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权谋西晋:一代女吏

权谋西晋:一代女吏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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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那种事,我相信,你说我不在乎陆府的名声,没有威胁,何来在乎?”

    他悠然大度,气度翩翩,满腹经纶,自信掌舵。

    王子洛淡然一笑,“陆机,之前四月来陆府参加陆雨的生辰,那时就已经看到荷花怒放,一池粉红,这是为何?当时并未看到有食人鱼。”

    陆云随手扯起水池旁边的一颗草,那草根竟然都是红色的。

    “这池子中除了红腹食人鱼,还有一些鱼虾,都是食人鱼的口粮,莲花根部都是用血染红的,食人鱼猎杀其他鱼类都是一口口的撕咬,猎物现下还有气息,喷洒出的血液也是热的,六月莲开的季节也会提早到来。怎么,是不是觉得有些残忍?”陆机看王子洛神色异常,有些不自然。

    王子洛只是想到当初周崇雪说的,“六月真正莲花开的时候才是最好的”,其实六月和四月根本没有区别,莲花一样开的艳丽无比。只是知晓一切的那个人心里自我安慰罢了。

    “没有,它们也是遵循自然规律,你们玄学所讲的理即顺物自然也是这个意思吧。”

    “子洛,果然有天赋,上次你做的诗我很喜欢。”陆机眼神中充满了欣赏,追随着王子洛的目光。

    “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多谢陆机你今日帮我,若有消息我会派人来通知你。”王子洛觉得气氛有些奇妙,陆机从来不掩饰他对自己的欣赏。

    “甚好,你只会通知我一人吗?不想早点告诉陆云结果,我还以为上次花船上你和陆云私交甚好。本以为我游回去接你上岸便是,到了桥洞下面你却不在了。”陆机的声音中似乎带着落寞,自嘲。

    王子洛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多谢陆卿关心,我告辞了。”

    陆机看着王子洛匆匆而去的身影,苍白的嘴角轻轻的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王子洛匆忙离开,不想回应在她看来陆机对她显得有些梦幻的爱护,让她的心不自在,如果要这么误会那便误会下去吧。

    也许两人都不知道这个误会持续了那么多年,注定了纠缠一生。

    出了陆府,夏侯湛红色官服随意的顺着微风垂落在马车芥子上,他并未在马车内,慵懒的坐在马车边上,如墨的发丝有些调皮的拂过殷红色的双唇,几近迷人无双。

    红色长袍,让如墨的发丝尤为浓重,白皙脸庞衬得竟有些瘦削。

    “怎么,陆府的水深尚浅,心里有数了吧,你我二人分为刑部,大理寺,要想插手也没有那么容易。”夏侯湛看着那陆府二字的烘漆牌匾,嘴角魅惑的笑容。

    胆敢动他的尸体

    “怎么,陆府的水深尚浅,心里有数了吧,你我二人分为刑部,大理寺,要想插手也没有那么容易。”夏侯湛看着那陆府二字的烘漆牌匾,嘴角魅惑的笑容。

    六月的阳光有些刺眼,逆光下她眯着双眼。

    “我还记得夏侯卿主说过的话,若是我做不好这刑部尚书便再回大理寺,既然有了这条后路,便不怕了。”她轻轻地笑着,不卑不亢。

    “哈哈,有意思,周崇雪,陆云的男溺,你认识?”

    “见过两次面,算是认识,就算今日不是周崇雪,刑部也不会坐视不理。”王子洛语气中带着坚定和笃信。

    “哈哈,越来越有意思了,本卿就是喜欢你这一点,不过该是你扛到还得你自己掂量着,本卿可不会为你撑腰,周崇雪一案就交给你们刑部了,有需要就去找张征询,走吧,上来跟本卿主一同回去。”夏侯湛魅惑的笑声,一点都为自己冷情,不顾王子洛有一丝的不好意思。

    王子洛无奈的笑了一声,便和夏侯湛坐在了同一马车内。

    “夏侯卿主刚才说的话,是否是有福共享,有难自扛的意思在里面。我听着倒是查出来我们两处皆大欢喜,我若不小心触了眉头,您再接手,这世上的好事都让您捡了,好歹给我一草垫,坐实了才能用心办案不是吗?”王子洛语气温和,并未有看出任何的不悦,也许已经习惯了夏侯湛如此的行事风格。

