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吾家有弟初长成

吾家有弟初长成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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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就听一个强盗吼道:“阴险小贱人,臭娘们!等老子出来非弄死你!”

    长姷刚才一直听这伙人骂她,心里也没什么火,可如今听到他们还有机会出来,登时一怒,撒腿冲了上去,拿着铁锹一个一个的狠拍了一遍,喝道:“老娘阴险?老娘若不阴险早就死了!等你们出来弄死我?好啊,你这话正好提醒了我,俗话说得好,斩草要除根!老娘即便是现在不能除根,也要把你们打到以后见了老娘绕道走!”

    说完,狠狠扬起铁锹狠打起来,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官差都傻了眼的瞧着长姷,有几个更是吓得不断后退,心里直呼母老虎!

    待到长姷打完了,强盗们都昏了,官差也差不多了,有俩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颤声道:“其实我发觉,我家那娘们还挺温柔的。”

    “是啊,太温柔了,一会回去就和我媳妇说,我再也不做对不起她的事了,这世道,太可怕了!”

    长姷耳朵尖听见了,嘻哈一乐,无意识中做了好事,多了几个幸福家庭,太感动了!

    继而潇洒的扛着铁锹,霸气的摆了摆手,一副不用送的摸样,颠簸着步子离开,只留给他们一个深沉的背影。

    到了饭馆门口,长姷深吸了口气,挂着胜利者的笑容走进了饭馆,五月等人立马迎了进来,一番关切过后,突然陷入沉默,气氛一时间很是沉寂。

    长姷左右看了看,问:“你们,怎么了?”

    胖子立马就要说话,五月忽然抓着胖子的手,轻缓的摇头,胖子的话到了嘴边,愣是咽了下去。

    长姷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转而看瘦子:“你说。”

    瘦子摇头:“没什么事,累了吧,先好好休息吧。”

    长姷颦眉,陡然间站起身子,快步朝后院跑去,几人拦截不及时,就看着她跑了过去。

    五月气的一拍桌子:“你们怎么不拦着!”

    胖子低下了头,不语。瘦子却是毫不客气的将火撒到外人身上,望着那三个还没走的人,冷声道:“吃完了就该走了吧?”

    变调男子当即就站了起来,被刀刻男子按下,望了望后院的方向,道:“饭菜,很好,吃。我们,会再,来的。”

    话落,三人一同离开。

    瘦子不屑的呸了一声,随即起身踹了踹地上躺尸的强盗头子,道:“胖子,把他绑起来送官府去!”

    胖子磨磨蹭蹭的站起来挪到强盗头子面前,正要弯腰将他弄起来,哪知强盗头子竟然是在装昏迷,人一靠近,他立马就窜了起来,一个飞腿,把胖子踹的人仰马翻,哐当一声摔倒一边,他则冲到门口,马上就要逃脱成功。

    “想跑?!”长姷的声音陡然在小饭馆里响起。

    强盗头子仅仅回头看了一眼,充满怨恨的摸样,喝道:“待老子回来定会剥了你的皮!”说罢,抬脚就跑。

    长姷四下一扫,立马抄起一个凳子用力砸了过去。

    凳子准确无误的砸在了强盗头子身上,竟应声而裂,他身子前倾,狼狈的趴到了地上。长姷逮住机会立马上前钳住他的胳膊,脚踩在他背上,怒声道:“我弟呢!”

    强盗头子丝毫不畏惧,甚至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是不是那个长的特别俊俏的小孩?想知道吗?想知道就放开我,跪下给老子磕几个头!啊!”

    咔嚓的一声,一条胳膊就这么被长姷掰断了,强盗头子惨烈吼叫,长姷狞笑道:“给你磕头?呵呵,我不怕你不告诉我我弟在哪,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说出来,胖子瘦子!过来,烧锅热油,今天给你们看看油炸活人是什么样的!”

    “有种你一刀解决了老子!”强盗头子怒喊:“恶毒妇人!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长姷冷哼一声:“嘁,你该担心的是你做鬼我会不会放过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下子就死的,我会用油慢慢的炸你,炸出一层酥皮,然后再捞出来把酥皮剥掉,在上面撒上层盐,刷上酱,架在火上慢慢的烤一遍,然后再用刀子一块一块的切肉剔骨!怎么样,这法子不错吧,是特意为你想出来的。”

    “贱人!贱人!贱人!杀了老子吧!”强盗头子开始死命的挣扎起来,额角渗着冷汗,身体一个劲的抖着,奈何被长姷脚用力踩着,他根本没法起来,哪怕一柄大刀就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也只能看着。

    烧好油后,长姷拽着强盗头子的一个胳膊拖着旁油锅旁走,随即将他的一只手往油锅里按去,强盗头子最终是畏惧了,恐惧的说:“我说我说!”

