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不说,你让父王怎么去面对满朝文武大臣?”
看着这个男子他就不由自主的郁闷,究竟是什么原因他自己也分不清楚。
鹰翘淡淡的瞥他一眼,一点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
风烨这时却站起身,凉薄的嘴唇轻声一叱。
“你们商量事情,我还是去园中逛逛吧!”
也不等他们回答,修长的身子很快消失在门口。
鹰翘知道他这是间接的回避,怕她为难,双目不由得凝视着他的背影,目光瞬间转暖。
姬无桓看在眼里,想起坊间流言,心底渐渐对鹰翘有了些微的恨意和鄙视,便直言道:
“现在外面和宫里到处传着对你的议论,我想来看看究竟,想要你亲自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殿下这么在意这些闲言碎语么?还是觉得这些事情折损了皇家的尊严和面子?”
“我。。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听你自己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情,仅此而已。”
姬无桓的目光闪了闪,连忙移向旁边。
就这样被戳中了心事,心里面难免有一点难堪。
鹰翘闻言心下暗笑,双手握得紧紧的,表面上不露声色,口气却突然变得很强硬。
“其实殿下今天就是来质问鹰翘的吧?想知道我有没有被侵犯到,有没有真的损害到你的名誉,或者是如某些人所期望的失贞失名,丢人现眼,遭人唾弃?”
鹰翘云淡风清的说完这句话,端起一旁的茶饮,不去看他。
姬无桓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直接,言语犀利,和早先记忆中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俩个人之间虽然接触不多,但是以前的她可是贤雅淑慧的,绝没有这么犀利如刀。
这样一想,心里面不禁有种她变了的错觉!
他刚想张嘴解释,又想起自己皇子的身份,这样做始终有失颜面。
而且他本来就是带着这样的目的而来,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今天不问清楚绝不罢休。
鹰翘却在此时突然的轻轻以袖掩面,嘤嘤抽泣起来,哽咽着断断续续的开了口:
“殿下,其实你们都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委,我也是受害者,作为一个女子,你以为我愿意背上这样的名声吗?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这几天,鹰翘也做了一万个退步和考虑,只有请求你和皇上给鹰翘作作主,寻得那个花贼,千刀万剐了才好!虽然这件事不是我的错,可是我也不想辱没了你,你仔细考虑一下,对于我这种既失贞又失掉名誉的人,还有资格做你的太子妃吗?”
就算姬无桓再装得若无其事,鹰翘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已经在动摇。
于是她放下手,低头垂泪半晌,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决定改变一下策略。
“如果殿下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不忍心抛下鹰翘吃苦,让我独自去面对这些流言斐语,那我也愿意忘记这一切,安安份份的做回你的太子妃,只是这样的话,恐怕就要委屈殿下你了!”
“俗话说得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要殿下你不嫌弃鹰翘,那么我就随时做好嫁入皇宫的准备,希望时间久了老百姓会忘记发生的这一切,毕竟你是太子,没有人敢在你面前乱嚼口舌的。”
“等这个事情过去以后,我也不管你纳多少妾妃,鹰舞的事情我也不再追究,只要你和皇上能够保住我们将军府微薄的颜面和太子妃的名衔就可以了!你认为呢,殿下??”
鹰翘当然明白以进为退的道理,假意露出让他恶心的一面,这戏必须演得维妙维俏。
鹰翘完全明白,出了她这样的事情,别说是皇宫,就是普通人家,也肯定是承受不起周围邻居的唾沫飞子,更何况他一向很重视自己的颜面。
果然,她这番话起到了她所预期的效果。
姬无桓神情呆怔,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了一般,浑身无力,身子一软,往后仰跌在椅子的靠背上。
外间的传言果然是真的!
她果然被夺去了清白,被花贼占尽了便宜,她已经非完壁之身!
这些念头一瞬间挤满了他的脑袋,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姬无桓瞟了一眼鹰翘,看着她殷殷望着自己的那双含悲的眸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到一股恶心。
没有想到,真实的鹰家大小姐竟然是个这么势力的女子,容颜丑陋不说,还背着自己弄出这些不堪的事情,看来以前的温婉贤淑都是骗人的。
现今她对这些事情亲口承认不说,还私下和不明身份的男子来往,这些都不是一个正派女子应该做的事情,何况她还顶着太子妃的身份。
真的是把他们皇家的颜面都丢尽了!
