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权谋西晋:一代女吏

权谋西晋:一代女吏第14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未有尴尬。

    反观刘义文老脸扭成了麻花。“王尚书刚来对这里还不熟悉?一会让小的带您四处看看。”

    “看什么看,本官现在一张纸都没看到,想要杀个人还要浪费口舌下口谕,下公文就好了,省的别有用心的人装聋作哑。”王子洛这一句,语出惊人,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她要杀人吗?

    王子洛果然看到刘义文脸色扭曲,像是吃了屎一样。看来老东西要出手了,之所以要激怒刘义文只是想让他把大招赶快使出来,乱了阵脚便好,若不是这里全是刘义文的人,被阴了还要有时间反击。

    但是王子洛并没有打算除掉刘义文,因为她深知刑部龙蛇混杂,有一个气质不俗的张高风就让她心奇。不得万不得已不除刘义文,有些不安分的东西还需刘义文的制衡,方能安内治外。

    “这王尚书可是说笑了,今日左思的《三都赋》争相抄写,这洛阳城纸贵啊,可这刑部向来秉公办案,哪有多余出来的钱买宣纸啊。”刘义文讥讽的看着王子洛,手不自觉的摸着腰带。

    王子洛冷笑几声。“《三都赋》昨日本官倒是看过了,麻烦刘侍郎下午给本官带几张宣纸来,看刘侍郎你鞋底踩着的宣纸屑,那黄泥倒是和本官椅子上的污渍有点像呢,真是巧了,本官看刘侍郎是用宣纸来擦桌子的吧,去帐房拨几两银子给刘侍郎买纸擦桌用,这下本官可是给刘侍郎拨银两呢,不会有人再不听命吧,那绝对是痴傻儿。”

    狱卒们憋得一脸通红,被王子洛这么一说,几乎是同时间一个动作向外跑去,都要去帐房拨银两,怎么能承认是痴傻儿呢。

    老贼,欺人太甚

    狱卒们憋得一脸通红,被王子洛这么一说,几乎是同时间一个动作向外跑去,都要去帐房拨银两,怎么能承认是痴傻儿呢。

    看着刚才安然不动的狱卒们,鱼贯而出,王子洛觉得好笑,这些狱卒平日里高高在上,学着文人要面子要尊严,因为她的一句话不惜惹怒刘侍郎,看来他们也没有那么团结。

    她幸灾乐祸的看着刘侍郎呵斥那些狱卒,“回来,谁叫你们都去了,一点都没规矩了,那个小子你去领。”

    “素闻刘侍郎关爱下面的兄弟,这没规矩也是你给惯的。”王子洛也觉得好笑,这些狱卒果然是太幼稚,矫情的幼稚。

    “王尚书莫要取笑老朽了,哎呀最近这记性也不好了,看看这腰带上的红色药石怎么跟以前的不一样了。”刘义文装作惊讶的表情看着王子洛,果然摸着自己腰带上的红色药石光滑细腻,丝毫没有雕刻的痕迹。

    王子洛暗自感叹,莫不是他们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匆匆来送官服,马车却不等她。便知道那官服定有回答,关于西晋官服的禁忌她不知,但是她还是可以看出这官服的特别存在,多了引进刻字的腰带上的药石。

    “怎么了,刘侍郎你大惊小怪的。”王子落嗔怒了看了刘义文一眼,哪里知道这人贪心不足,竟说腰带上的红色药石不是他的,真是贪心,看来今天他是有意黑了尚书的药石,还要倒打一耙。

    果不其然原先的张高风恭敬地走了出来,仔细对比着刘侍郎腰带上的红色药石。

    “哎呀,王尚书你可知道这腰带红玉有多么重要啊,独一无二啊,老夫原先的那颗还刻着老夫的名字,入官日期。比那通关文牒都重要啊。若是哪个贼人偷了相当于是偷窃官印的罪名,老夫若是查出真相必然严惩不怠。”

    王子洛算是挺清楚了,这换到现代就是职业资格证书,丢了就别想升官发财,这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其实就是西晋社会风气染指,人人谋而尊贵,要个身份的象征,好比左思等人手中的尘尾,若没有都不能称之为诗人。可这历史并未记载有腰间玉石象征官阶的记载,许是史官腰带上也有一个璀璨的红色药石吧。

