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当女主只是一个普通人

第92章 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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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妖族有所异动,我派自然也曾察觉,只是类似于安插奸细这等事情,确实不曾遇见。”

    对方表达诚意在先,愿将自家门派的部分事宜告知修竹,那么修竹也愿说些牵扯不多的事情作为回礼,食指在桌案上轻扣,他的眉眼平和,神色从容,半点不显露心底的那份思索之意。

    妖族,为何偏不往他云雾谷安插探子,躲过一劫虽为幸事,可知己知彼,方是正理。

    “果真如此。”

    木黎如此道了句,他本就有所猜测,毕竟云雾谷来人一如往年,而今这一问,不过是为了确认此猜测。

    “那道兄可能猜出对方目的。”

    言罢,木黎看向修竹面上,目光中流转的不知是何意味。

    “我若真能知晓缘由,也就无需坐在这儿苦心冥想了。”

    修竹苦笑一声,连连摇头示意着自己不知,他是当真不曾知晓,甚至曾猜测,此事乃妖族故意为之,毕竟,异类者为妖,在多数门派皆遭算计时有一人独善其身,被怀疑,岂不是理所当然之时。

    这么些时日,对方想来也问过其他门派了。

    “既是阴谋,必然难揣测对方用意,邀二位前来,也是为了与天机谷对比一番,寻共通之处,思索贵派为何会让妖族生忌惮之心及时收手。”

    木黎的目光,投向了对面坐姿不正的青衣女子身上,斜倚在椅背上的月依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起头来四处张望了一下,对上木黎的眼,她才察觉,哟,这是轮到她了。

    慢吞吞地直起身子,双手搁在腿间,月依正色道:“先前我们得知天机谷未被安排奸细,百思不得其解,倍感疑惑,又觉得这等事情还是知己知彼为好,方邀二人前来,不知几位,可能寻着对方与自己的共同之处,想开能被妖族忌惮的,必是门派秘辛,我们外人可瞧不出来。”

    “这......”

    修竹皱眉,短短一字后便再无言语,并非他不愿解释,而是他自己也的确不知,一如沉默的那个阵谷弟子,他们一时间也的确想不到两个门派的相似之处。

    明面上,只有两个门派皆不擅长战斗,虽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但论起实力,确实要比那些专攻战力的门派弱上几分。

    此乃门派特性决定。

    修竹与玄衣男子垂首思量,木黎环臂坐在藤椅上沉默不语,月依则是把玩着自己鲜红色的丹寇,时不时用眼角瞥了瞥一旁的落淮,眼睑垂落,鸦劫轻眨,不知在想些什么,而落淮,则是安静坐在角落里逗弄着自己怀里的狐狸,半点不想插入这场谈话。

    倒是他怀里的墨玦,听故事听的沉醉了起来,极想知道其结果,可眼瞧着这次交谈怕是得不到它想要的答案,苦着脸,硬是让人能从它这遍布毛发的面庞上看着苦恼,犹豫半晌,墨玦还是决定开口问一下自家殿下。

    “殿下,您知晓妖族的目的为何么。”

    六条蓬松的尾巴在它身后不停甩动着,毛茸茸的双耳轻轻颤动,它一眨不眨得盯着落淮的面庞。

    可惜,落淮只能叫它失望了。

    “我一贯不擅长计谋一事,若不施法测算,光凭猜,我也是猜不着的。”

    落淮笑得坦然,于计谋一道上,他不至于半点不知总归活了这么些年,可要说他多擅长?他这一族里,就没几个是以权谋见长的,落淮恰好就属于这一批不擅谋算的,在此道上,他甚至及不上许多人鬼妖魔。

    他所擅之事,本就非此。

    何况在他生活的世界里,演算,远比推断来得可靠。

    墨玦别扭的转动了下脖子,它算是听明白了,殿下,并不想为它特意演算此事,浅浅的失落流转在它心间。

    “不过有些事儿,也并非你所见的这般简单,也并非他们口中所说的这般纯粹。”

    落淮带着笑意的目光流转在几人身上,眉梢轻轻扬起,若非起了兴致,他通常是不爱窥探未来之事的,可有些事,仅凭他这双眼,也是能看出一二的。

    驻入了他的魂,这具身躯,终归是有些不一样了,就好似,他瞧见那个人身上,明明灭灭早已被剔除却终究留了点痕迹的东西。

    寻常肉眼见到的东西,没准,只是用来迷惑你的。

    落淮与墨玦交谈之际,屋中也是一贯的沉静,直至,月依开了口。

    “若你们一时想不出,可否听我一言。”