“这么说,你是真有其事了?街坊间的谣传也并非杜撰。”
姬无桓再次看向她,因为心绪的转变,眼光也顿时变得有一些鄙夷。
想到这些,再想想那个花贼趴在她身上所做的丑事,再加上今日看到的,令姬无桓突然对她生出一种厌恶透顶的情绪。
她竟然还巴望着想当太子妃!想着名利双收?
这样心机深沉的女子,怎么有资格做他的正室呢。
瘦弱不堪,病怏怏的身子,穿着一件鸦青色的裙衫,毫无曲线可循,衬得肤色暗沉晦酶,以前还算皎日秋月的脸蛋居然罩上了丝锦,不知丑成啥样子,是无脸见人吧!
除了那双会说话的美丽大眼,猫样的闪着魅惑人心的幽光,全身从头到尾没有一处看着顺眼!
这样细细研品下来,顿时觉得鹰舞美得不可芳物,眼前的鹰翘根本没有办法与之相比。
姬无桓眼神一敛,立刻精神抖擞起来,他站起身,衣袖甩了甩,好象要掸掉身上的秽气一般。
好看的眉峰挑了挑,气色疏朗,接着便向鹰翘告辞。
“鹰小姐,本王还有事,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
姬无桓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径自往门口方向走去。
“怎么了?太子这是要走么?我们之间不是还有事情要商量吗?”
鹰翘诧异的望着他,眼泪巴哒巴哒坠下,站起身,好似要挽留的样子。
姬无桓自然理解成了她想缠着自己不放,立刻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时候不早了,突然想起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你的事情我也得进宫禀报父王,就先告辞了!”
见他忙不迭想要离开的样子,仿若她是毒物一般,鹰翘决定再火上浇把油。
“殿下,事情还没有解决,你这样一走那我怎么办?刚才的建议你可得认真考虑一下呀!你可别这样扔下我,事情总得有个明确的答复吧。”
说完鹰翘便走向他,姬无桓则好象见了鬼一样,立刻长袖一甩,急匆匆的走出了大厅。
徒留一室暗影。
一直看着太子的背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彻底看不见了,鹰翘才重新恢复了原来的表情。
想着姬无桓刚才狼狈逃窜的样子,鹰翘不由得哈哈大笑,震得面上轻纱落地,露出莺惭燕妒的玉脸,就连冬墨走到她身边,也没发现。
见她捧腹笑得红晕爬上脸,仿如桃花朵朵,煞是动人。
冬墨气得双手叉腰,象个泼婆子一般指着她笑骂道。
“亲爱的小姐,你刚才吓走的可是你未来夫君,你的未婚夫,你不准备嫁了人啦?亏你还笑得这么开心,不怕他回去休了你!”
“根本没有迎娶,何来休字一说?”
鹰翘止住笑,瞳孔内是冻骨的冰天雪地。
她斜睨了冬墨一眼,一本正经,字字清楚的说道:
“我这么卑微,求的就是他的退婚!”
眸子又开始幽幽远远,深得象一口井。
也不管冬墨迷惑怔然的神情,鹰翘没有再多说什么,径自上了楼。
鹰翘倚着护栏,望着院子外面草地上忙忙禄禄的仆役们,静静的不吭一声,任凭泪水顺着脸颊流淌。
这是她的世界,冰凉刺骨,她的眼泪只会留给自己,不愿意让外人窥探。
让敌人发现她的软弱,就是对自己的致命伤,鹰翘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再犯这样的错?
她和太子的婚姻本来就是一纸空文,她心里面比谁都清楚。
上辈子是瞎了眼,才会糊涂到落入陷井,任凭宰割,这一世如果再嫁给他,连她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为了退婚,她宁愿先羞辱自己。
协商退婚
风烨修长挺拔的身子斜靠在一棵树干上,同样望着草地上一群欢天喜地,干着活路的丫头嬷嬷,眸子沉得见不到底。
鹰翘把她们调理得非常好,听话,守矩,重义,这些不得不令他惊讶。
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如花的妙龄,却有着成|人一般的思维和判断能力。
历尽千疮百孔,仍要站起来,这么的坚强,独立,特别,既便是他这个看尽人生百态的人,也不禁为她的很多做法感到困惑。
刚才他的人虽然出来了,屋内的每一句交谈却字字不漏的进入了他的耳里。
太子妃,这个当今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巴望得到的位置,她就这样放弃了。
甚至为此不惜毁坏自己的名节,虽然他不明白,她这样做的原因。
但是他很清楚她心底有着一抹不为人知的伤痛。
太阳很好,暖暖的,照在身上非常舒服,却没有照在某人的心里。
风烨看向楼上,微风中,她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她吸气低泣的声音隐隐入耳,她以为没有人看见,却颗颗滴在了风烨的心里。
到底是什么事,让她这般郁愁难解?又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她有着历经万千沧桑一般的心态!
