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您了!”
听着她不露痕迹的恭维,如语呢喃,姬无桓没有作声。
他从小在皇宫长大,耳目熏染,阅人无数,美貌的女子在父王的后宫数不胜数,连后宫里面的丫环宫婢也都是个个容貌出众,象鹰舞这样的相貌并不出奇,所以此刻见着她,内心并没有丝毫的紊乱。
方才只是略微有点惊艳,但仅此而已。
他又怎么能够确定这不是此女故意的勾引呢?
因为这样的戏码他在皇宫里面见的太多了。
鹰舞仿佛看出了他眼底的怀疑和隐隐的鄙夷,内心也不着急,只是睁着那双妩媚的丹凤眼清纯无邪的看着他,让自己的心事在他面前一目了然。
姬无桓盯着她看了一会,掸了掸衣袖,释怀的一笑,责怪自己是不是多疑了。
“姑娘是鹰青墨之女吧?”
见她频频点头,姬无桓不由得掖揄的一笑。
“果然特别!香娇玉嫩,明媚俏丽,小王见过很多美貌女子,唯独姑娘让在下移不开双目!”
听着他的赞美,鹰舞扑哧一笑,脸现红晕。
她才年方十二,自然有着平常少女的情丝萌动,谁不喜欢别人的夸奖?尤其眼前这人还是本国的大皇子!是将来要坐皇帝的人呢。
鹰舞心下顿时芳心暗许,却又想起此前下人口中传闻的,太子殿下和鹰翘的关系,不由得顿时心生妒意。
这样光耀的男子理当和自己这样的美人相衬,岂容一个外人来挤兑?而且还是一个乞丐。
她倒是天真了!把鹰翘看着了外人,在她心里面,鹰翘一直就只是个外人而已!虽然爹爹很疼她。
还好,她听了娘亲的话,在此守候,庆幸之余想到鹰翘和太子殿下的这般关系,不免又暗生嫉恨,可是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破绽。
姬无桓看着她眼波流转,款款生情,又长得妩媚可爱,笑起来时又象狐狸那般美丽,这样集妖媚,清纯与一身的少女,的确令他有片刻的冲动。
不由得想起刚才和鹰翘的见面,她的病容,她的疏离以及漠然的态度,这些带给他的种种不爽,终于在鹰舞这里得到了一丝缓解,心里面的不舒服倾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花园一隅,树丛间的阴影处,千羽姿冷眼看着园内相谈甚欢的两人,舞儿果然没有令她失望!
计划正朝着她满意的脚步进行着,等着瞧吧呵呵。
又站罢片刻,她便不露声色的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鹰舞成了鹰府最热情好客的主人。
她和姬无桓天天见面,形影不离,她的妩媚芳菲,聪明伶俐而又不失温柔贤惠,尤其是笑起来眼尾稍稍提起,象只小狐狸般可爱,这些气质慢慢的吸引着姬无桓。
面对如此一个可人儿,试问哪个男子不会动心?