    长姷一顿,眯紧含着隐隐怒火的眸子道:“早说啊,不然怎么会受这种苦。”继而,把他的手使劲往下一拉,一阵惨叫声过后,她才将他的手从油里拉出来,j邪的笑开:“我只是试试油温,似乎很热。”

    强盗头子立即瞄了眼门口的大刀,从未有那一刻如此时这般一心求死,不甘的吼道:“老子不甘啊!栽在一个|乳|臭味干的小丫头手里!”

    长姷一脚踢在他身上:“感叹个头!给老娘站起来,走!若是让我发现你耍我,我这手里的刀子可是不会留情的!”

    五月担忧的颦着眉,看着长姷跟在强盗头子身后出了门,忙追了过去拉住长姷:“你且等着,我去叫官差来一起去。”

    长姷不屑的一乐:“就他们?连刀都拿不稳,我不怕他们帮不到我,就怕他们拖我后腿,后院里遗留了这伙强盗的刀,我想大概长生被带到他们的老窝去了,你说,是不是?”说着,踹了一脚前面想要跑的强盗头子。

    强盗头子步子顿时停了,忙的点头,表情却阴戾之极。

    五月姐扯着长姷的手更紧了,斩钉截铁道:“这就更不成了,他们的老窝你进去容易,还出的来吗!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叫官差,一会让他们去就成,你犯不着为了一个相识没多久的人以身犯险。”

    眼见五月转身就跑,长姷无奈的笑了笑。若是这帮官差官兵有用,那这强盗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镇里抢劫,定在没下山时就被诛灭完了。

    这个国家,越来越乱了,宦官当权霍乱朝纲,皇帝年迈只求长生,太子好色骄奢滛逸,嫔妃摄政秽乱宫廷,众官贪污结党营私。

    哎!

    本一直想着她一个小百姓只安安静静的过好自己的日子也就是了,不招惹谁,也不被人欺负,可如今来看,并不是这样,上面的政策直接影响到下面人民的生活,这不,没惹事都被事找上,平白长生就被嚣张的强盗掳走了,真是好怒!

    但,她长姷不想惹事,却并不代表怕事,躲不过,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一群强盗而已,比起从前碰到过的对手,不算什么,简直就是不值一提。25

    如小强盗所说,他们的老窝果然是在山上,虽然山头不大,却步步惊心。

    谁都知道,一说到山,必然就和陷阱一系列的联系起来,何况是这伙山贼的老窝,自然陷阱不会少。

    行走在山道上,长姷手里攥着杀猪刀抵在强盗头子的后腰上,一觉风声不对,就不深不浅的给他来一刀,恶狠狠的说道:“给我老实点,若是我踩到陷阱上了,先解决了你!”

    强盗头子苦不堪言,表情更加的阴毒,恨不得下一刻就能宰了长姷,怒的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抖。

    长姷瞧他那摸样,郁闷道:“你发羊癫疯了?”

    强盗头子灵机一闪,立马躺在地上不停的哆嗦,断断续续道:“救我”

    长姷默默地注视着他,半天才道:“你缺心眼吧?”转而,虎虎生威的一脚踢在强盗头子身上:“给我起来!带路!今个就是你残废了,滚着也得给我带到地方!”

    强盗头子惨叫一声,愤恨的爬了起来,凶狠的睨了眼长姷,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从山下到山顶,并没要太多时间,半个时辰左右,就到了山顶,入眼是一个村落摸样的山寨。

    长姷和强盗头子躲在树后,远处寨子前有不少强盗来回巡视着,看来进去找到长生并不会很容易,可长姷看了看刀尖顶着的人,笑了。

    寨子的某个房间里,一个魁梧大汉坐在椅子上,一双无端让人瞧着恶狠狠的眼眸盯着角落里缩着的小人儿,满布茧子的厚重手掌摩擦着桌上的茶杯,粗哑的嗓音响起,问着旁边站着的鼠头鼠脑小强盗:“这孩子是大哥捉来的?”

    小强盗应是,他继续问:“那大哥呢?”