看着她,风烨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肉骨连心。
鹰翘!什么时候,你才会敞开心扉,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出来呢?
姬无桓打道回府以后,却并没有马上上奏请旨退婚一事,而是闷在心里,再三思虑。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就是下不了决心。
气愤,郁闷,又恨又怒,中间还兼杂有吃醋的成份,连他自己也糊涂了。
太子退婚可是一件大事,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和父皇开口,鹰翘可是鹰君墨的女儿,整个朝庭会怎么看他?
落井下石,望恩负义,寡情薄义,随便一个都可以让他苦不堪言。
再加上整个事情让他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不知不觉就这样拖了好几天。
平日里依然带着侍卫出去狩猎,上街喝酒或是和鹰舞卿卿我我,没有露出丝毫的端倪。
鹰舞有所察觉他的心不在焉,却也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旁敲侧击了好几次,姬无桓就是不肯松口。
这一天,姬无桓喝了点酒,奈不住心里的郁闷和纠结,再加上男人的自尊心作祟,突然想把事情彻底解决了,再这样下去,别人没疯,他倒是神经错乱了。
于是他就向鹰舞坦露了想退婚的念头,并且让她帮忙想想怎么样向父王请奏这个问题,而又不至于让他动怒。
鹰舞听在耳里自然欣喜万分,又不想表现得太露骨,只得用委婉的语气和他商议着应该怎么办。
虽然她心里面很清楚,这个事情有了现在这样的结果,和她背地里命人到处散播谣言有很大的关系,推助了事情的明朗化,让鹰翘站到了谣言的风尖浪口。
但是皇上那里的确是个难题,要想他这一方主动退婚,根本是万分不可能的事情,鹰舞便想到了从鹰翘那着手。
只要她主动退婚,皇上那无论怎么也阻止不了的。
一想到这里,她对着姬无桓如此这般的面授机宜,细语了半天。
姬无桓却最终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这个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那天我们已经谈崩了,再说了,我不想再去将军府!也不想再见到鹰翘!”
看见他现在这么排斥将军府和鹰翘,鹰舞心底乐开了花,眼珠子转了转,轻手攀上他的手臂。
“这样吧,看在你这么为难的份上,我替你走一趟怎么样?”
望着她撒着娇微睇着自己的模样,姬无桓心里面一暖,赶紧顺势下了台阶。
“我也觉得这个方法很好,你们是亲表姐妹,你去和她晓以大义,让她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不必闹得那么僵,好好解决就可以了!”
他又想了想,提醒着鹰舞。
“最好让她写个书面协议,这样在父皇面前我才好见机行事!”
“我知道怎么做,你放心吧!”
看见鹰舞这么可人解语的一面,姬无桓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没有错,更加坚定了退婚的决心。
只是自信满满的鹰舞并没有想到自己会吃了闭门羹。
原本她是想去炫耀一番,自己终于得到姬无桓梦的垂爱,梦寐以求的太子妃位置很快就是自己的,鹰翘终于成为了一个弃妇!
可是她连鹰翘的面都没有见着,就被回绝了。
她才刚到门口,就被外院的嬷嬷挡在门外,然后让人去里面传了话。
鹰舞心里面那个气,不想撒都不行,好不容易忍住,就看见鹰翘身边的大丫环冬墨出现在门口。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鹰舞小姐,请问,你来我们这里有什么事情?”
“你一个丫头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让我进去,我要和鹰翘当面谈!”
“不好意思,我们小姐身体不舒服,一直躺着不宜见客,有什么话就告诉我吧,我会替你传达。”
冬墨憋着气,冷冷的扫她一眼,最看不惯这样自以为是的人。
“这个事情岂是你一个小丫头做得了主的么?你再不让开,我就直接闯了!”
鹰舞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一双美眸跋扈张扬的瞪着冬墨。
“你有本事今天就闯闯看,看看究竟是谁吃亏!”
冬墨也不示弱,把原话扔了回去。
“哼,不宜见客,是丢不起这个脸吧?听说前几日好象是被哪个花贼给吃了,搞得自己身败名裂,当然没有脸再见人了。”
“你一个小丫头,想骗我你还嫩得很!鹰翘前天不是才见过太子殿下吗?还私会过其他男人,现在你说她不宜见客,谁会相信!”
