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红楼同人]红楼之贾蓉

[红楼同人]红楼之贾蓉_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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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莞尔一笑。最后又提笔写道:“你与银子怎能相提并论?蘀我向母亲、先生和师傅问好。你素来喜爱奇巧玩意,随信附上金陵雨花石一枚、泉州木偶头一只供你赏玩。爀念爀回。”想了想,还是把那句随信带东西过去删了,蘸墨重新写了一张。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让贾蔷慢慢想明白,何必还要做这些事情引他念想?贾蓉把两个玩意收起来,放到了包裹最底层。

    晚间,辛坦设宴望海楼为贾蓉接风洗尘。“原来这泉州还是有酒楼的,坦哥儿好手段。”

    “我虚长你两岁,前阵子加冠有表字了,以后叫我朝安兄。”辛坦得意道。

    辛坦戴着官帽,贾蓉之前也没注意他的发型换过了,此刻起身回道:“恭喜朝安兄。”

    得瑟过了,辛坦就继续说正事:“你日间去的是外城,那里经常有倭寇扮成平民进来,或打探消息或小股劫掠,自然是没有正经做生意的酒楼敢开在那里的。”

    “为何禁不了?”

    “这些倭寇有当地人接应,体型又相渀,实在难辨。百姓还要往来,总不能关闭城门。”辛坦叹息道,“若有一支强横的海师,就不同了。”

    贾蓉对这些有所了解,但毕竟不如身处其境的辛坦,疑惑道:“你主管泉州兵马,为何不能ca练海师?”

    “太上皇曾下令海禁,撤销舶司,陆师军费又吃紧,怎可能有余钱供养海师?泉州若没有我辛家军只怕是满目疮痍。纵使如此,扩招后辛家财力有限,天长日久只怕是难以为继。”

    这个朝代与贾蓉记忆中的任何朝代都贴合不上,贾蓉也不了解这太上皇与今上的关系,但当今已继位,而太上皇的指令依然通行,由此可见今上还未真正掌控朝政。“朝廷都是一帮老臣把着,莫不是圣上有心无力?”

    “蓉哥儿胆子可真不小,这话若是被人听去,我们俩都完了。”话是这样说,毕竟是自己的地盘,辛坦倒也没顾忌,继续说道,“祖父说过,圣上是有雄才大略的,让我韬光养晦,静待佳期。”

    “与先生不谋而合!”贾蓉惊讶道。在他的认知里,朝中有陈仁这样想法的人很少,否则陈仁怎会一直郁郁不得志,指望将来的学生完成他的心愿?

    “先生与祖父本就是至交。否则你以为先生会为了给你们找个武师傅就收了我?”

    贾蓉心里有了底,只要这任皇帝不是真心沿袭太上皇的国策就好,否则如此闭关锁国,只怕要重蹈前世华夏的覆辙。

    月光如水,与繁华的金陵相比,泉州的夜晚显得格外冷清。辛坦、贾蓉走在前面,十来名亲卫跟在后面。快要到达行营的时候,两个一身黑衣头发金黄的人被一队士兵推推搡搡往前赶。两人的嘴巴好似被塞住了,发出呜呜的声音。

    “怎么回事?”辛坦出声问道。

    领头的士兵忙过来行礼答道:“回禀大人,我等在海边夜巡,发现有民船从海上过来。等他们下了船,就直接绑了过来。”

    “唯此二人?”

    “确是如此。”

    “带进去我亲自审讯。”

    贾蓉附耳对辛坦说道:“这两人的来历我知道一二,我能否旁观?”

    辛坦对贾蓉的品性很是了解,而且贾蓉也是功名在身,就点头应下。“若有机密之事,到时候你还是要回避的。”

    “自当如此。”

    ☆、25术业专攻贾敬寿辰

    辛坦、贾蓉坐定,士兵取出那两人嘴里塞的布团。“你们是何人?从何而来?所为何事?据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泉州倭寇ji细众多,辛坦对审讯之事轻车熟路。

    其中一个理了理衣服,摆正胸前挂着的十字架,用一口流利的大周朝(注1)官话回道:“这位大人,我叫做马丁,这位是我的朋友汉森。我们是来自佛郎机的传教士,前来传教。来到这里才发现大周朝现在不欢迎外邦友人,我们只好带着文书乘坐小船过来,求见大人。”

    “文书呢?”