    小强盗一乐,道:“看上一头他国的肥羊,说让我们先把这人带回来,他去宰羊,就是不知道怎么现在还没回来,二爷,您瞧这人长得,不如,趁着老大没回来,您先享用?”

    二爷阴气森森的笑开,摆了摆手,让小强盗出去了,随即,他故意放缓了步子,悠哉的走到长生面前,弯腰俯视长生,细细的打量着。

    长生面无表情,而被绑在身后的手却越发的攥的紧,对上二爷的视线时,身体不经意的抖了一下,嘴角却勾勒出与心理不相符的笑容,极其灿烂,状似迷茫,又似卖乖,声音清润中夹杂着丝丝软绵绵的感觉,道:“想做什么?做完了可会放我走?”

    二爷下意识的一怔,未反应过来就听长生继续道:“解开我的绳子可好?我逃不了的。”

    二爷稍稍思索了下,并未听长生的话,反而大手抚上长生的下巴,丝丝凉滑的感觉很是舒服,他凶狠一笑:“小子,不简单啊!不是镇里小户人家的孩子吧。”

    长生想要避开那只手,却被对方用力钳住,心里发慌,面上怒极反笑。冲二爷这冷静的摸样,就知道他根本不是强盗头子那种精虫上脑容易轻视对手的人,相反,他似乎心机很深。

    “那你怎么才肯放了我?”长生努力冷静的问。

    二爷笑着,可却无半分暖意,冷声道:“进了这里还想出去?别做梦了,也别想着耍什么花招,否则,你死的很快。”

    长生咬紧牙关,身后的手抖得更厉害,闭了闭眼睛,他道:“放了我,我会给你很多银两。”

    “不放你,我也可以有很多银两。”二爷松开了手,直起腰板藐视着长生。他的方法很多,比如绑票勒索。

    长生沉默了,静静的缩在角落里看着地面,如那日落水一般,心里恐惧的发疯,可却什么都做不了,无数遍的喊着他不想死,依旧被冰冷的水淹没了头顶,眼前是一片漆黑绝望,心里也是一片漆黑绝望,终究是谁也帮不了他,谁也救不了他。

    或许,最可怕的不是绝望,而是连绝望都不想在继续了。

    二爷见长生不说话了,眉心一紧,刚要说什么时,就听外面响起了巨大的动静,杂乱的声音,貌似是有人闯了进来。他望了望长生,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长姷一把刀架在强盗头子的脖颈间,望着周边围着的一群小强盗,明媚的笑道:“小子们,让开点,让我进去可好?”

    这话听得小强盗们无端的气愤,好似大姑娘被流氓调戏了一般,个个急得红了脸,却不能向前冲,毕竟自己家的老大还在人家手里呢,只能乖乖的都闪开了。

    长姷笑的更加灿烂,步步沉稳的前行,她的身高与强盗头子差的太多,所以,她命令强盗头子弯着腰,好方便她把刀架上去。

    二爷跟着报信的小强盗来的时候就瞧见长姷狐假虎威的往这边走,当即一喝:“站住!”

    长姷睨了眼二爷:“闲杂人等让开,不然你家老大必定见红!”

    二爷一听这话,怒极反笑,望着自家大哥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在乎?”

    长姷还未着急,刀下的强盗头子倒是急了,骂道:“你说什么!你个白眼狼!我就知道你一直惦记着杀了我!只恨没早除了你这个祸害!”

    二爷挑眉冷笑:“可惜,你没机会了。”随即取过一旁小强盗手里的箭,将弓拉满,箭头对着强盗头子的脑袋,直直的就射了过来。

    长姷一惊,怎么没给点准备就上来就要杀人?手也下意识的移开,身体迅速的闪到了一边。

    那强盗头子也不是个废物,脖颈的危险去除,马上一个跳跃闪到了一边,恶狠狠的瞪着二爷,直接抢走小强盗手里的大刀冲着二爷砍了过去,嘴里喊道:“我今天就要除了你这个祸害!”顿了顿又道:“把那个小娘们给我捉住!”

    随即,一大群小强盗冲着长姷就杀了过来,长姷顿时苦不堪言,真是出师不利,刚好碰到人家叛乱正想着铲除老大呢,她怎么就这么点背?

