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吾家有弟初长成

吾家有弟初长成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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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看热闹的表情,心里一阵不舒服,饶过桌子站到长生面前,道:“长生,你就给我盛点吧,你姐吃不了这么多的,你看我天天掂锅掂铲的那么累,不能只吃这么点啊。”

    长生歪了歪脑袋,似乎觉得胖子说的对,也有些动摇,终于抱着盆子的手松了松,点头:“那好,不过,得我给你盛。”

    胖子忙不迭的把碗递了过去,只见长生非常小心的从盆子的一角刮出来一点米饭,十分‘大气’的往碗里一堆,随即把碗推了过去,仰起脸道:“盛好了!”

    瘦子扑哧一笑,被长生一看,连忙遮住脸。

    胖子嘴角一抽,险些都要哭了,捧起碗苦着脸往长生:“小长生,你这是喂蚂蚁呢吧?”

    长生无辜的表情对着胖子,认真道:“我姐也要吃的,你已经吃了两碗了,够了,今天也没干活,吃多了不好。”

    胖子颤声道:“可我觉得不够啊,你看瘦子都吃三碗,我怎么说也得吃四碗啊。”

    长生立马看向瘦子,半天才道:“那是他运气好。”

    胖子无语望天,缓缓的将碗里的米饭填进嘴里,刚好一口,搁下碗后,他使劲吸了下鼻子,攥紧拳头道:“我要去告诉长姷,你家孩子要饿死我啊啊啊啊啊啊!”

    天色没有黑透,医馆也没有关门,长姷与五月到了医馆直接去找后院里的某一间房,按照药童的指引,这间房大抵就是现在的重症病房一样的存在。

    “那个死丫头,我一定不要她好过!”狠狠的声音,一听便知道是二娘的,真是难为了她伤的那么重还这么‘坚强’。

    长姷也不避讳,直接推门就进,本欲偷听些小招数的五月十分不满,也只好跟了进去。

    二娘一见长姷,当即就怒容满面:“死丫头,害我成这样,越来越野了啊,谁教你的这么恶毒!”

    长姷不冷不热的笑笑,将一张纸径直拍在桌上:“看看上面的条款,若是同意就签了它。”

    二娘一头雾水,眼神看了看长玉,示意她去看看。

    长玉冲过去本想撕了那纸张,忽见字里行间有个一两的字眼,动作一顿,便忍不住看了起来,越看,越是不知心里是何滋味,看完之后,冷笑道:“你现在知道怕了?”

    长姷慢吞吞的坐在一边,双手交叉安静的看着长玉:“若是不同意,你们可以去官府告我,左右饭馆已经不在我名下了,看看你们再闹腾又能得到什么,顶多毁了我的名声。”

    二娘一惊,挣扎着就要起身:“你说什么!你给谁了你个败家的丫头!”

    长姷斜着眼睛睨着她:“我的东西,我乐意给谁就给谁,现在,你们只需要考虑上面的条款,同意就签,不同意就随你们。”

    二娘气的满脸通红,气喘不平的道:“长玉,上面写的什么!”

    长玉撇嘴:“只要我们遵守上面的约定,她就每月给我们一两的银子。”

    “一两!”二娘忍不住就乐了,却马上掩饰住:“什么约定?”

    “一:将聘礼全数退还,退婚,否则算毁约。

    二:再也不许给宗长姷订婚,否则算毁约。

    三:禁止插手宗长姷的任何事情,否则算毁约。

    四:如无大事两方不见面,否则算毁约。

    五:禁诋毁宗长姷与长生在外的名声,禁搞偷鸡摸狗的事情,如经发现,则算毁约。

    六:”

    “成了成了你别念了。”二娘头痛的打断长玉,瞪着长姷:“卖饭馆的银子呢?”

    长姷轻笑:“想要吗?不给~你可以继续让我去成亲,我也可以把银子洒在街上扔给路人,总之,你们一个铜板都得不到,随你们想怎么折腾,不过,若是同意了上面的规定,你们每个月都有钱花,应该比给我订婚或是毁我与长生的名声有利的多。”

    二娘有些动心,面上却不做反应,转开脸道:“我才没毁你的名声,本就养小白脸还怕人说?”