    “王尚书,你可确定真是丢了吗?为何那腰间还有一颗,莫不是人老眼花了?”王子洛丝毫不掩饰对刘义文的鄙夷和怀疑。

    “哎呀这是折煞老夫呢,这么重要的东西,老夫哪敢胡言乱语,不信可问问张高风,当初可是他亲自为老夫送上这侍郎的官服呢。”刘义文语气中带着坚定,却有一抹幸灾乐祸。

    王子洛猜想果然不错,看来今日也是张高风送去的官服,她应声沉笑,缓缓踱步走到刘侍郎旁边的座位,手中正攥着那颗精致印有刘义文官称的红色药石。

    “刘侍郎切勿着急,况且还是这刑部侍郎,哪能如此妄下言语,喝杯茶定定神。”王子洛一暗讽刘侍郎行事乖戾,二是让刘侍郎误以为她心虚。

    他最关心她

    “刘侍郎切勿着急,况且还是这刑部侍郎,哪能如此妄下言语,喝杯茶定定神。”王子洛一暗讽刘侍郎行事乖戾,二是让刘侍郎误以为她心虚。

    递过茶杯,只见王子洛手一滑,茶杯差点跌落在地,还是张高风一个劲步冲过去,稳当接着,王子洛暗自感叹这张高风绝对不简单。

    只见张高风放在茶杯,却从地上捡起一块红色药石。

    王子洛装作惊讶,“这腰带红石如此珍贵,想不到刘侍郎身上竟有两颗,怎么刘侍郎还兼任了什么职位,要不要本官向朝廷请辞刘侍郎一职,好让你专心担任另职。”

    刘义文拿过张高风手中的红色药石,满眼喷火,忿恨的看着张高风。

    “这的确是老夫的腰带之石,看来老夫是糊涂了呢,张高风你是怎么做事的?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弄混。该当何罪?”刘义文怎能不气,本是以此给王子洛一个下马威,最好将她吓得自动请辞。

    王子洛斜眼看着张高风,这刘义文典型的官僚,错事都往下属身上推,好事巴不得往自己身上揽,若是不错,今日这为难她的事,压根就是他刘义文自己想出来的。

    “刘侍郎生什么气,看你身上多余了一块,可这本官还差这一必备,麻烦刘侍郎差人在这光滑药石刻上本官的官职,生迁年。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都给本官下去。”王子洛秀眼微闭,看着周遭所有人。

    刘义文怎么能善罢甘休,本来是想贪了那王子洛珍贵的药石,如今还要自费给这王子洛刻字,让他老脸往哪里放。

    刘义文索性站起身子,手中举着那块光滑药石。

    “王尚书,这是什么话,老夫可不是管这事的人,王尚书着急赶人,是怕这光滑的药石为假的事情被老夫识破吗?没有想到王尚书竟是如此卑鄙小人,老夫怎能如此纵容。”刘义文一副正气凌然的样子,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架势。

    只见其余狱卒均是操起手中武器,虎视眈眈的看着王子洛。

    未料刘义文狗急跳墙,若是在这里被无故杀死随便安插一个急病暴毙,王子洛认为这绝对有可能。

    一瞬间剑拔弩张,任你如何口若悬河,也抵不过刀剑相向。

    气氛紧张,王子洛未有失色,刘义文得意洋洋的看着王子洛,势在必得。

    忽听一声通报,“陆卿到访。”

    进来的便是陆机,王子洛忍下惊讶,看着陆机一身的白衣,原本白皙的脸上还有一丝的风霜,看来事有紧急。

    只见陆机一进来并未朝着王子洛走去,而是看着刘义文等人有些尴尬的放下手里的武器,那刘义文有些讪笑道。

    “陆卿,怎么来了,有事吗?”

    只见陆机第一次流露出冰冷的神色,“刘义文,这里有你什么事情?王尚书还没说话,凑上来干嘛?还当自己是尚书吗?”陆机一字一句,句句敲打在刘义文的痛处。

    王子洛正襟危坐,看着陆机神采奕奕的教训着刘义文,无妨她就依仗着陆机一回,把今天的事情解决了。

    李修云的霉运

    王子洛正襟危坐,看着陆机神采奕奕的教训着刘义文,无妨她就依仗着陆机一回,把今天的事情解决了。

    她走上前去,回一陆机一个微笑,“陆卿,近来可好,来刑部可是有什么事情,不巧正赶上我和刘侍郎有事僵持,若是如此,还请陆卿做一个见证,这尚书腰带药石镶嵌,侍郎可有责任承担,虽说这是刑部,也不能时时拿出兵器,真是笑话。“