鹰府的花园里到处可以看见两人携手游览于亭阁,相偎相依于长廊,秋千架旁笑语连声的画面。
这期间,姬无桓还经常带着鹰舞出街,有时一去就是一天,回来时往往拉回一马车的礼物,,让府里的人欣羡不已,私下议论着太子殿子是不是要纳鹰舞为妾。
此时的鹰翘却依然呆在西院的屋子里,足不出户。
主屋那边的流言蜚语传到落栖阁,由下人再经过冬墨的嘴,反反复复,鹰翘早听得腻了。
她能如何?她现在身体不好,再加上消沉的思想,让她一点也不在意那俩人的行径。
其实,这期间姬无桓来看过她两次,还是由千羽姿陪着过来的。
他特地吩咐御医为她把脉问诊,皆是摇头,无从下药,只能适当的开些补药的方子,暂时稳住病情。
俩人之间也只是礼貌性的寒暄几句,完全没有话题可聊。
久了姬无桓也乏了,感觉无趣,渐渐的也就不去了。
虽然,他很喜欢听鹰翘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挺喜欢听她那轻柔细致的嗓音,仿佛山泉水般滋润着心间,嘤然有声,萦绕耳际。
鹰翘的嗓音的确与众不同。
清脆婉转,如袅袅余音,绿笛轻迤,绕梁三日尚在耳畔回响。
从未见她笑过,也不知她以前是什么样子,想着这些,姬无桓的心里面竞有些想去探讨的冲动。
但是想归想,鹰舞带给他的新鲜和开心让他很快把这些刚萌发的念头又掐掉了。
这日府内无事。
用过膳大家都各自去屋内歇息了,百无聊赖,不知道时间应该怎么打发。
姬无桓应鹰舞之邀来到她的香闺云烟阁打发时间。
原本未婚少女的闺阁是绝对不允许男子入内的,可是鹰舞从来不受这些管束,再加上来的又是太子,没有人敢异议。
春日正浓,让人有点昏昏欲睡。
鹰舞让人沏了茶,备好点心,打发丫环下人下去休息,她便和姬无桓在偏厅内下着棋聊着闲事。
“殿下,有件事鹰舞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鹰舞边落子边试探,双目向上看着姬无桓。
“恩?什么事。”
“叫我无桓吧,这样听着顺耳。”
姬无桓颔首默许,棋子紧跟着摆上。
“以后私下你可以这样称呼我。”
听见他这样说,鹰舞内心窃喜不已,偷偷瞄了下他,抿了抿嘴。
“殿下,听说你和鹰翘是从下被皇上定了亲的未婚夫妻?”
“是这样的!”
“有什么问题吗?”
他看了她一眼,挑眉示问,手中继续落下一子。
“那么,你喜欢她吗?”
姬无桓闻言停下手中的棋子,沉吟了片刻,呵呵一笑。
“喜欢?谈不上吧!”
“从小父王就定下的亲事,遵从父命而已,再说了,我们的身份不允许随心所欲,做什么事情都得顾着皇家的颜面。”
“这样啊,那皇上想给你赐多少门亲事你都得遵命是不是?自己不能有喜欢的吗?”
“历朝历代,不论是我们皇家还是普通老百姓,好象都是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吧,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哪敢谈什么喜欢不喜欢。”
“哎,还是你们男子好,可以三妻四妾,我们女子却只能从一而终,坐在家中等着男方来挑来选。”
鹰舞嘟了嘟嘴,似乎是在报怨命运的不公。
“命苦的都是我们女子!”
姬无桓不禁抬眼看向她,她这话算是大胆了,在当朝,女子是不能随便自择夫婿的,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是用言语议论了。
但是她那委屈的模样却让他无从指责。
“那如果让你自己来挑呢?”
他随意换了个方式接话,眼睛落在棋盘上。
鹰舞的心思本就不在下棋上,如今听见他这样问,立刻打蛇随棍上,眨了眨眸子。
“我是没得选的,必须得听爹爹的话,等着及笄以后媒人上门,寻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了,哪还容得上挑与不挑?喜欢不喜欢呢?”
“象太子殿下这样的龙中极品,可是我们一般人家可望而不可及的,鹰翘姐姐真好福气,能够嫁给您这样的男子!”
