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健室空无一人。
值班的老师似乎没有来过,座位上并不见个人物品。
关上门,仍可闻外头的响动。校庆期间,任何时刻都是吵闹的。
正无所适从,季止宁恰巧打来。童未恩心下庆幸,赶忙接起。
「未未,妳在哪啊?欣艾她们找妳。」
欣艾是园游会摊位的负责人。
季止宁那头,隐约还能听见欣艾激动叫喊的声音。
「我在保健室,要回去了。」她答。
「保健室?妳病了?」季止宁惊呼。
「没有......」一时语塞。
「那好。我也差不多要去展览那边帮忙了,等妳来接替!」季止宁似乎真的很忙,没再多问。
童未恩说好,挂了电话。
陈予棠早已不在视线里。她身後是拉上的米色帘幕。
她掀开一角,探身进来。
他睡在最里面的床位。盖了棉被,只见後脑杓的。
她尽量悄无声息地走进。
脱下外套,再摊开它,想盖在他身上。
电光石火间。他侧过身,扯过她的手臂,往前一带。
反应未及。她被他禁锢。
童未恩被折腾的晕,没动静。脸贴着他的颈子,见着他喉结细微的滚动。
闭上眼,世界静了下来。
属於陈予棠的气味。半是熟悉,半是陌生。
他微弓着身,脸埋在她间。
童未恩先是僵持着,手在空中,有些无措。
想了想,才极轻极轻地抚上他的背。
陈予棠将她拥得更紧。
她只能陷得更深。
他每一次引诱,她照单全收。
无论如何,此刻的他,惆怅,疲倦,令她心折。
他的菸味,总有那麽点寂寥和伤感。
童未恩揪住他的衣裳,企盼能撷取这个霎那。
自从遇见他,她总希望时间能缓一缓。
定了心神。
终於还是说:「我要走了。」
陈予棠没松手。
她拍他的肩,「嗳。」
他扣住她的腰,使力,她整个人便伏在他身上。
她不敢动了。放在他肩上的手被他反握。
他牵着。她着急了,动静转大。
他看着她红的耳根,心情明显好转。
陈予棠拉着她坐起。
二人平视。
他用指节刮她的下颏,笑了起来。
她躲开。赧然道:「我真的要走了。」
他取过外套要她穿上。
童未恩摇摇头,「这有绣名字。」
「这样还不好?」又回复一贯的戏谑。
她再受不住,朝他翻白眼。
陈予棠笑得更欢了,没再说什麽,脱下自己的连帽衣套在她身上。
「我可是很冷。好好珍惜。」他眸光里是她未曾见过的明艳和煦。
想细看时已经消逝。
童未恩伸直手臂穿过袖子,又扯了扯领口处,才算穿好。
「你抽了很多菸。」再抬头,她轻声说。
陈予棠静下来。
隔了一阵,仍是无话。
他并没有什麽表情。当然也没有哭。
她却鼻酸。
悲伤到极致,一直是无声无息的。她明白。
什麽事能使他颓唐至此?
退去了平日的神气和骄傲,他也只是个普通的人。有情绪,会难过。
她想亲吻他的眉心,拥抱他。
当然她并没有做。
拉开帘子,说了句再见。
後记:
难产五小时.........
有人说,初恋就是,明明其实什麽都没生,在脑子里却已经演了一出完完整整的剧。
181o18微更
有些伏笔还是想先埋一埋。
太早出来太随便。</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