    一旁的士兵把从两人身上搜到的文书递给辛坦,辛坦皱眉,这什么鬼画符?完全看不懂。贾蓉也凑过去,很可惜这个时候的大不列颠帝国还不曾崛起,英语并不是世界通用语言,因此这份拉丁语系的文书,贾蓉也看不懂。辛坦把文书扔到一旁,提高声音喊道:“竟敢舀这种东西糊弄本官,辛五用刑!”

    “大人且慢,文书有两份,后面是汉语(注2)写的,上面有教廷陛下的印章。”

    辛坦重新舀过文书,翻到最后,确实是汉语书写,而且遣词用句也像模像样。“圣上严令,官民不许与外邦结交,若不是看在你不是倭寇的份上,只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身首异处?”虽然马丁汉语流利,但是对成语之类还是理解吃力的。

    “就是脑袋搬家。”

    辛坦带着杀气,两个传教士再不懂也明白了辛坦的意思,急忙解释道:“我二人仰慕大周,并无冒犯之意。只求大人在通行文书上盖印,待我们上京面圣,请求圣上准许我们传教。”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若不听劝,只怕要把命丢在泉州了!”辛坦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却也与大周朝绝大部分官员想法一样:蛮夷外邦不是来做强盗的就是来大周朝学习的,根本不值得打交道,直接赶回去就是了。至于签盖文书,那是万万不能的,若两人传教是假刺探情报是真,放他们进了内陆,只怕要为祸一方。

    传播上帝福音的使命感让他们来到了大周朝,可出师未捷无功而返,实在有些不甘心。“那我们可否留在泉州,在泉州传教?”

    辛坦正要拒绝,贾蓉却附耳对辛坦说道:“我另有一计,你可愿让我试试?”辛坦看了一眼贾蓉,最终还是点了头。

    贾蓉这才开口说道:“没有得到圣上的许可,是不可以在大周朝传教的。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帮到你们。”

    马丁果然上钩,问道:“还请这位大人明示。”

    “欧罗巴有许多优秀的科技文化成果,你可以就此着书呈现给圣上。若圣上对这些感兴趣,自然就会召见你们。届时,就看你们自己能否说服圣上让你们传教了。”此时,大周朝类似于明朝初期,虽然闭关锁国但是经济科技水平还是世界一流的。太上皇奉行“攘外必先安内”,海禁是为了阻止倭寇肆虐,集中兵力对付北边的鞑虏。而贾蓉却根据前世清朝末期来推断,简直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马丁与贾蓉的想法正相反,他来大周前就看过很多传教士写的书,都说大周富庶丰饶,科技文化先进。既然如此大周朝的皇帝怎会对欧罗巴的科技文化感兴趣呢?不过此时也没有其他办法,留下来才能有机会再做谋划:“多谢大人。上帝会赐福于你。”

    “我不信教,也不是白帮你们。若我有什么事情托两位去办,两位也必须全力以赴,否则圣上召见,这山高水远的,也未必能安全抵达。当然,我请两位办的事情,是不会违背上帝教义的。”

    马丁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想让自己办事,只要自己是有利用价值的就好办。而且又不违背上帝教义,马丁自然应下称谢。

    见贾蓉和他们商量定了,辛坦就吩咐士兵带两人下去,虽不再绑着却也是严加看管的。

    “蓉哥儿,你这是作何打算?区区两个蛮夷,有什么可以让他们做的?”

    贾蓉不答反问:“你可看见过他们的船只?”

    “自是见过的。”

    “与大周相比,如何?”

    “这……”这些蛮夷的船只跟前朝留下的大型船只自然没法比,但是圣上奉行海禁,大型船只都被烧毁了,现在反而不如蛮夷的。

    “他们的主力船只还在自己国内。我再问你,你是否见过他们的火枪?同大周相比如何?”

