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素手微凉穿过陆机的发丝。
陆机看到王子洛这一伸手,竟有些诧异。
王子洛不自觉的摸上陆机的侧脸,感受到温热,却发现那叶子只是一片影子,才发觉自己刚才失态了,而陆机笑脸盈盈的正看着她。
王子洛惊讶的要收回手,可陆机就这样直直的握着王子洛的手,阻止她收回,她的手还在轻轻的抚着陆机的侧脸,手心越发的滚烫。
“怎么了,又怎么想要收回去?”陆机看起来似乎毫无逻辑的话语,也证实了他内心有一丝的慌乱。
王子洛“啊?”一声的反问,似乎未能理解陆机的话。
陆云,你又来干嘛
“怎么了,又怎么想要收回去?”陆机看起来似乎毫无逻辑的话语,也证实了他内心有一丝的慌乱。
王子洛“啊?”一声的反问,似乎未能理解陆机的话。
“我说,刚才为什么要伸手摸我的脸,怎么了吗?现在这么想要轻易收回去,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陆机依然温和的语气,但其中却带着急促。
王子洛似乎听到陆机显得有些霸道的话语,尴尬的笑了一声。
“我以为你侧脸处有一片叶子,看错了原来是一片树影。”王子洛还没说完就被陆机打断。
“所以你想收回手了吗?子洛,知不知道你身为一个男人,这样做不合时宜。”陆机脸上没有了笑容,语气也颇重。
王子洛暗骂自己不记着如今的身份,做出这等失礼的事情。
想要撤回手,可陆机一直抓着不放,她疑惑的看着陆机。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今日是为了让你记着,若是有旁人在场,你刑部尚书的位置能不被人诟病吗?”陆机轻轻地一笑,竟然抬手摸着子洛的右脸,微凉的指尖轻轻的滑过她的脸庞。
她一脸的难以置信,陆机唱得是哪出戏?
“若是有人看到,你就说是我主动的。”陆机温柔似水的眼睛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王子洛。
他刚才动作只不过是为了王子洛的声誉着想。
王子洛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门后那个小小的身影闪过。她对陆机的温柔体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也不想去点破。
“席间你谈李之对气味敏感,但在行动上却有不便,经常摔跤,实话说我认识他两三个月都未曾发现他腿脚不便。”王子洛想着刚才闪过的小小身影,有些感概万千。
陆机轻轻地一笑,自然的松开王子洛的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在你内心本就不希望李之独特的才能随之而来的是身上的某一处残缺,自然也是,今日送给你的《大哀》希望你能从周崇雪的死亡中真正的大哀大落,也许就能很快查清楚事实的真相了。”
陆机淡薄性感弧度的嘴角,在皎洁的月光下如此的诱惑。王子洛轻轻的点头,竟然像是一个精灵般迷途的孩子,仰望着星空得到指引。
“要感谢我的话不用说,自在我心,回去休息吧,日后再会。”陆机温柔的声音中带着干脆,如墨的发丝随着微风拂过王子洛敏感的嘴唇。
王子洛轻轻地点头,看着马车绝尘而去,夜晚的风尤其的清凉,扫过白日里的燥热,看着远处的小河流水,清澈动人,六月,荷花真的开了。
躺在广木上,窗外的微风轻轻地拍打在脸上,却感受到脸上一道劲风吹过。
一个黑色人影直直的站在她的面前,她的眼睛也睁着,看着那黑色深不见底的眸子。
“不怕吗?王狗子,爷来找你了,怎么不说话?”来的正是陆云,他大大方方的坐在王子洛的广木上。
王子洛敏感的就要坐起身子来,却被陆机一大巴掌拍在额头上,硬生生的就是不让她坐气身子来。
周崇雪神秘的身份
王子洛敏感的就要坐起身子来,却被陆云一大巴掌拍在额头上,硬生生的就是不让她坐气身子来。
她愤恨的看着陆云霸道的模样,鼻间竟有些重重的喘气。
陆云压着她的额头,俯下身子,光洁亮丽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怎么很生气吗?听听这鼻音是有多重。这么不服气啊,有话就冲着爷说出来。”陆云话语中也是生气,王子洛这种不言不语的态度就是对他的蔑视。
“说话,白日里不是步步逼着问爷和周崇雪是什么关系吗?现在怎么没出息了?”陆云愤怒的捏着王子洛尖细的下巴,咯咯的直响,急促紧张的呼吸拍打在她的脸上。
“陆云,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这样吗?”王子洛迎上陆机讥讽的眼神,倔强的嘴角轻轻的勾起。
陆云一把放开捏着王子洛的下巴,却依然禁锢着王子洛的身子不让她起来。
“你说的对,爷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如何,想要看看你这王狗子能给出爷什么解释,周崇雪对你很重要吗?竟然对着那么多人的面质问爷,步步紧逼,对你有什么好处?枉爷跳下洛河水救你上岸,你就是这么回报的?说,周崇雪与你有什么关系?”
