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权谋西晋:一代女吏

权谋西晋:一代女吏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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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傻子,其他人的生死跟爷半点关系都没有。爷的眼里现在只有你,你是要死要活爷今天都管定了。救那些女人是你的事,但是救你是爷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

    陆云如此坚定地语气,深邃的眼眸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王子洛被他这么一说,竟然愣神了,怔怔的看着陆云。

    他一把拉过王子洛直接就朝着那花船上脱去,无论王子洛怎么挣扎,他始终狠狠的拽着。

    子洛抬头只能看到他坚毅瘦削的下巴,他的认真似乎就是一种力量。

    被他拖到花船上,她不甘的看着河水中的涟漪,感受到自己的无力,无可奈何。

    却见陆云径直走过她的身边,也不只是随意还是故意,长袖重重的扫过她的脸庞。

    左思似乎早就守候着了,着急的迎着陆云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当时的王子洛真的有心再次跳下洛河,说她傻,她也认了,即便是错误,最起码能让她的心好受一点。

    却见原本在河水中挣扎的女子一一上了岸,陆机叫了几个随从帮忙拉那些女子上岸。

    王子洛看着他全身湿漉漉的,如墨的发丝黏在青玉的脸庞上,惊心动魄。

    她竟然想要下意识的躲避陆机探过来的目光。

    陆机眼眸里闪过一丝的惊讶,看着王子洛安然无恙的已经上了船,顷刻间,温柔似水的笑容冲着王子洛轻笑。

    可王子洛却如何也笑不出来,陆机停留了片刻,转身便走了。

    王子洛猜想陆机也应该是换干净的衣服去了,想必他们两个跳河救她是瞒着王衍的。

    看着一个个女子接连上岸,她轻轻地拍拍自己的脸颊,在心中告诫自己,要坚强。孰是孰非,谁赢谁输,一切还未有定论,她可是王子洛,大理寺的王上部。

    “子洛。”她淡淡的叫着自己的名字,站起身来的那一刻又是冷静自持的王上部。

    王子洛修长的身形坚定,身后跟着那些落河的女子。

    进了中间,王衍和其他人都神色平静的看着王子洛。

    再看陆云一脸漠然的喝着杯中酒,与石崇戏弄着歌姬。

    而陆机一如既往的春风和煦的笑容,静静的看着王子洛,似乎刚才的事情并未有发生过。

    “王上部,果然没有让诸位失望,这人是安全救起来,至于如何妥善处置,又是一个问题了,今晚这玄谈会真是不清静。”

    王衍竟然只是半句略过王子洛救人一事,竟然又向着众人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看他清闲自在,似乎是真有些头疼的看着那些满脸红晕的女子。

    石崇看这情形不对,怎能惹得王太傅不高兴,休得他落得一个坏名声。

    “就将这些女子随便安排在席间,现在送上岸也不好处置,看着其中倒是有些官家女子,绿珠安排位子给这些小姐们安顿下来。”

    最美不过你

    石崇看这情形不对,怎能惹得王太傅不高兴,休得他落得一个坏名声。xx网站w-w-w-x-xxc-o-。

    “就将这些女子随便安排在席间,现在送上岸也不好处置,看着其中倒是有些官家女子,绿珠安排位子给这些小姐们安顿下来。”今日玄谈会是石崇一手操办,自然是有话语权,叫了绿珠准备妥善安置这些添麻烦的官家小姐们。

    见王衍未有表态,也无反对,石崇安排下去的事情不一会就安排好了。

    那些女子刚刚进来的时候,全身湿透,些许是刚才落河吓得有些呆了,刚才随着侍女换了干净衣裳出来,自信了不少。

    神思活跃,将她们安排在王子洛后面的席子上,竟然坐了足足两排,十二人。王子洛尽量将自己隐藏起来,她身着玄色长袍,有些暗沉的颜色,若不是仔细看,也看不出湿腻的水渍,在这里她不方便也不能换衣服。

