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凤枢搁下了茶杯,转着指上的玉扳指,悠悠说道:“你若想留下,便留下吧。.shubao5200.bsp;言情首发只是有一点,宫里可不比外头那般逍遥自在。当然若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凤枢抬头一笑,端的云淡风轻。
“我们很久没有像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了,总是有那么多凡尘俗世,总是有那么多算计,又或许,只是我们都变了。”玄玖看着他,苦涩一笑。再也回不去了,他不是当初什么也不懂的玄玖,而他也不再是那个无拘无束的凤安侯。
凤枢回望着他,‘扑哧——’一笑:“想当初你初出江湖历练,还是个连男女情爱都不懂的呆子。如今,这天下怕没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懂的。废门掌门,你说我说的可对?”而如今,他们一个看的太透,一个入世太深。
玄玖摇了摇头,无奈一笑:“看的太多、太透,反而没有乐趣了。”
“我一直在想,是我们勘透了命运,而是已定的命运束缚了我们。”凤枢侧头,一脸的认真严肃。
玄机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窗外,无月,群星灿烂。
“都有吧,谁又能明了呢?你我二人算来算去,最后到了这样的境地,也真是可笑!小九,你放荡不羁,可心中仍记挂着天下黎民。走到这一步,怕也是冥冥中注定的。”玄玖回身,灯下红衣的人儿惊艳绝伦,却终究是他无法得到的。
凤枢转着指上的玉扳指,云淡风轻地说道:“‘得将军令者,可号令武林,统帅千军,天下可收也;得凤安侯者,可煮梅雅事,踏月归隐,天下可弃也。’呵呵,百晓生只看到了开始,却未看到结局。我也给过你机会,将军令和我,你都曾得到过。可,呵呵,你都抛却了。是,我是放不下这天下黎民,可我还有的选吗?你,玄玖,早已断了我后路。”
“你没得选,我又何尝不是?我是慕容氏的庶子,我是废门的掌门,我肩上担负的是整个废门。就如你凤枢,再如何恨,你始终代表着凤族的命运。”玄玖定定地看着凤枢,终是苍白一笑。
凤枢抬手轻轻抚上了玄玖的脸,一笑:“若不是我当初执意要去废门历练,怕也不会被你救下了,也不会有今日种种。我或许成了安王最宠爱的枕边人,一生无忧。既我们二人都无法放下,不如走好这最后一程。”
“好,愿此生再无算计!”
“好,这可是你说的。骗人的可是小狗!”凤枢伸出小手指,在玄玖面前晃了晃。
玄玖无奈一笑,只得也伸出小手指,勾住,听凤枢絮絮叨叨。
门外,萧芜难得的勾唇一笑。篱落小公主不满的一瞪眼,拼命地想挣脱他的束缚。嗯,手被抓的好痛!
萧芜总算是感觉到了篱落的不满,悠悠然地拽着她离开大殿,到僻静处才松了手。
“你很粗鲁耶,本姑娘好歹是个公主。你看,这儿都红了!”篱落委屈的说道,顺道挤下了两颗金豆豆。
萧芜看都不看一眼,冷声道:“在下对送上门的东西一向这么‘粗鲁’,公主若不喜欢,自有能让公主满意的人。公主又何不缠着在下呢?”
“我不管,我就是看定你了!”篱落叉着腰,气鼓鼓地说道。一见钟情,不行吗?哼!
萧芜低头细细打量着篱落,只把篱落看的心里发毛,才移开了视线。“或许你只是看到了开头,并未看到结局。你的喜欢,又是怎样的呢?一生一世,还是一时的迷惑。”
篱落看着他,忽地失去了勇气。
夜凉如水,漠北。
慕容觉跪在雪地上,苦苦哀求道:“我要回去,哥哥他不会就这么离开的,我要回去!”
“他死了,一个月就死了。你即便回去也见不到他最后一面。”凤芷拨弄着烛焰,冷冷一笑。
“杀他的人是你的美人哥哥!”
不会的,不会的!慕容觉双手紧握,狠狠砸在了雪地上,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