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洛你必然要将之牢牢记在心上,可懂了。”
月依仍旧不放心,拉着人再度嘱咐了一句。
“是是是,我一定会听姐姐的。”
月洛的嗓音照例是脆生生的。
如此甚好。
月依在心底默念了这样这句话,她一手抚着人发丝,一手掩于袖下,空中有灵气波动一闪而过,一物被她从储物戒子里拿出捏在掌心里,羽睫轻颤,如枯叶彩蝶,女子的朱唇微不可查的动了动,无声法诀从中传出。
月依感觉到了心底的不安,风雨将起,不知缘何她又想到了自己在秘境中被阵法镇压住的场景,一缕担忧,自xiong膛的某处地方升起,再又灌入四肢百骸,血液经脉,流转全身不曾绝。
她不会将这缕心情忽略,宁愿在此刻冒险回去。
玄妙至极的纹路刻在这枚如蓝色水晶般的物什上,灵气注入,纹路如流水般滚动,渐换了个模样,之后,它又浮现了一拇指大小的白洞,占了此物大半身躯,由模糊转清晰,最后,将覆盖住的纹路全部吞入腹中。
包裹住此物的气息属于人族,可透过那层层叠叠的纹路细细探究,最本源的力量,却属于妖族,它多半属于妖族炼制,再不济,炼制时也经了妖族之手或后来被其修改了本源。
空间裂缝由一点开启,欲将二人带走。
可......
如有一根藤蔓勒住脖颈一般,连吸气都要费上不少的功夫,至于动身,那更是千难万难,来不及深思细想,月依拼尽全身气力的握起人手,把法宝给了月洛,也顺道把人塞到了空间裂缝当中。
与此同时,一股重重的威压落在月依肩头,叫她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出来,抬袖将之擦拭,女子偏头看向月洛离去的地方,眨了眨眼,欣慰自心底生出。
身上的威压似愈加浓厚。
这是,一片稍显柔和的气息打散了一股威压,一道含着不满的女声响起:“流奕长老,你这是何意?”
“她为妖族细作。”
“可有何证据,空口无凭,可不是你们阵谷的作风我们合欢宗亦不会接受。”
“她用过妖族之物,且在秘境中,她试图破坏过阵法绝众人生路。”
“你这依旧,属空口无凭一说,不拿出点真凭实据,这盆污水,我等可是不接的。”
几句言辞交锋过后,合欢宗的长老开口愈发不客气了起来,无凭无据?任谁都会说。
“这......”
老者闻言,锁着眉拉长尾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他也是听木黎禀告才知晓人群里含有不少妖族细作,他们当初企图破坏阵法时,皆被木黎趁此机会放置了一枚印迹,方便日后搜索,此物正事老者最初感应到的那些气息,只是这位长老急着问清前因后果才没去搭理这东西。
只是在他知晓缘由后,又发觉月依企图离开,且还有妖族气息泄露,来不及多思,当场放出威压把人拦了下来。
此刻被质问,老者当真不知该如何回答问题,因他只是听闻,而非亲眼见证,连对天道发誓的机会都没有。
他将目光挪到了木黎身上。
月依她同样望了过去,神色一如既往瞧不出半点慌乱,压了妩媚,面容上就只余下了温婉。她不知为何要看,或许,是想弄清木黎而今对她又是何种态度。
木黎沉吟片刻,将储物戒子里的东西细细筛选,好一会,他才拿出一堆水晶来。
此刻,旁的细作发觉有暴露之危,也正思量着是否要提前离开,可在两大化神修士跟前他们又不敢胡乱动作。
只得眼睁睁瞧见木黎拿出一枚枚孩童手掌大小的白色水晶来,薄如蝉翼,清透澄净,可将人影映出,上面缀点着些许金色印迹,在灼阳下晃着光晕,落入阴影后,这些印迹却能微不可查。
木黎特地抽出一枚递给合欢宗的长老,言:“长老所需之证据,多半都在其中。”
话止,木黎顺道将余下水晶塞给了自家长老。
女子挑眉,伸手将这枚借着风力悬浮在空中的水晶取下,此物入手微温,质地上好,打磨的极为精致,清晰可映世间山水,如一面明镜。
她将神识探入其中,以化神修士的神识强度,只需一瞬,便能将此间内容看个完全。
她问:“镜中之事,可是当真?”
