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去陆云肩膀上蹭的草屑,不顾陆云惊讶的表情。
“你怎么来的?这南柜山有那么好玩的吗?惹得陆家的二公子都来凑热闹了,平日里陆卿嘴上功夫了得,可没见手脚都这么利索啊。”
王子洛许是经过劫难,心情有些松弛,一来一回不知如何放松。
“王狗子,给爷说话小心点,什么叫嘴上功夫了得,身下功夫也了得,要不你试试?”
陆云一脸的暧日未笑容,让王子洛想起那日街上陆云拦下她非要她负责的情形。
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陆卿,还是陆卿吗?”
“怎么不说,爷说的身下功夫了得哪里错了,若不是哪里下来找你的。果然是黄狗子。”
陆云嚣张的嗤笑着王子洛,嘴角那微微勾起的暧日未笑意。
“陆卿,说实话吧。既然下得来,也能上去是吧。”
王子洛怎么也不信陆云一个人可以下来这深渊,更加不解何故陆云会来此。
“爷身边的周崇雪,你可知道?要不是在大理寺门口碰到那个马林坡,爷才不会过来找你。”
陆云似乎有些疲惫,随意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
“周公子我知道,有过二面之缘,马林坡既然到了大理寺为何见到的是陆卿,还有陆卿不会找我又是什么意思?”
王子洛说起来,不知道这马林坡是哪里出了问题,夏侯湛不来,为何偏偏是陆云。
“马林坡是金墉城的人,谁人不知,看他一副反常的样子,随便唬了几句就套出来话了,爷和崇雪正好有事去大理寺,偏巧碰上了,真怕你做了贾皇后的男溺。
日后埋汰起爷来了,自然来找你了,你小子还不错,竟然敢在大街上戏弄良家妇女,一问便知你来了这荒郊野外,崇雪拉了绳子,爷先行过来找你。”
陆云说的一番轻松,可要想避过贾皇后的眼线,还要下到悬崖底,哪有那么容易,这也说明陆云或者是陆府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势力。
“那小的便要多谢陆卿聪慧过人,竟然寻到这里来了,先说明,陆卿但凡有任何的危险,小的可是担待不起。”王子洛虽说内心有些触动,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自身难保,哪里敢惹陆云。
“就知道你小子没良心,放心,爷能来这,自然是能安全出去,你还是担心自己吧。”
陆云一番说的轻松,如墨的发丝随着微风飘扬,白皙棱角分明的脸庞印在夕阳下。
王子洛也不言语,看陆云这番样子,看来今晚上是要在这悬崖下度过了。
扯了下卷的长袍,准备简单的铺一石头,今晚便在这里凑合了。
山神,神兽,牛身蛇尾鱼
“陆卿,觉得今晚会太平吗?”
“王狗子,能不能安静一会,爷没心思跟你瞎聊。”陆云似乎很疲倦,原本朱红色的嘴唇有些干裂。
王子洛没应,正要准备躺下。
忽见水边浪花一阵翻腾,一声巨响,惊得她身上顷刻间便湿了半边的袍子。
陆云警惕的站了起来。
两人竟然看到那浪里翻起一阵泡沫,一个巨大牛形黑色全毛一物闪过,竟在湖中一阵的翻滚,那原本平静的湖泊彻底变成了一滔天冰湖。
那牛竟然长着蛇的尾巴,一抽尾巴,打的浪花上岸,王子洛闪退不及,差点被那尾巴扫中。
“王狗子,向后退。”陆云没有片刻的犹豫拉起王子洛的手就往密林跑去。
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王子洛观察着那水里的怪物。
“那是什么东西?为何是牛竟然长着蛇的尾巴。”王子洛本身就是穿越人士,再见如此陌生物种,似乎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知道了又怎么样?还不赶紧离开,王狗子,别一副迷茫样,爷看不习惯。”这个时候陆云竟然还在打趣王子洛。
王子洛瞥了他一眼,“离开哪去?若是进入这密林,没有食物,没有武器,怎么生存,谁知道那里面可是还有什么野兽出没。”王子洛不同意进去密林,对于未知不能掌控的事情她不喜欢。
“废话少说,你以为那东西就只有在水里吗?等它上了岸,你死的更快。”陆云言语中有些急切。
王子洛猜测陆云是知道那物是什么,似乎是有忌讳不能在她面前提起。
“你若是不说那东西是什么,我绝对不会跟陆卿进入这密林的。”
王子洛眼神坚定,她绝对要知道那东西是什么,陆云瞒着她有他的理由,她自由坚持。
只听一阵呼天啸地,声音像是犁牛吼叫一样,带着鞭打嘶吼,竟然感觉到一阵的天摇地动。
“走。”
陆云当机立断,拉着王子洛的手就是往树林里去。
王子洛顺着手势,一阵便跑入了树林。
“你非要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王狗子,你年方几岁?”