说到这里,竞见眸中有泪光晶晶闪亮,就要滴落衣襟。
欲擒故纵
院子里紫罗兰正盛开,满园香气四溢。
鹰舞今天例外的穿了一身鹅黄|色衫裙,亮丽出尘,眉目含嗔,她本就生得美,这一泫然欲泣的模样煞是动人,看得姬无桓不禁内心一动。
他放下棋子,站起身,走到她的旁边坐下,双手揽着她的肩,拉入怀里。
鹰舞不由得嘤咛一声,顺势倒入他的怀中。
原本站立在旁边的丫环和小厮们早已经离开了房间,掩上了房门。
所有的人都避开了。
聆听着他的呼吸,鼻翼中闻着属于男人的气息,鹰舞探出纤手缠绕着他胸前的缎带,轻轻摩唆着,这样子的抚摸,带着露骨的挑逗,看着她粉脸含媚,桃腮香鬓,姬无桓不禁呼吸加深。
闻着少女的芬芳,再听着软软耳语,就算是姬无桓自诩定力过人,也经不起这样活色生香的诱惑了,看着她红润的嘴唇,血气上涌,对着红唇就亲了下去。
鹰舞被他吻住,心内猛颤,虽然有点被骇到,但是姬无桓温柔的含着她的唇轻轻的啃咬着,唇齿相依,情欲氲然,姬无桓的手不由自主的加紧了力度,健硕的胸堂贴着她的双峰。
屋内气温猛升,空气中飘荡着丝丝浓郁的暧昧。
慢慢的,姬无桓的右手渐渐从环着她的后背移到了胸前,从她的前襟伸了进去,摸着了肚兜,再往下移,一掌握住了鹰舞丰满挺翘的胸部。
鹰舞一个激灵,血液瞬间涌上胸口,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身体某处象着了火一样,想要燃烧,脸也红得剔透,双眼迷朦的望着姬无桓,手掌紧紧揪着他的衣衫,似要推开他,又似要紧紧的拽住。
看着她欲迎还拒的娇羞模样,双唇微张,娇艳欲滴,姬无桓脑袋充血,一把抱着她,往榻上倒去。
他把头深深埋在她的胸前,火烫的唇舌舔吮着她的颈项,耳垂,再到更深处。
鹰舞的上衣已经完全被扯散,只剩下最后一件肚兜。
室内的气温在不断的升高,在鹰舞觉得自己快要崩溃的刹那,猛然忆起母亲的话。
虽然并未经过这些事,但是千羽姿早就授了她闺房之事,所以鹰舞自然是明白再深入下去的后果,虽然她不甘心,又想着娘交代的话,一咬牙,猛的推开尚在情欲中徘徊的男子。
姬无桓有片刻的迷蒙,还在混沌中没有完全苏醒过来。
看着落空的胸前,心内一阵脑怒,却也不便发作。
鹰舞自然看得分明,怕他责怪,但是自己又不能表现出急切,所以便默默坐在那,不吭一声。泪珠儿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慢慢坠落。
姬无桓看着她因亲吻晕红的小脸,衣衫滑落到腰际,酥胸半露,重的话再说不出口,心下一软,人也很快清醒过来。
“你已经和我有肌肤之亲,已经算是我的人,回去我就请旨父王,纳你为妾!”
他慢慢整理着思绪,想要把这团麻理得更清楚一点。
鹰舞是大户千金,又是鹰君墨一脉的鹰氏家族,自然不能和寻常女子一般对待,纳她为妾,也不算辱没了她,相信父皇也不会反对。
“这样好吗?你可千万别勉强。”
鹰翘哽咽着,嘴上自然的问出口,她心里虽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但是一切必须一步一步的来,不能超之过急。
“那鹰翘怎么办?”
“什么鹰翘怎么办?她自然还是她的太子妃,勿庸置疑,这和纳妾有什么关系?”
姬无桓看向她,不由得心生疑虑:难道她还想当正妻吗?
鹰舞看着他怀疑的眼光,语气立刻婉转。
“你误会了,我是怕姐姐她不高兴!这个事情还没有征得她的同意。”
“俩姐妹同侍一夫,有什么不高兴的?不可理喻!”
“而且只是纳个妾而已!又不是名媒正娶,鹰翘是父王指定的太子妃,这是铁板钉上的事,谁敢违逆他?”
这个是不容置噱的,连姬无桓自己都还从来没有想过要退掉这门亲事。
姬无桓想让她明白这个事情的厉害,他还是担心她另外有想法。。
“恩,我知道了!”
“无桓,我还小,离及笄还有两年多呢,不如再等等吧,不急的。”
鹰舞重新倚在他的怀里,体贴又懂事的轻声道。
姬无桓心下一宽,鹰舞这点很讨他喜欢,乖巧懂事,进退得宜,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应该说。
鹰舞却在心里面恨声冷笑!等,她当然要等,等到坐上正妻的位置!
如果说早前是受娘亲之命来接近姬无桓,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深深为他折服,他的风流倜傥,潇洒多情,让她情不自禁的爱上了他,任何人想要抢走他,她都会毫不留情的毁掉!
