这人有个病态的癖好就是喜欢废人手脚。

    卫浅点头,一幅你终于发现真相的样子。

    李希桐为他的手脚还幸存而感到庆幸,同时也相当地不满,“卫大哥,你明知道他有这么严重的洁癖,你当初还设计我?”

    卫浅一脸悔意,“我开始还以为你死了。”

    “你才死了。”李希桐冷笑,他现在的生命宝贵的很,怎么能轻易地死掉。

    “然后我就知道我惨了。”所以他才跑得那么快。

    “你不是跑的还挺快的么?”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

    贺文昆废掉了那只手后,将身上的西装脱掉丢到地上,继续朝他们走了过来。面瘫特助行动迅速,立刻安排人将那个痛晕过去的醉鬼送往医院救治,看样子这类的善后事件处理过不少,现在做起来才这么得心应手。

    李希桐见这人面无表情步伐从容,刚才那一幕就像没发生过似的,顿时有种这人明显是个危险份子感觉。不过,他依然露出风度翩翩的微笑,礼貌地打招呼,“表哥——”再危险的暴力份子他也要压倒他,这是他欠他的!

    贺文昆从李希桐的眼中并没有看到害怕或胆怯,相反那双眼睛更加晶亮,灿若星辰,他觉得很满意也很高兴,尽管他的眼中已有赞赏,但他的神态仍然沉着冷淡,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小桐,你考虑的怎么样?”

    李希桐朝他的表哥挥了挥手,那意思很明显是在告别,“不怎么样,我肚子饿了正等着就餐呢。”在他还没有想好办法之前,他觉得有必要与这个表哥保持距离,也许他应该去施展一下他的魅力,但是,怎么看都没什么把握。

    卫浅说:“贺少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在他看来,贺少显然并不急着离开,因为他们居然站在走道上说话。

    贺文昆蹙眉,“卫浅,你去接待下琉璃厅的客人吧。”

    就这样,李希桐坐在包房里吃晚餐的时候,他的对面坐着贺文昆,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食欲,他一边优雅地进餐,一边提出设想,“要是我接受了你的提案成功收购了金沙湾,你自愿躺下来让我压回来,怎么样?”他着重强调了自愿两个字,免得事情的结果又出乎他的意料。

    “怎么,你对那15%的股权不感兴趣了?”贺文昆只是平静地望着他,“我从不把自己当作交易的一部分。”

    “那真是太扫兴了,我还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完美的方案暗自得意了好久。”李希桐擦了擦手站起身,“那么晚安了,我想我得再去思考其他的方法。”

    贺文昆看着李希桐就这样走掉了,他的嘴角难以觉察地抽了抽,再高明的心理学家也无法分析出他此时的心态,这人竟然神奇地觉得他是不是太纵容小桐了……

    35、纷扰

    8月初,李氏航化股票大跌。有人说贺少其实并不想收购李氏航化而是想要打压李氏,有人说李家在海外的投资亏损严重,想要止损,必定要削减李氏航化的财务预算,拆分卖掉一些不赚钱的项目来降低成本,有人说李氏航化目前正在大批量裁员……

    市面上的信息份至沓来,但无法分辨真假,李氏一直保持低调,也不澄清这些信息,7月连续几个交易日涨停板拉升的股价,也止不住这种跌势,眼看就要跌破发行价……

    贺文昆看着送上来的持股变化表,他之所以继续关注李氏航化是因为金沙湾的收购案,虽然他将这个案子暂缓了,但却是势在必得。上个月在李氏航化的股东大会上他成功提名了一名董事,但他故意营造的入主李氏航化的假象变成了泡沫,相反李老爷子正在利用这一波跌势悄悄地增持股票。尽管这些舆论对李氏航化的运营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收益一向与风险并存,而这个风险也确实值得一冒。这样看来,金沙湾的收购案得另辟蹊径。另外,从持股变化表来看,有笔来自海外的资金正在低调地购入李氏航化的股票,尽管现在持股比例还非常小,但这些小小的手段,又怎么能瞒过他的眼睛,只是这背后操纵的人又会是谁呢?赵心琳女士么?看样子还得派人去查查……

