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当女主只是一个普通人

第110章 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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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旖旎的氛围在二人间弥散,木黎闭口不言,月依却是含笑候人回语,眉目间的万种风情于此刻在明月之下展露无疑半点不曾遮掩,纤细柔软的食指贴在木黎的脖颈处,月依能明显触觉到对方被触及命门的防备姿态,以及,那份为她而生的克制。

    良久,一声嘶哑的语现于空中。

    “我为你守夜。”

    随着这一话语,月依失落的不再缠着人,收手后径直走到屋内,左手一抬,房门就顺着她的意直接将人挡在门外。

    真是个呆子。

    一道除尘法诀驱散了屋内余下的尘烟,硕大的南海鲛珠从储物戒指滚落到月依平举的手掌心上,乳白色的光晕从中散开,柔和浅淡,不至于掩了那片昏黄烛光,却能够照亮整间屋子。

    让月依自己拿出来摆上的g榻被褥,在此光华下能被人瞧个分明。

    将珠子搁在g头一脚,月依扔了自个儿的绣花鞋将它藏在g底下,伴着乳白光晕,和缓清风,安然浅眠。

    屋外的青年尽职尽责的守着她,月光落在人身上,满身霜雪,又似狐裘,不知何时,木黎的影子竟变动了数回,彰显着时光的流逝。

    老人再没回来问候过他们一句,她守着自己儿子,一守就是一夜,连回屋歇息这事儿都给忘了一直盯着人,任凭儿子怎么劝都固执的不愿离开,直至实在熬不住才枕着被褥沉沉睡去。

    翌日

    月依醒来时,老人已将早饭弄好了,她惯常就醒得早,便是睡得再晚,到了时辰也多半没了倦意只得起身。

    她瞧见走到屋子里的两人,连忙招呼道:“姑娘醒了啊,我给你们两盛碗热粥去,你们先拿它垫垫肚子,饼子还在锅里怕还得等个一小会,没什么山珍海味,粗茶淡饭的,实在是怠慢了。你们将就一下,待填饱肚子我就给你们指指出山的路,你们赶紧沿着它走到镇子上去,到那儿,姑娘你也就安全了。”

    话还没说完,老人就掀起面前的帘子,走进灶台,将拐杖抵在墙壁上,端起灶台上摆着的两碗米粥走了出去。

    这时月依也跟着人跨进了这间柴房,她身后跟着一位寸步不离的青年,只听她言:“婆婆我们自己来便是,您忙了一夜,我们又怎好叫您继续操劳呢。”

    月依上前几步,端着柔柔笑意从人手中接过这两只有些破碎的粗碗,末了,她挑动柳眉在自己的面容上添了分疑惑的神色,迟疑几息后,似终按捺不住将心中疑问给抛了出来。

    “婆婆,您几次三番的嘱咐我们不能在这多逗留,只是不知,这究竟是何缘由呢,您这么藏在肚子里,可真是叫我抓心挠肺的好奇。”

    “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匪寇作乱,像姑娘这样生来模样好的,多半都遭了罪。”

    月依跟在人身后走着,瞧见她眼里的泪,隐约间明悟了,那房子里两双绣花鞋的主人,怕是遭了毒手。

    木黎往侧边一站,让两人先行出去,随后才掀开帘子走到另一间屋子里,虽也敞亮,但却终究难掩乡下人家的拮据。

    木黎坐在一根条凳上,静静听着前方二人一有意一无心地交谈着。

    “那婆婆,这匪寇作恶多端恶贯满盈,您为何不报给官服让他们前来处置呢,乃至那妖族,您也可以请些仙长过来。”

    月依没用修士二字,她知晓有些说法,说给凡人听他们也是未必听得懂的。

    “官府?姑娘啊,这年头天灾人祸的,官府又哪来的心思来搭理我们,可怜我们这一村的人啊,个个担惊受怕。而那仙长,我们活在穷乡僻壤的穷人又怎么能掏的起那份钱财,又能去何方找?仙长这类人物,不是活在天上就是活在皇宫里,我们就是走找十年半载,也未必也寻见。这些年我们至多不过寻上几个半仙,可那妖物实在是厉害,愣是毫发无伤之后还伤了我几个兄弟。”

    说到动情之处,老人用袖子再度擦了擦泪,连声音都不知道何时开始变得锐利了几分。

    修士一说,搁在凡间早已被人云亦云折腾的再寻不见原本的说法。

    原来,修士,在这位老人眼里已成了跟宫里贵人差不多的地步,虽说,这说法确实也差不了几分。

    既如同宫中贵人,那他们一介平民百姓,又如何会生出将他们请过来的心思,纵真有了这想法,可又能真正走到京都?可有足够的钱财请人过来,总不能叫人白忙活。

    无奈之下,村里人只得请几个半仙,而这些半仙,多半都是坑蒙拐骗的骗子,又如何会是那位货真价实“仙长”的对手。

    反击不成,还叫他勃然大怒多伤了几个人。

    月依听完此事,颇为诧异的用眼角余光望了望木黎,神识传音道:“这村里人既未求过仙长,那么,你倒是说说,你们阵谷究竟是如何得到消息的?”