何况区区一个鹰翘!还是一个不知能活几日的活死人!所以她可以等,等到她死那天!
俩人各怀心思,不言不语。
姬无桓攒眉凝思,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以父王对鹰将军的情谊,鹰翘正妻这个身份,除非父王自己改变主意,否则根本是毫无情面可讲的。
再加上鹰将军尸骨未寒,案子没破,父王都不知有几个忏悔之心了,要不是鹰翘未到出嫁的年龄,他和鹰翘铁定已经被父王逼着成亲了,王宫大臣们谁看不出来?
何况现在他也的确没有这个心思!
多个妾,少个妾,根本不重要!只要鹰翘是正妻!父王是不会管的,以后自己成了亲,妃子妾这些还会少吗?
所以这个事情得先压着,等所有事情稳定以后再向父王提起。
但是姬无桓把事情想简单了,他不知道,千羽姿要的就是让事情浮上台面,她要的就是控制住鹰翘,她要的就是让她失去一切活着的希望,然后任由她搓圆掐扁。
没过几天,府内的人都知道了这个事情。
自然也传到了鹰青墨的耳中。
“你在说什么?”
鹰青墨怒睁双目,看向夫人,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背了。
“舞儿太不象话了,也不注意下自己的身份,男女有别,竞然敢私授男人!”
平时看起来乖巧的女儿居然做出这么叛逆的事情!虽然对方是太子殿下!
其实鹰青墨也算是个美男子!
他虽然没有大哥那么出众,却也生得英俊挺拔,温润爽朗,所以这一怒发话,自然还是有一家之主的魄力。
“再说了,舞儿怎么说也是个千金,我们家境又不差,完全可以给她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必然风光无限,哪会轮到去做什么太子的妃妾?难道我们鹰家还缺得了她的吃穿吗?”
他气得坐在黄花梨木椅上轻喘。
前段时间被那个逆子气得躺了几天,现在又来个鹰舞的事情,他们到底还要不要他活?
“你急什么?先听我把话说完!”
千羽姿睇了他一眼,冷声出口。
鹰青墨压下火气,只得先听她解释。
这个夫人,是生得美丽,却不怎么近人情,冷得没有温度,和他话也不多,俩人之间仿佛隔着千重山万道水。
当初娶她是因为大哥大嫂,他们成亲以后常年驻守边关,只剩千羽姿一人孤身只影没有人照顾,大嫂心疼这个妹妹,遂和夫君商量,知道他有个弟弟尚未婚娶,便从中撮合俩人。
要说感情,的确是不怎么深,自从生了舞儿以后千羽姿便要求分房睡了。
所以他才憋屈,又娶了两房偏房进屋,让家里面终于热闹点,生意人讲究人丁兴旺,传宗接代!
而千羽姿冷冰冰,时好时坏的性子的确让他受不了。
“这个事情是舞儿自己心甘情愿的!你自己也看见了,她几时这么开心过?”
“我们女子向来以父为命,媒妁之言,能够选择自己喜欢的根本不可能,这次太子殿下来桐州就是我们舞儿的姻缘到了!你想想看,宫里那么多美貌女子,多少人削尖了脑子想要挤进那个门槛!你说这是不是皇上对我们鹰府的宠恩呢?咱们别说反对,更应该叩头谢恩才对!”
鹰青墨听她这么一说,虽然觉得有理,还是持反对意见。
“他是翘儿的夫君,等她及笄以后就要正式迎娶的,你说舞儿谁不找?偏去抢翘儿的夫君!这让我怎么向九泉之下的大哥大嫂交待?不行,这事万万不行!”
鹰青墨就认个死理,现在鹰翘的身体这么差,他们居然还背着她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能不让他心疼。
“你放心好了,鹰翘是绝对不会反对的!”
听着他一口一个翘儿,千羽姿不由得掐指暗恨,心里面咒骂了千遍万遍。
“为什么?难道翘儿是傻子吗?看着自己的妹妹抢了自己的夫婿!她是不是应该拍掌欢迎?”