    今日她王子洛就是依仗人势,教训刘义文了,看他刘义文怎么发作。

    陆机看着王子洛言语,粉红色的唇角闪烁神秘笑意。

    “刘义文,本卿特来刑部与王尚书有要事相商,要怎么做想你心里有数,别忘了当日家父为你一荐信便是。”陆机这才淡淡一笑。

    忍下心中不快,寻了一个理由出去。拉着张高风便是破口大骂。

    “你小子是怎么做事的,之前不是办的稳妥吗?怎么看本官降职了,都不把本官的话放在心上了,连陆机也要为那王子洛出头,硬是扯出当年恩情,本官走到今天哪里考得其他人了。”刘义文怒气横生,张高风静漠不语。

    “怎么没脸回话了吗?”

    “小的愚钝,还请大人找个精灵点的带头办事。”张高风说来语气沉稳,不卑不亢。

    “怎么,本官没了你还办不成事了,赵成以后你替了张高风的位子。”

    王子洛给陆机倒了一杯茶,今日幸好陆机解围。

    “多谢陆卿为我解围,陆卿如此匆忙可是为了何事?”

    陆机喝了一口茶,面上挂着淡笑,“不用谢我,举手之劳。我来这是特意告知你,李修云昨日而亡。恐你在刑部惹祸上身,刘义文本是李修云的舅舅,而潘岳特意看重李修云。虽说当日街上是我为你出头,也怕潘岳找你麻烦,加之洛河玄谈会,只有你得了恩溺,容易招人嫉恨。”

    王子洛深思着陆机所说的话,没有想到这其中涉及了如此复杂的关系,看来昨日陆云说的刘侍郎背后之人便是潘岳了。

    “陆卿不用想着为我招惹祸端,那日街上本就是陆卿帮助我才得以解决,那李修云可是为何而亡。”王子洛突感心中一阵暖意,本以为陆机会因为花船事件生她的气,却为了维护她特意跑来告知。

    “对外自然告知暴毙而亡,其实与他那小妾有关,正是当日街上偷窃玉佩,私会情郎的小妾。李修云为她私闯金墉城,被潘岳禁令在家。他便丧心病狂的日日鞭打小妾,前日里那小妾给情郎送了一封信,昨日翻墙逃跑被李修云发现,拉扯之中情郎一棒当中李修云下体,一梦伤势过重便撒手而去,潘岳为了保全李家名声,压下事态,命人捉了那小妾和情郎。”

    “事已至此,要是潘岳追究起来必然联想到当日街上你拆穿小妾私有情郎一事,不用担心,只要我在便会护你周全,以后叫我陆机。”陆机黑色眼眸里温暖的闪烁着,嘴角的笑容丝丝魅惑。

    =======

    今日有一位美男会死,我想想都觉得想哭,再也等不到六月了,为何偏偏是她新上任的时候,亲手处理此事?

    老j巨猾的东西

    “事已至此,要是潘岳追究起来必然联想到当日街上你拆穿小妾私有情郎一事,不用担心,只要我在便会护你周全,以后叫我陆机。”陆机黑色眼眸里温暖的闪烁着,嘴角的笑容丝丝魅惑。

    王子洛有些不好意思的眨了眼睛,“多谢陆机你关心,你难道不生我的气吗?在玄谈会上我没有帮陆雨。”

    陆机温柔的看着王子洛,看着她低下去的额头,温和的指尖轻轻的点了一下王子洛光洁的额头。

    王子洛错愕的眼神看着陆机,四目相对,气氛诡异。

    “别胡思乱想,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不问你不帮陆雨的原因并不代表我生你的气,陆雨脾气秉性是需要改改了。你小心注意着刘义文便是。出来也不早了,该回去了。”陆机温柔似水的眼睛看着王子洛,她多想开口解释,想来徒劳。

    “陆机并未涉足官场,今日来告知我李修云一事,本然违反了内心原则,不论陆机日后是官场之人还是游云诗人,今日子洛感激不尽。”王子洛一席话正是对陆机的感谢,似乎还有一丝异样的感觉,说不论之后,正是历史记载陆机乃是贾谧文人集团二十四友之中,话不能太满。