    “不知。”

    木黎轻摇头,但他却将自己的猜测给言了出来。

    “或许是官府报给我们的也说不准。”

    修真界的门派,和凡俗王朝尽皆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互利互惠,各不干涉,地位分明,却又诡异的形成了看似平等的关系。

    门下弟子不伤其皇族,对其发布的任务,也会慎重对待,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要别闹腾的太过,仙门多半都不会与之翻脸。

    只因他们需要王朝提供有修仙资质的少年少女,而王朝本身拥有的气运,也会令修士忌惮不已不会轻易出手对付。

    “没准当时如此。”

    心念一转,有些一颗七窍玲珑心的月依自然也联想到了此世间约定成俗的规矩。

    二人私下里交谈的极为快速,几息足矣,猜测到缘由过后,月依开口问人:“婆婆,不知你可曾知晓那些山匪的老巢以及时常出没的地方,你且与我们说上一说,这样,也好叫我们避开那儿。”

    “哎,你们尽管往南边走,这群劫匪住在北方山顶上,据之前那我们请来的那位半仙讲,这些人白日里都在饮酒作乐,从来不搭理外面的事儿。”

    老人带着感慨的讲述道,眼见着这位美丽姑娘肯听她的劝,这位年过花甲的老妇人当真是欣慰至极,她当真不愿见这么个活生生的漂亮姑娘同她的女儿外孙女一般,被掳走后再无音讯。

    “婆婆,这位匪寇究竟有多少人啊,我观村里的房户不少,若大家拼命搏上一搏,没准,也是能将之除掉。”

    月依进一步的打探消息。

    “哎,姑娘你还小,太年轻懂的也少,我们村里没几个力气大的,多是些手无缚鸡之力老头头老太太,如何能跟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搏斗,没得白白丢了性命,还惹的那妖物愈加憎恨我们。”

    “那,这村里几十户人家,算算也有数百人了吧,这都半点不惧,那群匪寇,怕不是同样有数百人?”

    月依用好奇行试探之举。

    “哎,就我知晓的,也有上几百人了,这叫我们如何反抗,哪怕想与之同归于尽,也不得法啊。”

    老妇人连连摇头,垂首叹了口气,她年轻时嫁给了一个秀才,耳濡目染之下,说话做事免不得带上了几分文人的气息。

    “如果仅是数百人的话,婆婆你去隔壁村里请些人过来也是能与之争斗的罢,为何偏就......”

    只言半数的话语,如同雾笼的山水,隐隐约约带上了三分渺然,亦外人窥不见其中的风景。

    可身在里面的人,自然不会觉着有什么异样,也能将之看懂听明。

    “哎,你当我们没试过么,好歹是我们自个儿的村子,祖祖辈辈都扎根在此的地盘儿,如何又不会爱护,只是,人好歹还能拼上一拼,唯独那妖物,我们看着实在是没法子。”

    “那妖物,竟当真如此厉害?”

    月依惊讶得瞪大眼,用手捂着唇。

    “谁说不是呢,就跟那活在天上的仙长似的,随手就唤来几十颗团火球砸到人群里,活活烧死不少青年壮汉。”

    老人絮絮叨叨的讲着。

    “几十余颗?”

    “至少有四五十吧,我瞧瞧着那妖物还有些余力,没准还能唤出上百颗,这般强大的妖物,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村民除了苟且偷生怕是什么都做不到。”

    说着说着,提起自家村子无奈的局面,老人眼里又含了些泪花。

    “那......”

    月依欲再问些什么,岂料

    “看我这性子,说着说着就收不回来了,姑娘你先喝粥,我去厨房看看饼子好了没。”

    老人起身往灶屋里走去,月依这回没再拦着人,她已陷入了思付当中,无数缕打探来得消息化作了虹光流转在人识海,互相交缠,欲一同勾勒出一副景画。

    正思索着,却听见木黎说道:“我远不及你。”

    这是何意?

    不曾出口的话,化作了偏过面颊来挑起眉梢时眼角处汇聚的疑惑。

    木黎看懂了,他细细解释道:“我远不及你思虑周全,提前准备碎银,打探消息时的熟稔,这些,我从来都不懂的。”

    甚至,月依为何要旁敲侧击,他连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有些疑惑。

    惯常认为自己虽称不上天才二字却也不至于沦为平庸,可在月依面前,他好似一无是处无用至极。

    在心上人露出这般姿态,让这位先前才过了十八岁生辰的青年眉宇间露出郁色,眼睑微垂,瞧不起眸中神色,可此刻木黎身上的每一缕发丝每一寸肌理都述说着他心底的苦涩。

    月依在一旁看着,先是愣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

    若木黎当真像极了她,那才是不妥,她这性子细腻的险些叫门中长辈以为她是什么夺舍老怪,修真界里的少年人多半性情单纯,尤其是活在门派里的,要知晓世间事还得多多历练。

    她能知晓这么多,还是拖了过往经历的福,以及,她那有别于常人的......

    木黎这副模样,其实也符合常理,罕有入世,又如何能够懂得。

    “待你今后多来世间走走,你就会觉着,我这些做法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经历的多了,自然也就明白了。”

    月依用一副过来人的口wen打趣着她的小阿黎,眉眼里还顺势挂上了沧桑,她瞧着人还是有些郁郁寡欢,美目流转,心生一计,唇角微微上扬,娇嗔的白了人一眼,逗弄道:“你便当真如那木头似的半天不开窍,可不还有我陪着你么,遇见什么弄不懂解不开的,拿来问我便是,到时候,我还能不教你不成。”

    木黎明显僵了一瞬,可比起以往,这份异样持续的可谓是短多了,该说在月依的调.教下,木黎已经已经开始习以为常了么。

    只见他抬眸,沉声道:“你方才,缘何要旁敲侧击。”

    许是忧心人不明所以,木黎吐出疑虑后,再添了几句作为解释。

    “我们本可以,直言自己是他们口中的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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