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一点的距离,却被另外一道柔和坚韧的灵力阻拦,二者相撞,在周遭掀开气浪险些误伤了旁人,反倒是月依没什么损伤,这道突来的滂湃灵力,花费了不少功夫将月依护住。
“流奕,你这是何意思?”
眼前攻击被拦,女子眉梢一挑,强按心中不满质问道。
“何必这般急切呢,情理门户也不急于这一时。”
老者噎了一下,旋即随口胡掰了个理由出来。
木黎接言道:“飞鸾长老,月姑娘先前既能得诸位大能眷顾,那么想来,在妖族的地位也是不低的,知晓之事,或许极多。”
“这......”
女子犹豫了,也清醒了不少,知晓她的举动确实不太妥当,何况把月依留下来确实大有好处。
流奕见事有希望,遂趁热打铁,言:“飞鸾你也用不着那么大的火气,没必要跟个小姑娘一般见识,再者,清理门户什么时候来不及,何苦急于这一时。”
二人在这里旁若无人的交谈着,毕竟也算是合欢宗的家事,旁人倒没怎么开口,月依之死活,对待他们不算什么大事,除了偶尔有人皱了皱眉头,对于飞鸾长老先斩后奏的举动委实不满。
而月依瞧着眼前这两位大人似是无暇搭理了,抹点一缕唇角的血色,将喉头鲜血重新给咽了回来,一物再从储物戒子里掏出,同样的纹路再度浮现在蓝色水晶上,那位大人,可是相当看重月依,防身之物,予了不只一个。
她欲趁二人心神未搁在她身上时离去,却天不遂人愿,流奕先前能将他拦下,如今亦然。
刺痛袭身的那一刹那,月依倒是有些后悔自己急着离去了,忍不住将目光落在木黎身上,眼睑微垂。
这微不可查的一缕妖气,纵是在大能眼皮子底下,没准也是能蒙混过关的,而今既这么轻而易举暴露了,若说没什么旁的法子将它逼出来,月依说什么也是不信的。
而细细数来这些日子所遇之事,怕还是同那次阵法中的威压有光,木黎他,确实变了不少,思虑较之以往更为缜密,也愈加......狠的下心肠,一如她当年一般。
气血在胸腔内翻滚,其中流转着苦涩的滋味,纵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待真正品尝,必然会牵动唇角的那一抹苦笑。
而月依此举,也催动着飞鸾长老放过了她,只因她手持两枚法器,且比起旁人手中的要精妙不少。
由此可见,月依的身份,必然不低。
“那好,先容她再活上些时日,待到没什么用处了,再送她上路也不迟。”
这时的飞鸾,言语刻薄到近乎叫人难以置信,半点不似先前那个主动庇护人的大能。
言罢,她就直接转身走了,不欲再留在这儿惹人心烦的地处。
她走后,众人见也没什么需要商议之事,也就纷纷离去,他们各自也还有不少的事需忙,至少,得先将门下弟子排查一遍瞧瞧看还有多少细作做了那漏网之鱼。
其中,也包括木黎他们。
只是因着多了这么些难以处置的人,一行人的速度,难免慢了不少。
他们此次,未乘飞舟回去,而是直接使用传送阵法,来时之所以不用,不过是因着它需耗费不少能源,而今赶着回去审问,那么自然也就不能再对这区区晶石感到肉疼。
孰轻孰重,长老不至于拎不清。
也是因着这个缘由,这些当细作的,也免了不少遭众人咒骂的苦楚,毕竟,阵法传送要比快上许多,而到了宗门之内,这些人,也就不是寻常弟子能够瞧见了的。
路上,木黎斟酌半天,才僵硬着说道:“多谢师叔。”
“不用不用,好歹我也是见着你长大的,也亲眼见证你经历这段情伤,我知你心中无论是否还有重修旧好的打算,但终归狠不下心肠叫她香消玉殒,亦不会真的置立场于不顾,既还没到她必须殒命之时,我也不介意成全你的一番念想。”
流奕是见着自家师侄的神色的,哪怕他极端克制,但那份担忧还是瞒不住自幼见他长大的老人,是以,哪怕木黎未说,他也自顾自的拦住了飞鸾的攻击,暂且留了月依一条性命。
木黎闻言,垂目掩盖了眸中神色,面上,也浮现几丝似动容又似挣扎又似懊恼的思绪,半晌,他言:“多谢师叔体谅,若非要血债血偿,您其实,也无需顾虑着我。”
他或许想让月依活着,但同门的鲜血,他亦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我纵想顾忌,门中做了决定我也是反驳不了什么的,木黎你无需愧疚。”
老者叹了口气,对于这场孽缘委实无奈的紧,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只能盼着师侄早日想通不再执念于一个结果,他而今已至金丹,再往上修行,对于心境的要求只会更好。