    夏侯湛轻轻地眯着眼角,鼻息打在王子洛的脸上,步步靠近,面面相对。

    他嘲讽的笑了,“你小子自是明白还要多问,放心草垫已经给你了,看看你不是在这马车内棉絮上坐着呢,保你稳稳当当,既然得到你想要的了,现在下去吧。”

    夏侯湛看着王子洛有些迷惑的眼神,微微翘起的嘴角戏虐的勾起一抹弧度,只是一脚。

    只听噗咚,王子洛猝不及防就被夏侯湛踢出了马车外。

    夏侯湛爽朗的笑声响起,随着马车奔腾而去。

    王子洛拍拍身上的灰尘,眼角余光果然瞥见巷子里那一双窥探的眼睛,转身的脚步响起,看来是回陆府报告这一重要消息去了。

    王子洛落得一身自在,自当是和大理寺杠上了,办起案子来手脚还会快点,有大理寺那边掩护着,倒是行的方便。

    回了刑部,门口站着两排狱卒,全然一副悠闲的样子,本来是叫狱卒带着周崇雪的尸体回刑部,这些东西竟然将周崇雪的尸体曝光在烈日阳光下。

    未加遮挡的面容,在阳光下更加的血淋淋,尸体似乎开始了变化,水肿的更加厉害。

    王子洛怒气横生,抽出腰间的长剑,以迅雷不见眼耳之势冷冽的划过那两排狱卒的腹部,腹部前的衣服瞬间撕裂。

    那些狱卒皆是目瞪口呆,看着王子洛剑端沾染过得鲜血,都在摸着腹部看是不是只记得鲜血。

    “放肆,跪下,都不把本官的话放在心上了吗?哪个没心的把尸体抬到院中曝晒,破坏了证据,你们死一百次都不足惜。”王子洛怒气横生。

    身边的红人

    “放肆,跪下,都不把本官的话放在心上了吗?哪个没心的把尸体抬到院中曝晒,破坏了证据,你们死一百次都不足惜。”王子洛怒气横生。

    那些狱卒皆是被这阵势吓着了,早上还当做是受气包的王尚书竟然发怒了。

    其余人赶紧下跪,有三两个哆哆嗦嗦的说着,“是小的们粗心,马上就把这尸体抬起停尸房。”

    “还不快滚去。”王子洛满目怒气,拂袖走进里间。

    刘义文撑着腰好不闲暇,“王尚书,为何事动怒,哪里这么大火气,小子们都起来吧。”刘义文竟然敢违背王子洛惩罚狱卒的意思,是想当一回好人,博了王子洛的面子。

    王子洛心中有火气窜上,还是理智战胜了怒火,她在这个时候不会和刘义文较真失了民心,以后的路将会更加得难走,那么便顺着刘义文的话接下去,不会得了他狡猾的意思。

    “罢了,念你们还是知错能改,本尚书体恤下属,知错了的就起来,但本尚书到时要问问刘侍郎你的规矩哪里去了,当值期间不在刑部,如今回来了难道不知道本尚书要你去陆府吗?”王子洛话锋一转,直直面着刘义文。

    刘义文哪里想到王子洛变脸这么块,竟然还冠冕堂皇的说体恤下属,如今又来找他的麻烦。

    “王尚书,这是何话,老夫刚才回来,自然是外出办公,这王尚书不过是新来的,自然不知道这刑部的规矩。”刘义文倒打一耙,竟然说她不懂规矩。

    “刘侍郎记住你现在的身份,至于你是刚回来还是不愿劳累一把老骨头去陆府,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好了都给本官下去,收好自己的本分。”王子洛冷声一哼,扫过众人的眼眸,啪地一声摔下桌子上的一沓子宣纸。

    众人皆是幸怏怏的离开,只见王子洛嘴角勾起戏虐的唇意,神秘莫测。

    她看着桌子上零落的几张宣纸,拿起毛笔轻缓写下几行字,落款王尚书,拿起压板刻意对着门口的方向压下纸张。

    这才安然的落座,换来门外守候的狱卒,竟然是张高风,她好笑的看着张高风丝毫不做作的行礼,张高风本是一个聪明人,并未在一开始表明自己的立场,却是偏向刘义文那边,看来她还需要下一个狠招。