    “长生不是小白脸,我不希望下回街上还有人这么指点长生,所以,你们要好好考虑,两天的时间,足够了,对了,别让宗秀才去饭馆闹,我若不高兴,纵使你们签了,也没钱拿,破罐子破摔,我不怕,左右已经这样了。”

    语毕,长姷将一个钱袋子留在桌上,笑了笑,出了房间。

    五月步子顿了下,扭头看二娘:“签了以后你们就是陌生人了,但每月有钱花,这么好的事,不同意的话未免有些傻,一两银子啊,不是小数呢!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吗?”

    走到饭馆门口,长姷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对五月说:“千万别让长生知道这事,不然,他一定会急。”

    五月摇头叹气:“可这是最好的法子了不是吗!小鬼难缠,你那一家三口都是小鬼,不停的出幺蛾子,倒不如花钱买些太平,说实在的,我都没什么力气和她们置气了,竟然连爬房顶的事都干了,不可谓不人才。”

    “这是个人才辈出的世界。”长姷仰头,眨了眨眼:“走,进去吃饭吧。”38

    进了门一眼便能瞧见长生,他似乎不大高兴,直直的坐在桌前,眉头都不经意的紧着,眼睛看着长姷,面上却没有表情。

    长姷不知怎地,心里咯噔了一下,仿佛做了什么坏事被长生知道了似的,有些不安。

    她扯着嘴角笑了两下,走上前去:“长生,还没睡觉啊?”

    长生微微抬起脑袋,问:“你去哪了?”

    长姷眼皮一跳:“没去哪啊,就是去去散散心。”

    长生沉默了一会,眉皱的更紧,嘴唇动了两下,随即起了身,一笑:“饭菜都盖着呢,你们吃吧,我要睡觉了。”继而转身回了后院。

    长姷手足无措的立在原地,看了下五月,两人对视一眼,相对无语,也不知道说什么,傻站了会,长姷苦着脸笑:“我怎么感觉那么心虚呢。”

    五月扑哧一笑:“你家长生长大定是个厉害的主。”

    吃了饭,长姷回了房间。

    屋里头黑漆漆的,每回长姷在前面忙活的晚了,长生就会亮灯等着她,一点也不像此时这么安静,惹得长姷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轻手轻脚的摸到长生床前,长姷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摸索着帮他把被子盖好,又轻手轻脚的往外走。

    如今天气有些冷了,白天温度也都不如前些日子热,晚上更是凉,可长生还不爱盖被子,每次都会把被子踢到一边,肚子着凉了好几次,时日长了,长姷便养成了夜里都要半梦半醒的醒来给他盖被子,生怕他生病。

    虽然长姷没说过,可长生却是知道的,就像此刻,她那熟悉的蹑手蹑脚的举动,让他本来对她撒谎一事的火气一瞬间熄灭,只剩下满满的委屈。

    二娘他们那么过分,她竟还要给他们银子,这如何不让他生气?况且,她还曾经答应过他不再管他们了,她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难道她不记得他们是怎么对她的了吗?难道她不记得他们还他们还打过他的吗?

    黑暗中,他伸手摸着脑袋上的疤痕,手指纠结的勾着散碎的刘海,翻了个身,正对着长姷的方向,迟迟不闭上眼睛,虽然能看见的只有一片黑暗。

    没等到两日的时间,晌午饭馆刚一开门,长玉便来了,挂着一脸不悦的表情,手一伸,傲慢的吐出俩字:“银子。”

    长姷全身一紧,开门的动作顿时僵住,连忙扭头看刚才正在那收拾桌子的长生,可奇怪的是,此时长生竟好似一瞬间没了踪影。

    松了口气,长姷抬腿迈了出去,将门关上,站在门口看着长玉,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张,望着上面的签名,抖了下纸张道:“村长签字没有?”

    长玉颦眉:“干嘛要他签?这种丑事你也好意思让他知道?”

    长姷就笑:“丑事?我花钱养着你们怎么就丑事了?爱签不签,不签就没银子。”

    “你别欺人太甚!”长玉当下便忍不住吼了出来,满脸涨红,很生气的摸样。

    长姷一撇嘴,把纸张往长玉衣服里一塞:“没想好继续去想。”

    长玉一哽,愤恨的咬了咬牙,脸一扭,径直离开。

    长姷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摸了摸下巴,还别说,长玉这一身衣服挺好的,走起路来,稍稍快些,看起来裙摆飞扬,轻飘飘的,很是引人注目。

    想了想,又摸了摸身上的荷包,长姷一个咬牙,撒腿就追了上去,拦住她问:“你这衣服,在哪里买的?”

