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绾昭听见小厮的话,歪着小脑袋道:“县都,他来了关我什么事呀?”身旁的丫鬟小小可不像小姐一样不知世事,心知县都大人肯定是来恭贺小姐头名中举,小姐不到场的话就有失礼仪了,拉着小姐的手臂,焦急道:“小姐,快和我去换身衣裳,县都大人要见你。”
刘绾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因为在制作虎牌炮,无论是组装还是搬运,她都喜欢亲力亲为,所以一身衣服又脏又破。本来刘昊宇特意给女儿定制了一件衣服,是为了让女儿研究这些东西的时候穿的。今天早晨,刘绾昭灵感涌上心头,顾不得换身衣服,直接就到了后院开始召集家丁小厮开始行动了起来,以至于现在身上的这件衣服实在无法用言语表述。刘绾昭心里不断腹诽道,这县都真烦,又不是我要求着见他,是他要见我。
心中抱有怨言的同时,小小已经抱起了小姐往房中狂奔。回到刘绾昭的闺房,小小刚把门关好,回头想要给小姐换身衣裳,可没想到回头看见小姐不仅把衣服脱了下来,还把自己的亵衣和亵裤都脱的精光光。被打败似的单手扶着额头,无力道:“小姐,你又来。小小不是说过不要每次换衣服都把自己扒得精光,这样很不庄重诶。”
刘绾昭手里拿着自己的小亵裤,不解道:“不是说换衣服吗?换衣服当然要把身上原本的衣服脱光咯。”
“唉,小姐……”小小欲言又止,心知自己解释一百遍,一千遍,小姐还是会固执己见,这就是小姐永远都不会改的性格,只要自己认为是对的,除了老爷的话,谁劝她也不会有用。小小无奈,只好拿出了新的亵衣亵裤还有衣服。大概半盏茶的功夫,一个俏生生的刘绾昭就呈现在了刘昊宇和县都孟荆面前,眉目如画,脸蛋粉嫩,肌肤白皙,一身曳地飞鸟描花长裙,外披小巧的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让人感觉清新可人,眼前一亮。
孟荆抚着银白色地胡须,点头夸赞道:“早就听闻侄女天生丽质,文貌双全呐!真像啊。”语气中还带有一丝可惜。
刘昊宇当然知道孟荆在说自己的女儿与亡妻长得很像,事实也确实如此,回道:“大人过赞了。”转头对女儿道:“昭昭,过来拜见县都大人。”
刘绾昭上前对左座上的孟荆行礼道:“县都大人。”
孟荆摆了摆手,道:“侄女见外了,侄女若是不嫌弃我这老头子,侄女称我一声孟伯伯便可。”
右座的刘昊宇道:“县都大人说笑了。昭昭,还不叫孟伯伯。”心中自豪,女儿头名中举,前途不可限量,连县都也要来像一个年仅十四的小女孩示好。
刘绾昭见到眼前的这个县都大人是个老头儿,还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儿,心中有了改观,萌萌的声音道:“孟伯伯。”
孟荆对刘绾昭示好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对她的前途甚是看好,但如今见了这个小女孩,感觉就像自己的亲生孙女一样,心中对于刘绾昭的喜爱确是发自真心。
孟荆对刘昊宇道:“我今天造访贵府,一是来祝贺侄女头名中举。二是为了告知侄女春闱提前了。”
“春闱提前?县都大人,这是为何?莫非春闱有何不妥,会不会对昭昭有影响?昊宇孟浪,还请大人相告。”刘昊宇连问道。刘绾昭没心没肺,听了孟荆的话并无惊讶,心道,提前就提前咯。
孟荆举起茶杯撮了一口茶,言道:“刘兄放心,春闱只是日期提前,其他的照旧,对于侄女来说,虽少了一段时间温习,但想来以侄女的天纵之资,绝无大碍的。至于春闱为何提前,不知刘兄可知南路征讨大军?”
刘昊宇道:“有所耳闻。是六月初,由大将军周金名任南路征讨元帅,从京师领兵出发,至光州讨伐南胡。”
孟荆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自从圣上登基后,韬光养晦,休养生息,至今十五载。就在上一年,南胡使者向陛下宣战。”
刘昊宇重重拍在桌案上,怒道:“南胡太目中无人了,竟敢向我朝宣战,不自量力。”
孟荆道:“嗯。所以圣上派遣大将军周金名出征南胡,要扬我国威,重现圣祖时期的赫赫威名。前些日子,还听说征讨军将南胡从南十六国与我朝的边境打到了南胡边境高昌城。圣上想要来个双喜临门,文武大捷,下旨将春闱提前。”
刘昊宇点头道:“原来如此。”
小迷糊刘绾昭在旁边歪着小脑袋,垂着青丝,不知道两人再说些什么。孟荆见到刘绾昭的模样,笑道:“侄女啊,你今日就要准备准备,春闱十月中旬开考,我们江州靠近甘州,据京师偏远,得到消息较晚,现在是八月中旬,所剩时日不多,我也需要回县衙命人张榜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