    有着花容月貌的年轻女子先是对着众人歉意一笑。

    “我不知云雾谷究竟有何秘辛,不过事关天机谷,倒是让我猜着了一个可能,怕不是,同天机谷的占卜之术有关,我曾听闻,占卜一道,可追溯前因后果,可窥前三千年,可窥后三千年,沧鸾大陆无数秘辛,于占卜师而言,也不过是是否愿意付出代价的事儿罢了。”

    精致的黛眉蹙起,月依的面上,有着苦恼,有着犹豫,以及丝丝缕缕的胆怯及懊悔仿佛在说,此话不该由她所言。

    听闻此话,玄衣男子神情一滞,这位姓祁名初寒的天机谷弟子罕见得开了口。

    “确实如此,若妖族派遣纤细来我门中,又被长老发觉,且愿意付出代价演算妖族密谋,的确能查出他们想做什么,再不济,也能窥见一二痕迹。”

    祁初寒这一席话,可谓是不仅将月依所问答

    了个清楚,也将妖族之目的,月依暗藏在话里的疑问,讲了个明明白白。

    “原是如此,妖族是忌惮于天机谷的占卜之术,这才未派棋子靠近。”

    恍然大悟的神情攀爬上月依的面颊,愈加显得人如同一株娇艳欲滴的牡丹,惹人怜爱,这会喜会怒亦有愁容的美人儿,总比那些个摆着千篇一律神情的木头美人来得讨喜,合欢宗养得人啊,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比起寻常人来可带上了分难以描绘的风韵。

    蓦然,月依眉宇间的诧异愈加浓厚了几分,偏头望向一副若有所思的修竹,道:

    “若我不曾记错,云雾谷好似也传有一种洞察因果的秘术,施展此数过后,可知晓一切同此事相关之人,不知在下,可是被那说这流言的散修给哄骗了一回。”

    明明是旁人门派之事,月依,却能对其所擅之事所有之物信手拈来,仿佛,她是拜入了这两家门派。

    不过呢,月依本身就是心思敏捷之辈,心有七窍玲珑,如若不然,木黎也无需将她请到这里来,对于各家各派的事儿,她可是了解的不少。

    “门中,确有此术。”

    丝缕惊诧掩埋在三分笑意当中,对方既已提出了,那修竹也不好否认,顺势言了出来,左右也算不得什么秘闻,只是罕有传闻罢了。

    “若这么说起来,倒是真如姑娘所说,妖族不曾派人前往云雾谷,是为了避免被我等发觉,如此大费周章思虑良多,想来图谋不小,只是我有些好奇的是,为何妖族此次,竟有如此之大的动静,近万载岁月,妖族处境一如既往并未有什么大的变动,按理说,不会如此轻易动手才是。”

    修竹笑着问道。

    “我听闻,是因妖族帝皇之故,此人昔日曾被人族奴役,历经苦楚,又见同族悲哀,是以极端厌恶仇视人族,而此人实力极强,能将妖族散乱之力聚在一块,镇压无数妖将妖王让其对他俯首称臣,若真是由他下达命令,会有如今之效,也是常理,毕竟,人妖两族本就带有仇怨,而今,也不过是爆发了出来。”

    木黎一板一眼的将自己猜测吐出。…

    “大陆平静已久,为何偏要生出事端,再有这般下作伎俩,看来这妖皇,也不如传闻那样是个雄才大略之人,分明是个不择手段小人。”

    自开口说了第一句话,祁初寒也不再静坐不言,含着怒气的一段话,将他对妖族及妖皇的不满阐述到了极致。

    也领来了另一人的不满,她半点不觉着,妖皇此举,值得这人如此诋毁。眉目间仅存的温婉一收,显露出了三分凌冽。

    “祁公子此言差矣,妖皇此举,怎能用下作二字形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在计谋上还保持着光明磊落的风范,虽值得让人钦佩,但我终究觉得,此举风险太大,先辈曾言,兵不厌诈,若你的路数被敌人摸得一清二楚,你身后护着的人,可就有了威力。”

    去了眉宇间的轻慢,肃容起来的月依也真真正正有了金丹修士的风范,而非烟花巷里的花魁,她的神色冷淡,带着丝不悦。

    祁初寒眉头轻锁,话里寒意愈加浓了几分。

    “姑娘此话无非,只是我等为人,又何需去认同妖族的处世之法。”

    “呵,我等为人?”

    月依不屑地重复了一句祁初寒的话语,眉梢一挑,眼里尽是轻蔑同睥睨。

    “纵是人族,多半也遵循兵不厌诈这四字,世人也少有言他们下作的,怎么,落到妖族头上就多了这不堪的评价,虽有人妖之分,可做法,却是一般无二,依我看来,仅凭一身血脉便要给人泼上污水,委实失了气度,妖皇虽非我族,我终究是世间屈指可数的强者,我等后辈,终该予对方一份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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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_=妖族那边的故事,本来打算丢个系列文补全一下世界观,但目测,会被我压箱底&/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