    “说什么呢?子洛你想多了,当我从洛河中拉起你的时候,便会想到有今日,不问缘由,不问出处,只是想要帮你,仅此而已,好了,我走了,多保重。”陆机一抹璀璨温暖的笑容印在王子洛的眼中。

    再说起那刘义文,早就想好了后招,竟然只身一人来到金墉城外,命人通报了马林坡,也就是坡爷。

    不一会那坡爷嘴角挂着狡猾的笑意,谁都不知道这坡爷竟然和刑部侍郎刘义文有如此交情。

    之间刘义文眼中有一丝的不悦,从腰间拿出那块光滑的红色药石,“马林坡,你觉得我们还有合作下去的理由吗?”

    坡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伸手要去拿那块红色药石,被刘义文一个胳膊回挡了下去。

    刘义文嘴角嗤笑着,舔着嘴唇,“着什么急,马林坡知道你这金墉城油水不够捞啊,听说上次皇后娘娘来视察,这王子洛也在啊,瞧得他现在升官了,老夫听说你得到那些油水被他夺了,想不想报仇,今日老夫给你一个机会。”

    马林坡哪是如此冲动的的人,“呦,这事刘侍郎您都知道啊,看来这手下的嘴欠打了,刘侍郎哪里觉得我坡爷要报仇了?”

    刘义文嘿嘿一笑,“就知道你小子聪明,开门见山吧,老夫手里拿着的是官阶药石,价值几千两,够你小子三年胡吃海喝,若是做成了老夫吩咐你的事,自然好处少不了你。这药石你给老夫找一块相似的,另在雕刻上那王子洛的官阶。”刘义文满腹欣喜,拿出光滑药石。

    马林坡满眼放光从刘义文手里夺过药石,轻皱了一下眉头。

    “这可不好造假,这药石乃是朝廷官窑烧制,数量有限,要仿制难啊,这刘大人你也是知道的。”

    老来爱美人

    “这可不好造假,这药石乃是朝廷官窑烧制,数量有限,要仿制难啊,这刘大人你也是知道的。”

    “还用你小子说,你三我七,找个靠谱的工匠。”

    “可这药石,都需用珍贵的药材染料,难得啊,若是寻了人血染玉,些许可以色泽无差,勉强过的去,这人血一事看刘大人好弄否?”马林坡上扬的眼角,j猾无比。

    刘义文似乎是有些为难,“你说的这人血是一条人命吗?”

    “那自然是的。”

    “行,杀就杀,后日老夫设计一狱卒染指遭难一男囚犯,假王子洛之手砍杀那狱卒,后找人把半死不活的尸体给你拖来你好染石。早闻王子洛嫉恶如仇,最恨狱卒行那肮脏龌蹉之事,况他当狱卒的时候也没少被折腾过,正好借了这东风。”刘义文一副老j巨猾的模样。

    马林坡听的也是心里直痒痒,“好计谋啊,刘大人果然善权谋,我马林坡真真佩服啊,不光是如此,看刘大人下了如此血本,用情至深啊,不过是一个花楼女子值得刘大人作出这等事情,后果可是想清楚了,我马林坡马上给你办。可否借大人您佩戴的药石一看,肯定会给你做的跟真的一样。”

    “那,给你,看到了吧,马上给老夫去办。”

    马林坡与刘义文合作已久,这些年经常倒卖宫里的玩意,收敛钱财,话说这刘侍郎家庭还算富裕,这一年来时刻和马林坡秘谋钱财,皆是因为一段情,刘义文自前年与花满楼一女姬一梦自然之后,流连忘返,为给那女姬赎身使得了不少法子,一年包那女子钱财万两,府里还有大项开支,连着被降职,越发想法扳回一城。

    可惜从未杀人,如此倒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弑杀手下,陷害上级。

    刘义文听了马林坡的话,怒气横生,“滚,你小子还调查起老夫来了,光你劳子啥事,老夫就爱美人了,杀一下弟兄何惧?这是老夫佩戴的药石,看到了吧,马上给老夫去办。”说罢把药石拿回去了。

    这刘义文索性是豁了出去,这次能弄倒王子洛最好。

    “事成之后,你去找那狱卒家里,如实禀报是王子洛杀的人,倒是可以说那王子洛色欲熏心,原本就和那囚犯颠鸾倒凤,断袖之癖,因私欲杀掉无辜狱卒,最好把这事闹大了。老夫自会和潘岳严明,说他著作郎之前那狱卒本是他的手下,相信他会帮衬我这舅舅,我看着王子洛如何收场?”