“陆云,该是我问你和周崇雪是什么关系,前夜里见你,你是不是还说你不好男色,为何今日又说周崇雪是你的男宠?”王子洛紧紧的看着陆云深色眼眸,讥诮的嘴角。
陆云瞳孔不断地缩小,一手指终于顶在王子洛的额头上,用力一戳,竟然在眉心中出现了一点红色。
“你以为周崇雪就是那般简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人之间的约定,六月相约看莲花,在陆府莲花从不局限于六月,同样他周崇雪也不如六月莲花的透彻,一个人越是想要什么说明他越是缺少什么东西。”陆机谈论起周崇雪没有鄙夷却是真实的不喜欢。
顿了,陆机看着王子洛失神的眼眸,继续“今日爷就告诉你,周崇雪并不是你想的如此简单,他以男宠的身份留在陆府想要借着陆府深宅大院,他和我的约定一年作为爷的男宠,无条件的帮爷做任何事情,包括杀人,而爷只需不问他的何处目的,任由他住在陆府。你可知道你滚下昆仑山,皇后的士兵都进入不得,是爷命令周崇雪周旋左右,爷才下的昆仑山。”
王子洛诧异的眼神看着陆机冷冽的嘴角,优雅的弧度,“周崇雪委身于你,作为男宠,不求名誉,单是留在陆府一条。但他却能进入神秘的昆仑山,如此能力超凡,依仗陆府是又为何?”
“别以为爷不知道你心里想的,越是如此说明周崇雪的身份越不简单,也许比陆府过犹不及,还记得昆仑山下被蜂鸟攻击,而偏巧那地是山神祭祀处泥土新翻,稻米洒落,便是看的仓促祭祀,说明当时必然有人进入祭祀山神,因此引得蜂鸟攻击与此人有莫大的关系。
痞子陆云
而那个人最有可能的便是周崇雪,他精通玄学异理,又懂得祭祀之说,必然是皇室之人,而却单单引得蜂鸟异兽齐出,说明他想要破坏所谓的皇室风水,之前爷便跟你说过晋武帝登基之前来过,幸得神兽助其夺得魏元帝曹奂禅帝位,后之神秘祭祀。周崇雪极有可能是曹魏后代。“
王子洛听的陆云分析似乎句句在理,万万没有想到失足落下昆仑山竟然引出了这么一段在她看来具有浓重神话色彩的奇事,传说可信,可不信,皆是虚无。
“曹魏后代?265年魏帝曹奂禅位于晋,司马炎即位,追尊悬望司马懿宣帝,景王司马师为景帝,文王司马昭为文帝。若说周崇雪是曹魏后代,只可能是曹奂的遗太子,若真如你所说倒是可以说通。”
王子洛仅仅想到所学的简单历史,却无法推论出曹奂后代在晋武帝即位后如何?