    正念叨着,几柄大刀砍了过来,长姷飞快的后退,跑到屋檐下,蹬着地上摆放着的杂乱木箱子,翻身一跃,跳上屋顶,心想着估计安全了点,谁想到,这些小强盗里竟然藏龙卧虎,有几个轻易的就上了屋顶继续对长姷围追堵截。

    长姷愤恨的直咬牙,没了命似的在前面跑,却从未踩漏一个屋顶,身轻如燕,从一个屋顶跃到另一个屋顶,来回在房顶上飞窜,终是在累的喘不过气时,发了怒,在房顶上蹲下,掀起几块瓦片,手法娴熟的飞了过去。

    第一块瓦片正中一个用轻功飞在天上的强盗,使之如断了翅膀的鸟摔落地面,惨叫连连。

    第二块瓦片正中一个准备用轻点脚尖飞起的强盗,使之运起的气瞬间崩溃,身子一重,破屋顶而入房。

    第三块瓦片是长姷手滑了打出去的,打到了一旁高架上的火盆,并且将其打翻了,掉落俩离得近的强盗身上,使之惊恐的乱跑乱撞,到处都点起了火苗,强盗们再也顾不上纠缠她了。

    长姷下意识的一愣下子,跳下了屋顶,捉住一个小强盗问:“带来的一个漂亮男孩藏在哪里呢?”

    小强盗被抓住,害怕的身体抖得厉害,忙的摇头:“没有,我不知道!”

    长姷见四周都燃起了大火,一时间心里急得直咬牙,放开了小强盗,抢走了他身上的弓箭,飞快的跑开。

    正打的难分彼此的二爷与强盗头子突然停了手,齐刷刷的将脑袋转开,看向一旁拉满弓箭对着他们的长姷,阴沉着脸不说话。

    长姷弓箭上搭着两只箭,各对着一人,眯眼问道:“把我弟藏哪里了?”

    强盗头子冷哼一声,不回答,下一刻,一支箭正中手臂,疼的他嘶吼了一声,只听那放箭的女子寒冷道:“我弟若是伤了一分,你们两个便加倍奉还,现在,带我去找我弟。”

    二爷鄙夷的睨了眼强盗头子,转身就走,今天被劫来的男孩只有一个,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长姷余光瞥了眼一旁地上的大刀,脚狠狠一踢刀柄,大刀旋转着飞了出去,刀柄磕到强盗头子的脑袋上,直接将其打昏,随即她则放心的跟着二爷走。

    她就一双眼,不好同时看着两个人,所以,先解决一个再说。

    二爷知道长姷不好糊弄,倒也老实的带着长姷往长生所在的房间走,可是,到了房间后却发现人去楼空,根本就没有长生的身影,而房外看守的人则倒在地上。

    二爷两手一摊:“他跑了。”

    长姷挑眉,箭头缓缓对上二爷的胸口,冷笑道:“骗我?”长生那点身手根本不可能跑的了!

    二爷何其无辜的摇头:“没有,你若实在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长姷忍不住磨牙,努力平复了心情,笑着道:“你想死吗?”

    二爷脸色大变,陡然冷笑:“小娃娃,一直拿着箭手挺累的吧,不如,放下吧!”随即,整个人一个飞起,直接朝长姷冲了过来。

    长姷动也不动,对着二爷把箭放了出去,然后马上蹬上桌子取下墙壁上挂着的刀。她知道这一箭必定没射到二爷身上,就算射到了,也必然不会影响他的杀伤力,因为没有人明知是死还会往前冲。

    果然,那箭射中了二爷的胸口,却像是撞到了什么似的掉落地上,并未入身体一分,见到长姷手里握着刀,更是嗤笑道:“好好地一个姑娘家,摆弄这些刀剑做什么,来,给我吧。”接着,人已经到了长姷面前。

    长姷看似绝对不含糊的一刀奋力劈下,实则心里瞬间惊讶到极点,这刀——太重!她一时间根本掌握不好!26

    二爷嗤笑,轻巧的伸手拉住大刀,往后一拽,差点把长姷顺着给拽趴下,长姷忍不住心惊肉跳,暗自咬牙,面上做笑,突然虎虎生威的一脚朝二爷面门踹去。

    二爷往后一闪,大刀掉落地上,他喘着粗气,眼神惊疑的瞪着长姷,道:“小丫头,没人教你要学乖点才能活得久些吗?”

    长姷抄起桌上茶盏往他身上扔,不冷不热道:“没,我就知道,我乖了,只能做条狗,我若不乖,还能当个人。”

    二爷表情狰狞了起来,眯紧眸子:“你这是找死!”