陆云心思放松下来,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王子洛不知道陆云为何如此话锋快。
“十八,陆卿问这个干嘛。”
“王狗子,你太固执了,不过不用怕,十八岁还小。”陆云翘起二郎腿,眼角戏虐的微微扬起。
“陆卿调侃也过了,那么就告诉小的那东西是什么。至于小的年岁不用操心。”
王子洛何不知道陆云是笑话她太幼稚,固执,知道太多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哼,王狗子,真是孺子不可教也。你可知道这是哪里?实乃昆仑山,洛阳城内未有人敢踏足,传说此间奇珍异兽颇多,亦有山神祭拜。传说这里是天帝在下界的都邑。
晋武帝登基之前来过,幸得神兽助其夺得魏元帝曹奂禅帝位,后之神秘祭祀,据说期间皇室之人惹怒山神,至此皇室无人敢踏入。”
陆云认真的观察着王子洛的神情,忍不住抿了一下嘴唇。
血玉树
继续道,“那物,爷只在书上看过,名为鱖,冬天休眠,夏天又重新苏醒过来,正好我们赶上了,至于吃人与否不知,但见那庞然躯体,定是食人。”
“看的可是山海经?”王子洛听其描述猜想应该是那其中记载的怪物,可未曾想如果这神话变成了真实,真是恐怖,只好安慰自己当是一个新的物种。
“不知,府里藏书颇多,只当是杂记来看。”陆云嘴角含着笑意,可那嘴唇却越发的苍白。
“你怎么了?”王子洛有些担心,刚才便见他身上多处划伤。
“怎么不叫陆卿了,爷喜欢听,爷伤的地方可多呢,怎么要不要给爷看看?”嘴角苍白,可那调侃的语气确是丝毫不弱。
“哪里伤了,哪出失血最多,尽管说。”王子洛才不理会他的戏虐。
“这里,反正你也摸过爷哪里,这边应该没事吧。”陆云被王子洛一捏伤口处,惊呼了一声,忿恨的瞪着王子洛。
“我怕什么?不就是大腿内侧靠边吗?陆卿忍着。”王子洛刻意从陆云长袍下角扯下一丝带子,狠狠的缠在陆云的大腿上,临了还狠狠的按了一把。
“这样包的扎实,陆卿别这样看着我,从陆卿身上扯一条步子那是对陆卿安全保障,小的怕身上衣袍不干净。”她没有理会陆云嘴角斜斜勾起的耻笑,黑色眼眸紧紧的眯着。
“陆卿还不走,坐在这里可是会吸引很多蚂蚁来喝血的哦。”她说的轻巧,随意拍了拍衣裳,准备四周看看,总不能恨死在这里。
陆云未有言语,冰芒的眼眸狠狠地刺过王子洛后背。
走过树林,看到一处小小的开阔之地,旁边开着一棵树。形状向构木,悠着红色的纹理,那树干竟然还留出了红色的汁液。
指着那红色的液体,看陆云也在仔细观察这奇怪的树木。
“陆卿,可知道这是什么树?如何留下这红色的液体,有毒还是?”王子洛其实心中有个猜想,只是需要陆云的确认,如果说刚才的水中怪物是山海经中所记载,不所为这棵树也是。山海经中有众多的树可做药用,比如缓解疲劳,除去厚茧。
“不知,不过这颜色倒是像玉石上的颜色。”陆云思索片刻也未有定论。
“玉石,是不是像血玉的颜色?”王子洛惊喜的问道,期待着陆云的答案。
“不错。”陆云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应该是了,曾看过一篇杂记,说中有记载,这种树名为白。枝干流出的液体看起来粘稠像是油漆,味道应该是香甜的。”说罢王子洛伸出手指尖滑过那红色液体。
正要放在嘴里一舔,陆云却一手拦下。
“是不想要命了吗?这么随意,想死滚一边去。”陆云竟然大发雷霆,对于王子洛草率的做法很是愤怒。
“用不着陆卿担忧,我自有打算,不劳费心。”王子洛斩钉截铁,不理会陆云莫名的愤怒。
手指上蘸着红色的液体,舔了一口,果真味道香甜。
山神祭祀
手指上蘸着红色的液体,舔了一口,果真味道香甜。