“还算你有些常理,周崇雪的死不单单是你刑部的事情,也不是陆府的是由,些许这次那些皇室贵族首次看到了他,对于他的死亡难免心惊必然要你查清楚,只不过这事怎么也跟爷脱不了干系,谁让爷还想着护他,男宠便是,这次倒让爷坐实了好男色的品评。”陆云似乎有些自嘲的意味,谁让他守着与周崇雪的一年的约定。
王子洛趁着陆云感叹之际,脱离了陆云的掌控,赶紧拉过被子紧紧的盖在身上,坐起身子来看着陆云。
“这就是陆卿深夜到访,立于广木前的目的,只是为了说一个猜测,不管周崇雪的身份如何,今日他的死亡刑部必然会调查清楚,还请陆卿放心,该是清白的便是清白的。”王子洛想来就生气,摸着额头上的红点。
“呵呵,王狗子你就是这么一副德行,爷大半夜的到你家来,不顾着爷清白的名声,就是给你一个提醒,活该你被刘义文刁难,现在刑部哪个人你用的动,小小的狱卒都不把你这个尚书放在眼里,好好想想,在爷的眼里你好歹是王狗子,可是哪里欺负着你了。”
陆云愤怒的语气中是对王子洛冷心的责怪,竟然也有一丝的无奈,不知道何时非要偏偏凑上去让王子洛懂得他对她的好,却每次被她冷言冷语刺的半死,循环反复,周而复始。
“陆云,你这是真眼说瞎话吗?大半夜的跑来我的房间,看看这额头上你指尖划的。无论是你名流雅士的清誉还是所谓的贴心告知周崇雪的身份,这些都不是我逼你的,话已至此,还请陆卿走好,不送。”
王子洛直接下了逐客令,她毕竟是一个女人,陆云这么闯进来就不怕被人发现吗?到时对两人都不好,临了想起陆机素手摸着她的脸庞。虽是一胞兄弟,性格截然相反,陆机的贴心尤为明显。
陆云轻薄的嘴唇一笑,饶有兴趣的摸着王子罗额头上形似于红点的血痕。
“若是多这么几颗红点,爷的心情就更好了,要你疼就是要记着不要轻易惹怒爷,若是明天还揪着爷与周崇雪的关系不放,爷绝对让你毁容,好好记着爷给你脸上留下的痕迹,爷走了,你还不躺下睡你的觉。”陆云玩世不恭的笑容,戏虐的笑声。
生死一线,主动请缨
“若是多这么几颗红点,爷的心情就更好了,要你疼就是要记着不要轻易惹怒爷,若是明天还揪着爷与周崇雪的关系不放,爷绝对让你毁容,好好记着爷给你脸上留下的痕迹,爷走了,你还不躺下睡你的觉。”陆云玩世不恭的笑容,戏虐的笑声。
让王子洛无所适从,竟然真的躺下,看着陆云翻窗户的身影跳过。
大清早,她坐在刑部内堂,便迎来了一道懿旨。
一位公公正宣旨,刑部各人都跪下接旨,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惶恐,刑部第一次迎来当今皇后娘娘的旨意,怎么说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刘义文一脸愤恨又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王子洛。
“刑部一干人等,办事不力,自昨日陆府发现周崇雪死亡,至今仍未给出明确解释,反观刑部尚书竟大闹陆府,扰的府中老夫人不得安宁,皇后娘娘念在王尚书初次上任,多有不便,而此番狱卒等人办事不力,酿成大祸,至此勒令刑部一干人等贬为庶民,三代为奴。”公公慢条斯理的念完懿旨。
再看其他人下跪的双月退颤抖不听,面面相觑,一脸的惊恐,通通看向王子洛淡漠的脸庞。
王子洛沉默不语,这贾南风果真如历史上所说,也倒是像她下的旨意,逻辑不通,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维护她,其余人等贬为庶民,三代为奴,这惩罚比流放宁古塔都狠一百倍,一千倍。