“你看她如今身体不好,成了亲以后只怕也没有那个精力照顾夫君,舞儿就不同了,身体健康,活泼可爱,由她代替姐姐去伺候,不是更稳妥吗?何况你以为太子殿下是什么人?是将来可以登基做皇帝的人,试问哪个皇帝不是后宫三千?成亲以后他会不停的纳妃,与其让别的女人和鹰翘争宠,还不如让舞儿好好替她伺候,反而落个美名!”
千羽姿的这番话顿时让鹰青墨亚口无言了。
是呀,这个朝代的女人是以夫君为天,你再完美,嫁了人也是夫家人,更何况是后嫔如云的皇上!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不纳妃的皇上!
“可是,可是,哎,这可怎么说!”
一想到鹰翘,他就替她感到委屈,觉得对不起大哥。
“先这样吧,我还是得去和翘儿亲自交代一下!”
千羽姿冷眼瞧着他稍霁的神色,知道他退让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事可容不得咱们反对,太子临幸一个女子,还需要征得女方家同意吗?”
她下了最后一帖重药,她当然不会说出这一切都是她在背后做了推手的事情。
“你如果不怕砍头灭门,就坚持你的意见吧,再说了,皇家的事情由不得你反对!”
鹰青墨听她如此坦护着他们,反身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握紧拳头,迈步而去。
使计回京都
落栖居。
“小姐!别躺了,快起来吧!”
冬墨在屋子里不停的来回走动,坐立不安,只差头发没立起来了。
“你听见前院的流言菲语了吗?已经传遍了府里,都在说鹰二小姐要嫁与太子殿下为妾!你难道一点都不着急吗?”
她走到床边,看着和衣躺在床中间,脸朝天,波澜不惊的小姐,快要抓狂了。
“小姐,快想想办法吧!”
“想什么办法?有什么好想的?一个愿娶,一个愿嫁,别人心甘情愿,你着什么急?”
冬墨闻言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小姐,感觉她是不是被鬼怪附体了!
“多大一个事?我在这里看你晃来晃来去快一个时辰,你不晕,我都替你头晕了。”
简直,简直鸡同鸭讲!
“小姐,是你未来夫君要娶新妇,而且这个新妇还是你姨家亲妹妹!”
冬墨再次强调!真想拽起小姐,看看她脑袋里面是不是秀逗了。
她们现在鹰府,说起来是吃穿不愁,一应尽有,也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但是冬墨就是知道她家小姐被欺负了!
“我还没嫁他呢,将来嫁不嫁也都是个未知数,所以他娶谁关我什么事?”
冬墨听见小姐这句话,彻底愣在那里。
“再说现今我也没心思考虑这些问题,我只想再过几日便请求伯伯赶回京都!回去问问爹娘的事情,我得和蓝姨他们查个水落石出。”
“你说我我哪有精力去管他们纳不纳妾的事情!”
她眨了眨美丽的眸子,安慰着冬墨。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怎么着也得给爹娘一个交代,要不我余生都会不安!至于我的亲事,早已经不重要了!”
她现在纳闷的是离开以前明明和蓝姨他们商量好的,一旦有什么蛛丝马迹立刻前来报备,如今几个月过去,竞不见一人来看望,也没有将军府的任何消息。
说实话,她很着急,心里面也非常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在发生着。
鹰翘当然不知道蓝溪派来的这些人都被千羽姿给挡了回了,她现在等于是完全封闭了外面的消息,基本上和与世隔绝没有什么区别。
她感觉不对劲,却从来没有去想过是桐州这边出了问题,是千羽姿这里出了问题。
“小姐,你这身子比起以前是有差没好,来这里还活灵活现的一个人,回去倒成了药灌子了,你让我怎么向蓝姑他们交代?”
冬墨嘴里责怪着,心里对小姐却是心疼得紧。
不过小姐说得对,离及笄还差两年呢?皇上心疼小姐,必不会让其他女人抢掉小姐太子妃的名份。
再说男人哪个没三妻四妾?更何况是太子呢?
想通,想明白了这些,冬墨很快就释然了。
鹰府大堂。
“你决定了?真的要回京都?翘儿,你确定要回去?”