    “刘侍郎的红人,竟然也来守门了,怎么守门比外干还吃香了?”王子洛毫不掩饰对张高风的嘲讽。

    张高风倒是冷静异常,“王尚书不要打趣小的,所谓红与不红并未有贵贱之分,守门自然也是守着刑部。”

    “真是会说话,刘侍郎当你是红人定会叫你外出公干,可本尚书若当你是红人定会掌鞭执行。最红的人绝不会因为主子的器重惹怒旁等,自然也要看主子是推你挡刀子还是暗里递你一把刀子给你撑着,好好想想,勿要真变成了红人。”

    红人自然是满身带血的人,跟了什么样的主子成就什么样的红人,张高风自会衡量。

    “小的记住了,定当细想。”

    周崇雪的尸检

    红人自然是满身带血的人,跟了什么样的主子成就什么样的红人,张高风自会衡量。<href=”lwen2”trt=”_blnk”>lwen2

    “小的记住了,定当细想。”

    “知了便是,去把仵作起来,另在找外面的大夫一人,孰轻孰重,你自己该知道。”

    “小的明白。”张高风谨慎回答,领命便去了。

    现下接近黄昏,该是给周崇雪一个交代了,她交代外面的大夫自然是不相信府衙里的仵作,至于如何能安稳带回一个守口如瓶的大夫,那就是看张高风的本事了。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张高风便知会好了,王子洛出门之际特意看了压好的那张宣纸。

    吩咐撤下门外的守卫,寻了一个狱卒带她去刑部后院,自然是要和张高风接应。

    黄昏落下,暮色沉沉,却见那领头的狱卒一直带着她绕着圈子,神色越来越慌张。

    “站住,竟敢以上犯下,说,谁交代你带本官走着岔路的?”王子洛神色冷漠,语气冰冷异常,手中的匕首已经紧紧的抵在领头狱卒的后脖颈,只等着血洒一地。

    那小子竟然没出息的跪了下来,竟然还尿了一地,王子洛难掩一脸的嫌恶,让她想到了曾经在刑部大牢受尽欺辱的她。

    “大人饶命啊,小的张虎这事不管小的事啊,是上面有人吩咐这么做的,小的没有以上犯下啊。”

    “够了,上面的人?睁大你的狗眼瞧瞧,本官是王尚书,除了本官谁敢称得上上面,起来,把你身上好好擦擦,事态紧急暂且留下你一条狗命,现在给本官带路去后院,若是再敢走错,杀无赦。”她手中的匕首冰冷的划过张虎的额头。

    那张虎挣扎了起来,赶紧畏畏缩缩的前面带路。

    其实王子洛那个时候本该一刀杀了他以儆效尤,那时她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想起曾经在刑部大牢狱卒的日子,终究是心软了。也许是老天感恩她的仁慈,在之后才让她轻松化解了那场政治生涯里灾难。

    当走到后院的时候,王子洛才发现其实来的路上那个张虎一直带着她绕着花园一个圈子一个圈子的转,如今到了后院,倒是显得有些清明了。

    让张虎退下以后,张高风带着一个形似大夫的中年男人,那大夫谦和有礼。

    “多谢大人给小的这次机会,听这位小哥说您在县里听过小人的名讳,今日还特意寻小的过来看诊,小的听这小哥说那尸体竟是被食人鱼所咬,小的还未见过这种呢,今日跟着大人必定能长见识。”这位大夫娓娓道来,无疑不是对医术的追求,亦或者是本身对尸体解剖有浓厚的兴趣。

    在西晋民间大夫便是大夫,只为寻常百姓诊治,眼前的这位却偏对尸体验作感兴趣,说来还要感谢王子洛给他的这次机会。

    王子洛看了一眼后面的张高风,甚好,不骄不躁,只是此事欠周全。

    “无妨,大夫既然想要见识一下那是自然,所见所闻却不得在外宣扬。真正的医者绝不为人宣扬,以凭外人道诊治必出祸端,乃自持自心方能长久,修炼医心远比医术来的重要。李大夫可是医者父母心?”

    周崇雪的玉佩

    “无妨,大夫既然想要见识一下那是自然,所见所闻却不得在外宣扬。真正的医者绝不为人宣扬,以凭外人道诊治必出祸端,乃自持自心方能长久,修炼医心远比医术来的重要。李大夫可是医者父母心?”