    倒是席间对面陆云光明正大的看了她几眼,却不知道是何意味。

    大家又继续歌舞升起,石崇教导出来的姬妾果然出色,古筝声悠然远长,配合着绿珠的萧声别有一番味道。

    哪知这本是享受的时刻,却被后面那两排的小姐嘈杂的讨论声闹得乱哄哄。xx网站w-w-w-x-xxc-o-。

    她们各个眼冒桃花,面色红晕看着这几位翩翩公子,平常就是在街上巧遇也不可能一次性看全了,心思难免的激动。

    王子洛看着那些秀气的官家小姐们丝毫不掩饰对潘岳的爱慕,座位便是在潘越身后,挤做一团好生的热闹,果然潘岳是第一美男,名符其实。一是在《世说新语》容止篇记载乃是一世美男子,二乃文学造诣,举止气度非凡。

    “快看,潘尼公子正看我我呢?”一娇羞的声音响起。

    一时间推推挤挤,“哪里,潘卿看的一直是我呢,是我。”

    也许是太过爱慕,激动以至于忘了身份场合。

    其余几位都想斥责一番,但见王衍依然随意喝酒,欣赏歌舞乐器,也都沉下声来。

    期间陆雨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想要走过去和那些官家小姐交谈,被陆机稍显冰冷的眼神拦下,幸怏怏的坐到原来的位置上。

    王衍气质出众,虽无潘岳五官精致,却偏有一种气度风范。

    “潘岳,自月前在宫城与你一面,今日才得以相见,还记得当时你和本卿的约定吗?”王衍这么不及防的一句话,在场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潘岳身上。

    潘岳本就俊美如斯,如今见王衍与他谈话,唇角并没有微笑,但是那眼眸里却含着歉意亦或者是尊敬。

    看王衍与潘岳,年岁应该差不多,不过三十。

    “自然记得,德阳殿内群臣力柬,还是王太傅为潘岳美言几句,如今潘岳这著作郎的官阶也是承蒙王太傅的厚爱,当日约定日后必然是要与王太傅畅饮几番,寻得诗云此一番。”

    潘岳说话语气倒是恭敬,可王子洛却没从他脸上看出丝毫的恭敬。怎么跟她讲话的时候那么尖酸刻薄,如今淡漠的倒不像是一个有感情的人了。

    理应当斩

    潘岳说话语气倒是恭敬,可王子洛却没从他脸上看出丝毫的恭敬。怎么跟她讲话的时候那么尖酸刻薄,如今淡漠的倒不像是一个有感情的人了。

    “既然如此,那本卿就在这里敬潘卿一杯。”王衍依然淡然如风,丝毫不介意,倒是主动敬酒。

    潘岳身后的女子们听了潘岳的话对他越发的崇敬,不光自然倜傥,才思无双,亦能进官。

    女子们切切私语间,不知道有人说了什么,一个女子被推了出来。

    偏好撞上了潘岳手中的酒杯,那杯酒正是要回敬王衍的,实乃大不敬,当然是潘岳对王太傅的不敬,西晋讲究门第等级,一行一回都有特殊的意义,偏颇不得。xx网站w-w-w-x-xxc-o-。

    那女子胳膊正好扫过潘岳拿酒的手,顷刻间她脸色煞白。

    王衍似乎也有些惊讶,而潘岳却是阴冷的捡起地上的酒杯。

    “回敬之酒,杯樽落地,是潘岳你对本卿不满吗?可知这其中的忌讳,这让本卿该如何处置。”明显王衍暗色清澈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冰霜。

    潘岳面色阴沉,顷刻间跪在王衍面前,席间的人尤其是夏侯湛细长的桃花眼紧紧的眯着看着跪在跟前的潘岳。

    只听王衍不置可否的轻笑声,随机语气温和淡漠丝毫看不出刚才的愤怒何在。

    “潘岳你这是做什么?素来闻你知礼仪,明真理。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快去起来罢,今日这酒樽撒地之事本卿不会怪你,但今日这事万万不能迁就。既然潘岳无罪,那这有罪之人呢?”