西晋门阀制度严明,庶民又是奴婢,意味着他们永远都没有翻身的机会,不光做不成官,为奴之人娶妻不得,这便是让他们生活穷困,永无子嗣最狠毒的惩罚。
明眼人都知道这陆府的老妇人怪罪的可是王尚书,就算再拿刑部开刀也轮不上他们这些狱卒,只能说他们做了替罪羊。
王子洛也没有想到贾南风对她竟然如此的偏爱,同时也明白了那素未谋面老夫人在朝野中拥有让贾南风忌惮的权力。
陆机的父亲是一代名将陆抗,三国时期吴国名将陆逊次子,孙策的外孙。他本是吴国大将,权高位重。东吴与西晋对立,那时车骑将军羊祜受命于晋武帝讨伐东吴,感叹于陆抗才能非凡,爱民如子,竟有两人相交甚好的佳话。
一次陆抗生病,向羊祜求药,羊祜马上派人把药送过来,殷勤关爱,吴将怕其中有诈,劝陆抗勿服,陆抗不疑,并说:“羊祜岂鸩人者”!仰而服下。时人都说,这可能是春秋时华元、子反重见了。
陆抗乃东吴最后一位名将,官至大司马,三公之首,逝世后,兵权分为五子晏、景、玄、机、云统领,如今六个儿子只剩下陆机,陆云,一直王子洛从未听说的陆耽。
王子洛对这一段历史迷惑不已,话说陆机等人怎么不会效力于贾南风,成为贾谧的“二十四友”,本该是国仇家恨,一齐算账,可却偏偏投了西晋。
那位宣旨的公公还未走,刘义文一脸鄙夷的看着王子洛。
说不要就不要
王子洛对这一段历史迷惑不已,话说陆机等人怎么不会效力于贾南风,成为贾谧的“二十四友”,本该是国仇家恨,一齐算账,可却偏偏投了西晋。
那位宣旨的公公还未走,刘义文一脸鄙夷的看着王子洛。
“听听,这王尚书可倒是好,一来就给老夫这帮子出生入死的兄弟这个一个大的见面礼,王尚书你真该四周看看兄弟们的眼神,神情。”刘义文一脸痛心疾首,怜悯同情的看着一众狱卒。
王子洛淡漠自若,在愤恨的眼神中,优雅的转身,冲着那位公公淡然一笑,似乎那公公也是饶有兴趣的等着王子洛的回复。
“如是刘侍郎你所说,本官自有任务在身,哪里管的了这些闲杂人等的死活,这么一说难道是刘侍郎要管管了,怎么这可是皇后娘娘下的懿旨,莫不是刘侍郎你要违抗圣明如何,要是趁早,这位公公还在呢,这些兄弟们可是等你表态呢。”
王子洛讥诮的嘴角上扬,丝毫未有任何的愧疚,看起来正如官僚做派,可她就是这么直接。
刘义文被王子洛这么一逼,脸上竟然有些笑的不自然,而那些狱卒都眼巴巴的望着刘义文,等着他们这跟了十几年的主子哪怕是为他们说上一句话,被贬为庶民这么狠毒的惩罚,让他们怎么受得了?
一个大胆的狱卒直接站在刘义文面前,不易察觉的泪水已经从眼角滑落。
“刘侍郎为我们说一句话吧,你知道的,我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天天盼着我早日娶妻生子,若不是想要攒够了银子娶妻,也不会进了刑部,跟了您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我家真的断后了,我怎么能有脸面活下去啊。”
这其中一个狱卒开了头,其余的几人皆是诉说心酸往事,张高风站在刘义文身后,没有上前邀功,却不着痕迹的推开冲上来的狱卒,怕是冲撞了刘义文。
刘义文却见场面如此混乱,又不能真的违抗皇后娘娘的旨意。
许是病急乱投医,直接拉过旁边站着的张高风。
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张高风你太让本官心痛了,十几年来本官处处维护着你,念你平日里聪明谨慎,一众兄弟由你带领,如今闹出这种事情,你拿什么脸面来对着本官对你的器重啊,太让本官失望了。”
说罢那刘义文竟然不给其他人丝毫的反应时间,转身进了刑部内堂,看起来背影还有些颤抖,真是恨铁不成钢了吗?