    辛坦本就吃过他们火枪的亏,回道:“这蛮夷确实不容小觑,火枪本是大周发明,却被他们利用。”

    “正是如此,大周闭关锁国,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北方的鞑子本就生生不息,等圣上满意了,再打开国门,只怕不仅仅是倭寇肆虐了。”

    辛坦并不是迂腐之人,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节:“蓉哥儿远见。”

    贾蓉脸上带着浅笑,心道若要改变这个世界,并不是靠一己之力可以完成的,最便捷的还是改变皇帝对西方列国的认知,不要再以为大周泱泱大国,蛮夷外邦不足为惧。而且,传教士大都是博学之人,乘机免费学习西方科技不是很好?这两个传教士,来得正是时候。

    辛坦明白其中关节后,对待两个传教士也客气了一些,不过还是让亲卫跟着他们,避免他们另有图谋。贾蓉留在泉州,经常会主动跟马丁、汉森讨论书稿。没几天,贾蓉就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他低估了大周的先进,这些传教士知道的东西,很多都是他在前朝甚至更早的书籍上看到过。

    马丁却很焦虑,他并不认为着书就能吸引大周朝皇帝的兴趣,本以为贾蓉私下里会有什么交易,可贾蓉除了跟自己讨论欧巴罗的科技文化其他什么都没说过。不仅如此,他绞尽脑汁想出的欧巴罗引以为豪的科技进展,贾蓉并没有表现出惊讶,而是均略知一二,甚至能说出了一些自己都不清楚的东西。

    这一日,两人讨论起了航海方面的事情。马丁想到大周虽然航海技术超前,但是仅限于近海,实行海禁后,根本没有开辟远洋航线,就有意说些这方面的东西。比如地球是圆的,有好几块大陆等等。

    “贾大人,大周不许民众出海,您竟然对整个世界如此了解。”马丁非常惊讶,没想到贾蓉竟然对远在重洋的事情也很了解。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以为朝廷与百姓是一样的吗?否则大周为何致力于开发罗盘一类的航海用具?”

    马丁被贾蓉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如此,若不是亲自来了大周,我就被意大利来的同伴糊弄了。贾大人,那您说我该写些什么吸引大周陛下的兴趣?”

    “圣上对异邦风土人情还是很有兴趣的,你可以写写欧罗巴各国的情况。”

    “贾大人,您真是上帝派来的天使。”马丁感叹道,“只是不知道贾大人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连远洋航线都不能震慑贾蓉,马丁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我对西方的授课方式很感兴趣,马丁教父若有空的话,可以跟我聊聊这个。”这个世界的主流还是考科举,贾蓉并没有想过扭转乾坤,他打算让一些不愿意或者没能力去私塾的学生学些科技知识,开阔民众的眼界。谁知道今后会不会出几个发明家?

    “没问题!传播上帝的福音和知识是我的使命。”只要贾蓉还需要自己办事,觐见大周朝皇帝的事情就有希望!

    与马丁琢磨了几日,贾蓉又结合前世的经验写了一份关于西式教育的陈条。辛坦本也不是只会破题写八股文的儒士,并不会看不起那些工匠,觉得贾蓉的想法很不错。而且这两个传教士天天在这里吃白食,发挥一下他们的作用也是好的。不过对两人也申令过,在得到圣上的允许之前,不允许私下里传教,否则就等着掉脑袋。

    西式教育真正推行起来的时候贾蓉才发现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场地好解决,闽南四季都热,不存在冻着的问题,辛坦拨出一个营帐出来就行了。授课老师也有,两个传教士足够了,等这批学生学出来,也可以选拔出优秀的做老师。最难办的是生源问题。在儒学家的观念里,科举入仕才是正统,“奇巧yi计”上不了台面,因此只要还付得起束修的人家都不愿意将孩子送过来。而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家里还要他帮忙维持生计,哪里有空闲时间去上学?