鹰舞的桃花目微微一挑,唇角扯出一抹狡猾的笑容。
她就是要这样故意嚷嚷,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将军府的大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无中生有,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再不说我可进去了?”
冬墨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真的准备转身进去。
“好吧,既然你要坚持,那我就说了,是太子殿下让我来告诉鹰翘,请她准备好一份书面协议,至于内容吗?我想她比我更清楚!”
冬墨的眉毛皱了皱,瞧着鹰舞眼底那抹再明显不过的嚣张和得意,感觉事情有点奇怪。
难道太子殿下真的要和小姐协议退婚吗?
那天他们的谈话她可是在外面全部偷听见了。
看着冬墨的突然沉默,鹰舞以为她害怕了,不禁笑颜嘴弯。
“赶快去告诉你们家小姐吧,也许过了明天,她就没有这么金贵,只怕赶着给别人提鞋子,也会被人嫌弃呢。”
“做了这些丢人现眼的事情,换了是我也不好意思出门的,我真是替她感到可怜,失贞毁誉,这让她以后怎么办好?谁还敢娶她?”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可以走了,你也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如果你嫌这里不好,大可以搬出将军府,回你的桐州去,为什么还赖在这里不走呢。”
冬墨端着身姿站立在鹰舞的面前,半点怯弱也没有。
“我和娘是应殿下的邀请过来的,和将军府有什么关系?殿下都没有赶我走,你一个小丫头算什么东西!”
“少拿殿下来唬人,我怎么听说是皇上令你们鹰府将功折罪,才许了殿下的请求!谁知道背地里你们都干了什么好事?”
冬墨这一下算是把太子看透了,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做的事情还真不是一般的绝情薄义。
这个女人仗着有太子撑腰,在这里耀武扬威,她真当自己是什么角色了呢。
“你还是请回吧,小姐说过,不要浪费时间和狗吠,!”
看着鹰舞一副声气凌人的模样,冬墨实在不想和她再就缠下去。
“你!你敢骂我?”
鹰舞眼眸一眯,音量不由得拔高了许多。
如果不是在赋雪阁,她早一巴掌扇过去了,这丫头比她还张狂。
简直让她丢尽了脸面。
“我骂的是狗,你非要自己对号入座,怎么,我骂骂狗也不可以吗?不过,在我眼里面,你就和一只摇头企尾的狗差不多!”
“还有,你的来意我会一字不漏的转达给小姐,不用你们操心了!”
她也不想这么刻薄的,可是他们实在太过份了!
讥讽着说完这些,冬墨转身带着嬷嬷丫头进了院子,“哐啷”一声插上了门梢。
只留下鹰舞主仆几个人杵在原地。
“小姐,我们也应该回去了吧?”
鹰舞的丫环浅陌低声开口,提醒着还站在原地已经气得脸色青黑的主子。
“滚!我知道怎么走!要你这个小奴才来提醒么?”
狠狠瞪了瞪她,鹰舞转过身往西院走去,这笔帐她迟早会算的。
到那时,哭的就是这个将军府大小姐了。
颁旨退婚
当天下午,鹰舞就找时间去了太子府第。
一看见姬无桓她就扑了上去,小嘴一瘪,把满腹的委屈向他诉说。
“无桓,你可得为我作主,这个鹰翘太过份了,简直是没有把殿下你放在眼里面。”
“你又怎么了?”
鹰舞就把过去赋雪阁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给他听。
“我是让你去找她谈事情,不是叫你去吵架的!”
姬无桓嗔目结舌的看着她,想要责备几句,又担心俩人闹僵,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呢。他只能无语的甩了甩衣摆,转身走到椅子旁坐下。
“事情究竟办得怎么样了?你倒是给我说点正经的。”
鹰舞眼瞧姬无桓黑透的脸色,马上收敛了情绪,走到他身旁。
“鹰翘本人我是没有见着,不过她那个刁蛮的丫环倒是应承了,说一定会把我们的意思转告给她,我相信我这样过去一趟,她应该什么都明白了。”
“没有亲自见着她,你怎么知道事情就一定会如我们想的那样?”
姬无桓怀疑的皱了皱眉,心里面不由得忐忑不安。
既然事情已经摊牌,无论如何也要把它解决掉,这一次在父皇面前一定要顺利过关。
“我说无桓,你能不能自信一点?占理的可是你,这关系到的可是皇家的颜面和名誉,鹰翘有什么理由不去答应你的请求呢?”