    长姷立在桌上,身子一弯,拎起只花瓶放在身前,轻巧的勾了勾手指,笑道:“你猜,这瓶子能不能把你砸的头破血流?”

    二爷眼神j邪的眯起:“要不我试试?”随即,就要前走。

    哗啦的一道声音刺耳的响起,二爷步子顿下,缓缓的转过身,只见长生静静的站在他面前,他的脚下,一地的花瓶碎片,还有滴滴血红落在顺着脖颈划过,渗透在衣服里,然后落在地上,滴在白色的碎片上,一时间,竟觉得刺目之极。

    二爷抬起手,想要做什么,可终是昏倒了,咣当一声倒在碎片上,血流的更多了。

    长姷轻巧的跳下桌子,嗤笑:“要当强盗就别搞得那么文艺,屋里放那么多花瓶做什么!”继而望着长生,走上前去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见他并未受伤或是衣衫不整,这才舒了口气,勉强的笑道:“还好,你没事。”

    长生依旧是静静的,眼神如一汪死水平淡无波的注视着长姷,面上没有一丝表情,身体却慢慢的开始颤抖,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来救我了?”

    长姷点头:“嗯,我来救你了,长生,走,咱回家。”说罢,牵起长生冰冷的手,缓慢的握紧,步步前行,口里轻巧道:“刚才真是吓死了,心都快跳出来了,下回再也不留你一个人了。”

    长生只觉得那攥着他手的力道过于用力,有些疼,却没有说,只道:“这是你第二回救我了,有姐姐,真好。”

    长姷哈哈大笑,突然停了步子,扯着长生又回了房间,利落的剥下二爷的衣服,只见里面穿了件奇怪的黑衣,薄如蝉翼,大约就是武林传说中的护身东西了,随即把那宝物脱下直接套在长生身上,这才走出了房间。

    长生摸着身上的东西,十分稀罕,问:“这是?”

    “防身的东西,可以挡刀剑。”长姷刚回答完,长生立马放开她的手,动手要把那宝物脱下来,长姷忙按住他的手:“你这是做什么?”

    长生认真的看着长姷:“我不穿,你穿。”

    长姷一笑:“还是你穿吧,你的身手不好,外面还有很多小强盗,一会刀剑无眼再伤了你。”

    长生后退几步:“那若你受伤了怎么办?”

    长姷状似为难的摸了摸脑袋:“那你就背我回家!呵呵,开玩笑的,我怎么会受伤,一帮乌合之众,若是连这都搞不定,怎么配做长生的姐姐?”

    长生一咬牙,立马把宝物给脱了,扔到长姷手里:“我不穿!你穿上!”

    长姷叹气,说了几句长生都不听,最后只得发了火:“叫你穿你就穿!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长生见长姷发火,干脆把脑袋撇开,自己往外面走,看都不看长姷一眼。

    长姷捧着宝物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终是无奈的叹气:“长生,乖,穿上,我身手好,不会受伤的,你若是不听话,我可就不带你回家了,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长生猛地停住步子,飞快扭脸跑了回来,把衣服胡乱的往身上一套,红着眼圈瞪着长姷,问:“真的不会受伤?”

    长姷笑:“自然是不会的。”

    长生咬牙抹了把眼,狠声道:“好,我就信你这一回。”

    长姷迷茫的愣在原地,傻兮兮的望着长生的背影。刚才他那话什么意思?合着他压根就没信过她啊!太失败了!她这个做姐姐的真是太失败了!

    外面的火势比想象中要大得多,还伴随着不少惨叫声,走近了才发现不是火烧的,而且官兵来了。

    寨子前两方人马已经开打了,各种刀光剑影,还有弓箭乱飞,长生刚一跑出去,还差点被官兵射中了,长姷眼疾手快带着长生躲开,随即骂道:“丫长不长眼,往哪射呢!”

    其实长姷猜错了,官兵根本不是误射,而是对着她和长生射的,那挂在树上放箭的官兵只知道,从寨子出来的必定就是山贼,那就都得死,他并没有做错,要错,只怪上头没吩咐详细。看到长姷似乎骂骂咧咧的,他怒火一起,大喝旁边的几个兵友,道:“去射那俩人,他们好像骂我呢!当了贼还这么硬气,我呸!射不死他们!”

    此兵话音一落,更多的箭朝长姷这边飞射来,长姷无法,只得带着长生躲在一棵树后,暂时挡住箭,然后大声喊道:“我们不是山贼!别射了成不?”