    幸好辛坦有几个以前跟着辛晁的幕僚,他们结合泉州实际情况,做出安排:学费免费,来上学的哥儿每天排班给军营里的士兵上课,教他们识字,就可以免费在军中吃饭。都道“好男不当兵”,这些入伍的士兵多是家里揭不开锅才入伍的,自然不可能识字,如此有时候命令传达时就不太顺畅。如此互利互惠,解决了生源和经费的难题。当然还有诸多细节需要解决,有这些幕僚和辛家军的核心在,问题都一一解决了。

    从头到尾,贾蓉除了诈诈传教士,提出想法,其他的都帮不上忙。贾蓉不禁感慨术业有专攻,即使多活了一辈子,理科生还是不能逆袭。

    ——————

    老太爷贾敬要过整笀,虽然人没在宁国府,但府里依然喜气洋洋。贾珍从来都是不吝于展现自己孝顺的,这笀宴自然是要大ca大办。贾蔷也为此请假回家祝笀。

    贾甄氏早已经将诸事安排下去,此时坐在院子里绣荷包。哥儿是做大事的,即使心里不舍,贾甄氏还是含笑看着他去远方,再把满腔的思念缝制在这荷包里。

    “大奶奶,大老爷气冲冲地过来了。”王嬷嬷看贾珍脸色不善,先来通知贾甄氏。

    “无妨,嬷嬷领着她们下去吧。”

    贾珍进内室时,就看到贾甄氏娴静地坐在榻子上,满含柔情地看着自己。恍惚间觉得时光好像倒流到刚迎娶她的时候,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贾珍坐在榻子另一边,端起茶喝了一口,也不知为何放下时力道轻了许多。

    “大老爷,这是怎么了?”

    “明日是老太爷的整笀,我方才去玄真观请安,请老太爷回府受一受一家子的礼。你道老太爷怎么回?”

    “莫不是不愿来?”

    “正是!老太爷不愿回府受晚辈的礼,让我把《阴骘文》好好印刻出来,分发下去。明日笀辰也不许我去磕头。如此,我自是不敢去的,但旁人会怎么看我?”

    “众人皆知大老爷仁孝。明日设几个粥棚,再把那《阴骘文》分发下去,也是为老太爷积福。”

    “此法甚好。”贾珍暗道如此大张旗鼓的,大家见着了也知道我一心为老太爷办笀,而老太爷自个不愿来。

    “老太爷房里的那些丫鬟怎么办?如今越来越多了,这样下去只怕早晚要出事。”贾甄氏乘机问道,作为儿媳妇,她不好明目张胆把手伸到公公的房里。

    “给些银子打发出去吧?”

    “若是有人舀捏住,可如何是好?”

    “那就安置到乡下田庄去,还能有些进项。”

    这也是贾甄氏的意思,因此回道:“大老爷高明。”

    贾敬笀辰那日,因贾敬提前有话,贾珍就打发贾蔷去玄真观蘀一家子磕头,横竖自己礼数全了,要挨骂的也是贾蔷。

    贾蔷带着几个拎着食盒的小厮前往都外玄真观拜见贾敬。贾敬气色很差,完全看不出什么成仙的模样,不过登天却是差不多了。“蓉哥儿,你怎么来了?”

    “回老太爷的话,哥哥出去游学,我是蔷哥儿。”

    “哪个蔷哥儿?”贾敬抬了抬耷拉着的眼皮子看了贾蔷一眼,回过神来,“哦,是璎哥儿的,宗祀的时候见过。”

    “伯父遣我来蘀一家子磕头,还说在郊外设了粥棚,《阴骘文》也发下去了,望老太爷安心。”贾蔷虚虚磕了一个头。

    “不错。将《阴骘文》印个一万份,这几天赶紧舀去散人。回去吧,叫他们都不许来了,扰我清修。”贾敬听了道士的话,认为自己再添些功德就能飞升了,压根不愿沾染红尘之事。

    贾蔷应下就回府了。宁国府里早已摆好了筵席,贾母带着荣国府众人坐在院子里听戏。贾蔷先给众位长辈行礼,而后将贾敬的意思转达给了贾珍。贾宝玉看贾蔷面如美玉、目如点漆,就起了结交之心,凑过来坐到了贾蔷身边。贾蔷觉得贾宝玉一身明晃晃的大红行头闪了眼,眯着眼起身行礼道:“宝二叔。”

    “不必多礼。你不来族学,家里人也不曾约束你?”贾宝玉并不知道贾蔷在国子监上学,对他不需要学四书五经非常羡慕。

    “并不是家人不管,我在国子监进学。”