    长玉下意识的一愣,半天不知如何反应,皱眉又抽嘴角的半天,才缓缓的抬起手指指了指东边:“那边的羽衣阁。”

    长姷奥了一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她手上的镯子,耳垂上的坠子,头上的簪子等等,挠了挠头继续问:“那这些首饰呢?去哪里买好?”

    长玉慢慢的反应过来,心里奇怪,眼睛眯着问:“你问这些干嘛?”

    “没有,就是问问。”长姷神色坦然的回答。

    长玉明显不信,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鄙夷的笑开:“莫非,你也想买这些?”

    长姷莫名其妙:“那又怎么样。”

    “没怎么样。”随即,长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长姷,又伸出手指挑起长姷的下巴,嘴角始终都是嘲笑:“如何,要不要我帮帮你?”

    “条件呢?”长姷问。

    长玉眼神四下转了转,脸颊有些红,突然没了底气似的,道:“我看上一件衣服,娘怎么样也不肯给我买,总是拿钱去打麻将,你若是给我买了,我就帮你挑衣服。”

    长姷一乐:“太贵了的不成。”

    长玉忙的摆手:“不贵不贵是比平常的贵了那么一点,但是你那么有钱,还怕多花你一点钱吗!你也不能那么小气吧!”

    长姷歪了歪脑袋:“我没说我不买。”

    长玉顿时摆起了架子:“哼,算你识相!你还真找对人了,我敢说,这个镇上没一个人有我会穿衣服,若不是因为没钱,我才不这么寒酸呢!”

    羽衣阁长姷来过,但是却是帮长玉买东西。

    作为一个成天在田里干活的女子,她没时间也没心思去看这些玩意,如今真正以一个要打扮的女子身份来逛,感觉瞬间不一样了,每一样都想穿戴着试试看。

    长玉瞧她那扒着衣服看的动作,翻了个白眼,胳膊碰了碰她,低声道:“别这么丢人。”

    长姷摸布料子的动作一顿:“我看看布料,这种的看着好看但却太糙,穿着不舒服且容易坏。”

    长玉撇嘴:“谁管那个,穿着好看不就得了。”

    羽衣阁大抵是镇里最大的卖衣服首饰的店了,东西都要稍稍贵上一些,但款式绝对新,长玉在里面逛了一圈后,比对着长姷给她找了几件衣裙,推着她非让她去试。

    长姷抱着衣服犹豫不决:“你觉得我适合这些吗?”

    长玉又认真看了看她,鄙夷道:“除了个子矮,资质还是不错的,但却叫你身上那套男不男女不女的衣服给毁了,真不知道你这十几年是怎么想的。”

    长姷无语,这丫头对她真是向来不会说好话。

    长姷去试衣服,长玉独自一人在羽衣阁里逛,逛着逛着,突然有一道红色身影进入视线,或许是那红太扎眼,她下意识的就看了过去,一看之下,气顿时不顺了。

    羽衣阁的老板娘年纪不过三十,因为长期涂抹胭脂,脸上的皮肤看起来不是很好,一笑起来,眼尾纹很多,此时,她正对着面前一名红衣女子笑的灿烂,巧舌如簧的吧啦吧啦的说个不停,直说的那红衣女子不断发出爽朗的笑。

    “老板娘你太会说话了!”红衣女子看起来也就十三四的年纪,穿戴却是不菲的。

    老板娘更是笑,整了整她身上的红衣:“姑娘,听姐的,这衣服也就你穿,别人穿肯定不成。”

    红衣女子刚要说话,长玉便走了过去,指了指女子身上的衣服对老板娘说:“老板娘,这衣服再拿一套出来吧,我觉得我姐姐穿应该很好看。”

    红衣女子和老板娘同时一怔,红衣女子走了两步,绕到长玉面前,一看之下捂着嘴笑了起来:“长玉原来是你啊,我说怎么听声音这么熟悉。”

    长玉挑眉:“不是我还能有谁?呦,啧啧啧,瞧瞧你小筝,这回来一趟完全大变样了,穿的这么好呢,去给别人做小妾了?”

    小筝面色不变,也习惯了长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微微一笑道:“长姷呢,她过的好不?刚才听你说,似乎她也来了吗?”

    “我姐啊!”长玉刻意咬住这几个字,笑的灿烂:“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怎么不去看她?你回来也好几天了,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你,架子很大嘛!”