鹰青墨吃惊的望着鹰翘。
“恩,伯伯,翘儿来此打扰已经几个月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鹰翘安静的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既便是病着,也显得仪态端庄,温雅含蓄。
今天知道伯伯在家,所以她特地选了这个时间赶过来。
“你怎么还是那么见外?什么叫不好意思?这里就是你的家,对自己家里人还这么客气,你让伯伯伤心哪。”
鹰青墨非常奇怪侄女的倔强,又不免开始感伤。
“你是不是因为舞儿和太子那件事情,心里面有疙瘩,不舒服,所以才会想到回去?”
他一急,自然首先就想到是这件事情,一定是这个原因,否则翘儿怎么会突然想起要回京都?
“伯伯,您老想多了呢?”
鹰翘看了看坐在一旁一直不吭声的千羽姿。
“来了这么久,我只是觉得应该回去了!府里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以主事的人,我又离开那么久,估计院子里都杂草丛生了呢”
她掩嘴轻笑,眸子里却是意志坚定,今天无论如何她也要解决这件事情。
“你大可不必操心那些琐事,府里不是还有你蓝姨,鹰管家在的吗?他们一定会给你打理得井井有条,你替他们着急什么?”
千羽姿终于开口了,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再说了,我倒是觉得你完全可以不用再呆在将军府了,你爹娘已经不在,你叔伯就是你亲人了,亲人就应该住在一起,你一个女孩子孤身在那也实在让我不放心!”
“再过两年等你及笄以后就得进宫了,这之前你就暂时住在这里,把这里当做是你的娘家,什么都不用担心,前前后后所有事都有人替你担着,乖,你就听话,别再提离开的事情了!”
鹰青墨听到这里连忙点头称是,第一次觉得夫人说得很有道理!
鹰翘一直静静的听着,也不插话,等他们不再言语,她才开口。
“其实我在哪里并不重要,我知道您二老对翘儿很好,我很感激,可是我就是想回去了,没别的原因。”
她不能告诉他们她想回去调查父母案子的事实,徒增事端!
旁边一个小厮走到她身边换了壶茶,又走开了。
这个仆人长得斯文干净,目不斜视,规矩有礼,鹰翘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她只是好奇,伯父房里平时不都是婢女伺候的吗?她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两个丫环,几时换了个男子?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难道是我们对你不好?是姨妈亏待你了?有什么不满可以说出来,别藏着掖着的,你这孩子,就是这么死心,一点也不懂事1”
千羽姿这话说的很露骨,言语中不知不觉就多了责备的语气。
鹰青墨不由的瞪了她一眼,感觉这话有点过份了。
“没有这个事,是你多虑了,我,我只是想家了而已,想要回去看看爹娘。”
鹰翘蹙眉凝视着前方,不明白千羽姿为什么一定要拦着她离开。
“好好说,好好说啊?我们再商量一下!”
互相之间相持不下,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尴尬。
整在这时,门外报传太子殿下来了!
鹰翘闻听以后心里一动,瞬间有了主意。
姬无桓今天一整天和鹰舞去了郊外野游,心情非常好,回府以后鹰舞称她累着了,先回屋歇息,晚上再来陪他用膳。
他看见时间尚早,便来找鹰青墨商量点事情,当他脚上生风大踏步的走进大厅,迎面看见鹰翘端坐在椅子上,不由得愣了一下,他们有一个礼拜没有见面了吧?
“太子殿下快请坐!”
鹰氏夫妇看见他的到来,赶紧起身招呼。
小厮马上递上新泡的绿茶,姬无桓呷了一口,浓郁芬芳,清香爽口,出去一天,自然渴得紧了,又加上气候宜人,让人昏昏欲睡,这茶正好解了乏,提神醒脑。
“你们在商量什么事情吗?”
他看着厅内三人,不言不语,气氛怪怪的。
“没什么大事。。。。。”
“就是翘儿想回京都,来向我们辞行。”
千羽姿和鹰青墨同时开了口。
“哦!是这样!”