却见陆云紧俏着双眼,眉目有些愁容,用力将那白树枝干打碎。
王子洛被他吓了一跳,“陆卿何故这么火大,这白树树干的汁液可以食用,吃了让人不会感到饥饿,还可以消除疲劳。我自然有担保,陆卿流血那么多,倒是有力气破坏这白树。”
王子洛没好气的看着陆云这种冲动的行径,径自吃起那汁液来,包着衣服弄了些。
拿着径直放到陆云的嘴边,等着他开口。
“陆卿,不吃吗?我可不希望陆卿来看我还死于非命。”王子洛没好气的看着陆云闭目养神,坚持就是要陆云开口吃了那汁液。
一来晃了好几遍,陆云竟然视而不见。
王子洛一狠心直接裹着汁液擦到陆云的嘴上。
陆云惊讶片刻,那沉沉的眸子里便是愠怒之色。“王狗子,你是反了不成。”
王子洛眼睛也不眨,啪的一用力,直接那红色汁液就盖到了陆云的嘴上,陆云不得不吃了下去。
王子洛潇洒的起身,淡然的向前走去。气的陆云直发抖,似乎有些充饥的作用。
追着王子洛上去,却见王子洛的身子僵硬,停滞不前。
却见一颗光秃秃的树干上,外形如一只巨大的蜂,竟有鸳鸯那么大,黄|色的外壳或者说是羽毛,豆大的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王子洛和陆云。
“这又是什么东西?”王子洛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谁能知道竟然还有长得像蜜蜂,长着鸟的大翅膀的怪物。
还能看到那尾巴巨大的一根刺,一双呼扇扇的大翅膀下,那精光刺眼下的刺,发出骇人冰冷的光芒。
“今晚不太平,爷二十年来惊讶的次数比不上今晚的一半,果然和你在一起没好事。”
陆云竟然还能在如此的环境下吐槽王子洛,实在定力过人。
“陆卿能不能严肃一点,看那东西尾巴尖刺扫过那棵树木已经开始在枯萎了。”王子洛仔细观察这那东西,那蜂形的鸟也歪着头看着王子洛。
“你确定是蜂吗?若是蜂,一根刺只能用一次,不久便会死。你还是看看周围有什么异常吧,左上方的泥土是不是新翻过,有几颗稻米洒落。正山之前有一块用茅草编织的席子,看来是有人祭祀山神了。”
陆云谨慎的观察这正山前地势险峻,泥土新翻,空气中有动物的血腥味。
“据你说是祭祀山神,这里除了我们误入,谁还会进来,莫不是这鸟和祭祀山神有关?”她敏锐的扑捉到空气中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寻常。
“倒是没让爷失望,脑子还可以,祭祀处有雄鸡的血迹,另有白茅草的垫子,稻米几粒,本应是埋入地下,看来祭祀之人有些匆忙了。”陆云细细的打量着王子洛,未见她脸上有惊慌之色。
“重点是祭祀还是这些奇怪的动物?陆卿刚才说全应该是埋入土中,那其余祭祀的东西陆卿可是能看的出来。”
王子洛总觉得这祭祀的地方如此的诡异,总有一处地方感觉不对劲。
化灰蜂鸟
想着一路过来,偏是遇到水中鳜鱼,再到白树血玉,如今看到这蜇人巨鸟,思绪连环,兜兜转转如今山神祭祀。
还未有结论便看到蜇人巨鸟忽闪着翅膀呼啸而来,一股尖利刺耳的声音。
陆云拉着王子洛敏捷的闪过一边,再看刚才站人的地方,三两棵树都瞬间枯萎。
慌乱之间,勉强躲过那鸟的攻击。
“别动,它看不见,却知道流动空气的方向。”陆云护着王子洛顺着一棵藤蔓躲在下面。
“你有没有觉得祭祀的地方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王子洛尽量低声询问,不想惊扰了那大鸟。
“是有点不对,不过爷没见过祭祀也说不出来哪里有些古怪。”陆云一边回答,一边顾着那鸟来回的盘旋,寻找着他们的身影。
王子洛动了一下身子,蹲的有些难受,未料手指突然像是触电一般,滑过那块绿色玉佩,正是马林坡从杨芷皇太后身上抢过来的玉佩。