    小筝挑眉:“姐?长玉,你何时这般有教养,开始叫姐姐了?”

    长玉一哽,拳头立马攥紧,气喘不平,吼道:“老板娘,她身上那件衣服,我要了!再去给我拿一件干净的!”

    小筝抬手看了看宽大的衣袖,淡漠道:“你大抵买不起的吧。”

    长玉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呵呵的冷笑:“谁说我买不起,我姐会给我买的!”

    “你姐?你姐哪来的钱,每回挣得钱不都是被你们给拿走了吗?怎么,还嫌不够?要她砸锅卖铁给你挣钱买衣服?长玉,你别太过分!”小筝神色慢慢冷了下来,眼眸如覆上了一层冰霜,教人心生畏惧。

    长玉下意识的一抖,咬紧了唇怒瞪小筝,半天没说出一句话,余光扫到一直没动的老板娘,叫道:“我叫你给我拿衣服你怎么还不动!”

    老板娘忙的赔笑,转了身去拿衣服。

    长玉接了衣服,三两步走到换衣小间里,直接把衣服塞进长姷手里:“穿这个!”

    长姷一头雾水,扯着大红衣服僵硬的道:“这也太红了吧。”

    “让你穿你就穿,你穿肯定好看的!你适合这样的!”

    长姷眨眼,半信半疑,却还是将身上刚穿好的粉色衣物脱下,换上了大红衣服,走了出去。

    “哇!好美!姐你太漂亮了!”刚一从小间里露出头,长姷就听见一道夸张的声音,好笑的看向长玉,她今个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地,竟然会说好听话了。

    “长姷?”小筝惊讶的唤了声,随即走了过去,先是笑,后是颦眉看她的一身装扮,眼神又转向长玉。

    长姷一惊之下,立马笑了出声:“小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几天前就回来了,但因为在城里有点事,就一直没回去村里。”小筝笑答,随即将她扯到一旁:“你怎么和长玉在一起了?”

    长姷一笑:“只是来买衣服,不知道买什么样的好,叫她帮忙看看,你也知道,她是出了名的会穿衣服。”

    小筝咂嘴:“这可不像你啊,瞧你这穿的,红的不适合你,赶紧脱了,我来帮你看看,也不怕她坑你。”

    长姷眼眸一扫,看她身上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衣服,笑了笑:“是啊,我也觉得红的不适合我,太艳了,我穿不起来。”

    “你能穿,我姐就不能穿吗!你以为就你穿红衣服好看?还是怕我姐比过你?”长玉从椅子上站起来,嘲笑的看着小筝。

    小筝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在挑拨离间吗?招数未免太小孩子气了。”随即,拉着长姷走了走,指着挂的最高的那件紫色衣裙道:“长姷,去试试那件,应该适合你,不用在意价钱,我买来送给你。”

    长姷尴尬的笑,拍了拍腰包:“我带银子了。”

    小筝颦眉:“你的那几个钱够干什么的,还是用我的吧。”

    长姷还想说什么,可小筝竟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看着尺寸,愣是给她弄了好几套衣服,让长姷心里无奈之极。

    长玉被完全晾在了一边,虽说长姷与她关系不好,但长玉除了孩子气点,心地也并不是很坏,况且今个还是她请她帮忙,所以,她很痛快的给了些银两让她去买衣服,自己则与小筝继续买胭脂首饰。

    若说长姷对衣服一窍不通那是不可能的,她知道女子该穿什么好看,也知道男子该穿什么好看,可最主要的是,她从来没给自己买过她该穿的女儿家的衣服,一时间有些迷茫,也有些不自在。

    出了胭脂店,小筝满意的打量着长姷,赞道:“你瞧这不是很好嘛!”

    长姷挠了挠头发:“看别人穿还好,可在自己身上,总觉得不自在。”

    “你只是没穿惯,女孩子家家的,就应该打扮的好看点。”小筝拍了拍长姷的肩膀,本是极平常的动作,长姷却忽然有些怔愣。

    从前小筝拍她肩膀都是很粗鲁的,如今,竟这般温柔,小筝这个性格行动都假小子的丫头也长大了?