    王子洛淡然的看着那所谓的王大夫,想必也是聪明人。

    “大人说的真是小的毕生追求,特此发誓,今日所见所闻绝不足外人道,若有违背,医不再人。”

    医不再人,意指医之非人,人非伤人,夫为鬼医。

    王子洛满意的点点头,由张高风带路便是去停尸房。

    路上,王子洛低声问道,“从哪里找的这位王大夫?”

    “回尚书,乡野间一郎中,却是家乡人人皆知,祖上有秘术传下,小的为证实其医术,服了麝香丸,王大夫一眼瞧中,未有惊讶未问缘由,先求诊治。”

    张高风一言一语虽是寥寥无几,都让王子洛很满意,只是要想让张高风真正忠心与她,还需要反其道而行。

    到了那边,她心思竟然有些慌张,到现在依然不敢相信周崇雪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没有不习惯,却比不习惯还更难受。

    刚要推开房门,却见里面有声响跳动,王子洛等人藏在窗户下,仔细听那屋里的声响。

    王子洛谨慎的看了一圈四周,只听里面是刘侍郎的声音。

    “动作快点,快从他腰上拿下来。”刘侍郎急切的声音徒然响起,带着贪婪的意味。

    里面似乎还有一个狱卒,哆哆嗦嗦的回答道,“那一半的玉佩已经渗入下腹下了,不好取啊,这似乎对死者有些不敬。”

    刘侍郎啪的一脚踢在那狱卒小腹上,“闭嘴,人死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快点拿出来。”

    王子洛给张高风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从后面绕过去,此举意在保护张高风,毕竟此时张高风还是刘侍郎的人,若是贸然闯进去对张高风是危害,对她接下来行动也有软肋。

    那王大夫跟着王子洛身后。

    王子洛咬紧了牙齿,砰的一脚狠狠踢开房门。

    一阵灰尘扬起,震得刘侍郎也是吓了一跳。

    “住手,刘侍郎你该当何罪?”王子洛怒气横生,直接将手中的匕首飞了过去,拦住那狱卒正从周崇雪小腹处取玉佩的手。

    刘义文果然老练,只是一瞬间慌神,立马恢复本色。

    “王尚书这是说的什么话,老夫特地来看看这尸体死因,毕竟今日公务繁忙未能跟着去陆府协助王尚书处理此事,这次得空来看看,哪有罪过?”刘义文咬着一口的黄牙,谎话连篇。

    “你的意思是本官一人未能处理的尽善尽美,怎么要不这尚书一职也要你刘侍郎协助处理啊?”王子洛嘲讽的笑意逼近,黑色眼眸深深的印着刘义文可恶的形象。

    “不敢,既然王尚书来了,老夫就告辞了。”

    “慢着,刚才刘侍郎可是想要这尸体身上的玉佩,怎么不带着一个机灵的狱卒,刚才本官都已经听到了,你说怎么办呢?”她嗤笑着看着刘义文,黑色眼眸中没有火花,竟有种悠然的静穆。

    玉佩号令三匕首

    “慢着,刚才刘侍郎可是想要这尸体身上的玉佩,怎么不带着一个机灵的狱卒,刚才本官都已经听到了,你说怎么办呢?”她嗤笑着看着刘义文,黑色眼眸中没有火花,竟有种悠然的静穆。

    刘义文光是看了王子洛发怒的神情也还好,可这王子洛如此神秘诡异的发问,让他后背有些颤抖,全身一阵颤粟的感觉,明明这王子洛是笑着的。

    “刘侍郎,本官最后一次告诉你,记着自己的身份,莫要自寻死路。”她轻轻地笑意掩饰不了眼眸中闪过的一丝悲怆。

    刘义文冷哼了一声,摔袖离开了。

    刘义文当你动了偷窃周崇雪的玉佩的念头之时,我王子洛绝不能再容下你,况且你已经将爪子伸到了我的眼皮底下,那便是自寻死路。

    王子洛不想去看周崇雪的尸体,在她的印象里,周崇雪永远都是一身白衣,不魅不惑,如墨发丝,不轻不丽,真如雪。

    “大人,这便是那尸体吗?”王大夫已经蠢蠢欲动了,好不容易克制住问王子洛。

    王子洛轻声应了一句,目光触及到周崇雪腰间的玉佩,果然有一小半已经嵌入空洞的小腹上来,她咬紧牙,闭着眼,快速拉出来。

    血液已经变黑,染黑的玉佩却在月光的映衬下越发的明亮。赫然的二字,“御都”,她不禁摸着腰间的匕首,“御都“匕首,匕首上正是嵌了一颗圆形的玉石,材质和周崇雪身上的玉佩一模一样。