    那官兵一愣,冲着树下的官兵问道:“上头说了这里除了山贼还有百姓吗?”

    下面的官兵摇头:“没,只说把这帮山贼杀光就成,这山里可有不少好东西呢,杀了他们,咱们也偷偷拿点。”

    谁说兵就是兵,而匪就是匪?其实有些兵和匪一样,或许比匪还要没人性,但他们拥有所谓的合理,更拥有杀人抢劫不犯罪的权力,还能备受称赞,说白了,这些兵其实就是披着所谓正式兵服的匪。

    长姷见官兵们根本就不听她的话,且还有几个官兵拿着大刀冲了过来,一时间心里气急,随地捡起一柄大刀。

    长生急忙拦住她:“姐姐,你要杀这些官兵?”

    长姷睨了眼长生:“谁管他兵匪,我只知道他们要杀我们,长生不想死的对不?”

    长生歪了脑袋:“然后呢?”

    长姷笑着拍了拍长生的脑袋,一副大姐姐的口吻道:“姐这是在教你,有些时候,不必管那些所谓的正与邪的划分,只要我们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任何人想要我们的命,那都不要手软。”说罢,挥舞了下手中的大刀,嘀咕道:“有点不顺手。”

    长生却固执的扯着长姷的袖子:“杀了他们姐姐是会坐牢的,可能还会被砍头。”

    长姷一愣,咧唇笑开:“可现在骑虎难下了不是吗?再说,长生没事了不就好了吗。”

    “那姐姐也不要杀了他们,下手轻点,大概就没事的。”

    长姷没有回答,却在士兵冲来之际,把刀丢下,从地上踢起一块石头,准确的打在那士兵的头上,将其打昏,随后又喊道:“我们不是山贼,你们看清楚点成不?山贼有我们这样的吗!”

    挂在树上的兵一乐,接道:“那你说山贼是什么样的?”

    长姷一噎,无话可答,边手下留情的打着官兵,边想着词,半天才回道:“你瞧我们这么瘦小,哪是当山贼的料啊!”

    那士兵再次笑开,瞄着长姷的背影放出一箭:“就冲你这身手,还敢说不是山贼!别把爷都傻子蒙着玩!”

    长姷一怒:“你和傻子有什么区别,说你是傻子都是侮辱了傻子这个词!”随即又一脚踢倒了身前的一个士兵,对着长生道:“去,上树上,你在这碍事,会让我分心。”

    身后的长生身体猛地一震,瞪起眸子望着长姷的背影,精巧的眉缓慢的皱起。他碍事?她觉得他碍事?

    是了,他是挺碍事的,不然为何家人要杀他?不然又怎么会连累长姷进了这贼窝?多没用啊他!真是人人都觉得他多余呢,呵呵

    视线转开,长生不在看长姷,而是看向那些士兵,紧紧地抿着唇,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弯着腰捡起刀,陡然间发疯似得砍倒长姷面前的一个士兵,笑的灿烂之极,仔细瞧着长姷震惊的表情,道:“我没那么多余的,对不对?”

    长姷却顾不上说什么,只瞥见那傻子兵一箭射来正对着长生的胸膛,她下意识的就抱着长生,直接被箭射中,疼的一呲牙再呲牙,环绕着长生身体的手摸着他的宝物衣服,叹气道:“忘了你穿着这个了,真是的,别胡闹了。长生一点都不多余,长生还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这些事,我得站在你面前帮你挡着,待到何时长生长大了,那时候就由长生站在我面前可好?现在,乖乖的躲起来,可好?”

    长生一下子就愣了,手里被滚烫的液体划过,他愣愣的低着头望着手中的刀,那刀上染着红色的液体,刀刃正对着长姷的腹部,不知怎地,突然就想笑,特别的想笑,结果就真的笑了出来,笑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手指松开刀,任由其落在地上,他举起满是血红的手,道:“姐,我给了你一刀。”

    长姷脑袋垂在长生肩膀上,虚弱的喘息道:“嗯,我知道,所以大人们说的是对的,小孩子不要胡乱玩刀,那是很危险的。”

    长生僵硬的点头:“那我以后再也不碰刀了,姐,疼不?”

    长姷费力的半睁着眼,刺眼咧嘴道:“有点疼。”

    “那我背你回去,咱回家?”

