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俩世劫之翘丫头

俩世劫之翘丫头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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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接着“砰”的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周围一下字变得很安静。

    他连忙探出头去,楼下四四方方的大堂中间,黝黑的大个男子仰面倒在地上,眼睛紧闭着,血淌了一地。

    陆文昊不禁也傻了,站在那里一时间没有反应。

    “杀人啦!杀人啦!”

    楼下顿时一片混乱!抽气,叫嚷,呼喊声,此起彼伏,接着就看见店主,小厮,伙计这些一拥冲上了楼,把他团团围在中间。

    陆文昊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模糊中感觉脑袋快要炸掉了一般,看着他们人人一张嘴连番炮轰,他哑口无言的站在那任由他们比手划脚的指责,推嚷。

    他以前就算打抱不平,也从来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更别说弄出人命。

    霎时整个酒楼闹成了一团。

    就见此时,楼层最里面一间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陆文昊闻声循望过去。

    就见一个美妇款款碎步走了出来。

    蜂腰细臀,溜肩纤手,秀厣艳若桃花,真的是云鬓花颜金步摇,虽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恍若一看,仿如十八岁,眉眼之间,风流蕴籍,春华荡漾。

    眨眼间已走到了陆文昊的面前。

    他看着这个女人走进他的雅间,很怡然自得的坐下。

    “我是这间酒楼的老板!陆公子,我们商量个事吧!”

    她笑吟吟的开口,等着陆文昊接话。

    偏偏陆文昊本就是个思维不同一般的人,他很快清醒过来,只是看着她,眼里没有惊艳,没有疑问,没有迷惘,没有任何她觉得应该出现的表情。

    他就安安静静的就着座位坐下,等着她自己开口。

    “楼下大堂地上躺着那位叫陈二海,是我酒楼的一个小总管,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陆公子,你说应该怎么办?”

    抬手梳梳眉,眼尾一挑,语意未明的点拔了一下。

    “我知道陆公子身手好,是出了名的江湖一条龙,够义气,守信用,可是民有民心,官有官意,你想怎么样解决这个事情呢?”

    陆文昊马上就明白自己今天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但是这个水究竟有多深自己并不清楚,这个女人的确抓住了最重要也是最致命的一点。

    楼下现在躺着一条人命,这个也并不是简单用钱就可以解决的,吃上人命官司,爹爹那他首先就不好交代。

    他也知道这个女人这样出现一定是已经有备而来,所以他也不着急了,慢慢的稳定了心绪。

    “夫人不是已经有主意了吗?何苦迂迂回回?道出来便是!”

    陆文昊最讨厌打着这样的假仁假意的幌子,直言不讳。

    “果然是陆公子,磊落豪爽,传言丝毫不假,”

    “你帮我做件事情,那么今天的事情我们就此一笔勾销!”

    陆文昊漂亮的大眼睛斜睨过去,看着她端端正正的坐着,却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贤良淑惠的气质,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漫上心头。

    “你怎么知道你要求的事情我一定可以办到?也许你从头到尾就所托非人!打错了算盘!”

    “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没把你底细摸透以前我是不会出现的!”

    她很自信的“哧”声一笑,仿若少女一般的软语娇音,陆文昊却突然有种寒毛直竖的感觉。

    “说吧,什么事?我先斟琢下可行不可行!”

    “你错了,不是可以不可以,而是你必须得行!”

    眸子紧盯着他的,明明脸上笑着,眼底划过的却是深深的寒意,话出口时,纤手已经从暗袖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条。

    千姨娘的陷井

    陆文昊接了过来,上下浏览了一遍,随即慢慢放到一边。

    “犯人命的事情我不会干!这是我的底线,不管你用什么威胁我都不行!”

    “我没有威胁你,也并没有要你去杀人,只是照我上面说的去做就行。”

    陆文昊冷笑一声,回首反觑着她。

    “你要我做的事情,和杀人有什么区别?毁掉一个女子的清白等于是要了她的命!这样龌龊的事情不是我陆文昊干的!”