“血玉,玉佩,白树,山神祭祀。“她在心中默念了一句,突然明了。
“陆卿,山神祭祀是不是还有在地下埋一块玉,瑾和瑜两种玉坚硬而纹理精密,润厚而富有光泽,五彩缤纷,刚柔相济,适合做祭祀天地鬼神的贡品。这块玉帮我看一下是不是?”王子洛拿出怀中的那块玉佩。
陆云听了王子洛的话,手中拿着玉佩,仔细打量。
他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高深莫测的意味,没有因为王子洛的发现而欣喜,似乎有些惆怅。
“是上等的瑜。”陆云的还没未说完,那蜂鸟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直的朝着王子洛陆云而来。
明晃晃粗壮的刺马上就要刺着王子洛。
她紧紧的闭着眼睛,拉着陆云的手迅速扫过一边,冲向了那祭祀之地。
陆云有些诧异王子洛的速度。
王子洛夺过陆云手中的玉佩赶紧埋入那地下,本以为那蜂鸟便不会再冲过来,可那家伙竟然嘶吼依然,震荡的山峦,恐怖撕裂。
“为何还没有用处,到了这空旷之地,难躲开。”王子洛手心已经出了汗,刚才一直拉着陆云的手此时紧张的一直忘记了放开。
“白树的汁液还有吗?”陆云冷静严肃的问道。
“有,血玉,刚才埋进的是绿色。”王子洛说话之间已经拿出了布条包裹着的汁液。
眼见大鸟冲来,陆云正在为玉佩染色,时间似乎来不及了。
王子洛当机立断,端起旁边一块裸露的岩石,卯足了劲,眼神坚定的看着那蜂鸟,一个石头举起,死命扔了过去,正好擦过那巨鸟的头部。
正是几秒钟陆云已经染玉,重新埋入地中。
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那蜂鸟本是直直冲向王子洛,下一刻便是死亡枯萎,未料那蜂鸟突然有了灵性一般,为避免伤害王子洛,急忙转了方向,不顾空气阻隔,宁愿头部重重的撞上粗大的树干,便刻间蜂鸟的身子摔在地上。
所到之处一片乌黑,那地上的绿草瞬间枯萎,唤作一缕青烟,实在不敢想象如何差一秒埋入血玉,下一刻死亡殆尽的便是她和陆云。
扔下你自己走
所到之处一片乌黑,那地上的绿草瞬间枯萎,唤作一缕青烟,实在不敢想象如何差一秒埋入血玉,下一刻死亡殆尽的便是她和陆云。
那蜂鸟竟然又飞了起来,似乎身子有些摇晃,精明黑色的眼珠看了一眼王子洛,竟然朝着王子洛似乎是鞠了一躬,肥重乌黑的身子看起来有些别扭,恭敬地如一个仆人,随后盘旋一刻,飞走了。
不光是王子洛看的目瞪口呆,陆云也没有想到如此情形。
“陆卿,真的相信祭祀之说吗?”
王子洛实在怀疑本身科学现实的价值观是否正确,在乱世西晋当中被一点点的磨灭,不论是世界观还是价值观。
陆云并没有过多的惊讶,或许他本身就是相信祭祀只说,也相信西晋建立的神话色彩,随意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黑曜石般的眼眸焕发出神秘的色彩,嘴角上扬,“王狗子是怀疑自己的眼睛了吗?刚才不是很勇猛吗?”
“陆卿能不能别再叫我王狗子了,如果期待我能回答你的话。”
王子洛真觉得陆云是个难缠的家伙,外表纨绔不羁,可内心真实想法,王子洛有时候难以猜透。
“你叫声爷听听,爷就不叫你王狗子,日后唤作王子洛,怎么样?”他高傲的扬起嘴角,眉眼间顾盼琉璃。
“算了。”王子洛扔下这一句话,不顾陆云在身后怒骂。
转身沿路返回,她才不要继续进去密林,与陆云待在一起冒险,不如回到湖边候着。
顺着自己沿路留下的标记,径自回到了那牛形大鱼的湖边,湖面上波澜不惊。
正想着如何上去,陆云紧跟上来,一手拍了她的头,痛的她龇牙咧嘴。
看着面前高昂戏虐的美男,“陆卿这是用上武力逼迫了吗?”