一众人愣愣的看着刘义文,王子洛听他说的那些话,张高风一脸的漠然,眼神中的失望。
王子洛下意识的攥紧拳头,想她在现代工作中何尝不是如张高风,领导的心思你永远不懂。按照正常的逻辑发生如此事情刘义文应当是更加的维护关爱张高风,出了这等事与张高风无关,况且张高风昨日可是被他撤职了,怎么说现在也只是普通狱卒。
逆上接旨
王子洛下意识的攥紧拳头,想她在现代工作中何尝不是如张高风,领导的心思你永远不懂。按照正常的逻辑发生如此事情刘义文应当是更加的维护关爱张高风,出了这等事与张高风无关,况且张高风昨日可是被他撤职了,怎么说现在也只是普通狱卒。
曾经她做好了一个单子,公司利润点上升六个点,领导对着全公司所有人的面表彰她,可哪里抵得过领导身边好吹捧某位同事,三言两语对着领导说了几句她的话。当她功成身退负责另一个不相关的项目时,偏巧原本那个上升六点的好项目砸在某位同事手中,大会上领导骂的可是她,说她顾全自身,不顾公司利益,可那本应该被批评的某位同事好端端的坐着。
她纳闷根本与她无关,却被倒扣屎盆子,若是正常逻辑来说领导更应该器重她,自此她淡然相对,不会轻易再接好项目,因为她知道无论做的多好都无用,领导不喜欢她而已。她明白只有做好自己便是了。
第一次想起现代的事情,如此。
她叫过宣旨的那位公公。沉声问道“本官斗胆请公公帮个小忙,问问这刑部门外马车内的人可否。今日我王子洛立下誓言,一日之内查明周崇雪死亡真相,晚膳时节自当进宫向皇后娘娘表明一切,若是不成,以死谢罪。于是这刑部的闲杂人等与此事也无甚关系,若是听话做好了小功一件,若无本官自会立斩杀令,如今只等着公公代劳一声。”
王子洛这么一番言语,虽然没有言明对这些狱卒的恩情,却也是使得恩威并施。
内堂里的刘义文听到差点急的跳脚,想他刚才可是被王子洛下套了,违抗皇后娘娘旨意不成,看这王子洛的命有多大,想一日之内破案,开什么玩笑,如今已是日上三竿,离晚膳也就只有四柱香时间。
其余的人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子洛,都明白王子洛为他们可是逆了圣明,竟然冒着以死谢罪的风险,他们其实并没有把希望寄托在王子洛的身上,毕竟王尚书前途一片光明,如今这看似不合常理的做法,他们无法探究,满眼感激的眼神。
那位公公看王子洛如此自信的样子,轻轻地一笑,转身就去了外面停着的马车,去通报回禀。
蓝顶锦绣的马车,里面端坐着的正是当今贾南风身边的大红人,琅琊网世家,王衍如是。
他白冠玉发,蓝色锦带垂在肩膀两边,几近苍白有些诡异的嘴唇,纹络清晰可见。
听罢那位公公的回禀。
他把玩着拇指上的翠绿通透的扳指,淡漠的嗓音。
“好啊,由着他去,顺便告诉他别忘了时间,差一刻都是死罪,皇后娘娘没有耐心等他。只是一个刑部尚书,也能玩出花来,不得小觑,行了去吧,由着他的任何要求。”王衍苍白的嘴角戏虐的勾起一抹淡然,几近自然如是。
玉白手指淡淡的拂过帘子,望着大院里一席淡紫色官袍的身影,轻轻的扯动嘴角,“真丑。”
说罢又恢复了淡然冷漠的模样,便乘风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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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用小李之破案
王子洛自然是得到了允诺,王太傅也会出现在刑部,单单只是为了周崇雪一事。虽没有见面,却对王衍在玄谈会上精明攻心的权术心有余悸。
那些狱卒脸上羞愧之色难以掩饰,王子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行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张高风,现在去本官家中带一个李之的小孩过来,你们两个现在马上去陆府,禀报陆大少爷说是有重要线索发现,片刻便能水落石出。如此越多人知道越好,无论用什么法子都要让他们知道本官神通广大,神乎其神。”王子洛一番话明确了分工,似乎眼角有些倦怠。
“愣着干什么,再不去都得死。”王子洛知道那些狱卒想要表示感谢的话,但是她不想听,毕竟在此之前她并未有出头的打算,只当是刘义文做事太狠绝。
那些狱卒感激领命而去,一旁的刘义文冷言冷语,王子洛一概不理,暗下找了几个狱卒吩咐了半天,那些狱卒虽心有疑虑,还是认真领命,按着王子洛的吩咐去做。
消息传到陆府的时候,陆机和陆云都在,陆云一听那狱卒报的消息,嘴角的嘲讽不置可否。
“你们这王尚书胆子可真肥,这次算是夸下海口了,要他早点来,到让爷看看他怎么个查明真相。”
陆机打断了陆云的话,“陆云,怎么一碰上子洛的事情,你的性子就不能沉稳些吗?你和周崇雪的事情,母亲已经知道了,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情你有想过我这个兄长吗?陆府的声誉如何去维护,你又该何去何从?”