    “我还不知道陆公子原来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呢?你真的不答应?你想清楚了?我要你做的事情并不难,可别辱没了你的名号哟!”

    她重新坐正身子,用手绢抹了抹嘴角,然后站了起来,望着他。

    “楼下可是一条人命!如果传出去兵部侍郎的公子闹出了人命,我想自然有人不会放过你,权衡下利弊吧!恩?想一想你那陆府一家子的人吧,还有你那老爹。”

    “成交以后,至于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我只求结果!”

    话说到这里,最后睇他一眼,回身举步,带着自信,风姿绰约的离开了房间。

    大厅里很安静,静得仿佛针落地也能够听见!

    “这个女人是谁?你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听了大半天,东风终于弄懂事情缘由,不由的对着陆文昊发出一个鄙夷的表情。

    生平最讨厌花贼,对手无缚鸡着力的女人下手,是他最认为可耻的事情,更何况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陆文昊岂能看不懂?冷哼一声,不由怒火上脸。

    “别用你那表情看着我,你以为我想这样做吗?我还不是着了别人的道,没有办法!再说了,我也并没有真正害那位将军府的大小姐呀。”

    “至于那个女人,我只知道她是那家酒楼的幕后老板,名字嘛,从头到尾就没有听见她提起过!”

    “今年是不是命犯冲,走哪哪遇堵,倒霉的事情怎么都让我遇见了呢?”

    就见他自言自语,苦着一张漂亮的脸坐在那纠结这个问题,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被审问的那个人。

    “最后一个问题,你既然已经进了屋,当时你完全可以照你的意愿去做,为什么后来又改变了主意?”

    他没有真正下毒手去夺了鹰翘的清白,否则,现在的他就不是坐在这里这么简单了。

    风烨漆黑的眸子盯着陆文昊,他想知道他当时的想法。

    “额!这个。。”

    竟见他耳根一红,双眼躲闪了半天,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其实,我并没有和女人打过交道,所以,这样的事情我做不来,感觉和那种下三滥的采花贼没有什么区别。”

    “当时我观察了她老半天,看她模样和气质,根本就是一个良好教养的女子,我这样做,会不会逼她走上绝路?”

    “想着就这样害了她有点可惜,而且当时她看我的目光,让我实在下不了手。“

    嗫嚅着,那清幽晶亮的眸子让他一下子起了怜悯之心,他在心里面说道。

    “再说我答应是答应,我的原则不允许我去做违背良心的事情,谁逼我也不成!”

    说到这里,陆文昊猛然想起男子刚才的问话。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真正下手?”

    他很讶异他居然知道!这么简单就看透了他的心思。

    风烨没有回答他,只是安静的倚靠在座上,如钻般闪耀的眸子盯得陆文昊冷汗渗渗,仿佛已经洞息一切。

    他沉默了半晌,站起身便往外面走去,扔下还在屋内的三人。

    “啊?你等等,喂,你等等,我还有话问你呢”

    陆文昊跳下凳子就欲追出去,后背一紧,整个人被提了回来。

    东风虎视眈眈的瞪着他,花开则笑得不怀好意。

    “你们俩个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想和你玩玩,咱俩再比试比试,你小子凭什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想找你借点东西,嘿嘿,你懂的!”

    面对俩人的逼迫,陆文昊哑然,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俩。

    “什么东西?”

    “你那迷|药,什么香之类的,我很感兴趣,不好意思,能不能将就着送我一点?”

    花开看着他,俊面如花,笑得让人寒毛直立。

    “你要那种东西做什么?难道。。。”

    东风不禁回头瞪眼看着他,他是个直肠子,一下就朝着歪腻的地方想去了。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你要你的,我要我的,各不相干。”

    花开冷瞥了他一眼,眼睛继续盯着陆文昊。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有安好心,这样的邪门左道你也敢要,真看不出来你小子原来还好这一口。”

    看见东风越说越离谱,花开直接翻了翻白眼。

    陆文昊这里眼见着俩人斗起了嘴,心里面私底下动起了心思。

    他眼珠子一转,甩掉俩人的挟制,趁他们不注意,弹出兰花指,谄媚的一笑,身子柔腻的攀靠在两人的身上。

    “行,只要你们回答我,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什么事都好商量!”