    “刘大人,我马林坡也没你这么j猾啊,还给那王子洛安了一个祸乱大牢的罪名,还把那潘著作郎都牵扯进来,我看啊这王子洛必死无疑。”马林坡这一番话赞叹刘义文心狠手辣,也是对刘义文的不耻,对自己的手下都能这么心狠手辣,红颜祸水啊,迟早都的死在那女姬手里。

    “行了,别应承了,后日接应着,老夫告辞。”终于交代了完了事情,刘义文心思活跃,脚步轻快。

    我的六月莲花呢

    王子洛并不知道刘义文背后给她使了这一大招。

    本想着看一下公文,了解一下刑部的事情,却被一声急促的通报声打断。

    来人的是张高风,“回禀王尚书,陆府出事了,有人落水死亡,大理寺那边的人已经过去了,夏侯卿主特地命人来通报。”

    王子洛竟然听到陆府出事,那一瞬间心跳乱了节奏,似乎是心有预感一般,心有些痛。

    “看来是出了大事,平日里大理寺怎么会请刑部的人过去,去把仵作带来随本官去陆府。”虽然她发号施令的时候很干脆果断,脑海里却是阵痛不已。

    如果陆府只是死一个丫鬟绝对不会惊动了官府,那么说便是陆府里的他们了,陆机,陆雨,陆云,无论是哪一个,王子洛都无法平静接受原本活生生在她面前的人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带了几个狱卒前去陆府,留下人等着那刘义文回来。

    刚进陆府就看到了大理寺的人,其中正有一人张征询,正是她在大理寺还算熟悉的人。

    “张征询,夏侯卿主在哪里?谁人而死?”王子洛觉得还是在进去之前打探好消息为好,毕竟兹事体大,况自己还是新上任的刑部尚书,想要看热闹的人不在少数。

    张征询有些惊喜,王子洛还记得他的名字。

    “回禀王尚书,夏侯卿主正在林庭阁玉池旁边,卿主叫你赶紧过去,路上碰到任何人都不要回应。”张征询专门等在这里就是为了传达夏侯湛的旨意。

    王子洛心惊不已,如果她没记错,当日陆云叫她去的便是林庭阁,也是在那里她不小心触到了陆云的下体,招他记恨,想到一种极其不好的后果。

    果然在途径花园处的假山,便碰到了陆雨,看她一袭绿色长衫,脖劲还有一圈的淤青,似乎是自杀未遂,可王子洛怎么会相信陆雨是真想自尽,不过是为了博得同情,那日玄谈会对她影响那么深刻。

    陆雨上前一步拦着了王子洛的去路,“这不是王上部嘛,现在应该叫王尚书了吧,这是带着狱卒来我家做什么?”

    王子洛看着陆雨明显的阻拦,难道她不知道陆府出事死人了吗?

    “陆小姐小姐应该是好的吧,这还看不清楚吗?”王子洛为有多言语,给旁边的张高风使了一个眼色,假装扭脚暗地里拿刀划破了陆雨的裙子。

    王子洛不知道张高风为何要帮她,现在也无暇顾及。

    气的陆雨直跳脚又不能前去阻拦。

    王子洛带着其余的人速度往前赶,再走百步便是林庭阁,却被几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拦住。

    为首的给她行了一个礼,“是王尚书吗?我家老夫人有请,请您移步隔院。”那女子语气平和,却是威胁的意味,不平不缓。

    拿着陆家老妇人的名头便能把她拦下,王子洛心中暗自耻笑,管他是谁,今日休想阻碍她的路。

    “本官正是刑部尚书,看你是老妇人身边的丫鬟,该知道本官公务在身,孰轻孰重,休要阻拦,退下。”王子洛不怒自威,不屑的看着那丫鬟。

    崇雪的荣光

    “本官正是刑部尚书,看你是老妇人身边的丫鬟,该知道本官公务在身,孰轻孰重,休要阻拦,退下。”王子洛不怒自威,不屑的看着那丫鬟。

    撞开阻拦就要移步上前。

    不料其余几个丫鬟竟然从袖子里拔出刀抵在自己的喉咙上,俨然一副视死如归。

    “真是反了你们不成,竟敢拿死威胁本官,既是自杀,无论在本官面前还是身旁,休与本官干系。来人推开,走。”王子洛一声令下,那些丫鬟都没想到王子洛竟然不怕她们以死威胁,难道不顾官威了吗?