“傻子,什么时候你能长点心,看看这天空?”陆云一甩尘尾得意洋洋的看着天空。
只见原本星光璀璨的夜空如今已经升起了一轮太阳。王子洛惊讶不已,跌落悬崖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
再随着陆云进入密林,看着祭祀神坛,险遇蜂鸟才是夜殇高悬。想来也只是两柱香的时间,如今一出便是轻松过了一梦。
“为何这已经第二天了。陆卿到底想要说什么?”为什么王子洛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可明明陆云什么都没做。
“以后可以不用叫你王狗子了,爷赏你叫王傻子,进入密林才遇到白树采摘血玉,你可知道吃了那东西,不仅让你消除疲劳,还会让你心神积极。
与蜂鸟的斗争让你殆尽了血玉给的力量,如今走出来自然是另一番天地。”陆云好笑的看着王子洛,有种享受看着王子洛吃瘪的样子。
“王傻子,爷先走了,不出片刻,贾皇后便会找人来救你,等你能安全到家的时候,爷再去看你。”
陆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那黑色眼眸中多了一些不安分的因子。
“陆卿,是在暗示我,贾皇后的人来之后,还会有危险的存在吗?”
王子洛猜到应该是贾南风对她的忌惮,这下可没有理由再次推辞贾南风的恩溺了,毕竟是贾南风救了她。
因为你是王傻子
“陆卿,是在暗示我,贾皇后的人来之后,还会有危险的存在吗?”
王子洛猜到应该是贾南风对她的忌惮,这下可没有理由再次推辞贾南风的恩溺了,毕竟是贾南风救了她。
“爷怎么会知道,自己看着办吧,看看你的夏侯卿主能不能安全把你带回洛阳城喽,哈,爷等着你再见你。”
陆云明显话里有话,让王子洛更加莫不这头脑,似乎他的到来只是打个酱油,又不救她,又不提醒她。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被贾南风救了,绝对会变成一日溺男,随后抛尸荒野。不被贾南风救,便会在这里被这些野兽给折腾死。
“陆卿,就不能带着我上去,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哈哈,你说呢,爷脚力不好,也肾虚,带不了你。好自为之。”
陆云讥诮的笑容如此的讽刺,随后潇洒的走了那片密林。
王子洛也不生气,也不回头去看,看来陆云再次出来密林只是为了跟她告别,原本陆云就未曾想过带她走吧。
听到上边的声响躁动,齐整划一的声音想起,一根粗壮的绳子慢慢的垂落。
王子洛看着高处悬崖上站着十几个俊俏的美男侍卫,看来是贾南风的人。
“王上部,可还活着。”上面的声响随着空气流动传到王子洛的耳边。
清晨湖面上一片轻雾,泉水流失,水珠光彩,眼见泉水中出现了一道绚丽的彩虹。
“本部在这里。”王子洛靠近湖边冲着上面喊了一声。
悬崖上贾南风一直坐在马车里看着周围的侍卫开展的营救,贾南风做事从来都是凭着随性,只要高兴编好,只是昨日一见王子洛。
虽说是在大理寺,身上丝毫没有暴戾,相反有种超脱的气质。
她不会相信昨日金墉城的变动是马林坡一人之意。她也知道王子洛虽说面上恭敬,内心却对她有排斥。
作为一个女人,权倾天下的皇后,周围太多的阴谋迷人,步步为营,今日她是要放纵一把,喜欢欣赏这个王上部。
那就大胆的去做,她是西晋皇后,掌握全力,谁敢忤逆她,想要做的事情从来只会如愿。
悬崖上的人看风景,悬崖处的人看这两处风景。
那边陆云嘴角的戏虐,旁边的周崇雪一如清雅淡然,白色长袍在空中飞舞。
“夏侯卿来了吧,不知道昨夜想了多久肯定头都痛死了,今日便看看是他的官位重要还是小小的王上部重要。”