    声音很柔媚,手指很煽情的一戳俩人的胸前。

    “怎么样,哥哥们,到底行不行呀?好歹说个话嘛。”

    后面一句话直接嗲到骨子里了,嘴唇还嘟了嘟,可以挂起一窜香肠了。

    这样的语气连陆文昊自己都忍不住想吐。

    他陆文昊是什么人,岂能任人宰割,这么好欺负的吗?

    看他怎么玩死这俩人。

    花开和东风瞬间傻掉了。

    俩个人互相对望一眼,心有灵犀的呆了呆,不约而同的分别朝两个方向跑开了。

    一个大男人,长着一双太漂亮的眼睛不是罪过。

    如果语调再娘们点,那就是暴轸天物了,怎么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呢?

    俩个人以后得夹紧尾巴做人了,免得被吃亏。

    逃向两个方向的两人不约而同的这样想着。

    赋雪阁。

    鹰翘的院子在将军府的最东面,和后院毗临,青木幽幽,俨然是座小树林。

    她的住院相对来说是整个将军府最大的一个院落,小桥流水,假山石林,亭台走廊,曲折蜿蜒,本身就不喜欢华丽堂皇的布置,所以整片大院设计得清新雅致,婉约天成。

    风烨翻墙跃进来时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庭院里,以前种的那些树木全部被连根拔掉,堆弃在了一起。

    扫视整个院落,少了这些参天的林木,空空荡荡的。

    心下虽然诧异,仍然脚步不停的往鹰翘的阁楼走去。

    刚到半路,就听见嘻嘻闹闹的喧哗声由远而近。

    一大群赋雪阁的仆役,丫头,还有内外院嬷嬷簇拥着走了过来,手中提着蓝子,布袋,木棍,水盆,肩上扛着小锄,小铲,还有的抬着装满水的小桶,走到空地上就开始忙禄起来。

    大家看见他,全部退在一边躬身行礼。

    因为都熟识了,所以这些下人也没有太拘谨,这是鹰翘所教授的,待人接物要分清对象,无论是谁,都应该落落大方,温谦有礼。

    中间几个小丫头每次看见风烨都会红脸,对着他行了行礼,互相嘻笑着跑开了。

    的确,象风烨这样的绝世男子能让她们有幸见着已经是上天的垂怜,虽然他看起来很冷漠,和人有距离,但是只要是对小姐好,那他就是好人。

    这些下人都规矩的不作复杂多想,招呼着,各自忙碌去了。

    风烨径自进了楼阁,在楼下大厅坐下,丫环递了茶水,已经有人上楼通报了。

    鹰翘很快就出现在梯口。

    风烨的心事

    不过短短十几日,她的气色起了非常大的变化,就象养在深闺的金丝鸟,羽翼渐渐生成,丰满,亮丽,愈发的光彩照人,即将要破笼而出。

    鹰翘明白,这一切都是风烨的功劳,如果没有他的尽心照顾,自己绝对好不了这么快。

    袅袅婷婷的走到风烨身边,吩咐冬墨去泡了她喜欢的茶饮,随即坐下。

    “近日身体有没有再发作?”

    风烨看着她日趋健康的身子,眉眼间竟难得的隐含笑意。

    “我看你脸色基本恢复如常,身子也丰腴了,只等我最后一天给你推出蛊虫,然后再调息几日应该就没有事情了。”

    “你是想说我长胖了吧?或者直接说我生得丑了呢?”

    鹰翘对着他掖揄的笑道。

    “我说的丰腴就是身体好,没有其他意思,就算你是个大胖子,无关美丑,你还是鹰翘,没有任何改变!”