    想着想着,长姷就笑了起来,突然啊了一声:“我的衣服还在店里,小筝你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小筝笑着点头,随即静静的站在门口。

    “姑娘,给点吃的吧,可怜可怜我吧。”正站着,不知打哪来的一个老乞丐拖着病弱的身体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晃了晃手里的破碗,眨着昏黄的双眼,蓬乱着头发说着,一双不正常弯曲的手不断的拜着。

    小筝淡淡的睨了眼他,往旁边移了两步,没有理会,脸也转到一旁。

    老乞丐跟着挪动了两步:“求求姑娘了,给点吃的吧。”说着,又拜了起来。

    一阵风吹来,大红色衣服的裙摆飞扬起来,飘到了老乞丐的身上,小筝瞬间面色大变,阴冷着脸色怒喝:“滚开!”

    拿了衣服刚欲出来的长姷一怔,身体下意识的闪到了一边,没有出去,脑袋轻轻的靠在墙壁上,双眼望着屋顶,丁点声音不出。

    一路上,两人不知为何有些沉默,最终还是长姷先说了话:“小筝,给你,这些是你今日给我买衣服的银子。”

    小筝面色奇怪:“我不需要你还我,我有银子的。”

    长姷淡笑:“我也稍稍有点,开了家饭馆,你要不要去坐坐。”

    小筝惊讶一阵,立马说道:“你竟然能开饭馆!你怎么能开饭馆!女子本就低人一等,如今还从了商,你想什么呢。”

    长姷静静的望着她,不说话,小筝自觉说话有些不好听,叹了口气,缓慢的扯着嘴角笑了起来:“好,那我就去看看,左右你这人倔,别人说什么你也不会听。”

    此时饭馆生意忙碌,饭桌都坐满了人,人多自然便吵了些,小筝一进来这里,不自觉的颦眉,随后看长姷:“就这个吗?”

    长姷点头:“嗯,就这个。”

    小筝抿唇,笑:“很香,饭菜味很香,可否请我吃饭。”

    “随你想怎么吃都成。”长姷回答。

    长生从后厨出来,手里端着盘子,看见长姷,大吃一惊,刚想叫一声,视线立马转到其身边那团扎眼的红衣女子身上,微眯了双眼。

    那女子长得很好看,皮肤白白的,个子中等,不高不矮,衣服一看便不便宜,手上戴着上好的玉镯子,脖间挂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宝石,头上适当的插着步摇,是个非富即贵的人。

    感到有视线停在身上,小筝停止与长姷的交谈,脸转向长生,缓缓而笑,抬起莹白的手指指着他:“那是谁?”

    长姷答:“我弟,长生。”

    小筝听完之后,想了下,点头,也没问什么问题,只道:“他一直在看我。”

    长姷无奈摇头,唤了声长生,长生这才回过神来,把菜放在人家饭桌上,快步走了过来,停在长姷面前问:“你出去,为什么不和我说。”

    长姷抖了抖衣袖,又转了个圈:“合适不?看着奇怪不?”

    长生眼眸盯着小筝,答:“很漂亮,不奇怪。”

    长姷颦眉,长生这孩子,不会是喜欢上了小筝吧,这可不妙啊,随即道:“长生,不可一直盯着别人看。”

    小筝挑眉笑:“那有什么,小孩子而已。”说完,微微低了头:“你叫长生啊,我是长姷的好朋友小筝,听她说过没?”

    长生抿唇,视线转开,不冷不热的答:“没有。”然后看着长姷,闷声道:“我去上菜了。”

    长姷不好意思的对小筝笑笑:“我们这太忙了,怕是现在没时间招待你,不如,你先去后院歇歇?”

    小筝眨眼:“长姷你说什么呢,既然忙,我哪里还有时间歇,走,去帮忙去。”

    语毕,丁点不含糊的跟着长生走向后厨。

    长姷刚想把袖子撸起来,可是忽然又想到长生,动作一顿,手就放下了。

    既然都已经决定好了,自然要努力,不能给长生多么富裕的生活,起码给他个有教养有涵养的家教和家庭环境,如今她这一番装扮,可不是为了自己好看。39

    忙活了许久,送走了午时吃饭的客人,长姷亲自掌勺做了些个菜,一一摆上了桌。

    大家一同围在桌前,个个面带笑容,胖子首先下手去夹菜,五月眼疾手快的拍了下他的手,喝:“客人还没动筷子呢!”

    小筝摆手:“没事,都吃吧,别因为我你们都不自在。”

    五月呵呵的笑开,忽见小筝脖颈间的红色宝石坠子,眼波一闪:“你这个一看便知道是好东西,哪里买的,可否叫我看看?”