    王衍目光流转,扫过潘岳稍显柔和的脸庞,继而锋利黑色的眸子里印着那些原本吵闹的女子。

    刚才撞翻酒樽的女子早已面如土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还有那其余十名女子早也是抱作一团,惊恐万分的看着王衍。

    王子洛不知那些女子缘何看着王衍的眼眸里满满的惊恐,明明王衍的声线素来平常,毫无乖戾。

    左思给对面坐着的王子洛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低头别那么明目张胆的看。

    王子洛还没有理解左思的做法,却见坐在左边的夏侯湛似乎给了她一个纸条。

    上面赫然写着,“杀鸡儆猴,勿忧。”

    夏侯湛神色如初,看着潘岳依然跪在地上迟迟不起身,而王衍依然悠闲的看着那些躲在角落里的所谓官家女子,仿佛与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王子洛并不知道所谓的“勿忧”竟然是如此。

    夏侯湛满身萧肃之气,利落的站起身来,眼眸一直看着高高在上的王衍。

    “既是这群粗鄙女子污了夏侯卿的名声,而本卿素来与夏侯湛相交甚好,今日愿意代劳,依据《晋律》其知而犯之谓之故,意以为然谓之失,违忠欺上谓之谩,亏礼废节谓之不敬。礼乐崇于上,况且今日多人见证,万不可姑息,理应当斩。”

    夏侯湛一身的正气,面对王衍一脸的淡漠,丝毫没有退缩。

    王子洛只听到“理应当斩”这四个字,一如既往的残忍,就像当初夏侯湛逼迫她亲手杀死李头二十余人狱卒,之后她当了大理寺的王上部。现在才明白夏侯湛给她纸条的原因。

    一念之差

    王子洛只听到“理应当斩”这四个字,一如既往的残忍,就像当初夏侯湛逼迫她亲手杀死李头二十余人狱卒,之后她当了大理寺的王上部。现在才明白夏侯湛给她纸条的原因。

    那原本撞翻酒杯的女子吓得已经小便失j,shen下一片黄渍。

    也许是出于求生的渴望,她抱着夏侯湛的腿开始了哭诉。

    “求求夏侯卿主不要杀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啊。”凄惨的声音引起了身后那些女子的哭闹。

    其中竟然又一个还保持了理智,“我们都是待字闺中的官宦小姐,若是杀了我们其中一个,必然叫我们爹爹一个个的告御状,不就是打破了一个酒杯吗?妹妹别怕。”

    从王衍淡漠勾起的嘴角竟然拂过一丝嘲讽,王子洛真想上去捂住那个自以为是的小姐的嘴巴,简直就是拉着所有人陪葬。

    今日是对王太傅的尊敬,礼仪重要还是十几个人所谓小官小吏家抛头露面跳河缠人的小姐的命重要,显而易见。

    其余人表情不一,陆云依然把玩着酒杯,可明明从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反应最大的当属陆雨,不知她为何想要冲到那些女子面前,关键时刻还是陆机一把尘尾将不甘心的她拦住。

    “夏侯湛,你可听听这些女子所言,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本卿同样也觉得你所说在理,这可如何是好?不如来问问石崇,这些女子上船的时候石崇可是证明了确有官家女子。”王衍似乎有些琢磨不定的看着石崇和夏侯湛,似乎真的很苦恼不知道该听信谁的。

    王子洛暗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石崇牵扯进来了,这石崇和潘岳是好兄弟,那么他是打自己脸呢还是为潘岳脱罪。

    石崇不禁轻咳嗽一声,“自然是听夏侯卿主的,虽说各位小姐乃是官宦之家,可礼法不可废,还请夏侯卿主定夺。”

    暗叹石崇好计谋,一下子又把皮球踢回到夏侯湛是手里,不过倒也是表明了他的立场,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既然石卿也是这么认为,为还潘卿清白,我夏侯湛,大理寺的卿主,今日便掌了这刑法,来人都给本卿主拖出去。”夏侯湛威严冷酷的面容,一声令下,片刻有人将哭喊的女子拖了出去。

    王子洛暗叹夏侯湛心思多变,竟在最后关头给潘岳戴上了以上犯下的帽子,当然是未遂。不过也够能让王衍心中有些膈应,对潘岳肯定不会像以前。不过王子洛觉得王衍根本没有表现的与潘岳交好。

    再者夏侯湛动死刑是以大理寺卿主定论,自然归咎于罪责追究,若是那些女子家人追究起来,也不能说他一人就定夺杀人砍头。

    他们不是文人名士吗?为何在这场景每一字每一句都说的那么谨慎?