    言下之意他看的只是她这个人,无观相貌。

    他看着她坐在身边,眼睛直视着前方某处,风拂动着脸颊边的几缕秀发,肤白胜雪,小巧玲珑的鼻翼上微沁出几粒汗,长而弯翘的浓睫低低的垂着,淡淡的长眉,几乎从没描过。

    但是即使是这样,风烨也打心底知道她这个样子美极了!

    风烨从没和女子这样近距离接触过,平时也从来不去注意这些,鹰翘身上有一种莫明的光寰,让人不由自主想去靠近她,感受她暖暖的晕陶,光是和她这样聊聊,看着她慵懒的模样,就是一种很舒服的享受。

    鹰翘笑着睇了他一眼。

    “大名鼎鼎的风烨原来也这么会说话!”

    “我只说实话!只做实事!”

    这一点鹰翘早就了解了,风烨就是重承诺的代言词,如非这样,前世也不会遭人算计,死得那么凄惨。

    想到这里,仿佛画面重现,鹰翘大大的眼睛倾刻雾气朦朦,水气在眸子里转动,泫然欲滴。

    风烨当然不会想到这些,就看见她的整个人突然沉沉的,一动不动,表情僵凝。

    “最后那一天很重要,我会晚点过来,把你体内的残蛊逼出来,可能会有点难受,毕竟残余的毒虫会在身体里乱窜,作垂死挣扎“

    听他这样说,鹰翘收回放飞的情绪,淡淡的目光温柔的看着他。

    “我了解了,你怎么说就怎么做,全听你的。”

    “对你放迷香的人我已经找到了,名叫陆文昊,今天他把事情的缘由全都交代了!”

    “先不讨论他说的是真是假,单就他对你并没有真正下毒手这一点,我就暂时原谅他!这个人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哦?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鹰翘闻言不禁抬眉看向他。

    风烨便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叙说了一遍。

    鹰翘从头至尾听得仔细,中间偶而皱皱眉,只是抿唇露出不可察觉的浅笑。

    “陆文昊口中的这个女人,是。。”

    “千羽姿!”

    俩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这中间的猫腻仔细想想就明白了!可是我没有想到你也知道千羽姿这个人,又是怎么怀疑到她头上的?”

    鹰翘有此一问自然是真的奇怪,毕竟她锁定千羽姿是缘于上世自己的惨痛经历,有原因可循,但是风烨,他又是怎么办到的呢?

    “我很早就知道她了,比知道你还早。”

    看着她诧异的眼神,风烨心里突然涌上一种莫名的苦涩加甜蜜,这个感觉很陌生,他已经把她的伤痛悲喜加诛到自己身上了么,所以才会有此同感?

    “你还记得你爹娘的案子吧?当时姬正天暗地派了人联络到我,全权托付要我办理此案!”

    风烨不想提起她的痛苦,但是这些事情必须得说,他相信以鹰翘的坚强,一定能够泰然面对。

    “姬正天并没有见过我,他只是通过另外的方式派人和我接触。”

    风烨轻微的解释,他怕鹰翘不懂。

    鹰翘只是点点头,并没有打断他的讲述。

    “其实在此之前,我就已经开始了调查,对于姬正天的请求,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后来,因为我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离开了姬月国两个月,不过将军夫妇案子中这些重要证据我早已经查到,并好好保存着!”

    “你有我爹娘遇害的证据?”

    “这是真的吗?风烨!”

    风烨看见她很吃惊的模样,整个表情恍惚在做梦一样,不禁微笑着点头。

    “我只知道凶手一定是千羽姿,但是找不到证据,没有证据,要定一个人的罪谈何容易!”

    如今,这个事情竟然这么容易的就解决了,对鹰翘来说是个很大的意外。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风烨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带给她这样的惊喜。

    可是她并没有急着继续往下问,而是蹙紧眉头,突然沉默不语。

    “放心吧,这件事情没有人知道,证据呢,我也好好的保存着,如果你现在想要,我可以马上给你。”

    “不用,你先放着,我这里现在不安全!”