    小筝犹豫了下,将坠子取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搁在五月手心里,笑语:“这个是买不来的。”

    五月表现出惊讶羡慕的神色,把坠子搁在眼前,轻巧的在手指间转了转宝石,又细细的摩擦着宝石绳上穿着的小巧玉珠子,末了笑道:“果然是好东西,光这手感就不一样。”

    “姐姐也懂这些?”小筝客气问。

    五月忙的摇头:“我可不懂,只是自己以前也喜欢过这些个物件,研究过一段时日。”

    小筝了然的点头。

    长姷端上来最后一道菜,解了围裙落了座,还开了坛子不错的酒,给几人除了长生都倒上酒,举起杯子道:“小筝回来一次不容易,来来来,先喝一个,小筝以前最喜欢偷喝酒了。”

    小筝低着头嗅了嗅酒气,笑:“这酒不错。”随即执起杯子与长姷的杯子碰了一下,没好气道:“别揭我短好不?”

    几杯酒下肚,原先没放开,此时也就吃开了,一桌子的欢声笑语,只有长生闷闷不乐,小筝多看了他几眼,见他总是眼神往长姷身上瞟,抿唇一笑,忽然道:“长生,你喝酒不?”

    长生未回答,长姷立马接道:“不喝,不能叫他喝酒,他还太小。”

    “小?”小筝失笑:“不小了,该定亲了,唉对了,长姷,我一直想着回来会听到你成婚的喜讯,怎么,还没消息呢?”

    长姷搁下杯子,口气略微淡漠:“没,不想成婚,难道你成婚了?”

    小筝亦搁下杯子:“虽然没成婚,但是订下来了,只差找到新郎了。”

    “找到新郎?”五月疑惑。

    小筝掩唇轻笑:“是啊,旁人我也不告诉他,也就和你们熟点,偷摸的告诉你们。”随即,她压低了嗓音,瞟了眼长生,低语:“人家倒是大户人家,我这样的,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被人家看中要做正室,可这半年多,一直未见未来的夫君,听说是失踪了,不过前段时间有消息传来,说是大抵在这个城里的,这不,我便来寻了。”

    “没有见过,你要如何才能找?这事是否太没谱了?”五月问。

    小筝轻咳了两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有画像啊,而且,板上钉钉的事,如何会没谱。”

    五月摇头:“你也说了是大户人家,他们为何会平白看上你,当心别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小筝眼神瞬间移到五月脸上,眼神中略带傲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或许是她的口气太绝对,也太过自信,一下子教五月冷了脸,气氛顿时奇怪起来。

    长姷轻轻眨眼,正欲说什么,忽的一声凳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发出,长生起了身,筷子往桌上一搁:“我吃饱了。”随后离开。

    长姷一愣,小筝却是笑开:“长姷,你这弟弟,不太乖。”

    “乖?”长姷歪着脑袋微笑看小筝:“何为乖?”

    若是小筝眼神足够好的话,大抵能看清长姷眼眸中的异样。

    小筝眼珠子转了几圈,道:“就是不听话,不乖乖吃饭。”

    “奥,这样啊。”长姷眉尾轻挑:“他就这样,不用管他,我们先吃,一会给他留点就好了。”

    吃完饭送走了小筝,长姷心里终于松了口气,靠在饭馆的大门上发呆。

    五月走过来,仔细的瞧着长姷脸上淡淡的胭脂妆:“还别说,这个不太讨喜的丫头倒是挺会打扮的。”

    “她以前和我一样,总有人说我们俩很像。”长姷开口,眼睛看着天空。

    “是吗?那还真看不出来。”五月耸肩:“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人总会变的,有人为了身份,有人为了钱财,有人为了感情,我见得多了,不过这个小筝,她对你还是有感情的,没看吃饭的时候她总给你夹菜让你多吃吗。有些时候,人变了,不一定感情就变了。”

    长姷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我知道。”说完,抬手拍了拍肚子:“光顾着陪她聊天了,都没吃饱,我端点饭菜回房间和长生一起吃。”

    两手端着饭菜,长姷用脚踢开了房门,将饭菜放在桌上,望了一圈,竟然没看见长生的身影,挠了挠头,有点迷惑。

    而此时,长生却坐在回村子必经之路的一座小桥边,手里摆弄着一片叶子。

    没多久,一辆马车从身旁快速跑过,却又没一会就跑了回来,小筝从马车上下来,淡笑的看着长生:“怎么跑出来了?和你姐姐说了吗?”