    李希桐的心情无疑是愉悦的,严律师给他来了个电话,就是关于他的那宗交通肇事逃逸案终于了结。大致的意思就是,对方早在赔偿之初就签署了交通事故认定书,并对损害赔偿毫无异议,被撞的小女孩也因抢救及时已经痊愈,再加上他本身的身体因素等等,这件事在贺文昆的介入协调下,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已经被鉴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而撤案了。至于具体的细节和流程严律师并没有告诉他,只告诉了他最后的结果。

    对于结果他还是很满意,如果非要说不满那就是他觉得贺文昆行动力不足,如果他有心,这个案子肯定早就能够结案。不过,就算他现在完全自由了,他也没打算直奔z市给自己上坟。关键是只他一行动,贺文昆就能推测出他的目的吧?

    安迪在绝境中用一把小小的锤子,挖条隧道挖了整整二十年,才冲破肖申克那堵高大迷墙恢复自由。而现在的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既然二叔他们有预谋地策划那起谋杀案,想必善后工作也做的很充分。二叔费尽心思得到益天集团,怎么说也要让他在那个高位多呆些日子,这样一来,接下来的剧情才会精彩才能填平他心中那个已然扭曲的黑洞……

    而秦逸晨一直在注视着李希桐,他觉得李希桐认真工作的样子更好看,有一种打动人心的魅力。宽松的衬衣,若隐若现的锁骨,专注的神情,翩然自信的风采,以及那俊美的容颜,每看一次都让他暗自欢喜,像是偷偷藏了什么好吃的,夜深人静地时候悄悄拿出来回味并暗暗傻笑。

    他的视线也越来越离不开他,只要那么微微地极快地瞄上一眼,他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好。如果李希桐能够回他一个微笑,他就能快乐一整天。他一次又一次地向他请教问题,只为了能够离他近一些。

    他这是怎么了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他的这种装了蜜的感觉是喜欢上一个人了吧,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呀,他这是恋爱了吧,可对方却和他一样是个男人呀。小桐会不会觉得他这种感情很奇怪呀?会不会觉得他是变态呀?小桐会不会讨厌他呀?小桐能接受他这种感情么?他真的很想亲亲他抱抱他呀,这该怎么办呀?这该如何是好呀?真的是好烦呀,他的心情很忐忑呀,也许他该冷静冷静……

    当前台小姑娘告诉李希桐有个美女找他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只要不是与他这个身体有关系的女朋友,他就觉得什么事都好解决。

    这个女孩看上去二十岁左右,长得很漂亮,穿着一条卡其色的长裙,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可现在这清水里面装着淡淡的哀愁。

    两人在楼下的咖啡厅坐定,这是他第二次和女孩子在这个咖啡厅「谈心」了,这次这个女孩找他又有什么事?

    这个女孩子叫周丹玫,自称是秦逸晨的女朋友,刚一坐下就开始流泪。

    他想起这两天秦逸晨请假没来上班,可没上班也不至于让他接待他的女朋友呀。

    “我知道秦逸晨住哪,也许你应该去找他。”李希桐抚额,他一向不擅长安慰哭泣中的女生,只想将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

    周丹玫用纸巾擦了擦眼泪,“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来找他,他觉得压力有点大。

    “能不能拜托你把秦逸晨还给我?他为了你居然要和我分手!”周丹玫的语气有些气愤,要是输给了一个女人她觉得勉强接受,可输给了一个男人——这叫她如何自处?

    李希桐蹙眉,“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懂?呵呵——我说得不够清楚?没想到秦逸晨有一天会喜欢一个男人!要不是二胖告诉我,我还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李希桐掏出手机拨号,“秦逸晨,你女朋友找你!”

    秦逸晨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我哪有女朋友,你别瞎说。”

    “秦哥哥,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周丹玫抢过李希桐手中的电话,开始撒娇。

    “丹丹?不会吧?你什么时候来s市了?”秦逸晨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来s市?我特意来看你啊。秦哥哥,你在哪里啊。”李希桐觉得这女孩的声音越发轻快愉悦,完全不像是刚哭过的样子。这个世界果然是个大舞台,人人都是天生的演员,个个都喜欢演戏。只是这种程度的演技,也想糊弄他?