“哥,你就能不这么操心吗?周崇雪的死与我无关,我和他的关系就是那么简单,何曾你不曾也是与我,石崇,左思等人在花满楼喝着美酒,赏着美人,对于陆府的声誉有何影响,只管作诗著文上面精益求精便是了。”陆云一脸的不在乎所谓的声誉,若说他的清誉早被王子洛一手给毁了。
陆云轻轻地叹息,“陆云,若是真要如此,也该掌握一个度,自古以来男女天经地义,就算男宠上至皇室贵族,下至黎民百姓都能接纳,你也不能自甘堕落,勿忘宗祠里父亲的排位。”陆机一脸的正色,话语中带着严肃。
陆云无奈的挥挥手,“知道了,谨慎言行,注意分寸。”
陆机还想要再教训几句,陆雨穿着一声粉红色的衣衫蹦蹦跳跳的进来。
陆云心里烦躁,无心与陆雨交谈。
“哥,那个王子洛来了,说是要在府中捉拿杀死周崇雪的真凶,后院都被她搅得人心惶惶的,难道这刑部办案向来如此吗?”陆雨不满意的嘟起嘴,看着陆机嘴角缄默的笑容。
“无碍,刚才刑部有人来通报了,查出真凶也好,你也是不要在这个时候出来,惹了麻烦就不好了。”陆机和颜悦色瞥了一旁沉默的陆云。
“哥,说什么呢,我哪里惹麻烦了,明明就是那个王子洛狗仗人势来陆府捣乱的。哥,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看,娘亲昨日里还念叨着二哥不省心,说那王子洛就是在咱们府内捣乱,我跟着去看看那王子洛耍什么花招?”陆雨一口一个王子洛,还花招什么的?
陆机和陆云对视一眼,终于知道王子洛为何要保证今日就查明真相了,明明是不可能的事,看来是被逼的,而这陆雨肯定是在老夫人面前说了什么胡话。
“陆雨,你不要添乱,还不嫌上次关你的紧闭时间短吗?”陆云一听那陆雨的话,不悦的看着陆雨。
陆机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冷静。
“陆雨,想看就跟着去吧,也许这王子洛还真的能破案。”陆机一言语,陆云自然能听得懂,是想叫陆雨当做传话筒,只要把周崇雪的事情解决了,也就无所谓他养男宠被责怪了。
陆雨高兴的跟着去了后院。
王子洛那边已经忙活开了,旁边跟着小小的李之,泼猴竟然面对着如此多的人丝毫未有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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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棺材不掉泪
陆府大部分的下人都在,其中也包含一些锦衣俊秀的公子,也许也是陆云的男宠。
她站在众人的面前,自有威严所在。
“你们都看好了,今日本官擒拿杀死周崇雪的凶手志在必得,单单凭着闻身上的气味便可知道谁是混迹其中的凶手,忘了告诉你们了,周崇雪掉落水池的时候曾经抓着旁边的树干,因此凶手必定也摸过那棵树干才能将周崇雪杀死。本官也知道陆府享有声誉,若是凶手可以自动站出来,既能保全了陆府的声誉也能减轻罪名,本官自会对外公布周崇雪的死亡只是一个意外事件。”
王子洛其实觉得自己的这些话起不来一点的威慑作用,那些陆府的下人还是公子一脸的漠视,果然不把她这个刑部尚书放在眼里。
张高风等人立在一旁,似乎是给予王子洛坚定地眼神,在他们心里是绝对支持王子洛。
其实王子洛知道这么一作根本不能查明真正的幕后黑手,顶多是找出推周崇雪落水的人。
若是她一次的妥协可以换来更多人的生命,那便就认了,只是周崇雪,你还要等我有了足够大的权力才能落得水落石出。对不起。
远处站着的陆机和陆云,陆雨走进去看了。
“王子洛倒是不傻,还想以陆府的声誉做幌子,是想让我们替他找出凶手吗?真是容易的很。”陆云一脸的讥讽,看着远处人群中的王子洛。
“难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吗?也许子洛真的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陆机轻笑的看着王子洛,深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逆光下,“我只知道周崇雪的事不管我的事,至于她要怎么折腾随便,当做是看一场好戏便是。”