“如此也好。”
反驳不得,方不会生出此念,实力不足,方不会铸下大错。
木黎垂了眸,目光扫过地上一圈圈浮现的阵纹,心神,却已飞往了万里之外的云端。
这时,流奕长老的一段话打破了木黎的深思,他言:“说来,你回去也得好好休息一阵,稳定心神,你舍了秘境中的子弟带他们归来,依你的性情,必然是会愧疚的,旁的事情你也无需掺和,回到门派后赶紧修炼去,你师尊那,我会替你跟他说说的,你也不必忧心挂念。”
木黎思付了一阵,摇头拒绝,言:“师叔的好意,木黎心领了,自家人知自家事,弟子的心境,尚可。”
不是斩钉截铁的答语,却也称得上云淡风轻,话里瞧不出木黎的心情,但此刻男子心底盘旋了,至多不过三缕惆帐怅然,若说毫不在意确实是过了,但这点变动,花费些时日慢慢整理便好,委实用不着为此特意闭关。
“你觉得尚可,我可是不放心,算我给你的命令,回去后赶紧闭关去,别逼着我非得给你下个禁足的命令。”
木黎欲再言些什么,却被师叔近乎命令的话给赌了回来,瞧着,他似无法争过师叔,便只应了句:“是。”
其实较之木黎,修竹的心境,反倒起伏颇多,如同一席秋雨笼住了碧湖,涟漪带着寒气,在水面泛开,入目皆为此景,叫人如何能够轻易将之忽略。
面上再如何平静,也是当不得数的,足够了解他的人,自然能够察觉修竹的异状。
“哎。”
听了修竹的禀告之后,丹栖子轻叹一声,并未言出什么应付之法,而是问了一句。
“岁月若可逆转,你又可会换个抉择。”
“虽有些难过,但悔意却是无的,弟子当时,纵是不言此话也改变不了终非我一人之事,多此一举,也不过是为了认清自己的内心。”
以及,提前品尝这份滋味,今后道途,他总会遇见类似之事,今日苦涩,也不过往后伤怀穿过了岁月流转在心上。
丹栖子闻言,先是沉默了一阵,再度开口,岁月的痕迹已经再无法抹消。
“我知你定不会心生悔意,却终究忍不住问上一问,你既无事,我也算安心了,毕竟,依你的性情,确实无法做到同落淮似的心无波澜。”
正所谓关心则乱,丹栖子足够了解修竹,也知晓他此刻的反应,只是有些事情,非得问上一问,才能落个心安。
“落淮的淡漠及狠决,总归是我学不会的。”
修竹很坦然,他在这条路上确实不如对方,只是他也不欣羡,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淡漠狠决二此,从来都不招修真者的厌恶,甚至可以说,前者并不罕见,修无情道者尽皆如此,而后者,若骨子里没有那一分狠,其实于道途并不算什么好事。
“淡漠,若真说起来,其实他堪称薄凉。”
念出此话时,丹栖子脑中浮现了一件往事,若非那事,他莫说将落淮收入门下,是否会将他留在门中,还是个未知数。
“薄凉也极适合他,他走这条路,重情重义反倒会沦为阻碍。”
修竹见师尊面露异色,开口劝慰。
说来,他二人对落淮之性情,倒不存什么芥蒂,修真界里走无情道修士,通常都是斩断七情六欲,心中除道途在再无旁物,而这些人,通常都极其在乎因果,毕竟,因果拖累修为,再者,绝七情,断六欲,心境类天道,极其重视因果。
这类修士,与门派维持关系的,靠得正是因果一物。
许多门派非但不惧这类修士,反而欢迎至极,毕竟这类真正修行无情道的,多半不会有枉顾恩情一说。
而落淮同这类修士,确实有几点相似之处。
“罢了,不言他,你经历了这趟事,若能理清心绪,心境怕还是能更进一层,后面的事儿,你暂且不必理会,回去闭关一阵子再说。”
丹栖子同流奕一样,都是先把自家小辈赶回去闭关,该说这世间的长辈,都有共通之处么。
倒是修竹同木黎的反应有些不同,他很有自知之明的应承了自家师尊。
“那门派里的事情,只能暂时有劳师尊了,待得徒儿出关之后必然过来为您分忧解难。”
“去吧去吧,我都劳碌了几百年,再多上这一时半会的,也没什么。”
“师尊这话,倒是叫徒儿不敢安心闭关了。”
“行了,莫油嘴滑舌的,你先下去吧。”
“那徒儿先行告退。”
待修竹从殿中出来,恰好撞见一人,得到句叫他极为诧异的话语。
&/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_=好想完结&/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