    李希桐慢慢地喝着咖啡,等着这两人叙旧,听到美丽的小姐说了她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时,对面秦逸晨看样子挂掉了电话。

    “秦哥哥一会就过来了。”周丹玫把手机还给李希桐,露出灿烂的笑容,“你长得还真帅呀,可惜我从小就喜欢秦哥哥呀,不然一定要追你!”

    刚才还忧郁流泪扮柔弱的美女瞬间变身为青春靓丽活泼外向美少女,其角色转换之自然让李希桐叹为观止,这样的美女他消受不起,最好是不要来追他。但是作为一个绅士,他很乐意送上他的赞美,“有喜欢的人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

    “悄悄地告诉你哦,冬天不下雪那个女牧师就是我哦,看你反应这么迟钝,难怪上次下个副本能把全地图的快都拉来,果然是撞坏了神经吧。”周丹玫端起咖啡,“李希桐,你一定要把秦哥哥还给我哦!”之前她就觉得秦家小桐这个id有点怪,该死的二胖,非要等她来s市才告诉她真相,回头得再揍他一顿。

    “他是个人,谈不上还不还,况且这事与我根本没有什么关系。”李希桐的风度依然良好,微笑着说,“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一定要大胆地去追哦,爱得早不如说得早。”

    周丹玫开心地笑,眉眼弯弯像是月牙,“嗯嗯,为了秦哥哥我连不喜欢的网络游戏都玩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祝你好运。”

    “谢谢啊。我认识秦哥哥十多年了,我跟在他后面念同一所小学同一所中学现在也在同一所大学,他喜欢玩游戏,从今年开始我也陪着他玩,他喜欢s市,等我毕业了我也来s市。”周丹玫乐呵呵地说,“总有一天我会追上他的脚步!”

    “爱人还是八分好,留着两分爱自己。”李希桐真诚地建议。

    “来不及啦,我已经用了十分力气。再悄悄地告诉你一件事,秦哥哥以前谈的几个女朋友都被我赶走了。”周丹玫眨巴着大眼睛,很天真很无邪地说道:“只有我这样的家世背景才配得起秦哥哥,那些个麻雀居然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顿了一会,又作出神秘的姿态接道:“秦爸爸秦妈妈对我可好了,我可是他们家内定的儿媳妇!”

    “丹丹,你胡说什么呢?”秦逸晨刚走进来,正好听到周丹玫的宣告,他本来就在这旁边的公园里发呆,接到电话一路小跑赶了过来,“小桐,这是我家隔壁的小妹妹。”

    “秦哥哥,我已经长大啦。”周丹玫嘟着嘴。

    李希桐站起身,“我先回去上班了,你们慢慢聊。”

    “小桐——”秦逸晨的声音有些急切,“她真的是我邻居家的小妹妹,你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要是小桐误会了怎么办?他两天没见小桐了,还以为这样可以使自己冷静下,可现在一看到小桐,他发现自己的心怦怦直跳,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人吧,以至于忽略了他的性别吧。

    “你们去吧,我还得回去上班呢。”李希桐礼貌地拒绝,他可不想卷入这男女之间的感情纠葛。

    李希桐走后,秦逸晨不悦地说道:“丹丹,你来s市怎么不事先告诉我一声?”

    “秦哥哥,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到达后我有给你打电话哦,可你没接呀。”周丹玫甜甜地笑,要是告诉他了,他肯定不同意她来,那她为什么要告诉他。

    “我给你买机票,你明天就回去。”秦逸晨认真地说道。

    “秦哥哥,我来的时候可是给秦爸爸秦妈妈打过招呼的哦,他们托我带的东西我中午就送到你那里了,你要是赶我回去我肯定向他们告状。”

    “秦哥哥,这几天你可要陪着我哦。”

    “秦哥哥,你干嘛要跑到s市来,这个城市也不怎么样嘛。”

    “秦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秦逸晨无力哀叹,他觉得他没有什么话好说,他只想将她打包送回b市。然后再去将二胖k一顿,知情不报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