    王衍未作表态,似乎是默认,而潘岳又一番说辞,终于起身。

    这连贯的动作,不同的结果,就像是快闪的电影,几个镜头分割,便剧终了。

    只怪爱得太疯狂

    这连贯的动作,不同的结果,就像是快闪的电影,几个镜头分割,便剧终了。

    王子洛自然跟着夏侯湛出去,执刑法,杀十余名妙龄女子。

    如今她是王上部自然不用亲自动手,站在夏侯湛的后面,感受到微风吹过脸上,黏黏的,是血的潮湿。

    她终于冷漠了,可以看着这么多活生生花样年纪,就像是她一样的女子,死在冰冷的充满铁锈的沾满无数人鲜血的大刀下,也许他们的家人还在翘首以盼,等着她们回家蹦蹦跳跳的说着今日的趣闻。

    也有的父母肯定会斥责她们顽皮,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装作无情的让她们闭门思过,夜里还要偷偷的溜进房间为她掖好被子。

    这些她想的今天都不会发生。

    “怎么现在心冷了吗?不会像以前开口求饶跟我讨价还价了?”夏侯湛殷红色的嘴唇戏虐的笑容勾起的弧度,在夜色中迷人,似乎眼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

    王子洛注意到他用的是“我”字,她面上淡然。

    “卿主不是说了那都是以前。”她硬生生的回应,似乎惹得夏侯湛有一丝不悦。

    “怎么办,我好像还是比较喜欢你以前的样子。不过,现在是本卿主最想看到的你的样子。”他戏虐的嘴角顷刻间冰冷的紧紧的抿着。

    王子洛未答,她知道喜欢以前那个王子洛的王子洛死了,夏侯湛也没了。

    正要转身进去船里面,竟然是陆雨直直的向她冲了过来,白皙的脸上挂着泪珠,狠狠的推开王子洛的身子,抱着十几具尸体中穿着一身粉色衣服女子的尸首痛声哭泣。

    王子洛认出正是那位自作聪明,威胁所有人的官家女子,一番大义凛然,看似理由充分的喊话,早早断送了生命。

    “林西娅,你给我起来,不是说好叫你在家等着,你只要再等等,明天我就可以告诉你这里好玩的事情了。”越说声音越发的哽咽,肝肠寸断。

    “西娅,你肯定没有想到你最喜欢的他竟然亲手送你去了黄泉路,我错了,如果我早点告诉你我也喜欢他,你肯定不会跟我抢了,今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你也不会死了,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西娅。”陆雨早已经忘记了陆家小姐的身份,真真切切的为自己最好的朋友林西娅哭。

    王子洛自然听得出陆云口中的“他”是谁,感叹世事无常,爱与不爱只在一念之差。

    夏侯湛丝毫没有在意那边发生的事情,王子洛跟在他的身后,全身冰冷,心更冷。

    未料一直站在那边的华容夫人本想拉着陆雨不要妨碍公务,本想着还要奚落她一番,可是她都听到了什么?她深爱的男人竟然被那么多女子觊觎,竟然还付出了生命。

    相比较她,只是坚持每日清晨为他摘取阳光下的第一滴雨露,原本以为那便是世上最崇高最伟大的爱,却没有想到环绕在他身边的,即使是未曾蒙面的女子,都愿意为他付出生命。

    平故多出的妹妹

    相比较她,只是坚持每日清晨为他摘取阳光下的第一滴雨露,原本以为那便是世上最崇高最伟大的爱,却没有想到环绕在他身边的,即使是未曾蒙面的女子,都愿意为他付出生命。

    华容不知道当时的林西娅死的时候,面对着深爱的他是如何的神情,但是她敢肯定世上没有哪个女子会恨他,只怪自己对他不够好。

    那一刻她感受了危机感,为久以来的坚持,所谓的爱他,在那个死去女子面前显得微不足道,竟然还有些可笑。

    她不甘,明明她才是在他身边相伴的人,压抑许久的怒气竟然接着这个由头,轰然爆发。

    当王子洛看到华容的神情由震惊转为悲哀,再到愤怒的看着陆雨的时候,她猜想也许这就是华容此刻的心境。

    她不知道夏侯湛看到华容的神情时,作何感想,但是他却未作停留,直面着华容,径直走了进去。

    王子洛静静的站着,没有跟进去,就那样淡淡的看着华容怒气冲冲的走到陆雨面前,狠狠的打开陆雨抱着林西娅的手臂,她骄傲她霸道的冲着陆雨吼叫,王子洛知道那不过是爱上一个冷漠男人无力悲哀的反击。