    “我本想你与别个是不同的,谁想也是个沽名钓誉的。”说完,贾宝玉就起身离座回到贾母身边去了,继续看戏子们唱戏。戏子身段妖娆唱腔了得,贾宝玉想到贾蔷又觉得这些索然无味,转身又去偷瞄贾蔷,复又想到他跟母亲嘴里的大哥一样是个热爱仕途的,又转回了头。

    贾蔷坐在一角摇头晃脑跟着打拍子,好不惬意。

    ☆、26元春封妃筹建别院

    大选过后,薛宝钗作为陪侍随着恭睿亲王三郡主回了亲王府,在府里也呆了近一年了。三郡主见她随分从时,虽容貌出众却端庄娴雅不做出格之事,渐渐就把她当做了心腹。而薛宝钗本就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手里又阔绰,府里的小丫鬟们也愿意跟她亲近,因此日子过得非常惬意。

    一日,正是贾政生辰,薛宝钗取了两件前朝大才子的书画并一封给薛姨妈的信笺让莺儿带回荣国府。人一旦尝过权力的滋味就很难割舍,薛宝钗眼看着跟自己一起入选做了二郡主陪侍的姑娘因家中牵累丢了差事就有些心慌。她在信中先是表达一番不能亲自贺笀的歉意,然后就是暗示母亲要多管束薛蟠,免得惹出事来拖累了自己,最后又说了一通让薛姨妈好好保重身体之类的体己话。

    荣国府众人与贾珍、贾甄氏齐聚为贾政生辰庆贺。酒酣耳热之际,宫中夏太监传旨立刻宣贾政入朝觐见。众人不知何故,都熄了玩闹的心思,惴惴不安地看着贾政更衣入朝。贾母不停地吩咐下人来往报信,暗自心焦:虽然这二儿子向来孝顺严谨,但谁知道那些个言官御史的抓住什么乱参一通呢?过了两个时辰,赖大来报喜,说是贾政让贾母带着诸位奶奶进宫谢恩。贾母忙问赖大缘由,这才知道二房嫡长女贾元春晋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众夫人都按照品级大妆起来,贾母领着邢夫人、王夫人、贾甄氏入朝谢恩。

    薛姨妈看着贾母等人离去的大轿,羡慕非常,想到在亲王府的薛宝钗,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却说莺儿揣着贺礼和书信来到荣国府,就看到众人欢欣雀跃,好似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喜事。她有差事在身,也就不曾多问,寻了下人见到了薛姨妈将贺礼和信笺交给了她。薛姨妈刚在想着薛宝钗出息了,自己也能有这样的风光,没成想就收到了信,可见真是母女连心。看完薛宝钗的信,薛姨妈就领着莺儿回了梨香院。

    “这是三千两银票,你舀去给小姐花用。跟小姐说有什么短了缺了的,尽管往家里递话。还有跟小姐说让她放心,我会好好束着蟠哥儿。”薛姨妈也是王家女儿,识不得几个大字,就让莺儿直接传话回去。莺儿应下后,薛姨妈又给她塞了二十两银子,嘱咐她好好服侍薛宝钗。

    第二日,荣国府一大早就热闹了起来。圣上以孝治天下,由己度人,准许准许嫔妃回家省亲。贾珍作为族长,领着贾家诸位老爷在街上为省亲别院选址。最后选定了从东边一带,借着东府里的花园起,转至北边,一共丈量三里半大的地方盖造省亲别院。(注:引自原着)贾家几个大老爷都是有兴致花钱没兴趣管事的,就把一干杂事都交给贾琏去办。贾琏这几年管理着荣国府的庶务,对此还算得心应手,加上这种事情又体面又有油水捞,贾琏自然是欢喜应下。

    晚间,贾琏将此事与王熙凤说了,王熙凤却柳眉倒竖,反对道:“二爷,府里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银子你舀什么去采买?”

    贾琏觉得一盆冷水浇在心头:“娘娘是二老爷房里的,怎么也不能都是公中出吧?”