    再看玉佩原先似乎是圆形,如今竟是有些奇怪的四角棱形,此前听夏侯湛说“御都“匕首有三把,夏侯湛之前给了她一把,在陆雨生辰宴后夏侯湛曾经吩咐她去买第二把匕首。

    后来她知道夏侯湛要她买匕首是假,错过潘岳的马车才是真的,如实她才为了陆机给她的手帕掉入洛河。其实夏侯湛手里还有第二把匕首,可是她竟然买到了第三把匕首。

    而第三把匕首的主人是故意卖给她,目的就是为了打乱夏侯湛的计划,而此人是谁不得而知,一把匕首牵出来三位大人物,夏侯湛,潘岳,第三把主人。

    周崇雪的这块玉佩明显是三把匕首之首,若是有号令信物之说。

    也许周崇雪拿着这块玉佩便可随意调遣御都匕首的三位主人做某些事情,光是那三位她都理不清楚,看来周崇雪的身份不只是陆机的男溺那么简单。

    竟有那么一刻她不想卷入这场不知名的战役,或者是圈套。

    收好了玉佩,王大夫在周崇雪的身体上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测,无非是放血,观喉。

    王大夫似乎颇有经验,手指轻轻按在周崇雪喉咙上,却听到喉咙间似乎“咕”地一声。

    “这鱼也能杀人,这次小的是信了,不过这位公子的确是落水而溺亡,喉咙间还有脏水,看他小腹微涨,积水重压而成,身上的伤痕也的确是落水之后。”

    王子洛没有想到周崇雪是落水而亡,本以为他是被j人所害再投入水池中,事情看来并未有她想的那么简单,现在查明的证据关键点就在于是如何落水,而从尸体上却是看不出自杀或他杀。

    刘侍郎的火眼金睛

    王子洛没有想到周崇雪是落水而亡,本以为他是被j人所害再投入水池中,事情看来并未有她想的那么简单,现在查明的证据关键点就在于是如何落水,而从尸体上却是看不出自杀或他杀。

    突然心中有种恼恨的感觉,在她心里被冠以现代名词的死者是周崇雪,心里膈应难受。

    “王大夫的诊治可信度多少,死亡将近五个时辰,只凭只言片语便可断定?”

    “大人,小的对此还是有信心的,十分确定,且看积水腹重,身上伤口外翻。大人莫不是以为这人是在落水之前便死了,绝不可能,若是死亡呼吸鼻塞,哪里腹部积水?”王大夫一脸的笃定,显得王子洛有些自欺欺人了。

    “罢了,领了银子便出去吧,记着你发誓所说的话。”

    “小的自当谨记在心,斗胆请求,若是日后还要这等差事,随时听候大人差遣。”

    “自当。”王子洛两字便打发了王大夫对仵作这一工作的有些活跃的热爱,防人之心不可无,况且她腹背受敌,无论如何都不能不小心。

    好在张高风一直在外面守着,看好了时间便叫了今日在水池边的仵作进来再次检查。

    王子洛看着那随意的手,毫不避讳的扫过周崇雪身上几近腐烂的伤口,她绝对不想要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再次打扰周崇雪的宁静,深深的刻在她的心上,隐隐作疼。

    只有尽快结案才能告慰他远在天堂的灵魂,如果可以变成天使,不要再穿白衣了,迷白了我的眼,怎么看清来时的路?

    “回禀王尚书,是溺水而亡,这尸体若还是停在这里,六月里只怕腐烂的更快,要不早日寻个地方埋了吧。”

    “埋与不埋,与你一个小小仵作何干?本尚书叫你来,可不是为他人做嫁衣,若要在这衙门里好生待着,又聋又哑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做吧?”王子洛静默的看着那个仵作躲闪的眼神。

    果然这仵作背后有人,该是隐藏周崇雪的死因还是针对她,不得而知。

    即使不忍心,也要留下周崇雪的尸体,等着那天,灵魂才能安息。

    “张高风,现在本官要去正殿,你是去与不去?“王子洛一言语正是暗示张高风的立场,即使张高风还未能下定决心,她也觉得自然。

    “大人不是还吩咐小的其他事吗?”