    继而陆雨和她纠缠在一起,无所谓洛河花船上,王太傅,大家礼仪,晋律。

    王子洛听不清楚她们在争吵什么,两人不停地扭打。跌倒,爬起,扭打,跌倒,爬起,扭打。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看到华容趾高气扬的俯视着陆雨,高傲的推开她,从容不迫的走进船中。她知道刚才嚣张的华容,眼角一颗晶莹的泪珠静悄悄的落下。

    随后她便走入船中,安然落座。

    陆雨是随后进来的,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刚才扭打的痕迹,青肿的眼睛,手臂上的划痕,王子洛突然有些坏坏的想,华容是专门挑那不起眼的地方下手吧,不打脸,不抓头。

    反观华容丝毫未有慌乱。

    众人都擦觉到了那诡异的气氛和陆雨的异常,陆机头一次脸色阴沉,面色沉霜。

    “陆机,你这府中女眷是何时?为何如此狼狈?”王衍毫不掩饰好奇之色,看着陆雨狼狈的样子,嘴角竟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王子洛真不知道如何揣摩王衍的意味,他是刻意嘲笑陆雨,还是真不知道陆雨乃是陆机的亲妹妹。

    陆机拦着陆云回话,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王太傅说笑了,这是家妹陆雨,不是府家眷。”

    “哦,本卿可从来未听过陆老妇人还生过一个女孩,你陆家不久两位公子吗?本卿还记得小时去陆府也从未见过这陆雨,看陆雨年纪与你二人相差不了多少吧。”王衍一副淡然的样子,似乎就是在唠家常一样,安坦自在。

    经王衍这么一说,王子洛也觉得奇怪,这陆雨看起来至少也有二十有余,而陆云不过年岁二五,话说陆雨的年纪早已是当娘的人了。她在西晋年岁也才十八,没想到这陆雨还算是她的长辈,姐姐。

    童养媳变成了妹妹

    经王衍这么一说,王子洛也觉得奇怪,这陆雨看起来至少也有二十有余,而陆云不过年岁二五,话说陆雨的年纪早已是当娘的人了。她在西晋年岁也才十八,没想到这陆雨还算是她的长辈,姐姐。

    陆云干咳了几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陆机眼眸里闪过一丝的不耐,也许是没有想到王衍会这么问。

    “陆雨并不是家母亲生,亦不继承家父血脉,三四岁时第一次来陆府,本是府中下人从外带回,证实为孤女,家母见她可怜便留了下来以女儿相待,素来便是妹妹。”陆机娓娓道来,眼神中一片清亮,可王子洛总觉得陆机似乎隐瞒了什么。

    陆雨的情绪表现最为激动,三岁女孩未有记事,今天是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份,竟然只是陆家从外收留的流浪的孤女,她向来高高在上,身份尊贵,今日身世被揭开,就像是一个外批金玉华服,内里为低下的乞丐。

    她错愕的眼神,竟无顾忌的掩面低泣。

    最高兴的莫过于华容,她丝毫不掩饰对陆雨的鄙夷,当她是哪门子小姐,不过是街上乞儿,凭此也敢跟她抢夏侯湛。

    “妹妹哭什么?姐姐知道你难过,这身世又不是你能决定的,哎呀别哭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华容表现得很亲切,句句关心,甚至还轻轻地替陆雨捋背,话里还不是说陆雨如此失礼,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陆雨只是一个颤抖,竟然也压抑了下来,没有反抗华容,如此境地,只有沉默流泪才能赢得同情。

    王子洛便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未料王衍竟然有些错愕,面上好奇。

    “哦,可这陆雨从三岁与你兄妹相称,为何到了二几年华竟还不在你陆家的族谱上,难道是老妇人忘记了不成,明日里抽个时间本卿定去陆府提醒老妇人,也帮忙让陆雨上了族谱。”王衍表现得很热情,陆机竟然也不知道如何拒绝。

    陆云在席间淡漠的声音响起,“哥,你就实话实说吧,若是真去提醒母亲,后果更糟。”