    她们要死随便,她不会去阻拦,也不会任由他人陷害。

    那些女子也是刚烈,还差一寸,血液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眼看着血洒当场,一声呵斥,迅速上来几个人把那些女子手中的刀夺下。

    夏侯湛依然一袭红色官服,乘着微风,衣角飞扬,再一见面恍若隔世。

    命了左右的人将那些意图自杀威胁的女子拉了下去。

    他看着王子洛,樱红色的唇角扬起淡淡的笑容,细长的眼角如故的引人遐思。

    “就知道你会被堵在这里,怎么样,升了王尚书可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夏侯湛轻描淡写随意问道。

    “尚可,这陆府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刚才在门口听张征询说了你的吩咐,果不其然在路上倒是遇到了几分阻拦。”王子洛黑色眸子中除了疑惑便剩下一片的清明。

    “跟本卿主过来便是,这陆府可有不少人想要藏着掩着,今日好生给本卿主做戏便是。”夏侯湛神秘的一笑,径直拉起王子洛的手,不顾旁人眼光。

    王子洛安分的跟着走了上去,那林庭阁水池旁边已经聚集了一些人,只听到似乎是陆云的话。

    语气中颇有愤怒,“他要死,非得死在我这里吗?真是死了都不能给我消停点。”

    王子洛没问夏侯湛,到底是谁死了。

    当她和夏侯湛站在人群中间,当她望到那一池子的粉白嫩色莲花,闻着空中淡淡的花香和着血腥味。

    正中间那白色的身影就那样横躺在荷花池里,周围粉色艳丽的花朵似乎在为他的死亡点缀。

    那白色的身影,白皙的脸庞,裸露皮肤上空洞血色的伤口,一池的荷花更加的鲜艳了,因为那是血染红的。

    她定定望着他身上的空洞,自己的眼神也变得空洞无力。

    依稀中,他白皙淡然的脸庞,那日,温煦阳光倾洒在他的眉眼间,他轻轻的拉回她要伸出去触摸的指尖。

    淡淡的笑着,安定的嗓音,“不可,现下是四月,还有些微凉。”

    她讪笑,曾经他轻轻的拉着她的手,不显轻薄。

    轻轻的伸出手,就这样光明的等着王子洛把手给他,周崇雪就是天使,荣光归来,轻轻地伸出手,期待着牵起她,告诉她,“莫怕,交付与他。”传说只要被天使邀请,轻轻的拉起他的手,你的世界就会变成天堂。

    现在他真的去了天堂。

    一池红莲,映天清照,他执手而立,淡淡的看着他。

    你太伤我心--陆云

    一池红莲,映天清照,他执手而立,淡淡的看着他。

    物是人非,一池红莲依然未变,他却不能执手而立,如今轻轻的躺在荷花池中,紧闭着的双眼。

    “六月,莲花,再见。”如魔咒般的回荡在她的耳边,真是一个讽刺,不是说好看六月的莲花,为何要在她新任刑部尚书之时,亲自为他收尸。

    “周崇雪。”

    “王子洛,你在说什么?”旁边的左思看着王子洛呆在那里,一个问话。

    陆云,陆机等人也看到了王子洛的到来。

    陆云只是淡淡看了王子洛一眼,并未有言语。

    陆机把王子洛拉到一边,刻意避开了众人。

    王子洛的神情很不自然,眼眸里似乎蒙上了一片水雾。

    陆机温柔的一笑,“怎么了,堂堂刑部尚书也会害怕死人吗?从没见你这么失态,本没有想要刑部来处理此时,毕竟我是陆府的大少爷,自然有些私心,不过既然夏侯卿也来了,你也无妨,怎么不说话,难道你认识周崇雪?”