    鹰翘出声制止了他,除了风烨,没有人能够保证这些证据的安全,别人也做不到。

    “鹰翘,你难道一点不奇怪吗?为什么你都不问问原因?”

    不问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为什么会去调查她父母的一切。

    风烨看着她一点没有怀疑的成份,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对她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鹰翘明白他的意思,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对别人无缘无故的帮助产生疑问。

    “因为是你,所以我不奇怪!”

    一句简单的回答,包括了所有的信任和理解,风烨看着她淡若清风的微笑,刹那间觉得所做的一切全部都值得了。

    其实,风烨也是有私心的,这一点谁也不知道。

    鹰将军是姬月国难得的栋梁之才,贤良方正,光明磊落!纵观整个姬月国,忠良不少,但是j吝小人也不在少数,能够担当姬月国大任的也非鹰将军莫属!

    所以,风烨个人对鹰君墨的为人一直很佩服。

    只是天可怜之,沧海遗珠,让这样的人才死于非命,风烨会主动调查此案,无非就是想查明真相,给鹰将军一个交代!

    其实整个姬月国民间都流传着一句谚语:外有鹰君御关,内有风烨慑鬼!

    其言下之意就是指抵御边关靠鹰君墨,但是要让国内的百姓安居乐业就得靠风烨。

    这话先不去臆测它的夸大其词如何,鹰将军抵抗外敌,保得姬月国平安是事实,风烨却是不要任何一兵一卒,凭着自己的雄厚财力和聪明绝顶,私下为姬月国办了很多事情,查沉案冤案,杀贪官腐吏,剿土匪流寇,落在他手里的基本没有好下场。

    很多人怕他,恨他,既想报复,但是又忌讳他那一身鬼斧神功,闻之就丧胆的功夫,最终不得不饮恨做罢。

    他的功劳可以说比鹰君墨更高,再加上他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秘已久,整个姬月国见到过他的人非常少,所以更为百姓所津津乐道。

    风烨自然懂得功高盖主的道理,所以基本不显山露水,隐于茫茫大市之中。

    如果说鹰君墨是左将军,没有人敢说自己是右将军,这个位置只属于风烨!

    风烨自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面,皇上的封赐全部回绝,绝不入朝,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遇见鹰翘对他来说真的是个意外。

    风烨有自己庞大的人脉关系网,所以将军夫妇出事以后他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比任何人都先到达现场,细致的查勘,耐心的寻找,拿到了别人无法找到的证据,

    虽然那时他并没有接下这件案子。

    至于姬正天后来要求他能够出面查清案件,只是顺水推舟而已,他如果无心,谁也强迫不了。

    从将军夫人那里得到有价值的线索以后,他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千羽姿的身上。

    知道有了这个女人的存在,以及她和将军夫妇之间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把这一切做为一条通贯的线索,风烨便开始安排手下的人对桐州鹰府做了地毯式的监视和探查。

    所以鹰翘在鹰青墨府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有专人向他报告。

    只不过,那时的他只是把她作为这件案子一个必不可少的因素看待,没有想到要深入的接触,甚至知道她被害中蛊的时候,,他也只是漠然视之。

    他只负责查清案子,别人的性命重要与否对来说他一点也不重要。

    风烨的冷酷绝情是出了名的,骨子里的冷情冷性勿庸置疑。

    所以他知道有鹰翘这个人,却没有真正看见过她本人,只是通过属下的调查传递着她的一些信息。

    他真正看见她其实是在一次很偶然的夜晚。

    君心知我心

    在一个深夜,因为调查千羽姿的事情,风烨追踪到了将军府,在查探到想要的信息以后刚准备起身离开。

    站在高高的屋檐上,风烨望着远处的灯火,正要拔空而去。

    身后的某个院楼突然传来一阵笛音,清脆悠扬的笛声划过沉沉的夜空,震憾了他的思维。

    并不是因为笛声吹奏得有多么出色,而是茫茫夜色中这熟悉的旋律,狠狠的敲中了他的心坎,让他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很小很小的时候,记不清从几时开始,午夜徘徊,睡梦中,总有一个女子模糊的影像在眼前不断晃动,伴着凄清的脆笛,那熟悉的旋律夜夜萦绕耳畔。