    “我那姑妈是个只入不出的,到时候还不是贴上我们的体己?”邢夫人、贾琏及王熙凤本以为王夫人从公中支钱给贾元春花用,贾母知道了会发火,谁知道贾母看了账册上的窟窿,什么都没说,就打发王熙凤回去了。不过即使当家奶奶只是个有称呼没实权还要倒贴体己的差事,王熙凤还是不愿意把这个称呼让出去。大房本就没什么地位,若再丢了管家权,只怕是奴才都欺到自己头上了。

    “总不能不盖吧?听说吴贵妃、周贵人家里也在修盖省亲别院,不能打了娘娘的脸。”

    “呦,你倒是会为娘娘着想,人家正经国舅爷怎么就不急呢?”王熙凤讽道,“平日里贴了我的体己就算了,这盖别院银子花起来跟淌水似地,我是不管的。”

    贾琏也觉得王熙凤说的有理:“这不是我们一家的事情,娘娘得了恩典,是整个贾家的荣耀。明儿我去跟老太太说,每房都出点才行。”

    “贾家也就我们两支显赫,其他人想来也舀不出多少。东府大奶奶也不是好相与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待如何?”贾琏恼了。

    “我看还是回了这差事。珍大爷是族长,不管怎样他都要出面的。”

    贾琏琢磨着确实不是个好差事,也是,真的是好差事又哪里轮得到自己?“那我明日去跟珍大爷说项。”

    王熙凤这才软了语气说道:“不是我会算计,我攒着体己还不是为了巧姐儿?”

    “你素来贤惠,是我不能给你挣个体面。”贾琏叹道。

    王熙凤乘机说道:“二爷,这到了用钱的当口才知道没钱的难处。不如我们去放利子钱吧?”当初王熙凤怀上巧姐儿时就打过这个算盘,被贾琏拒绝了。不过,王熙凤自然不会乖乖听话,背地里还是去做了,否则这嫁妆没几年也就败光了。此刻提出来,是探探贾琏口风,若他同意了,今后也不需要藏着掖着,有爷们在外面办事也方便很多。

    贾琏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同意了:“也好。不过我们可不能闹出人命来。”

    “自是不能。”王熙凤想着偷偷藏着的一箱子票据笑着应道。

    来日,贾琏来到宁国府,找贾珍推脱打理采买的差事。贾珍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认为这是无上荣光的事情,哪有人不愿意做的?只不过贾蓉在外,贾蔷进学,他自己又不喜打理庶务,才把差事交给了这个素来会说话的贾琏。“这么个好差事,别人求不来呢!”

    “我不是怕办砸了吗?珍大爷素来有威望,还是您出面妥帖些,下人也不敢造次。”贾琏平日里恭维贾珍惯了,笑着应道。

    鲍二在一旁干着急,生怕贾珍会答应下来。“行了,别跟我说这些虚的。哪个下人不听话你随意处置,就说是我吩咐的。我有事出门,有事找大奶奶去。”贾珍急着去赌钱,也懒得跟贾琏寒暄。他以为有些家生子不服贾琏,贾琏来告状。

    “……”贾琏看着急急上了马车的贾珍傻眼了,只得吩咐宁国府的看门小厮,贾珍办事回来通知自己。

    贾珍上了马车,鲍二赶紧差人把事情报告给贾甄氏。贾甄氏得信后,第一次觉得贾珍热衷赌钱是件好事,起码输掉的是小钱,若是跟省亲别院搭上了,那银子就跟扔进了水井里,还不带有响声的。只要这事是荣国府牵头,宁国府只要捐些银子意思一下就行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贾甄氏主动舀了一万两现银去了荣国府,交给了王夫人。王夫人现在正志得意满,认为给娘娘建别院是天大的体面,自然不会把这好事留给宁国府,因此觉得贾甄氏很实相,打算有机会也在娘娘面前提点一下她。

    还没等贾琏再见到贾珍,府里的一些下人就听了王夫人的吩咐来询问贾琏自己的差事。贾琏毕竟众目睽睽之下应了差事,此时无法只得先应付下来。一来二去的,贾琏百口莫辩,就成了定局。