姬无桓点点头,看了鹰翘一眼,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
“鹰翘来桐州这么久了,当初父王准许她过来散心,算算日子,也有几个月了,是可以回去了。”
他是就事论事,并没有去注意到鹰青墨和千羽姿的态度。
“太子,话不能这样说,你来劝劝她吧。”
“你也知道,鹰翘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她还回去做什么呢?诺大个府第,冷冷清清的,还不如呆在这里呢?她除了我们也没别的亲人了,我们可都是削尖了脑袋把鹰翘当自家闺女供着,再说这里也热闹,还有凌儿舞儿陪着她玩呢?”
姬无桓听她这样一说,觉得他们考虑得很周到,也很有道理。
“那就别回去了!暂时在这里住着,我看桐州气候很不错,很合适居住!”
“对对,太子说得对,这里的环境气候都非常不错,哪天找个时间,让舞儿陪你去周边山上走走,散散心,总比你回去京都好多了是吧。”
千羽姿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下得意万分。
鹰翘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根本没理她的存在,心底不由得哧声冷笑。
伯伯留她是真舍不得,她自然明白,千羽姿呢,那就另当别论了。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虽然她不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没安好心是肯定的。
还有这个太子,也搀和进来,他凑的什么热闹!
想到这里,鹰翘一双大眼不由自主的瞪住了姬无桓,看得他顿时缩了缩身子,摸不着头脑。
“皇子呀,再过两年鹰翘就及笄,等着你迎娶呢,到时舞儿也一并进宫,我们还得早早做准备,你说她在这里不是很省事吗?娘家就不用两头跑了。”
“额,这个!”
姬无桓听她提到这个,心里面暗叫一声“糟糕!”脸间一阵燥热。
鹰翘毕竟还在这里,这事他还没正式和她谈呢,千夫人是怎么回事情,偏偏提这个。
刚才鹰翘还瞪着自己呢,这一下,姬无桓的眼睛都不敢往她那里看。
虽然说太子纳妾根本不必和谁报备,但是鹰翘不一样,他不想把事情弄得复杂。
“鹰翘,这件事我正想找时间向你说明,你听我说,事情并没有这么复杂。”
他握了握拳,眼睛转向鹰翘,正欲开口。
鹰翘却在此时蹙紧了眉头,手扶额头,眼睛闭了闭,接着就看见她缓缓站起身子,想要靠在椅子扶手上,偏偏没有使上力,只能用手抓住前衣的胸襟,呼吸急促,汗水一颗一颗顺着额头滴下。
看着她的身子慢慢的软了下来,就要滑落在地,姬无桓一惊,连忙上前扶住她。
一阵奇异的清香直扑鼻翼,鹰翘把头倚在他的肩上,左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袖,脸上冷汗渗出。
“这到底怎么回事?”
看这情形,应是又犯病了,可是她这病情也太吓人了,难道每次都是这样的吗?
“没事,一会就好,我早已经习惯了!”
鹰翘对着他强颜一笑,轻言软语,热气抚在他的耳边。
看着她咬着银牙,汗湿了衣衫,梨花带雨般依附在自己肩头无力的模样,姬无桓的内心突然生出一股复杂的感觉。。
他竟然为这个鹰翘产生了一种怜惜的心态,这是什么情况?
却见她突然把脸贴在了自己的胸前,发丝纠缠着他的衣襟,嘴里轻轻呢喃着什么。
姬无桓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她的声音从胸前逸出,很轻很轻。
“求求你,带我回京都,我不想死在这里!”
又听见她嘴里发出轻叫,蹙眉咬唇,鹰青墨见此生怕鹰翘病情恶化,急得招呼下人去请大夫。
千羽姿也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的状况,眼珠子动了动,走出了大厅。
“带我回京都,宫里有御医,一定有办法治好这个病,继续留下我迟早被拖死,你想看见这样的结果吗?”
鹰翘看见周围没有别人,抬起那双波光潋滟的清眸静静的凝睇着姬无桓的眼睛,希望他能够明白她此刻的心意。
只有他可以带自己离开,谁也不敢出言阻挡。
姬无桓看着她的眼睛,其实他心里面已经答应了,即使她不相求。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看着她这样倚靠着自己,仿佛他是她的天,她的神,他竟然有种非常幸福和兴奋的感觉。
难道自己生病了吗?