    “哦,有吗?那你赶快去吧。”王子洛沉声应道,拂袖淡然离开。

    回了书房,门外守卫的狱卒竟然齐齐都在,离开之前王子洛特意吩咐撤离。

    旁边刘侍郎但笑不语,狡猾的双眼觊觎的眼神看着她。

    “王尚书可是办好事了,下官对那周崇雪溺死一事也有耳闻,依照下官的经验便当作是无意落水而亡,现下陆府还未追究,我们刑部哪敢提到台面上?”

    “刘侍郎的经验是何而来?本官看刘侍郎除了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哪来经验那么厉害?这一看还看到了停尸房,说来倒是佩服刘侍郎你这种经验呢,奈何本官路上遇上贼人迷惑,竟未能提前些去见识一下刘侍郎的火眼金睛呢?”王子洛不气不恼,拿着话一直的搪塞敲打刘义文。

    今日恶鬼吉凶

    “刘侍郎的经验是何而来?本官看刘侍郎除了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哪来经验那么厉害?这一看还看到了停尸房,说来倒是佩服刘侍郎你这种经验呢,奈何本官路上遇上贼人迷惑,竟未能提前些去见识一下刘侍郎的火眼金睛呢?”王子洛不气不恼,拿着话一直的搪塞敲打刘义文。

    “王尚书这可折煞老夫了,老夫去停尸房是想早日查清楚周崇雪的死因好与王尚书结案啊,可不是什么火眼金睛?”

    “哦,是吗,停尸房巧遇刘侍郎差人卸下死者身上玉佩一事只当是本官见鬼,来时还碰上了鬼打墙,好半天没有找到路,今日恶鬼极凶啊。”王子洛冷哼一声,还反问一句刘义文,是与不是?

    刘义文尴尬的咳嗽了几声,答也不是,不答不合时宜,硬是憋在那里了。

    王子洛讥讽的一笑,看到案几上原本那旋木压着的白纸上的两行字墨色渐干,末了褐色案几上有些蹭过墨水的痕迹,再看纸张字目已经不再是原来正对着门口的方向,老狐狸果然是心虚了。

    拿起案几上宣纸,张扬的印在刘侍郎的面前。

    “刑部真是出奇了,诡异十分啊,看看这原本字对着门的宣纸硬是回转了一个方向?刘侍郎今晚上回家可要注意这点,瞧瞧本官这么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人都碰上这档子邪门事了,你老身子骨不好,走路也不端正,注意了。”王子洛装作很关心的拍拍刘义文的肩膀。

    却见老狐狸赶紧拿手挡开,果然食指尖上沾上了一抹黑点。

    王子洛眼疾手快,拿了宣纸托起刘义文的食指。

    “刘侍郎指尖上的墨水可是和这宣纸上一模一样,正巧这字倒有些模糊了,莫不是刘侍郎?”

    王子洛的话还没说完,这刘义文倒是心急了。

    “老夫才没有动大人的宣纸。”这话脱口而出,才觉得失策。

    王子洛哈哈大笑,“刘侍郎真会开玩笑,本官是想说莫非刘侍郎写字也是如此这般虚浮,至此书字印在灯光下显得模糊不堪。再告诉刘侍郎一句,你手尖上的墨点不是宣纸上,而是,是本官桌子上的一滴浓厚的墨汁。”王子洛语气讥诮,步步紧逼,满意的看着刘义文强装镇定慌乱的眼神。

    她之所以不点破,皆因中午刘义文有以上犯下的决心,若是直言必定是一场针锋相对,而她这边却只有一个人。

    再者人的心性都是有弱点的,再听到心亏之事时,当下反应便是慌乱,只在片刻后才衡量自身的抗衡的实力。王子洛也不过是想要刘侍郎一点真实的反应,哪怕是一时的惊恐,也让他好好掂量自己的实力,莫要以为旁人是傻子。

    “罢了,刘侍郎莫要恼,今日才是本官上任的第一天倒是遇上了几件事,但愿明日里可以看到这光洁案几上有百余张宣纸,窗台上摆设回归原位,再有尚书书房守卫无残。这些冲着今日诡异,些许能成?刘侍郎要不要看看本官写的字帖?”王子洛拿着宣纸大大方方的要递给刘义文。

