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去听戏吧。我可好些年没听上了。”谭程雪一拍手,兴奋得比芙蕖还欢。
“钟姐姐请。”韵遥笑道,向旁边侧了一步,左手做出“请”的手势。
钟静湘不多说,依旧是莲步轻移,向河边走去。只是后面的泠冬,低着头,眼睛却时不时的飘向芙蕖。而芙蕖唯唯诺诺的站在韵遥身后,一声儿不吭。
“韵遥,咱们走吧。”谭程雪捅捅她,拉着韵遥跟上五公主,把佩兰撇到身后。而佩兰却狐疑的看了看芙蕖,也不多说,跟着芙蕖继续向前走。
“谭姐姐,你有多少年没听戏了,竟兴奋成这样。”韵遥看见谭程雪在她自己身边转悠来转悠去,忍俊不禁。
“哎呀,韵遥你是不知道吗,我那亲爱的爹爹竟然有好些年没请戏班来唱堂会了,说什么什么什么‘那些个戏本全是什么男男女女,花前月下的事儿。你要是喜欢,就听京申的那本《穆桂英挂帅》。你学学人家。’”谭程雪叹口气,摇了摇头,哪儿还是能跟芙蕖谈天聊地的谭小姐,“我要是再跟他犟,他就那那句‘艳科小道,成何体统!你要是敢去看,你看我不拿家法把你驱出谭家!’”
看着谭程雪在那儿绘声绘色的描述,韵遥也不顾大街上人多了,直接大笑起来:“哈哈!谭姐姐,你学得太像了,哈哈哈。”
韵遥呵呵的笑了许久,终于停下来:“不过也是,谭老大人在朝中便是刚正不阿的人物。那可是比我爹都要倔的人。也难怪。”
“就是,所以嘛,以后你们只要出来就让覃千秋那货叫上我哈。”
“覃千秋?我师父?”韵遥瞪大了眼睛,抓起谭程雪的手腕号起脉,“你脑子没问题吧?”
“废话!当然没问题!”谭程雪一声冷哼,不服气的抬起头,“只要有覃神经那货,我爹面前,我是什么话也说不上。而且,我觉得覃千秋才是我爹亲生的,我根本就是大街上捡来的。”
看着谭程雪做失声痛苦状,韵遥抽了抽嘴角,劝道:“咳咳,其实嘛,我师父他是会唱戏的,生旦净丑······好像都会唱。”
“嗯?真的?”谭程雪猛然抬起头,辫子差点儿甩到韵遥的脸上。
“呃,谭姐姐,你当心些。”
“这个死人妖,会这玩意儿还不告诉我!岂有此理!”谭程雪一跺脚,皱着眉头道。
“谭姐姐,这个告诉你?你确定?”韵遥小心翼翼问道,“你确定你们俩这关系,我师父会跟你说?”
“怎么不······”“哈哈,徒儿见过师娘!”韵遥哈哈大笑,学小生一样作揖。
“去去去,劳什子师娘?不就是觉得好几年的同窗,他该着告诉我嘛。”谭程雪脸一红,背过身去。
“你确定?”韵遥脸上笑意更深,好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我怎么觉得隐情这么深呢?”
“你!”谭程雪瞪大了眼睛,却是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低声道,“你要是再说,你看老娘怎么治你!”
“遵命,娘亲。”韵遥笑眯眯的,又鞠了个躬,转身跑到钟静湘身边,“钟姐姐救救我啊。”
“你个死丫头,你给我等着!”谭程雪一眯眼,追向韵遥。
而就是这时,跟在二位小姐身后的芙蕖佩兰,不见了。韵遥眼底闪过一抹阴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