    王子洛才发现这么长时间相处以来,从来都是陆机溺着陆雨,未见陆云对这个妹妹有任何的关切,就算是陆雨生辰他也是姗姗来迟,丝毫未觉可惜。

    陆机低声叹了一口气,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一起,尤其是华容和陆雨。

    “原本并未有打算让陆雨如宗谱,家母只当是让陆雨陪伴着陆云长大,一同学习,出游,自我们兄妹三人长大之后,陆云的性子不复从前,再者家母通过几年观察也有考量,自是一直兄妹相称,未有入宗谱之意。”陆机说的一番含蓄,说了陆云和陆雨二人,相伴,一同学习,出游。

    虽然含蓄,可是大家都听出来了,原来陆雨小时候就是以童养媳的身份在陆府生活,原本是要让她嫁给陆云,可陆云性子变了,自然是不喜欢陆雨。而陆雨拖着到了嫁人的年纪,长此以往早就如此场面。

    在我面前演戏

    虽然含蓄,可是大家都听出来了,原来陆雨小时候就是以童养媳的身份在陆府生活,原本是要让她嫁给陆云,可陆云性子变了,自然是不喜欢陆雨。而陆雨拖着到了嫁人的年纪,长此以往早就如此场面。

    王子洛并不知道堂堂老妇人为何要陆云娶一个孤女童养媳,但是她知道陆雨此生此世都不会入了陆府的宗谱。

    因此历史上并未有记载“二陆”下有一妹妹,陆雨,她的存在不过是尘埃,历史都未曾承认她。这也是王子洛刚穿过来疑惑的一点。

    陆雨已经处于崩溃的状态,僵硬的表情,哭不出的声音。

    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那么悲哀的身份,也懂了为何从小时候起二哥陆云就很讨厌她,她以为只要有陆机的溺爱便够了,可那只不过是陆机对她的补偿,施舍。

    陆雨此时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正好华容点炸了。

    “陆妹妹,啊,那个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太难过了。”简单几句,刻意的“陆妹妹”。完全点燃了陆雨的疯狂。

    她面目清冷,甚至有些狰狞。

    “华容,你少在我面前叫我妹妹,你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妾室吗?就算我再不堪,也比你一个卑微的妾强。刚才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账,西娅都已经死了,你凭什么糟蹋她,你这个毒妇连一个死人都不放过。”陆雨瞬间从一个娇俏撒娇的女子变成了嗜血的狂魔。

    王子洛不知道这样描述对不对,只是觉得陆雨很悲哀,到了如此地步,为什么不说是因为那个男人,就算再想将华容千刀万剐,也刻意避开牵扯那个男人吗?

    陆机看着形势混乱,陆雨他已经不能去阻拦。陆云嘴角却是讥讽的笑容。

    其中当属自得的应该是石崇,他抱着绿珠一脸的疼爱,似乎在庆幸自己的女人多么识大体,明真理。

    潘岳,左思一直在看戏,两人沉稳的观看着一场闹剧。

    王衍面色阴沉,“陆雨,你刚才说的西娅是谁,又怎么说华容姬妾是毒妇?”

    陆雨敏感的抓住了王衍口中的华容姬妾,而不是夫人,便以为王衍是向着她这边的,竟然有些狂喜得势。

    夏侯湛未有理会陆雨对华容的质问和辱骂,他做了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轻轻地将华容拉开了和陆雨一起的座位,带到了自己的身边。

    如此华容便是坐在了夏侯湛和王子洛的中间。

    为什么她有种错觉,似乎就是夏侯湛专门做给她看的。

    接下来她便明白是何缘由了。

    陆雨本就对王子洛不喜,尤其是看到王子洛玷污了自己从小就喜欢的陆云,在她心里陆云就是天边触不到的云彩,对陆云没有爱,但是有偏执,不允许别人染指他。

    她肆意的微笑着,指着王子洛。

    “刚才王上部也在场,我想最有资格评论的应该是王上部吧。”她高傲的看着王子洛,狠狠的撇过华容,愤恨的看着夏侯湛对华容的关爱,再过不久夏侯湛旁边的位置就只属于她一个人。

    执迷不悟

    “刚才王上部也在场,我想最有资格评论的应该是王上部吧。”她高傲的看着王子洛,狠狠的撇过华容,愤恨的看着夏侯湛对华容的关爱,再过不久夏侯湛旁边的位置就只属于她一个人。

    王子洛没想到陆雨已经猖狂到了这个地步。

    “陆雨小姐说的没错,小的确实在场,只是这其中的细节小的并不清楚,不知道陆雨小姐想要小的证明什么?”王子洛丝毫没有怯意,直直的看着王衍,第一次与他对视,想起第一次在马车外看到他冷峻凉薄的嘴唇。