    长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摆弄着叶子。

    小筝也不生气,往前走了几步,又问:“和你姐姐说了吗?最好别叫她担心,她是真心对你好的,和其他人不一样。”

    长生嘴角一道冷嘲之意,轻轻撕开手中的叶子:“不需要你管。”

    小筝淡笑:“我不稀罕管你,但是,别让你姐担心。”

    “那你是真心对她好的吗?”长生问。

    “你看不出来吗?我们在一起近十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作为女子,我们甚至一起打过架,你说呢?”

    “那又能说明什么,只因为女子打架这事惊世骇俗就能断定感情的深浅吗?我不相信你,你别来打搅她。”

    小筝一怔,随即失笑:“我以为,长姷身边的孩子,定是要依她所说的动手能力比较强的,没想到也会讲道理。”

    长生颦眉:“她会教我如何为人处世,会教我如何善用计谋,会教我如何防身自保,她不是只会动手,你既然是她的好朋友,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吗?”

    小筝无所谓的笑笑,说:“教你善用计谋?这市井小镇,需要你善用计谋才能得以存活吗?她为什么要教你这些?呵,好奇怪。”

    长生顿时懵了,愣愣的一动都不动。

    小筝看了他半晌,无语望天:“我本来以为依如今的我,可以保护我最好的朋友,可如今发现,她根本就不需要我的保护,真是让人一点优越感都找不到,无趣。”

    话落,大袖一挥,转身上了马车。

    长生瞬间回过神,冲着将要跑起来的马车喊:“你来要找谁?!”

    可却没人回答,马车快速的移动起来,没多久便消失在视线里。

    长生吁了口气,慢吞吞的回了饭馆,看见坐在门口的长姷,步子一顿,走了过去:“你为什么要教我”

    “啊?”长姷听到声音,飞快的抬头,露出略带焦急的眼眸:“你说什么?去哪里了?刚才没吃饱吧,来,先进来吃饭。”

    长生的话压在喉咙里,一时间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见长姷要进饭馆,立马抓住她的手,抬起眼眸看她。

    长姷微微一笑,两手一同包裹着他冰凉的小手,低头道:“有什么想说的,吃完饭好不?”

    长生嘴唇动了动,终是抿住了,半天才笑道:“没什么想说的,姐,走,去吃饭了。”

    长姷明媚的笑开,看了看长生鞋面上的土:“去河边了吧?一会把鞋子脱了我给你洗了。”

    “嗯好,对了姐,何时咱们一起出去玩吧。”

    长姷边走边回头:“嗯,可以,你想去哪里,咱们一起去,饭馆都没正式休息过,总这样劳累,瘦子他们身体也受不了的。”

    长生抿唇:“就我们俩不好吗?”

    长姷步伐一顿,低头想了想:“可以,一直也没与你一起出去玩过,光让你干活来着,以后怕是你回忆现在的生活,都找不到点开心的事。”

    后面几句话,长姷说的声音很小,以至于长生没有听见,只好再问一遍,可长姷却奇怪的笑:“我刚才没说什么啊。”

    长生心里不舒坦,即便是没听见那几句话,可总觉得不是好话,于是便说:“姐,我不会离开的。”

    长姷挑眉,没有答话。

    不是她不信长生,而是她从来就不觉得长生会一直陪着她,他始终都要走的,回到他的家,过他该过的生活。

    出去玩的事前头刚说,后头长姷便安排好了,也就两天的时间。

    饭馆放了个大假,瘦子和胖子五月这种一年到头来都没休息过几次的,如今可算是可以歇上一口气了,纷纷想着放假他们要去做什么。

    长姷和长生要去游玩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还在这个城里,只是在其他镇里而已,来回也要不了多久时间。

    本早就听闻月华湖是很美的地方,如今有了时间,首选地方自然是月华湖。

    一大早就雇好了马车,准备了些可口的饭菜与干粮,两人加上一个车夫便上路了。

    马车里,长生安静的坐着,长姷却颦着眉摆弄着桌上的一堆胭脂盒,鼓捣来鼓捣去的,犯了愁。

    若这是现代化妆品,她有十足的把握化个美美的妆容,可这胭脂,她怎么就翻来覆去的看不懂呢?这粘稠脂膏的玩意,怎么就别人会化妆的涂抹出来那么好看,她若是自己涂,一糊就是一脸擦不掉?别人抹出鲜艳朱唇,她一抹,就是一血盆大口好捉急!