    长姷只觉得眼皮特别的重,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昨天折腾了一夜太累了,如今才丢点血就熬不住了,说话都十分的费力,每一次一喘气,都觉得腹部份外的疼,后背也特别的疼,原来前后夹击的感觉是这样的,真他妈的疼!

    迷迷糊糊中,她记得她说:“好,回家。”

    若要长姷说这辈子最倒霉的事,不是被敌人给了一箭,而是莫名其妙就撞上了自己弟弟手里的刀。27

    长姷醒来的时候,下意识的一呲牙,手摸了摸腹部,轻轻地深吸了口气,腹部便随着呼吸的动作狠狠的痛着,脸颊都有冷汗滑下。

    “姐姐,你醒了?我去叫大夫!”长生一直守在床边,看到长姷醒来,立马揉了揉红红的眼眶,撒腿就往外跑。

    长姷忙的出声喊住他:“不用了长生!我口渴,给我倒杯水就好。”左右这里的大夫治病一是喝药二是伤口上撒药,她觉得对她来说没多大用,只要止住血了,也就没什么事了。

    长生抽搭了下鼻子,手忙脚乱的倒水,然后小心翼翼的拿着勺子要喂长姷喝。

    长姷脸色十分的不自然,当然,长生是看不出来的,因为长姷此时的脸色本来就不好。

    “长生,我没残,能自己喝。”长姷艰难的说着。这腹部的伤口伤的位置不对,若是在后背,也就不至于一说话就痛了。

    长生咬牙摇头:“我喂你!”

    长姷眼神四下瞟了下,问:“我昏迷多久?”

    “不到半个时辰。”长生回答,随即问:“是不是特别疼?”

    长姷忙的转过脸:“长生,别问我,本来能熬着的,你这么关心的一问,就觉得特别疼了。”顿了顿,又道:“这么短的时间,大夫不会还没来呢吧?”

    长生点头,咬牙道:“他来的太慢!我去再找!”

    “别!”长姷叫住他,随即仔细闻了闻,果然没闻见空气中有什么中药味,腹部和肩膀上也只是被简单的裹上布条止血,大概是刚从山上下来没多久。

    这屋子也不是熟悉的山屋或是饭馆,想来是匆忙之间只能安排她在离山最近的地方先住着。

    长姷笑了笑,伸出手拉着长生微微颤抖的手:“怕什么,又死不了。”

    长生眉头越来越紧,终是忍不住泪珠划出眼眶,瞪着雾气的眼望长姷,吼道:“不许你这么说话!”

    长姷一愣,竟然被长生给吼了好惊讶好莫名其妙好迷茫她回过神来,努力温声道:“长生,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长生反问,随即指控似的抬手指着长姷,边骂边哭,声调略微颤抖,声音略微哽咽:“你是傻子吗!怎么看见箭还往上冲啊!我是你的谁啊你救我!我们又没有血缘,我吃你的花你的住你的,你怎么还能给我挡箭?你怎么不让我死在山里,你去管我干嘛啊!离我那么近,活该你受伤,你就是个傻子!我现在讨厌你了!你知不知道,我看见箭的时候,差点就要推你出去了,可你却自己迎上去了,呵呵,真傻,我讨厌傻子”

    “长生”不知是不是太过泪眼朦胧,长生没有看清,也不知何时,长姷就这么带着伤自己站了起来,轻轻抱着他,温柔的说:“差点,那就是没有啊。长生,人都是怕死的,面临死的时候,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可你却没有那么做,所以,长生,别讨厌自己。”

    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公子哥,若不是怕死,细皮嫩肉的长生又怎会委屈自己干粗重的农活、吃粗糙的饭菜、住破旧的什么都没有的山屋?

    她离长生最近,她看的明白长生这样的小孩子多怕死,一切都还只是个开头,就这么死了,多不甘心?

    面对一支直直冲着心脏的箭,可以令人一命呜呼的冷箭,哪怕是个大人站在长生的位置都要干出什么自己不想做却必须那么做的举动,可长生没做,他说的是差点,但他的手并未把她推出去。

    他口口声声说讨厌她,但话里更多的是自我遗弃,分明是讨厌自己,长姷觉得,她太不了解长生了,原来平常温温柔柔乖乖巧巧的孩子也能说出这种自暴自弃的话,原来他是这么难过,一边渴望的活,一边又觉得自己该死。

    长姷说是抱着长生,实则是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长生身上了,脸色越发的白,看长生一个冷笑的表情似乎又要说出什么话,长姷忙哎呦了一声:“长生,我疼!”