    陆雨只是一愣,便反应了过来。

    “简单,就说说刚才是谁先动手的,华容,你口口声声说礼仪举止,大家闺秀,看看你哪点样子做到了,刚才就像是泼妇一个。”陆雨在怒骂华容,何尝不是在骂自己。

    王子洛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扮成男人,在西晋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最起码有话语权。

    华容有一点做得好,不去跟陆雨争辩什么,只是紧紧的挨着夏侯湛便是。

    其中陆云耻笑的看着夏侯湛护着华容,虽说陆雨不喜,但毕竟是陆家的面子。

    现在焦点集中在王子洛身上,只要她的一句话便可作定论,无论哪一方有错,都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陆雨或被赶出陆府,华容或被休掉,都不是一个女人能承受得了的。

    唯一没有给她压力的眼神,便是陆机,他轻轻地微笑着看着王子洛,清澈光亮的眼神,反观陆云,紧紧抿着眼睛,明显的在威胁王子洛。

    之前陆机出手相救,救得她一性命亦是政治生命。虽陆机没有要求她帮忙,但是陆机肯定是会想要陆雨占优势。

    她定定的看着上面主位的王衍。

    “当时陆小姐精神不振,抱着满身是血的一具女尸,华容夫人唯恐她有轻生之意,急忙推开陆小姐搂着女尸的手臂,继而陆小姐奋起怒骂,接着两人便纠缠在一起。”请原谅王子洛用一具女尸代替陆雨心中最好的姐妹。

    先强调陆雨精神不振,后引出华容先出手的缘头,就算是华容先动手也是情有可原。描述女尸惨状亦是为后续华容出手纠缠做铺垫。

    她不善于撒谎,可却把利于华容的事实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陆雨身子往后退去,落魄失神。

    陆机上去命人扶着,未曾看子洛一眼。她知他失望了。

    一阵鼓掌声啪啪响起,陆云嘴角挂着微笑,讥讽的看着王子洛。

    “王上部,真是公正有加,佩服。”他咬重公正二字,对眼前这个男人,小小的上部,心中的厌恶更加的浓重,他一次次的拉她到自己的阵营,但她总是不要脸。

    “多谢陆卿夸奖。”她冷静稳重,不再去看陆云。

    “既然王上部所说属实,那便是这陆雨不成体统了。陆府可要好好管教才是。”王衍这么官方的一席话,坐实了陆雨的罪名。

    她愤怒的冲着华容去,王子洛不知道该感叹陆雨是变聪明了还是执迷不悟。

    夺人美姬绿珠

    “既然王上部所说属实,那便是这陆雨不成体统了。陆府可要好好管教才是。”王衍这么官方的一席话,坐实了陆雨的罪名。

    她愤怒的冲着华容去,王子洛不知道该感叹陆雨是变聪明了还是执迷不悟。

    片刻间陆雨打了华容一巴掌,华容眼神愤恨但是却没有还手。

    “陆机,还不看紧你这妹妹,礼仪风度呢?”王衍语气中满是不悦。

    陆机硬是把陆雨扯了回去,奈何是在船上,无法立刻将陆雨遣送回家。

    陆云看着这场闹剧,对王子洛的鄙夷更深。

    场面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可王衍一点耐心都没有了,原本悠然的气质顷刻间怒气横生。

    “你们是怎么管这府中家眷的,连后院的事情都处理不好,何以能为西晋王朝效力。今日本卿没有那功夫去查你二人的事情,在本卿看来两人都有错,华容,陆雨,是吧,都回去好好反思,本卿不处置,自是给你们留了脸面,好自为之。”

    夏侯湛和陆机皆是俯身赞同。

    场面一下子变得尴尬,石崇作为玄谈会的主办,主动走出来要打破这尴尬的场面。

    “各位可曾听过绿珠的箫声,美妙动听,轻音流转,绿珠,上来为各位表演一番。”石崇语气中藏着一点点的幸福和满足感。

    王衍无异,绿珠依旧绿色衣裳,穿在她的身上不素不魅,却是恰当的好。

    青玉竹箫,美人吹奏,一番曲毕,众人闻醉。

    王子洛并不知道绿珠吹得是那首词,也不懂箫声其中包含的情谊,因此并没有刻意去听。

    “石崇你这美姬姿容清丽,涵养甚佳,吹得一口好箫,举止文雅,让人舒心。倒是比其他女子好多了,本卿甚是喜欢。突然觉得惭愧,本卿这府内竟然没有像绿珠这样的女子,着实让本卿心悔,定是回去都不能安心,不得啊。”王衍说着竟然一副心痛的样子,黑色眼眸一直看着贴在石崇身边的绿珠。