    多年来反反复复重复着这样一个梦,反反复复奏着这样的曲子,他都已经深谙内心,再也无法忘记。

    所以他又重新踏靴折返,循声而至,静谧的夜空下,皎月的光晕洒落在一个倚栏凝视远处的女子身上。

    虽然隔得远,他还是瞧清了此女正是鹰青墨将军的长女鹰翘,他曾经派人调查过的女子。

    有很长时间,他都没有移动,隐身在暗处倾听着幽幽的笛声传至耳边,听着她淡淡的叹息,仿若自己也融入到这无尽的悲哀之中。

    就是这一刻,恍惚之间让他有种前世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他来到这个世上只是为了遇见她!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说不清道不明。

    那晚离开以后,风烨便吩咐手下时刻关注她的消息,从得回的情报中,看着她每况愈下的身体,这才有了黑鼷山之行。

    这些事情风烨暂时是不会告诉鹰翘的,等到时机够成熟,他会慢慢说给她听。

    所以他只把和案子相关的情节细细的陈述了一遍,又和鹰翘一起分析,整个事情便有了清晰的轮廓,渐渐浮出水面。

    “我听过鹰三叔的讲述,那晚秋儿的确是看见了不应该看见的东西,才会遭他们灭口!她的尸体我也查过了,处处是不明显的疑点,官府的仵作没有堪查得那么仔细,却逃不了我的眼睛!”

    “至于千羽姿想要在将军府的后花园里做什么,我已经在暗地里调查,并且有了眉目,不过,这件事情我暂时不想去谈论,以后我会告诉你。”

    “千羽姿给陆文昊下套,为的是对付我,她想让我身败名裂图,给我下蛊,控制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我不过是一介孤女,整个生活轨迹完全和她不相干,虽然表面上是亲戚,却从来没有什么来往。”

    “你说,她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鹰翘不知不觉中又开始喃喃自语。

    “风烨,我有一个很不切实际的想法,你帮我参考参考!”

    分析到这里,鹰翘把眸子移向风烨,希望他能够帮忙提点一下。

    “你说,我在听着。”

    “我在想,千羽姿背后是不是还有一个让她更忌惮的人或者是更有利益和价值的对象,所以她才会想方设法控制住我,去威胁这样一个假想的目标。”

    “而这个人远比我们想象的还重要!”

    “还有一点让我一直无法想通,千羽姿既然是我母亲的同父异母妹妹,是什么促使她下这样的毒手,不惜弄得我们家破人亡,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究竟。”

    俩世的谜啊,前一世在狱中时,千羽姿也没有透露过一丝一毫。

    所以鹰翘想要彻底弄个明白!等到解谜的那一天,应该就是对她收网的时间了。

    她看着风烨,眸子里满是疑惑不解。

    “你的分析都有道理,虽然知道这个血案是千羽姿所为,也有物证,我们却只能暂时等待,就是要查清整个事情真正的原因,以及她后面隐藏的幕后黑手,至于你说的千羽姿的个人行为,我觉得里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于公于私,你都要保持冷静,现在就算我们做出所有的猜测都是雾里看花,相信事情一定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风烨说得很对,一时间,鹰翘眸子黯下,若有所思。

    她有自己的秘密,她更不会欺瞒风烨。

    可是发生了这一切她也希望有自己的处理方法,包括搜集千羽姿生活中的证据,追查她的线索,她想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她和千羽姿母女之间的血海深仇。

    所以,她的秘密她会等全部事情解决了再全盘托出。

    她不敢去想象如果风烨知道了她是来自未来,并且穿越三世的事实,他会用怎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看着她双眸飘乎的望着远处,好似完全脱离了当前,风烨却一点没有排斥在外的感觉,反而有种温暖的瑕思,仿佛这样看着她,静静的陪在旁边,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既然决定了要守护,他就不会再后悔,所以首要一点就是要相信她,以她的智慧和品性,豁达乐观的态度,他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做的任何事情他都会理解,更不会去干涉。

    可是眼前有一件事情,是他必须要告诉她的,不知道她知道以后会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

    父母双亡,唯一的大哥也扔下她离开,孤身一人支撑到现在,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也不可能这么云淡风清,她的坚强让他心疼。

    “鹰翘,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可是我希望你听了以后不要有太大的情绪,冷静以待,你准备好了吗?”