    王子洛有些呆滞的眼神看着陆机,“嗯,不认识。”也许只有说了不认识,才能让她内心安定,真正作为刑部尚书去面对,去处理这件事情。

    “都不像平日里的你了,王尚书,听好了,死者为周崇雪,是陆云唯一的门客,今日晌午时分被人发现暴毙在这水池里,池子里是陆云养的红腹食人鱼,周崇雪全身几无完好,已经命人将那红腹食人鱼拦在坝中,现在准备捞尸体,既然你都来了,这事就交给官府吧。王尚书,现在你该做事了。”陆机温和的语言打在王子洛的心里。

    她淡淡的一笑,陆机聪慧过人,从来都知道她要什么,会帮她把周围所有的事都理清楚。

    再转身她便是刑部尚书,王子洛。

    夏侯湛已经命人在打捞周崇雪的尸体,真的已经变成了尸体。

    一脸苍白无力的他就像一片纸一样,轻轻的一吹也许就会在世界上消失。

    王子洛无法想象亲眼看到他的尸体,原本俊秀嫡仙的脸庞,眉骨上是嗜血的空洞,食人鱼留下的血丝还能看清楚,他的身上真的无一处完好。

    若不是他曾经像天使一样的微笑,也许她真的不会认出他这副面目全非的样子,那脱白的唇角是熟悉的微笑,死亡的微笑吗?

    王子洛紧紧的看着陆云,前日晚上他还可以威胁她,要把她扔进他养的一池食人鱼里。今日周崇雪真的进去了。

    “陆云,周崇雪和你是什么关系?”王子洛直直的逼视着陆云。

    陆云眼神中除了一丝诧异便是愤怒,用尽了力气把手中的尘尾摔在王子洛的脸上。

    竹尖撕拉一下滑过她的脸庞,顺着胸脯掉落在地。

    “别用审犯人的口气跟爷说话,你算什么,夏侯卿还没发话,何时轮到你这尚书了,给爷让开。”陆云丝毫不顾王子洛在众人面前的脸面。

    王子洛也许都没有想到陆云会因为一句问话如此的生气失态。

    周崇雪是你的男宠

    王子洛也许都没有想到陆云会因为一句问话如此的生气失态。

    陆云愤怒王子洛质疑的目光,更加讨厌她高高在上的样子。

    “陆云,注意你的身份,王尚书不要跟他一般见识。”陆机站出来维护王子洛。

    王子洛就是那么静静的站在哪里,眼眸深深的看着陆云讥讽上扬的嘴角。

    夏侯湛听罢轻笑不已,“本卿当是什么呢?陆卿你有所不知,现在是案发现场,这勘探取证的事情自然是刑部的事情,本卿可不会因为你的一席话乐意代劳,王尚书还不赶紧命仵作验尸。”

    王子洛差仵作上前验尸,一旁的陆云眼眸里明显的不善。

    等了半饷,仵作验了血,王子洛看到仵作把刀子插进周崇雪原本被食人鱼咬碎的大腿上,衣衫红了半边天。

    曾经天使般的容颜,嫡仙般的气质,周崇雪啊,周崇雪,你有没有想到你死后会是如此惨淡,明明你最爱干净,连鞋底一丝污泥都不带,我却不能阻止仵作在你的身上刮来刮去。

    “回禀各位大人,那尸体流血过多而亡,但是鼻腔,腹腔皆有积水,如此现下不能断定是死前落水遭食人鱼攻击失血过多而亡,还是被人推下水池淹死加之失血。”

    无论哪种情况,周崇雪死前都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王子洛暗恨古代没有现代法医仪器的高明,死亡时间推定不准,死因明确不了。

    “退下吧,把尸体抬回刑部,今晚再验,若你明日还验不出来,本官赐你死罪。”王尚书冷言冷语,冰冷深色的眸子。

    第一次众人看到她眼眸中怒气横生,平日里都是一副淡漠事不关己的样子,如今单单是因为周崇雪吗?

    “陆云,本官有权力查明死者与你的关系,今日各位做个见证。”王子洛直直的看着陆云讥讽的眼神,不退缩。

    夏侯湛闲暇抱胸以待,似乎在欣赏这一场好戏。

    陆机想要拦下二人之间的电光火花,无奈公事公办。

    左思在旁边扯了一下王子洛的衣袖,脸上充满了担忧的神色,“子洛,冷静。”

    “左卿,你该叫我王尚书。”她冰冷的话深深的刺在左思的喉咙间。

    “罢了,不听休矣。”左思生气拂袖。

    陆云冷哼,“你以为她还是那个王上部吗?不过是狗仗人势。”