    陆机竟然来家中了

    “罢了,刘侍郎莫要恼,今日才是本官上任的第一天倒是遇上了几件事,但愿明日里可以看到这光洁案几上有百余张宣纸,窗台上摆设回归原位,再有尚书书房守卫无残。这些冲着今日诡异,些许能成?刘侍郎要不要看看本官写的字帖?”王子洛拿着宣纸大大方方的要递给刘义文。

    刘义文赶紧赔笑,“大人写的定是极好,小的不懂这些,明日大人所愿必定实现。”刘义文虽然是笑脸还迎,那眸子里确实不服气。

    王子洛满意的一笑,扫视了周围众人,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乏了,各位安生着。”王子洛张扬的一句话,潇洒的走了。

    留下刘义文气的直跺脚,青筋暴怒。愤恨心疼的命人按王子洛要求的那些做,原本窗台上贵重的摆设都放回原位。

    王子洛写的那张宣纸上,寥寥几句,两行字。

    “今日言汝鼠眼,火眼金睛。再看汝之鹤手,长修污秽。另之,看此字帖者,愿当鼠鹤。若此羞恼,便当公诸于众,人言可畏,可畏。”

    盛事皆开,捕风捉影,杯弓蛇影,休此一言,足矣。

    回了家中,林秀儿早已经在外面盼着王子洛回来了,门口站着迎着的还有李之,小小的个头扶着门,圆咕噜噜的眼睛盯着王子洛。

    “子洛,你可终于回来了,为娘盼你好久了,今天还请了王大娘家吃饭呢,赶紧进来。”林秀儿欢喜的迎接着王子洛。

    她本身遇到周崇雪的事情,心情并不好,但是看到林秀儿脸上的欢愉,强装着笑意,毕竟是她升官的庆功宴。

    桌子上早就摆好了菜,一旁的王大娘也帮忙着上菜。

    李之偷偷跑到王子洛背后打了她一拳头,“王狗子,听说你升官了,是刑部尚书管着刑部里所有人是不是?那现在还叫你王狗子成不?”

    王子洛淡然的看着李之,“你说呢,以后莫要耍这种心思。”

    王大娘似乎也听到了,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李之,胡说什么呢?子洛,他就是一个孩子,说的话别往心里去啊。”

    王子洛轻轻的点点头,李之顽劣的一笑,捉弄着子洛要给他讲讲刑部的事情,也许是想要告慰他死去的爹爹的灵。王子洛还未有开口,一阵敲门声急促的响起。

    王父站起身来准备去开门,王子洛未作理会。

    没想到片刻时间王父难得的笑容挂在脸上,喜气盈盈的迎着陆机和左思进门。三人似乎相谈甚欢。

    王子洛简单冲着陆机和左思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相反平日里素雅淡静的王父热情的和陆机交谈,让王子洛都不知道陆机和左思为何而来。

    “子洛,你竟然有幸结识陆机,左思二人,是你的福气。”王父毫不掩饰的赞誉陆机举止得体。

    王子洛浅浅一笑,奈何王父对陆机赞赏有加,又谈论到了诗词歌赋。

    王大娘等人也是安静的坐着看着王父热络的与陆机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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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佛竺法护

    王大娘等人也是安静的坐着看着王父热络的与陆机交谈。

    左思在一旁送上《三都赋》,展开字帖,娟秀清雅。

    “原本就想着来拜访王伯父,今日特地送上小辈手抄的《三都赋》供你鉴赏,献丑了。”左思趁着空隙拿出字帖,语气淡然。

    “《三都赋》这可是洛阳人争相抄仿的名家大作,一时之间洛阳纸贵,我娘都不能为我买上一两张宣纸呢。”李之满眼放着光亮看着那《三都赋》,可是说起洛阳纸贵,倒是有些不满意的看着左思。

    “李之,胡言乱语成何体统,洛阳纸贵,一来说明《三都赋》意义非凡,二来正是体现洛阳好学的风气,你该好好学着才是。”王父一言教训了李之,也算是教导他。

    左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无妨,哥哥一会送你很多宣纸。”

    听罢众人一笑,其乐融融。

    陆机也在一旁附和声道,“左思着实是用心为伯父带来如此礼物,小辈也送上竺法护翻译的《法华》佛经,望求王伯父心平气静,安定自若,还有《大哀》送给子洛,希望对他有用。”陆机淡淡的笑容,唯独黑色的眼眸看着王子洛,多了几分的深情。