    长生果然面色一变,心里慌张手上却无比温柔的将长姷扶到床上,斥道:“疼做什么还乱动!”

    长姷仰脸一笑:“长生,别说那些话了可好?不是都说了吗,我是长生的姐姐,就该站在长生面前保护长生的。”

    长生眼神忽然悲伤起来,幽幽的说:“我不想死,可我也不想你死,怎么办?”

    长姷歪着脑袋问:“咱俩是仇敌吗?”

    长生不明所以,却摇头。

    长姷一笑:“是呀,不是仇敌,怎么就不能一起生?”

    这话果然把长生问住了,他愣了半天没话回答,最后手足无措道:“我,我伤了你。”

    “你又不是故意的。”长姷拉着长生的手让他坐在床边,笑道:“其实我挺佩服长生的,竟然没拉我去挡箭,特别惊讶呢。”

    长生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咬牙道:“你果真还是傻子。”

    说着话,外面也传来了迟到的脚步声,五月走在最前面,手还扯着一个背着药箱老大夫的袖子,那老大夫一脸发白,直呼:“姑娘你轻点,老骨头禁不住你折腾啊!”

    五月一怒:“散架了我也会给你接上!”说完这话,就看到睁着眼的长姷,下意识的一喜,丢了老大夫的袖子就冲了过来,一脸又惊又喜:“长姷,你醒来了!?”

    长姷眨了眨眼,示意她的确是醒来了,接着,五月便猛地抱住了她,紧的她伤口疼痛脸色又白了一层。

    长生一见如此,当即满目怒气的使劲拉扯着五月:“你起来你起来!你弄疼我姐了!”

    五月忙的放开了长姷,拍了拍胸口深吸了口气,望着长姷哽咽道:“差点叫你吓死!下回不能这么吓我了!”

    长姷点头,歉意道:“五月姐,让你担心了,真对不起。”

    长生往长姷身旁一挤,抱着长姷的一只胳膊对着老大夫喊道:“快来!”

    老大夫急着喘了几口气,本想歇会,可见长生那表情,也不敢耽误了,立马上前把脉上药缠绷带开药方,动作一气呵成,末了都弄好了才道:“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哎,老了啊!”

    长姷扑哧一声笑,接着便倒抽了口冷气,轻轻地眨了眨眼:“对不住了,五月姐,一会给他多拿些铜板。”

    五月刚过了担心焦急的劲头,便满腹怒火了。眼神一冷,道:“自己还没顾好,就想着别人了?”

    长姷无辜的望了望五月,没有说话。却见身旁的长生颦眉,好似突然间变得十分不喜五月。

    其实长生并不是突然间不喜五月,而是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且经历刚才山上被五月威逼利诱抢走了长姷,对她的不喜便更深了,可以说是异常厌恶,她让他感觉到一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好似她就是那掌控全局凡事都能做主的人,他和长姷的事她总能横插一脚,明明他才是和长姷最亲的。

    此时听见五月呵斥长姷,长生心里一冷,面上愣是笑了出来,十分乖巧道:“五月姐,我姐伤的很重,要休息了。”所以,你可以离开了。

    五月眼眸转向长生,带着丝丝寒气,寒声道:“长生,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长生脸一扭,看着长姷,用行动表示他不去。

    五月却不生气,懒洋洋的抬起手看指甲,状似无心道:“长生,长姷腹部的一道伤,是你做的?。”

    长生和长姷面色齐齐一变,长生立马站起身,抿唇看了看长姷:“姐姐,我一会就回来。”随即,率先走了出去。

    五月满意的笑笑,就要跟出去,忽听长姷叫道:“五月姐。”

    五月不明所以的回头,只见长姷眼眸定定的望着她,一字一顿,咬字格外清晰的说:“他是我弟。”

    五月眉心不经意的一紧,转而笑开:“所以呢?”

    问了话,却根本没给长姷回答的时间,说:“长姷,姐是在帮你。”说完,转身出了屋子。

    本来她便是不同意长生这样的孩子待在长姷身边的,如今长生更是失手伤了长姷,还有什么理由让他再在长姷身边呢?

    昨晚长姷说的她已经松了口,只要不造成什么危险她就不管长生这个不安稳的因素,可如今

    一想到长生那么小的孩子要独自漂泊,五月其实也于心不忍,可他和长姷相比,只能算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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