    风烨这句话成功的引起了她的注意。

    鹰翘那双猫一样的水眸讶异的睇向他,浅褐色的瞳中闪着幽幽的光。

    “你还记得黑鼷山那个老人吗?他是我一年前路过那时偶遇而未入拜的师傅!”

    鹰翘点了点头,这个老人给她的印象很深,他那乖张如小孩般的性格,让她想忘也忘记不了。

    “是吗?我很意外呢,以你这样的修为和功夫,师傅肯定另有其人,如果说这个老人是你师傅我还真不相信!他根本连自己也管束不了。”

    想起在黑鼷山时发生的事情,鹰翘就啼笑皆非。

    风烨黑眸盯着她的,眸子在她的脸上细细的搜寻,神色是不同寻常的认真。

    “先不说我和他之间这些复杂的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鹰翘,其实你还有亲人活在这个世上!”

    这次他眼眸紧紧盯着她的,一点也不象是在开玩笑。

    就算是鹰翘聪明伶俐,也没有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这个老人是你的亲外公,千云鹤!”

    鹰翘的眸子有片刻时间的凝滞,一动不动,好半天,才看见她终于有了反应。

    风烨也不急,静静的看着她,就算她被这消息吓坏,象个小女孩般嚎啕大哭,他也会做那个最好的臂膀。

    “你说的都是真的?”

    看着风烨,鹰翘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眸子眨了眨。

    “呵呵,真好!”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整个人仿若烟雾一般迷朦,让人再也无法看清。

    又坐了一会,只见她慢慢起身,身子僵凝的往楼上走去。

    风烨望着她挺得笔直的背影,什么话也没有说。

    冬墨看了他一眼,想要跟着上楼,风烨摇了摇头,阻止了她。

    “就让她一个人呆会吧!她需要静一静!”

    冬墨感激的点点头,离开了大厅。

    她很开心,也很庆幸,小姐终于有人来疼爱了!

    鹰翘过着宁静的日子,姬无桓这里却已经如火烧的蚂蚁。

    街坊间关于鹰翘的流言碎语已经漫布了大街小巷,人尽皆知。

    将军府里面除了赋雪阁的丫头,嬷嬷,小厮,她们都清楚事情的真相,却并不向外面去澄清,也不多话,因为鹰翘特别交代过,要她们稍安勿动,她自有打算!

    所以外面闹得纷纷扰扰,鸡犬飞天的同时,赋雪阁里面却安静得一派和悦。

    外院的虽然议论纷纷,却也顾忌着蓝姑和大总管的脸色,只能在私下偷偷猜议,毕竟他们还得靠将军府过日子,主人家的事情只能听一听,闲嗑下打发时间。

    不过,风言风语还是传进了皇宫,吹到了姬正天的耳朵里。

    对这样的闲言没有得到鹰翘亲口的承认,他是不会相信的,这个事情本来也不好处理,百姓们只是嘴上议论着,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风吹草动,所以他也只能保持沉默,暗地派人去将军府查访查访究竟是怎么回事情。

    姬无桓这里却是如坐针毡,一出街就听见人们对鹰翘的议论,去茶楼,酒肆,在自己的王府,甚至宫里面无处不是关于她的谣言。

    看着宫里面府里头,下人们偷觑他的眼光,私底下指手划脚,姬无桓不由得憋了一肚子的疑问和火气。

    连着几天想要去将军府找鹰翘,都被鹰舞死死劝住,不离开他半步,说的他耳朵都快起茧了,无法发脾气,更不能说狠话斥责她。

    这一天,鹰舞和她娘很早就去了城外的寺庙烧香,瞅着这个时间段,姬无桓带着一队侍卫上了马就往将军府奔来。

    进了门也不等通报,直接往赋雪阁而去。

    远远瞅着他从长廊往阁楼走来,赋雪阁外院的小厮连忙喊人去通报。

    刚进院门,一群下人见着他立刻磕头行礼,姬无桓抬抬手示意他们起来。

    “你们小姐呢?还没去通报吗?”