    说了半天,做了那么多的铺垫赞美绿珠,原来是王衍想要得到绿珠这个美女。

    王衍怎么也不像是那种爱美人的色男,可为何说出的话竟让众人都以为王衍的目的不纯。

    看着绿珠退后的身子,石崇眼眸中的懊悔。

    王子洛突然想到一句话,“秀恩爱死得快。”

    至于华容和陆雨皆是沉默不语,这绿珠又牵扯了进来,让人有种错觉,王衍贬低前两个,抬高绿珠,尽显自然喜色。

    石崇一时之间噎在那里,不知如何回答王衍的话。

    而绿珠看样子也不想跟了王衍,虽说王衍长相非凡,高官厚禄,终究不是她的良人。

    “石崇,怎么不说话,需要考虑那么久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干脆了。”王衍步步紧逼,俊丽的眼眸紧紧的盯着绿珠,嘴角的笑容浅浅的。

    “这。。。。”石崇似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陆云起身,行了一个礼。

    “王太傅也是爱美之人,自然爱惜同此人,石崇与绿珠相敬如宾,实为佳话,素闻石崇有两爱,一爱奇珍异宝,二惜美姬绿珠,若王太傅有意,还不如问石崇送上奇珍异宝便是,图的新鲜,必定会蓬荜生辉。”陆云说的一番流畅,似乎是为石崇解了一个难题。

    美人与宝物

    “王太傅也是爱美之人,自然爱惜同此人,石崇与绿珠相敬如宾,实为佳话,素闻石崇有两爱,一爱奇珍异宝,二惜美姬绿珠,若王太傅有意,还不如问石崇送上奇珍异宝便是,图的新鲜,必定会蓬荜生辉。”陆云说的一番流畅,似乎是为石崇解了一个难题。

    王衍却颇为不高兴,手中的酒樽重重的摔下。

    “陆云,你何出此意,难道本太傅是那般粗鄙之人,这钱财珠宝乃阿堵物,俗不可耐,哪能入得了本官的眼,妄要以如此粗俗的眼光看待本官。谨言慎行的好。”王衍一字一句语气颇重。

    陆云怎么也没想到在王衍这边碰了一鼻子灰。

    此刻气氛沉闷,石崇定是不会让步,可也不敢拒绝王衍。

    王子洛无意瞥见左思手中攥着的《三都赋》帖子,足足有一卷。原本左思是要借着今日的机会为《三都赋》造势,却不巧碰上这么多事。

    她轻巧的换了个位置,低声在左思耳边说道,“借你《三都赋》一用。”

    左思还没反应过来,王子洛一个失手竟然将《三都赋》打翻在地。

    顷刻间帖子显露,内容完全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字体娟秀,气势磅礴。分为三篇,主要写的是魏蜀吴三国事记。“一缄疏入掩谷永,三都赋成排左思”。

    在座的都是文人名流,佳作一看便知。

    正好帖子跌落在绿珠的脚边,她优雅的捡起甲板上的帖子,脚步轻盈,嘴角淡笑。

    素手执《三都赋》,绿色罗衫轻飘飞扬,好一副美人书画图。众人皆是惊讶,未料到绿珠竟与这《三都赋》如此相配,玉色书轴,美人轻执。如此便让人有一睹为快的谷欠望,不论是看《三都赋》还是美人。

    “左卿,这是您的书卷。绿珠,失礼了。”

    左思疑惑的看了一眼王子洛,伸手接过绿珠递来的帖子。“多谢绿珠姑娘。”

    王子洛接着便说,“绿珠姑娘真是好风采,刚才绿珠姑娘轻执书卷,着实让小的看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本是绿珠姑娘的物件,单单只执着未有轻吟书句,更有一种独特的书卷魅力。”其实王子洛真不知道这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