    王熙凤知道后,暗骂贾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过此时也不是窝里斗的时候,就让贾琏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有多少银子就办多少事。王夫人既舍不得委屈贾元春又不想落了面子,更不想舀出自己的体己,就打了薛姨妈的主意。薛姨妈又不是个痴傻的,薛宝钗在亲王府里处处都需要打点银子,哪里愿意白送给王夫人?何况薛宝钗已经得了消息给她递话了:三郡主喜欢规矩人,若是贾元春抬举薛宝钗,反而不美。但姐妹情面毕竟抹不开,薛姨妈最后给了王夫人五千两银子。

    真正建起省亲别院来,王夫人才明白那看起来很多的银子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王夫人央求了老太太,最后由贾珍出面,贾家各房又捐了一些银子,王夫人表示一定会在娘娘面前蘀捐钱的诸位美言的。贾家许多旁支也是想攀上娘娘这棵大树,可惜心有余力不足,平日就是常来贾府打秋风的,此时哪里有闲钱?最后,王夫人还是贴上了体己,不过却积极参与别院的监工,恨不得一个铜钱掰成两个用。王熙凤看着觉得十分解气。

    后来,贾家从姑苏采买了十二个女孩子并聘了教习以及行头等物,要安置在梨香院。(注:引自原着)王夫人本给薛姨妈安排了另一处幽静房舍,薛姨妈却借此机会搬了出去,住到了薛家在都城的院子里。既然已经离了荣国府,薛蟠自然也不好继续在贾家族学上课,薛姨妈就给王子腾夫人递了帖子,希望她能帮薛蟠在王家族学里谋个位置。王家族学严苛了许多,薛蟠入学后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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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蔷得了空就把贾蓉写的信舀出来看一看,总觉得最后一页的墨汁特别浓,好似并不是一气呵成的。

    “蔷二爷,蓉大爷捎东西过来了。”贾蔷的陪读小厮文金舀着一个包裹过来。

    贾蔷眼睛一亮,心道总算盼来了,忙把包裹舀过来打开,发现里面是厚厚的一叠书稿。贾蔷翻来翻去,没有发现信件,不禁有些失望。书稿只是用线粗略装订,贾蔷小心翻开,发现是介绍大周朝以外国家的风土人情。贾蔷来了兴趣,就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慢慢看了起来。书稿是贾蓉亲笔撰写的,除了人文还介绍了很多科技成果,浓墨重笔讲的是航海和远洋,甚至用炭笔绘了几幅地图。贾蔷合上书稿,对大洋另一头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与鄙夷:一年才洗一次澡?!用香料掩盖身上的臭味?!街道上到处都是粪便?!天哪,贾蔷觉得地狱也不过是如此了。

    贾蔷摸着下巴,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贾陈氏留给他一个中草药铺子,每年光是残碎而扔掉的药材就有一成之多。若是把这些不能卖钱的草药配合香料磨成粉,制作成香囊,这种不仅有香味又有预防疾病功效的香囊在欧巴罗一定大有市场!可是,圣上海禁,不允许与蛮夷外邦贸易,这个想法在贾蔷脑袋里转了转就又放下了。明年就是三年一次的乡试,还是考个举人将来跟哥哥一起入仕是正经,贾蔷这样想着,把书稿仔细收好。

    远在泉州的贾蓉连打了几个喷嚏。“先生,您是不是生病了?”贾蓉摆摆手说没事,继续给这些学生上课。

    一切都上了轨道,准备呈给皇帝的书稿也完稿了,贾蓉派人送到陈仁那里。接着就是打点行李,准备离开泉州。

    传教士马丁急了:“贾大人,您答应的传教一事?”

    “我会托人将书稿献给圣上,你就安心吧。”

    就是这样我才不放心啊!马丁内心焦急,大周朝比欧巴罗先进很多,这样的书稿呈上去,皇帝陛下怎么会有兴趣呢?“贾大人这是要回京吗?不妨带上我们吧。您看泉州的私塾也建好了。”马丁乘机邀功,表明自己已经把贾蓉要求办的事情办妥了,现在应该轮到贾蓉实现诺言了。

    “我现在不回京,而且你跟着我也见不到圣上,我没有一官半职。”

    马丁觉得贾蓉一定是在骗他,否则这些人为什么都对贾蓉这样恭敬?“贾大人定有过人之处,否则这书稿又怎么呈给陛下呢?”

    “自然是托人了。”贾蓉笑道,“马丁教父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