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止,音除,也让这只被摄魂的独角巨虎从呆滞中醒来,低低咆哮一声,忌惮地看着眼前这个无所动作的人族,后爪忍不住向后退去。
月依不动,它也就不动,哪怕身旁还有不少筑基期修士在攻击它。
这只白虎一步一步缓缓的往后退去,月依却始终毫无动作,只是蹙着眉有些疑惑的打量着这只妖兽。
“莫非是有什么计谋?”
众人见月依不动,不少弟子也逐渐跟着收了手,四处张望,对身边人表达着自己的疑惑。
“我也不知,还是等事了后看这位前辈怎么说吧。”
“所以我们究竟收不收手,总觉着,这只妖兽快要逃走了,虽然杀了它也无济于事就如同烧毁一片密林中的一棵古木,可滴水亦能聚河,沙砾终会成塔,总不能就这么放了吧。”
巨虎已足足退了十余米,眼瞧着还有掉头逃窜的打算,有人坐不住了。
“暂且收手好了,没准是有什么计划,若是因们坏了事儿可就麻烦了。”
一男子有些徘徊不定的回道。
因着种种思量顾虑,月依和这些人都住了手,而距离较远的人虽也同样有此疑惑,但他们虽然比方才轻松了不少,却仍旧自顾不暇分身乏术,没空搭理这边的事儿。
就这样,为这头巨虎母兽留了片宁静的区域,许是见无人动手,让独角巨兽有时间思付去留,最终,头顶的黑白独角氤氲出灰色的光,母兽所在之地,竟是直直的陷落了下去,洞口深难见底,只隐约可听见猛兽奔跑的声响,有些沉重虚浮,彰显着这只独角巨兽受伤不轻。
“月师姐,这......”
有弟子忍不住开口追问了。
“它怀孕了,先前我灵力触碰到它腹部时,感觉到一缕微弱的先天之气,故放了它。”
带着清冷之意的嗓音,宛如珍珠落玉盘,声声清脆,又沾染了不惹尘世的清灵,如幽谷仙音,敛了神色的月依,也就压制了九成的千娇百媚,加之肃容正色,不带一丝感情地说出这话,就更显清冷。
于妖媚同清冷间收放自如,端是厉害,或许,还有这副虽精致却并无媚骨的容貌一份功劳,月依往日里的妖娆,多是靠着自己来的气度,而今收了,自然也就不怎么瞧得见了。
“有孕的母兽。”
有弟子顺着月依的话念叨了一句,而后,满是不解的说道:“控制这些妖兽的人竟已丧心病狂到这般地步了吗,昔日,不管是妖族也好,妖兽也罢,尽皆不会让怀了孕的母兽与敌交战。”
上天有好生之德,对杀害未降世的人或妖以及海族,业果往往重了十倍,若还未在世间度过几日光阴,杀了同样有此业障。
而修真者猎杀妖兽时也多半不会冲着怀孕母兽下手,甚至,还会拦住旁人。
若妖兽当真一改初衷,在非灭族之祸的情况下让有孕母兽出战,人族,当真是不耻的。
“怕不是你想的那般,我方才可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圈,这只母兽的肚子里,那团生气极少极淡,险些叫我给忽略了,我想,许是这几日才有的,别说族人,连这只母兽自己,都还未察觉到,如若不然,它自己也该不来才是毕竟我可记着,有孕时期,母兽可是最护着自己的连配偶都能给抛弃。小兽还未能出世瞧瞧这世间,且留她一条性命罢。”
除了适才那段话,月依此刻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抬手即生妖媚,她没把自己手里的金色铃铛塞回储物空间里,而是拿了跟浅金色的绳子出来,套上铃铛直接将之挂到了身侧。
刻着嫦娥奔月的铃铛,顺着月依的步伐轻轻晃动带起清冽的响,很是悦耳。
战止,月依转过头去对付其他的妖兽,这回,可没有妖兽如这只白虎一般幸运,有一道护身符。
乐声再度响起。
鲜血顺着大地流入了一道道裂缝当中,终究不是什么难以抵御的攻势,应当只是照例想带些人走,纵然有随后道来的援军,却终究不是驻地内弟子的对手。
毕竟,最高境界的妖兽也就是金丹期了,但凡越了此境界的妖,都会被秘境所束缚不得离开的领地。
不过多时,在场已经没有或者的妖兽了,有些妖兽抓了人族后成功逃窜,而有些,则是命丧当场。
生与死的差距,其实不过是你能否活着离开。
战止,月依打算寻些主事之人与其说几个消息。
她放走了敌人,却无一人质问她,只因这是修真界大多数人的处事手法,若非实在不得已,要斩草除根或是非杀不可,人族对待有了孕的异族,多半会网开一面。
这里的人,虽有少许弟子生了些不满,但这些不满,完全无法同他心中那缕不忍所抗衡,纵是叫他自己来选,没准也会放。
蓦然,细碎的脚步声淹没了清脆的铃铛声,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跑到月依跟前,对她道:“月师姐,木师兄邀您去议事,您快些过去吧。”
“别急,我纵急了步子也快不了,还是静心为好。”
瞧着对方还要说什么,月依扬了扬眉,调侃道:“你若反驳我,我少不得也要回上你一句,这可就耽搁时间了,别恼,我这就过去。”
眼瞧着对方急切得面露不满,月依当即顺了人心意,朝那个山洞有了过去。
路上,她遇见了祁初寒,互相见理打了个招呼,也就一起过去了,途中,月依时不时得与对方说上两句。
“这么急找我们过去,你可知究竟是何事。”
“不知。”
“容我猜猜,可是为了那妖兽血脉异变的事儿?”
月依随口言了一句,却叫这人望了过来,沉声道:“异变?”
“我只是随口一说,若此刻同你解释,怕是时辰不足,反正到了议事时我自会提起,只能劳你再等着时候了。”
“也好,免你多费口述损耗心力。”
仍旧是那个山洞,这回来得,可不就是上次那样仅仅五个人了,足有十多个,他们一部分人围绕在一起,似是打量着什么,口中正与人交谈。
“这究竟是何生灵?”
“是妖还是魔?”
“我觉着像妖。”
“绝无可能,你何时见过妖族这副模样了。”
魔?仅这罕有听闻的字语,就引起了月依的全部兴趣,她想凑上前去偏偏,可那些人偏有围得严严实实的,叫她瞧不了分毫。
月依只好无奈说道:“不知可有好心人能开口与我解释一番,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再与我留个空位,好瞧瞧究竟是何物让诸多天之骄子这般惊诧。”
未至元婴,她无法用神识瞧清那东西的模样,神识还暂时替不了她这双眼。
“月依你来了啊,快过来瞧瞧,我们正在争论此物究竟是妖是魔。”
有人退了出来,露出一块黑色的东西。
月依凑了上去,瞧见这不知何物的生物时,瞳眸一缩,同周遭人一起,生了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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