    “已经去通传了!太子殿下请里面坐!”

    带头的嬷嬷一边应声,一边低头躬身,引着他进了楼下的大厅。

    姬无桓完全没有料到客厅里居然还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一个身着银白裘衣的男子,墨发丝冠,负手而立,面向大厅正欣赏着挂在大堂正中的画,挺拔的身子背对着他,完全无视他的到来。

    “你是谁?”

    姬无桓不禁开口询问,鹰翘的屋里怎么会有男人?

    男子闻声缓缓转过身子。

    姬无桓顿时觉得整个屋内似乎突然间洒进了万丈光芒,熠熠生辉。

    面前的男子生得龙骨凤姿,艳绝世间!顾盼神飞间隐隐有一种如君临天下的气势,令人见之忘俗!

    男子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虽然一语不发,姬无桓却感到某种无形的压力。

    这样一个绝世男子怎么会出现在鹰翘屋内?

    这戏还得演下去

    第一次,姬无桓的脸上出现了难看的表情。

    思绪繁杂之余,姬无桓心里面莫名其妙的腾起一股怒气,就好象是明明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被别人偷觑,觊觎着,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一直盘绕在心头。

    在他看来,东西虽然不算珍贵,却是刻着他的名字。

    姬无桓继续用疑惑,审视的目光看着男子,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这个男人却如莲花童子般淡定自若,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楼梯间有了动静,鹰翘轻轻袅袅的搭着冬墨的手腕下了楼,脸上轻纱覆面,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大眼,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鹰翘纤纤柔柔的对着他行了行礼。

    “不知太子殿下莅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长睫垂下,掩住瞳孔的光芒,鹰翘继续弱不禁风的由冬墨扶着坐到椅子上。

    他们俩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不过如今物事人非,自从落水醒过来以后,鹰翘对他的印象完全改观了。

    “殿下平时不都繁忙得很么?今日怎么有空莅临小府,不知所为何事?”

    言下之意就是暗喻他和鹰舞天天腻在一起,以公事为名,下人间传得紧,她当然也听说了。

    鹰翘审视着他黑掉的整张脸,自从苏醒过来,想起前世他对她的滥杀无辜,残忍无情,弑亲屠毒,面对着他,心里面再也无法做到真正的泰然自若。

    前世和她有关系的两个男子现在都在面前,人还是旧人,心态却完全起了变化,角色对换,当真是造化弄人。

    姬无桓听她这么说,并没有在意她的讽刺,他的心思不在这件事上。

    反观鹰翘,瘿弱的身子,还是一样青白的脸色,消瘦的面孔,好象根本没有什么起色,吃了那么多药都没有用。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重新转向旁边的风烨。

    “鹰翘,他是谁?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姬无桓指了指坐在旁边一直云淡风清,完全漠视他们的风烨,眼睛却只是看着鹰翘。

    “这位是我邀请来府的大夫,也是我的私人好友,专门替我看诊的!”

    “既然如此,见到本皇子,为什么既不问候,也不参拜!”

    “山野村夫潇遥惯了,不懂这些规矩,太子殿下请不用见怪!”

    山野村夫?鹰翘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说辞,所以也别指望姬无桓会相信她的话,虽然她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想法。

    姬无桓见她如此公开的遮掩,知道再质问也没有用,眼神不由得复杂难测起来。

    “你虽然还未过门,却依然顶着未来大皇妃的头衔,不管怎么说也应该避避嫌,私会男子是什么罪你比我清楚,丢了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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