陆云嘴角昂扬的笑容,竟然有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周崇雪悠然一笑,负手而立,看着悬崖下的迷雾。
“陆卿这次下的赌注很大,怕是大少爷也会大吃一惊。”周崇雪并没有正面回答陆云的问题,却一字一句的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赌注大,回报也会大,崇雪怎么不问我为何要为了王傻子去请那位人物。”
陆云嘴角翩翩飞扬的唇角,绚丽璀璨。
“因为陆卿称子洛为王傻子。”
周崇雪似乎并未有兴趣探究陆云的真实目的。如此简单的一句,让陆云满意一笑。
凤凰斗怪物
”因为陆卿称子洛为王傻子。”周崇雪似乎并未有兴趣探究陆云的真实目的。如此简单的一句,让陆云满意一笑。
”崇雪,可一直记着你是爷的chong爱。你的事我不过问,慢慢看着便是。”陆云扬起的笑容竟然带着讽刺的笑容。
周崇雪沉默不语。
那边王子洛拉着落下来的绳子,踩着有些光滑湿湿的岩石。
因为绳子只能顺着泉水流下的坡度垂落下来,所以只能踩着青苔光滑的岩石表层,上面打下来的泉水,只能逆流而上。
其实王子洛心里一直有一个担心,那就是她正悬空在那看似平静的湖面上,担心昨夜那头牛形大鱼突然跳上来将她拆穿入腹,不自觉的脚下的筋力加强。
上面的侍卫死命的拽着绳子。
眼看着距离悬崖还要十丈远,王子洛心情安定了下来,就算那牛形鳜鱼突然奔跳起来,也够不着十丈远。
人算不如天算,听着悬崖上一阵马蹄声响起。
王子洛心思忽然有些颤抖,看了一下迷雾下的湖面表层那鳜鱼并没有出现。
未曾想只听着忽然眼前一花,一个庞然大物遮盖在她面前,形状像是鸡,身上花纹五彩斑斓。
一双很大的翅膀不巧正拍打在王子洛的身上,她的身子差点就要被那鸟翅膀拍下去。
迷雾依然不断,只听着一突兀的声音响起,悠远的歌声在山谷间回荡,那声音美妙异常,越来越靠近王子洛。
她警惕的看着四周,并未有可能发出这美妙声音的声源存在,听起来就像是一人在歌唱着,旋律优美,却未有歌词,可偏偏让人心神荡漾。
快接近悬崖,不顾那翅膀的拍打,她死命的往上走。
上面的侍卫却可以看的清晰一点,眼看着王子洛的身子被掩盖下一双很大的翅膀之下,之间那鸟的羽毛五彩斑斓,竟然焕发着奇异的光彩。
瞬间感觉天地晶光灿烂,在听着那美妙的声音响彻在耳边。
”回禀皇后娘娘,王上部正被一只很大的鸟纠缠,身子隐没在那很大的鸟的翅膀之下,可需要派人下去解救。”侍卫赶紧回禀贾南风,生怕王子洛出事。
”无妨,看那鸟体形虽大,却未有攻击,本宫相信王上部会自己走上来的,你们继续守着。”
贾南风看那鸟的确未有凶恶之意,体形稍微略大,如此鸟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倒是声音好听了不少,当作是给王子洛的一个考验。
王子洛看着旁边的鸟一直在扑腾着,突然发现那美妙的声音竟然是这鸟唱出来的。
因为云层覆盖下,能见度低,并没有完全看到那鸟完全的形状,也不算是什么怪异之物。
她正要寻找一个安全的位置跨上去,却见湖面一个大浪拍打而起,脚尖出竟然都湿了。
心中暗叹不好,那鳜鱼果然是被激起来了。
稳下心神,继续向上。
接下来的一幕实在让她目瞪口呆,为何昨日没有发现那鳜鱼除了身体像一只大水牛,长着蛇的尾巴,竟然还有一双诡异透明的翅膀。
呼啸着愤怒的气息,嘴角那恶心的黏液,眼中光洁裸贪食的目光看着王子洛,直冲冲的向着王子洛飞了过来。
凤凰无双
呼啸着愤怒的气息,嘴角那恶心的黏液,眼中光洁裸贪食的目光看着王子洛,直冲冲的向着王子洛飞了过来。
怎么能想到水里的鱼都会飞。
她沉下眼帘,转身手脚用力往上爬去,可那旁边的鸟竟然跟她有仇恨似的使劲的扑闪着翅膀。