姬无桓又考虑到她如果真的出什么事情,父王是绝对不会放过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定会灭了鹰府。
看着她黑白分明如猫般的大眼盯着自己,恳请的眸子里面是柔情万千。
姬无桓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鹰翘见他终于应承,唇边露出一丝笑容,身子一软,晕倒在他怀里。
回到将军府
隔天,春光明媚,万物复苏,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鹰翘终于要和姬无桓启程回京都了,好几辆马车一大早就候在了门口,等着装载行李。
姬无桓的一群属下在指挥着搬运东西,他本人则被鹰舞拉到了一旁。
鹰翘不太喜欢告别这种方式,虽然她很舍不得伯伯这个唯一的亲人,但是看见他一个大男人泪涟涟的模样,就心里犯堵。
面对他的千叮万嘱,鹰翘都一一承诺,让他放心。
千羽姿站在鹰青墨的旁边,脸上挂着温柔慈爱的笑容。
大太子殿下开口带鹰翘回去,没人敢说不,俩人挂着未婚夫妻的头衔,自然夫唱妇随,怎么做都没有人敢异议。
鹰舞听见这个消息时,嫉恨得差点砸了屋里所有的东西。
以前,她是巴不得鹰翘能够早一点滚出桐州,可是现在,她却在心里面咒骂了她上百遍,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选在这个时候离开?她一走,她的无桓也会跟着离开,他必须护送这个女人回京都。
鹰舞跑去阻止姬无桓,哭闹加上威胁,希望他能够看在俩人的感情上留下来,但是这一次姬无桓根本不听她的,毫无转寰的余地。
鹰翘把所有的东西都送给了服侍她的下人,只穿着一身衣服就出了鹰府。
和鹰青墨拜别以后便由冬墨扶着上了马车,看着鹰舞拉着姬无桓在马车旁边告别,你侬我侬,难舍难分的样子,冬墨轻哼一声,黑着脸拉下了帘子。
车子慢慢启动,鹰翘微掀车帘,瞧着千羽姿风情万种的倚靠在伯伯的身边,恍然间一副很恩爱的样子。
终于离开这里了!不知怎的,她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千羽姿看着太子的车队离开她的视线,隐藏在眼底的狠毒慢慢浮现,掩在衣袖里面的手指早已经掐得绯红。
无妨,走一步看一步,她自然会有办法对付,这个丫头,铁定逃不出她的掌心!
出了巷口,远远的回望过去,鹰府渐渐的消失在视野所及。
“耶!耶!小姐,我太开心了,我们终于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冬墨的声音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这次能够顺利的回去京都,冬墨比谁都高兴。
在鹰府,压得她都快透不过气来,所以看见马车上路,他们一行慢慢驶离了桐州,她就象出笼的小鸟一样,一路上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回头看向默默无语的小姐,出奇的安静。
“小姐,你演得真好,害我真以为你要挂了呢,吓死我了!”
“我那是真的发作了,小麻雀!你这样粗心大意,哪天我就算死在你面前你还以为我在演戏呢?”
鹰翘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看着她张大嘴,一付不可思议又懊恼的样子,鹰翘扑哧着笑出声。
这时,冬墨突然凑近她的耳边,轻声低语到。
“小姐,我发现太子殿下好象很在乎你呢,看见你晕过去,吓得他到处喊御医,心急火燎的样子,我看不象是假的。”
“你又懂什么了?别瞎说了。”
鹰翘只是淡淡的敛下了眸子,闭口不提这个事情。
“还好我们终于离开这里了,我当时都担心你这样演戏演砸了怎么办?小姐,你不知道,当时大厅内乱成一团了呢。”
鹰翘笑了笑,看着她夸张的表情,摇了摇头。
“没事了,这不是挺过来了嘛?当时我寻思只能靠姬无桓出府了,还好身体争气,在那时发作,不用我装了!”
“小姐,下次再有这种事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心脏受不了”
“难道你还想我再经历一次吗?没事,反正我还有时间折腾你。”
她笑着睇她一眼,打趣着她。
“呸呸,乌鸦?br/>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