“我看你还是尽量早点禀明皇上,以免夜长梦多,如果鹰翘突然之间反悔,那你就得娶了这个伤风败俗的女子,难道你愿意一辈子背上捡个破鞋的骂名?”
鹰舞低下头,俯身在他耳边又耳语了几句。
渐渐的,姬无桓的脸色瞬间变化了好几次。
“你不能再心软了,这样优柔寡断可不象你的性格呀,所有的厉害关系我已经和你分析了很多,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就照你说的,明天我就进宫面见父皇!”
鹰舞说得很有道理,再拖延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复杂。
第二天,姬无桓早早便起来进了宫。
等到皇上处理完朝务,回到御书房时,姬无桓已经在门口守候了多时。
有了鹰舞的承诺和鼓励,姬无桓完全放下了心,按照鹰舞所说,把街上坊间关于鹰翘的流言蜚语事情原原本本对着皇上坦诉了一遍!
鹰翘在他面前亲口承认的事实也一点没有落下。
姬正天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听他说。
“事实果真如此吗?你已经确定了?”
别的他不管,他只在乎事情是否属实,如果只是道听途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只会让大家丢了面子。
姬无桓再次依照他和鹰舞商量好的,向他证实了谣言的可靠性。
说到最后,便有点吞吞吐吐了。
姬正天很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犹豫不决的做什么?”
“儿臣要退婚!请父皇恩准!”
说完,他就单膝跪地,叩头请示。
“你大胆!你还当真不要命了你!”
姬正天怒眼圆睁,果然是发老虎威了。
“请父皇先听儿臣把话说完,再降罪不迟!”
说完,他就把前几日去将军府质问鹰翘时遇见的情形如数讲述了一遍。
再加上昨天鹰舞的授意和煽动,姬无桓免不了刻意添油加醋一番,看着父皇变幻莫测的表情,他知道事情的成功已经有五成机会。
“鹰君墨夫妇已经命陨归西,只留下这一个女儿,就算她做错了事,丢失了颜面,我们都万万不能提毁婚这样的事,不能!不能!这事得重新考虑。”
就看见他一直摇头,在房间里面来来回回徘徊不已。
“父皇,这个事情不能怪我们,你要考虑下姬月皇朝的名誉啊,再怎么样也不能娶个失贞的皇妃入宫,你让世人怎么想,让整个姬月国百姓怎么想?让整个王宫在朝大臣怎么想?他们如何有脸面面对临国的鄙视和嘲弄?你又怎么和他们交代?”
姬正天一屁股坐在黄花梨椅子上动弹不得,满脸苦恼。
就在这时,书房外有小公公请求召见,说有贴子送上。
姬正天立刻坐正身子,旁边的何公公连忙上前帮着整理了下衣帽。
没有想到这个贴子竟然是鹰翘送来的!
姬正天看了看一旁仍然低头跪着的姬无桓,默不作声的静静看完。
贴子写得很简单,很谦逊自责的口气,大致是说自己身体日渐颓败,生死无准,只怕没有复元的迹象,委实无法进宫面圣,如今在外又被流言碎语所扰,自己的陋颜对皇家名声实在有损,不宜再做太子妃,请求陛下准许退婚一事,并罢免所赐封号。
文中只字未提失节一事,只是力求退婚!
看到姬正天盯着贴子许久没有说话,姬无桓也只能跪着,不敢起身,他看得出来,鹰舞的计谋在父王面前凑效了。
想到这里,姬无桓内心窃喜不已,却又不敢露出声色。
姬正天此时想的却是鹰翘这个懂事,乖巧的女娃,竟然无福份做他儿媳,连他一朝皇帝也无力回天,难道真的是苍天作弄,让他欠鹰君墨一辈子?
他应该怎么办才好?
感慨万千之余,也觉得他们说的都没有错,不是他自私,是整个姬月国无法自私,如今北面的修鱼国好象有死灰复燃的迹象,蠢蠢欲动,姬月国无论从哪方面都伤不起了。
鹰君墨已经不在,姬月国再也失不起人心,他还得安抚民众,在朝中物色到优秀的人才担当起大将军一职。
哪天战事再起,姬月国将拿什么出征?以如今的形势来看,还是先保证国家的安宁和平静才是上策,哪怕这些只是假象。
想到这些,姬正天不得不松口了。
“你起来吧!”