王子洛拉过李之小小的身子,“李之,现在就看你得了。”
“你们都给本官看清楚了,李之,好好去看看。”王子洛满脸自信的负手而立。
旁边的几个下人有些哆嗦的站在李之的面前,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
陆机嘴角的笑容似乎更加的魅惑了,陆云耻笑不已。
只见李之走到跟前闻了闻那几个人身上的味道,自信满满。
“一身的油腻味,今天中午你吃的酱花肘子。你身上有墨汁的味道,今天收拾书房把砚台打破了吧,还有你……。”李之快言快语,但是看那些被说到的人的表情就知道属实。
被说破心思的那些人,各个脸上很不自然。
李之扬着小小的脑袋,得意的劲头十足。
陆雨冷笑一声,“还以为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呢,也不过如此,小子过来,你倒是能闻出我什么,膳食,还是墨汁什么的不用你说,其他人仔细闻也能闻出来。”陆雨才不信李之一个小小的孩子会用这种能力。
陆府的其他小人听了陆雨的话顿时心里有了底气,“就是,这么说谁能信啊,普通人也能闻出来。”
“安静,本官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陆大小姐,说出此话必定是胸有成竹,至此为了能让陆小姐安心,李之离着一丈远你可是能闻到清楚。”王子洛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小孩子过家家
其他人都耻笑不已,这王尚书明显的是夸夸其谈,三丈可是三米多远啊,平常人就是离得那么远连说话都不清楚,何来闻清楚一个人身上的味道,况且这周围如此多人,怕是气味都闻岔了。
而陆雨不论是出于众人的考虑,还是考究自身的气味,她有信心让王子洛出一个大笑话。
王子洛只是淡淡的望着众人,也好,有了陆雨这么一出,闻此一出便也是了。
“李之,你觉得怎么样?”
“喂,你就不能鼓励一下我吗?怎么出这么一个大的难题给我,恨死你了。”李之嘟囔着小嘴不满意的看这王子洛。
王子洛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闻不出,休上私塾。”
这下李之直接不理会王子洛,陆雨得意地朝着后退了一丈远。
那边的陆云似乎也饶有兴趣的看着李之,“王子洛是疯了不成,拿一个小孩搪塞。“
“那个孩子叫李之,也许还真的有大用处,且看着便是。”
“你怎么知道?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怎么还知道王子洛身边那孩子的名字?”陆云一脸的谨慎看着陆机。
陆机头一次有种心慌的感觉,面对陆云的质问,“刚才听王子路说那孩子叫李之。”
“哦,我怎么没听到,果真被王子洛那个家伙气昏了。”
陆雨已经站好了位子,还特别挑衅的拿出手绢,顺着风吹向了李之。
王子洛沉默不语。旁边的人也是屏气凝神,似乎在证明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李之神色超乎寻常的安定,鼻子微微动着,趁着等待的功夫,王子洛重新打量起了周围的人,其中还有陆府的管家也来凑热闹,几位华服锦衣的公子看到陆机二人在后看着,尊敬的行了一个礼,并未打扰此情景。
王子洛一副坦然的样子,似乎是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李之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似乎不容乐观。
其他人都在倒喝彩,“看看这王尚书一会怎么下台,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可不是吗?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我看啊,无非就是拖延时间,听说没,好像他许下承诺今日必然要破案,晚膳还要进宫向皇后娘娘回禀,我看那,查出不出不是关键,只要他一进宫伺候皇后娘娘不就成了吗?”