    王子洛没有理会陆云的讥讽,她脸色冰冷异常。

    “再问一次,你和周崇雪是什么关系?”她步步紧逼。

    陆云黑眸坚定冰冷的眼神毫不畏惧的迎上王子洛。

    “听好了,周崇雪是爷的男溺,男溺知道吗?”陆云一席话,在场的人神色迥异。

    夏侯湛嘴角暧日未笑意不断,陆机甚至有冲动想封住陆云的嘴,左思有些震惊的看着两人。

    王子洛除了眼神中有一瞬间的涣散,其实她也猜到了。陆云喜欢男人,而周崇雪就是他的男溺,其实她早该知道的不是吗?从当初五石散发作,周崇雪引路,错手摸上他,一切都是这个缘由。

    你根本不懂我心

    王子洛除了眼神中有一瞬间的涣散,其实她也猜到了。陆云喜欢男人,而周崇雪就是他的男溺,其实她早该知道的不是吗?从当初五石散发作,周崇雪引路,错手摸上他,一切都是这个缘由。

    “这水池里的食人鱼是你养的,所以你会控制水流,压下阀门,气热放出,霜冷关进,是吗?”王子洛一个是吗,几近的冷酷。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的如此在乎周崇雪,还是对于陆云爱男溺这件事耿耿于怀,也许他对她所在的亲密举动,不过如此而已。

    “王子洛你问够了吗?给爷滚,爷没那功夫杀一个男溺,这是陆府,你给爷滚出去。”陆云的情绪已经倒了一个边缘。

    再说下去就要上前和王子洛交手一较高低了。若不是左思在一旁拉着,估计陆云都想要一巴掌扇上去了。

    “陆云,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若你心中无愧,何妨一查,向着世人证明陆府的清白,至于你和周崇雪的关系,兄长以命担保,不会有其余人知道。”陆云安然轻语。

    也许是为了维护陆府的名声,也许是为王子洛解围。

    “既然陆卿也说这话,本官保证若有人说出去陆云和周崇雪的关系,以死谢罪。若是个中案情涉及此事,自会隐去,但是改严明的还是需要。”

    她借此逼迫陆云如实相告,因为她知道就算她有能力把这事散播出去,也会被封杀彻底,何不以此作个坦承。

    陆机情绪稍显安定,全然是陆机掌管陆府,他不得不为陆府名誉着想,他恨王子洛是个白眼狼,忘了他舍身跳下冰冷洛河救她,恨她不明事理,恨她咄咄逼人,更恨她不信任。

    “要问赶紧问,爷没心情多看你一眼。”陆云讥讽的语气中带着恶毒。

    “那请你听好了,午时你在哪里?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见到周崇雪?”

    “午时爷正在房里休息,昨日夜里他给爷侍寝,你说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你是不是还想问爷住的这么近,听到落水声没,爷还真告诉你,没有。”陆云咄咄逼人,步步向前,逼着王子洛后退。

    王子洛迎着上去,却见一个小人通报一声。

    “老妇人有请二少爷去书房一趟,不得耽误。”来人的便是陆府的管家。

    “王尚书,那么爷就不奉陪了。”陆云得意的跟着管家去了书房,转身看着王子洛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他的心有那么一些刺痛。

    “王尚书,失礼了,实在是家母的命令不得违抗。”陆机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王子洛淡淡一笑。

    夏侯湛似乎有些丧气,少了看好戏的机会。

    竟然还打了一个哈欠,“本卿倒是有些乏了,王尚书可还是需要取证?本卿在陆府门口马车里等着王尚书,一同商讨案情。”

    夏侯湛说完,神秘的微笑冲着陆机。

    王子洛轻轻的点头,算作同意。

    “陆机,我想四处看一下,你能不能帮忙收集一份今日见过周崇雪的下人的口供,叨扰了。”

    陆府水深尚浅

    “陆机,我想四处看一下,你能不能帮忙收集一份今日见过周崇雪的下人的口供,叨扰了。”

    “哪里的话,这是小事,不麻烦的。”陆机笑脸盈盈,温柔似水。

    陆机吩咐了下去,有人便去做这事了。

    王子洛四处看了水池的环境,陆机一声不吭的跟在她的身后。

    “陆机,你不问我怀疑的对象吗?难道你不在乎陆府的名声?”王子洛有些好奇于陆机的沉稳淡然,似乎对周崇雪的死亡一点都不担心。

    陆机轻轻的笑着,“陆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