为什么觉得那鸟好像悠然安定的在跳舞,明明她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鸟为何如此理直气壮的阻碍着她的路。
那鳜鱼的声势上面的侍卫竟然也听到清清楚楚。在迷雾之间隐约看到那牛身子,蛇的尾巴。那厮竟然飞在空中,长着血盆大口马上就要吞掉了王子洛。
”禀告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有一牛身蛇尾的怪物飞起来马上就要吃掉王上部了。”侍卫已经慌了神,不知道如何是好。
”什么,果然这昆仑山什么东西都有,吩咐下去不管用尽什么办法都要给本宫把王上部救回来。”贾南风眼神中闪过一狠绝。
她早便知道这昆仑山异物颇多,听那描述应该是鳜鱼,传闻鳜鱼出现的地方便会发生水灾。
她微黑的脸色没有浓重,反而厚重的嘴唇洋溢着嗜血的笑容。就算传说是真,哪又怎么样,她从来不畏惧。
王子洛眼看着那东西扑面而来,未料去见到之前密林中飞走的蜂鸟,一根粗刺狠狠的刺进那鳜鱼厚重的皮毛中,两个大物竟然在空中打闹了起来。
王子洛本以为那蜂鸟可以一针刺死鳜鱼,未料打斗中那鳜鱼竟然占上风了。
也就是这么一个时间差,为贾南风的人赢得了时间差。
几个侍卫已经下来半尺远的距离,每个侍卫都拿着武器长戟,准备刺中那鸟的翅膀,将王子洛顺利的解救上来。
谁能想到这时候那鸟的翅膀整个把王子洛包裹在翅膀下,下来的人在迷雾层中近距离可以看清楚那鸟伸展开来的翅膀。
其中一人惊讶不已,俊俏的面容,一身儒雅气质,”快,叫人回禀皇后娘娘,这鸟翅膀上的花纹像”义”字,背部花纹如”礼”字,头上的花纹像”德”字,暂且停下救王上部的命令。”
王子洛身在鸟的翅膀下,听到那侍卫的言语,难道这鸟有什么神奇之处,贾南风真的不救她了吗?
听了侍卫的回禀,贾南风神色慌张下了马车,站在悬崖边上看下去那鸟头冠羽灵,五彩缤纷,果真那翅膀花纹像”义”字。
突然想起那晋武帝死的时候在晋武帝那蠢货跟前说的话。
”吾儿定要遵循天理,虽你痴呆愚钝,毕竟是皇室血脉,继承朕的旨意,命你为西晋国君,当要祭祀上天,崇敬神物,切要谨记,才能保我西晋万世昌盛。
还有你南风,朕未有处置你恶毒妒恨,看重上天旨意,衷儿是真龙天子,惠和尚说你乃凤凰祥瑞。好自为之。”说完便咽了气。
贾南风看重那翅膀花纹”义”字,猜测那鸟便是凤凰,安然自定,能歌能舞。
凤凰象征着她的后位,现在不是确定真有凤凰存在的时候,光是这忌讳,贾南风便不愿去冒险。
未破天玄神谕间,唯有放荡任尔倾
贾南风看重那翅膀花纹”义”字,猜测那鸟便是凤凰,安然自定,能歌能舞。
凤凰象征着她的后位,现在不是确定真有凤凰存在的时候,光是这忌讳,贾南风便不愿去冒险。
她沉声下令,”命所有侍卫上崖,不救。”那”不救”两个字如此的深重,在悬崖间响彻不绝。
王子洛不知道为何听了那声音心反而越发的安定下来。
鳜鱼和蜂鸟的争斗中,蜂鸟已经摔落山崖而死,那鳜鱼对她虎视眈眈,这只鸟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凤凰吧,丝毫不觉得阻止她求生的道路。
悬崖上负手而立的陆云和周崇雪也察觉到了贾南风的变故。
”崇雪,相信那是凤凰吗?传说中的神鸟真的偏巧在此时出现吗?看来王傻子真是倒霉了。就算那人来了她的下场也还是死。”
陆云浅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点的不甘。
”贾南风,嗜爱权势,虽嚣张霸道,凤凰虚渺,却不能为自己皇后之位着想,子洛,大凶。”
周崇雪修长淡漠的眼角轻轻的上扬,脸上未有一丝动容。
”就喜欢听崇雪讲话,精辟,冷血。”