    长生一直看着她犯难,一会摸摸这个,一会摸摸那个,时不时往脸上一抹,不一会,一张本来好看的脸上,变了颜色。

    他忍不住笑了:“姐姐不弄也很好看。”

    长姷嘁了一声:“有胭脂自然比没有胭脂好看,这是真理,你不用夸我素颜。”

    “素颜?”长生歪着脑袋:“可姐姐为什么要弄这些?”

    长姷眨了眨眼:“天下女子不都是这样的吗?”她总得表现的正常些吧,不修边幅,万一也把长生带成那样可怎么是好。

    “姐姐,你喜欢这些吗?绫罗绸缎,胭脂水粉。”

    长姷深吸了口气鼓起腮帮子,手里捏着盒胭脂发呆,回答道:“不知道,绫罗绸缎没见过,胭脂水粉还没搞懂。”

    长生低头思索了一下,忽然抬手拿走了长姷手心里的胭脂,用小手指抠出来一些蹭到掌心中,又拿起水囊打开来倒了些水在掌心,轻轻的化开来,然后道:“姐,脸过来点。”

    长姷嘴角直抽,想问他怎么会,可却没问出口脑袋就移动了过去。

    长生笑了笑,将手中的化开的脂膏一点一点煞是温柔的抹在长姷脸上,略带温柔的掌心贴着脸颊,滑滑的,暖暖的,长生一下子红了脸,脑袋略微撇开。

    长姷却是忙的奥了几声:“怪不得我一糊就是一脸,原来还得化开啊。上回在胭脂店里小筝给我抹我也没注意。”

    长生扑哧一声笑,将长姷的脸抹完,又换了盒脂膏,用帕子将手上的脂膏擦干净,再次用小指头弄出来一些,极少,然后红着脸道:“嘴。”

    长姷摸了摸嘴唇,只好又靠近一些,道:“悠着点,马车晃着呢。”

    长生咬唇点头,随即小指头轻轻地触碰她的嘴唇,软软的,暖暖的,很奇妙,脑袋里轰的一声,脸颊更红了,手忙的收了回来,低着头不言不语。

    长姷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太晃了不好弄?那算了,下车再弄吧。”

    长生立马抬脸摇头:“不晃,我可以的。”

    “奥。”长姷点头,乖乖的坐着不动,示意他可以抹了。

    长生深吸了几口气,望着长姷的唇,刚要伸手过去的动作收回,又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缓缓把手指探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唇太软,长生抹了几次都没抹好,不禁脑袋上有些出汗,抹了把汗看见长姷欲要缩回脖子的动作,开口道:“姐,这是我第一次给女子画。”

    长姷果然停了动作,问:“你怎么会的。”

    长生就笑:“我母亲,每天都要起的早早画这些,我总是看着,下人也是,看的时间长了,就会了。”

    “奥。”长姷眨眼:“你母亲很好看对不对?”

    长生惊讶:“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就很好看的,孩子是随爹娘的。”

    长生本高兴的表情一听到这个,立即阴沉了下去:“我只随我母亲。”

    长姷一怔,抿唇,没再说话。

    没一会,长生停手了,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看着长姷的脸,腼腆的笑:“真好看。”

    长姷被他这表情一看,瞬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了,挠了挠头,开口:“把镜子给我,我看看。”

    长生依言将镜子递了过去,长姷看着镜中的人,唇红齿白,那脂膏抹在脸上竟有一种肤若凝脂的感觉,十足的小家千金摸样,哪里还有平时的爷们样。

    “这你比小筝弄得还好看。”

    长生望着她:“姐姐你本来就好看。”

    长姷哈哈一阵大笑,拍了拍长生的肩膀:“别逗你姐了,我会骄傲的。”陡然动作一僵,她收回手,讪笑了几声:“习惯果然不好改,一得意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长生却认真的说:“我喜欢姐姐得意起来的样子。”

    长姷嘴角的笑都扯不出来了,想了想,极其认真着表情道:“其实吧,我这人不太爱得意,没听过乐极生悲吗?”40

    长生点头:“可姐姐没必要这么刻意,都不像你了。”

    长姷撇了撇嘴,无奈的耸肩,这还不是怕长生跟她学坏了。

    马车跑了一上午,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停下,车夫收起马鞭,微微撩开帘子:“到了。”

    长姷摸出银子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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