王子洛悠闲的看着远处林亭阁的水池,已然没有了莲花的踪影,却见几条红色的身影闪过,莲花没了,可那食人鱼还在,突然觉得有些极大的讽刺。
陆雨讥笑不止,“小子,怎么还没闻出来啊,王尚书快打道回府吧。”
王子洛不理会陆雨的嘲讽,李之皱着眉头,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想不起起来啊,明明之前知道的啊。”
“什么想不起来了?”王子洛轻声问道。
“就是草药啊。”李之语无伦次。
旁边看着的人只当是李之在做最后的挣扎。
“快点算了吧,一开始就根本不该相信这可笑的事情。”一众华服的公子们同声不满道,他们本是自命清高,如此诳人怎么能不生气。
做戏一整套
王子洛不理会那些吵闹,“慢慢想,些许是消肿的。”王子洛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其他人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李之突然想到了,欣喜之色溢于言表,“我知道了,就是细辛加了百花香,消肿去痕,还能防风寒,这位姐姐你半月前是不是泡过这两类草药的汤?”
众人听得皆是迷惑,只有陆雨一脸的惊讶,原本以为世上不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况且她还为了消除味道,加入了细辛,刻意在泡汤之后用冰水除味,除了丫鬟知道她泡过草药府中其他人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你小子说的哪里的胡话,本小姐怎么会泡过那种东西,什么细辛和百花香,从来都没听过。”陆雨一脸的疑惑看着李之,挑衅的眼神看着王子洛。
李之还只是一个孩子,黑白分的清楚,一听陆雨这明显的否认,还当是其他人都说他撒谎,嘟囔着嘴,可怜的一团包子脸。
其他人也是唏嘘一片,还当是真的闻出来的呢。
“陆小姐,记性有些不太好吧,若本官没有猜错五月十五日洛河花船上的事情可是与之后陆小姐您倍加关注容颜有极大的关系,细辛,百花香是为消肿,去疤痕,对于背上的伤痕可是有极大的好处,若是陆小姐为何要泡药汤,难道真的想要继续听下去吗?”王子洛优雅弧度勾起的唇角,饱满的下嘴唇俊秀。
“行了,别说了,王子洛算你狠。”陆雨些许是心虚了,带着旁边的侍女愤恨的走了。
众人一看,这便是陆小姐也是默认了,一阵的惊奇的看着李之的鼻子,想要看看他那鼻子都有些什么特别的,李之本身长得也可爱敦厚,惹的其余的人纷纷捏着他小脸蛋。
王子洛感叹这些人变脸真是快得很。
陆机和陆云嘴角带着笑意,看着王子洛,也走上前来。
“王尚书还真是有一套,照此下去,这杀害周崇雪的真凶想必很快就会被抓到了,没想到陆府其中也有这藏污纳垢,若真是让本卿查出来,杀无赦。”陆云嘴角挂着淡笑,扫视众人一番,继而讥诮的眼神看着王子洛。
王子洛竟然有些无奈,原来陆云只有在她面前自称爷,明里倒是淡定自若。
陆云一席话也将李之从众人的魔爪出解救出来,谁人不知道陆二少爷行事乖戾,性情不定,如此一番话倒真让其他人有些心慌。
陆机拉过一旁的李之,黑色眸子里淡然的光彩。
“陆云说的是,如今是我当家,虽不如老夫人一般沉稳慎重,也是奖惩分明,哪个作出这种事情就是在玷污陆府的名声,必定是严惩不贷,念及情意,若是有能主动认罪,大可避免殃及亲人的后果,王尚书,你觉得怎么样?”
陆云风度翩翩,语气不重不轻,恰好的敲打在其他人的心上。
王子洛见罢想必陆机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既然要陪着做戏那就做一整套的,毕竟她今天心里也没有底。
令卿,你糊涂
王子洛见罢想必陆机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既然要陪着做戏那就做一整套的,毕竟她今天心里也没有底。
拉过李之,“李之,查案的关键现在在你的身上,已经记住了水池旁那棵树的味道了吧,应该还有周崇雪指甲皮屑,相比是比刚才简单多了。陆大少爷,真相即刻见分晓。”
其余众人面色各不同,有些是怀疑,有些是不安,对于王子洛的做法想法各不一。
李之走上前去,仔细观察着站成一排人的面前,加之府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