“镜中之事,必然当真存世,晚辈绝不敢胡乱指责。”
木黎不言此为自己亲眼观之,而是,的的确确存在于世,镜中人的言行,必然能在岁月长河里寻见,较之前者,后者是更为叫人信服。
合欢宗的长老陷入了挣扎当中,一点点偏过头去带着复杂看向月依,无论如何她也不敢相信自己门派如此信任的弟子,竟是在为妖族效忠。
而这时,数道空间裂缝产生的动静夺取了众人目光,他们这些人里,可没几个总要月依那等高端的法宝,只有传送的那一刹那才能被大能修士所察觉,这些人的传送之物,空间裂缝还未打开时,动静就已不小。
月依尚且被拦了下来,又何况这些人?
旁的长老对此事知晓不多并未曾出手,可就方才起争端的这两位,就足够让他们不好受了。
个个口吐鲜血跌到在地,面临着同门不敢置信且痛恨的目光。能成功离开的,仅有数个。
“既为妖族派来的,那便带回去细细审问好了。”
流奕长老如此说道。
合欢宗的长老没反驳他,倒是旁的门派一直没掺和这事的长老有些坐不住了,先前是同他们没什么关联,不便插手,而今,这细作里可还有他们门派的子弟。
有一人开口言道:“流奕,可否将你手中的水晶法宝予我等一观,铁证如山,方才能叫人信服。”
闻言,流奕长老直接将身前一摊水晶挪到了不远处的某个地方,对众人言道:“你们自行翻看即可。”
诸多长老一一翻看了过去,或是蹙眉,或是强压怒火,或是面容羞愧,而夕湘长老在发觉水晶里并无她家门派的弟子,那些狼狈不堪的人里亦是寻不见,她黛眉紧蹙,率先想到的并非是庆幸自家未有细作插足,而是,为何旁的门派都有,偏她云雾谷独善其身?
可是挑拨之计?
空谷幽兰般的女子抬起美目环顾众人,在同天机谷长老眸光交汇时,明明无言语交谈,二人却皆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唇轻起,无声话语聚成神识落在对方耳畔。
“事后,我们再花费些功夫商议此事如何?此刻这局势,怕于你我而家无甚好处。”
“待众人离去后,寻个空闲商讨一番罢。”
诸多门派看了水晶中的消息后,皆是沉默了些时候,这是他们对流奕的提议不置可否,只是对审问的地点,有些犯了难。
毕竟,修真界里可没有各大门派公用的监牢,而这些人出自各门各派,各自带回去审问不便核对消息,虽长老们也想但总归要考虑大局,妖族大动干戈所图必不简单,拷问出的内容,自然多多益善。
可怕这些出身他们家门派的弟子丢旁人家里,也有些不妥当,真给了,可不就显得是自家示弱,实力不及对方。
终于,有人开口提议道:“流奕,既是你们阵谷发现的,不若这些人就丢到你们那审问好了。”
众人纷纷点头。
流奕长老思付了一番后,同意了,不过也提前言了句:“先说好,既是要从他们口中拷问出消息过来,那么手段必不会多温和,天资受损,神识虚弱,那是再正常不过了,你们那时候可不能说什么。”
“自然,我们也不是那等通情达理之人。”
在诸位长老看来,对待细作,本就无需心慈手软,无论出于各种目的,帮着妖族坑害自家同门,都让他们感到不耻,更羞愧于这居然是从自己门派里出来的。
言谈时,诸位长老还把混在人群里未有所动作的细作拎了出来,把他们跟地上那些人丢在一块儿。至于那些秘境里无动作,此刻也没动静掩藏的妥妥当当的那些人,也只等之后再排查。
诸多门派里,唯有合欢宗的长老,不曾再度此事发表意见,她一直瞧着月依,仔仔细细,神识一寸一寸的打量着这人,在今日之前,无论是她也好,还是门派里诸多长老也好,提起月依,总是赞不绝口,未想,昔日赞扬竟成了此刻无比浓厚的讽刺。
“长老,您在想些什么。”
浓重的威压袭来,月依仍旧能够泰然自若,她虽极力避免自己暴露身份,但总归,是能预料到这一天的,毕竟,既已为之,蛛丝马迹必然是必然有的端看何时东窗事发。
既早有预料,待真正面临,平静对待也就是件稀松平常之事了。
“我在想你昔日言行可有露出破绽之时。”
这位先前还在袒护月依的女子,此刻在诸位长老也是面容冷肃的那位,正所谓是,昔日期盼愈多,沦为一场笑话是也就愈加震怒,怒到这位长老,极想动手杀了她。
一念起,言行随心
留下一句,既有这么多细作用来拷问妖族计划,那么,倒也无需再多我合欢宗一位且容我情理门户。
嗓音将将落地一股携着主人滔天怒火的金光从天而降,女子全然不搭理耳侧的一声提议,眼瞧着仅是分毫之差便能落在月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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