    希望对王子洛有用,却未有说的透彻明白,王子洛知道这竺法护正是西晋著名的佛学家,也是历史上最早的传道人,这《大哀》亦是为往生之人超度灵魂,安平内心只用,恐怕陆机所说的正是周崇雪一事。

    王子洛淡薄粉色的嘴唇轻轻地勾起一抹笑容,接过陆机送的《大哀》

    王父一阵称奇,“竺法护可是传道名人,素闻下下月竺法护来洛阳讲授佛经,今日得了这竺法护亲译本实属难得,竺法护,月氏国人,世居敦煌郡,八岁出家,具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读经能日诵万言。不但精通六经,且涉猎百家之说。这《法华》,《大哀》正是其精华所在,陆机,你真是有心了。”

    王子洛听了王父这么一言才知道这竺法护聪慧过人,名声煊赫,原本只是在历史上简单了解,如今看到这两部经书,金光闪烁,弥足珍贵。

    想来陆机心性淡雅,也是学佛之人。但是他却能有竺法护亲自翻译的佛经孤本,想他陆府也是神通广大,比在朝为官之人权力更大。

    李之尤其高兴,今日竟然见到他最崇敬的大诗人陆机,也就想起曾经王子洛与他讲的那个故事,若他进了陆机的书房,满心欢喜的以为拿到了他的传世名作,突然发现拿到的是他弟弟陆云的随意拿来练手的帖子。他会怎么办?

    他高兴地凑过去,一脚跑的欢快,差点碰上凳子跌倒。凑过去轻轻闻了那佛经。

    “这是水飞朱砂的墨汁,写出来的字点珠圆润,不易化开,要是去私塾的时候能用上这上等的墨水该多好。”小小的李之一脸的感叹,侧脸竟然有些可爱。

    王子洛早知道李之具有这种特殊的闻物识体的能力。不显得惊讶。

    陆机,你要收回去吗

    王子洛早知道李之具有这种特殊的闻物识体的能力。不显得惊讶。

    可陆机竟然认真的端详着李之,继而嘴角温柔的一笑,温和的眼眸。

    “李之,你能通过气味辨物,是自出生以来便有吗?”

    李之赶紧高兴地回答,“是啊,我娘亲都说我很厉害呢。”

    陆机淡淡的一笑,抬起头轻轻地看了一眼王子洛,王子洛却从他的眼眸里看出一丝的担忧。

    “李之,你平日里可觉得脚步欢跳,是不是玩弄比其他小孩更容易跌倒呢?”

    王子洛一听陆机的言语,心思颤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李之的时候,他从树上不小心掉下来,还有第二次他也是在爬树也掉了下来,当时只觉得孩子泼猴,却未有注意竟是如此的巧合,他脚步轻浮,容易跌倒,小脑发育不足,却对气味有独特的敏锐,该是说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吗?若宁愿不要这特殊的能力,但愿做一个正常的孩子。

    “怎么了吗?我只是和小伙伴玩闹的厉害,陆卿,可是有觉得不妥吗?”李之特有的敏感,看到陆机脸上的一丝不自然的表情。

    王子洛和陆机对视了一眼,陆机浅浅的笑意,摸了李之的小脑袋。

    “玩闹也不要太厉害,受伤了还怎么去私塾上学,学业上若有疑问随时来陆府找我,报上你的名字便是。”

    王子洛这才放下心,其他人都未有擦觉到不妥,而陆机这一个转移话题也让其他人对李之得到如此殊荣深感欣慰。

    王子洛本是现代穿越而来的,她明白,有某些智力低下的孩子却在某一方面超出正常人很多方面,可是称之为天才儿童。不得不感叹陆机心思细腻,只是与李之一面之缘便看得如此透彻,至于陆机心中对此作何感想,想必与她这个现代人的观念大径相庭。

    接下来便是一场热闹的家宴,陆机和左思表现的落落大方,王子洛虽说心里有些疑惑这两人为什么回来,但也无从去问。

    王父让她送送陆机和左思,出了门口。

    左思似乎知道陆机有话和王子洛说,早就上了马车。

    大树旁,暗影下,陆机一身的雪白,侧脸处的阴影,叶子落下,似乎脸上多了一片叶子。王子洛不自觉的伸手去帮他拿掉脸颊处的叶子。

    微微张开的小嘴,不自觉的紧闭,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