陆云耻笑一声,未曾看到周崇雪脸上闪过的一抹担忧的神色。
王子洛身在十丈处悬崖上,上下不能,鳜鱼来势汹汹,只便是一口吞张便会讲王子洛的身子拉到悬崖低处。
她不敢拿旁边的庞大的鸟和鳜鱼做赌注,也不知道两者谁更强,可这贾南风心中所像的凤凰,细细的牙尖啄过她的脸颊,大有一种将她拖下悬崖的气势所在。
她沉静的眸子里未有恐惧,看着悬崖边上站着的身材臃肿的贾南风。
腾出一只手,竟然勉强作了一揖,声音低沉却响亮。
”今日一别,未作他想,有幸得皇后娘娘的恩典,未破天玄神谕间,唯有放荡任尔倾,笑尽苍生蒙神谕。”
王子洛嘴角淡漠的笑容凝固在贾南风的眼中。
她做好了准备迎着那鳜鱼的吞天大口。
风声聆听,贾南风终是皱了一下眉头。
”快救,砍了那鸟的翅膀,给本宫快。”贾南风急促的语气中带着威严。
王子洛怔怔的看着贾南风,从来没有想过历史上传奇毒后竟然为了她的直言片语,冒着风险砍杀传说中的凤凰,她真的不怕皇后之位难保吗?
她迷惑的笑了,看来贾南风的恩泽定要承受了,今日得贾南风相救,也许过几日又是死期。她猜想如果贾南风知道她是女人,会不会气死,哦,对了还是一个残花败柳。
那边陆云看着贾南风的人手往下,轻松的笑了。
”王傻子,天下只怕只有一个了,竟然能说服贾皇后砍杀凤凰,哼,王狗子。”陆云嘴角的笑容虽然是耻笑,可那语气中也透露出一丝的喜悦。
”命不该绝,也亏了陆卿为她请的那人,夏侯湛解决不了,子洛幸得一命。”
周崇雪语气中并未有太多的波澜,似乎对于王子洛生死来说,总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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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不该绝,也亏了陆卿为她请的那人,夏侯湛解决不了,子洛幸得一命。”
周崇雪语气中并未有太多的波澜,似乎对于王子洛生死来说,总是沉默。
只听一声尖利,那长戟刺穿了所谓的凤凰,鸣叫着飞向了远处,至于那鳜鱼倒是不知所踪了,
”今日本宫也是为了一个”义”字,不得不伤了那神物翅膀花纹的”义”字,不违天命,王上部,日后定当要好好效力本宫。”
贾南风一语双关,向着世人证明此事她以”义气”为重,再者重新提醒王子洛命是她救的,所以王子洛必须要好好的侍奉她。
”娘娘深明大义,小的自当谨记,多谢娘娘的恩溺。”王子洛一番恭敬的让贾南风找不出任何的毛病,也不在为难她。
王子洛见贾南风马车后,骑着通体白色骏马的夏侯湛,一身红色锦绣官服,面色凝重,却依然掩盖不住身上的风采。
夏侯湛眼眸清澈,掩盖不住黑色眼晕,直直的看着王子洛,眼神中有说不出的惆怅。
”既然王上部上来了,就跟本宫回宫里吧。”
这次回的可真是皇宫了,王子洛知道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她是在劫难逃。
夏侯湛下马上前跟贾南风请安。
”回禀皇后娘娘,您想知道金墉城里的事情,下官比王上部更清楚,如此小事。娘娘如此看重,果然是为国为民的好主母。
下官定会详细写好奏折呈上去,相信洛阳城内的文人雅士必然会歌颂娘娘深明大义,为国操心的作风。”
夏侯湛一直在打着太极,势必要从皇后手里拦下王子洛。
说尽深明大义,歌颂贾南风如此声名远扬的事情,这是贾南风当前最迫切需要拉拢人心的手段。
”哦,夏侯卿主倒是对这王上部上心的很,可惜本宫的大义凌然这在场的人都看到了,不必劳烦卿们作诗歌颂,本宫自会命史官记载,传扬后世。起驾回宫。”
贾南风一言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