姬无桓本来已经惶惶不安,听见父皇的声音,不由大喜,知道事情终于有结果了。
“你别高兴!鹰翘无缘做太子妃,那是你的损失!只可惜你永远也不会明白这一点!”
叹口气,姬正天便坐下起拟圣旨,一共拟了四份!
“父皇,怎么有四份?”
姬无桓疑惑的看着姬正天,不明白他的用意。
“你今天能够退婚成功是鹰翘要求的,但是她有个请求,圣旨必须正式对外,对姬月国百姓公开宣读!看来她是很在意民众的人心的!毫不在乎自己的名誉!”
“你手中这两份其实不应该叫圣旨,只是协议而已,须得你两人签字画押,方可作数!从今以后,婚嫁各不相干,你明白没有?”
他看着面前这个儿子,心里面为他惋惜,也为自己叹惜不已。
“退婚一事终身不能反悔!不管将来如何,任何一方都不能找任何理由马蚤扰另外一方,我这里有御玺,以此为证!”
姬无桓有点不明白这其中的究竟,看父皇的意思很明显是站在鹰翘一边。
可是这个鹰翘也太自信了,她又凭什么认为他会后悔呢?还协议互相之间不准马蚤扰?她真以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可以让他回头吗?
姬无桓想到这里不禁哧之以鼻,果断的签了名字,按上手印,交与何公公。
他又以探究的目光望着父皇,他手中还有一份圣旨。
“这个和你没有关系,你可以下去了!”
既然和自己没有关系,事情又圆满解决,姬无桓喜上眉稍,辞退以后便出了御书房。
“皇上,你这是?”
何公公也不明白,不禁看着桌上的圣旨问道。
“鹰翘这丫头什么也没有了,虽然她没有任何要求,我总不能亏了她,在宫里挑选一批能干的丫环,再加赐一批得力的侍卫送过去,鹰将军不在了,将军府却不能少了它应该有的威严,让别人欺负,你说我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说得是,说得是呀,皇上深谋远虑!”
何公公笑着连连点头,赶紧带着旨意下去准备了。
新的计谋
清新的空气弥漫着整个将军府,一大清早,赋雪阁里又忙开了。
大伙儿折腾了几天的工作终于接近尾声,满院子重新种上了许多不知名的树木,所有的花草盆栽又重新经过了精心的修剪,看起来格外的清新自然。
小丫环们嘻嘻哈哈的在花园里追来撵去,嬷嬷们在收尾,小厮们收捡着落了一地的工具,个个脸上大汗淋淋,却都开心得很。
上前天,和姬无桓退婚的事情终于得已处理,令鹰翘终于卸下了心里面的一个负担。
这件事情再次轰动了朝野,民间到处传扬了开来,没有一个人明白这个鹰家大小姐的真正想法,居然傻到主动要求退婚。
不明白的人以为是将军府发生花贼闯入闺房一事,让鹰翘名誉尽损,自身羞愧,朝廷是很注重颜面的,在皇上的压力下,这才被逼主动退婚。
而明白此事的人全都默默不语,任由外面风吹草动,赋雪阁依然安静如初。
至于真相如何,已经没有人去在意了。
姬正天下令从宫中选了一批伶俐的丫环送到府里,还赐了一大批侍卫过来。
鹰翘明白他是用此来表示自己的歉意,她根本无法推却。
虽然觉得自己并不需要这么多卫兵,她还是遵旨收下,把他们交给了鹰三虎去管理。
此刻,鹰翘站在院子里,看着面前这一排丫环,只是细细瞅着,并不说话。
宫里的丫环就是不一样,除了容貌出众之外,皮肤白析,细致,还都个个教养有礼,不是一般官宦人家可以比的。
中间有个女子,模样俊俏,气质出众,百里也挑不出一个。
当鹰翘看见她时,眸子一亮,嘴角含笑,面上终于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表面上情绪未露分毫,只是朝她招了招手。
“你过来!”
女子听话的走出队列,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奴婢叩见大小姐。”
“以后你就专门服伺我吧,和冬墨一起!”
鹰翘甚至都没有询问她的名字。
底下有几人开始窃窃私语,很明显的表示出了不满。
“小姐,你这样是否有欠公平?大家都是一起出宫的,她凭什么可以做贴身侍婢?”
其中一个白白净净,身材稍显丰满的丫环开了口,眸子里写满了不服气。
鹰翘略微怔了怔,她没有想到会有人出口反对。
“是呢,我们也可以做到呀?为什么是她?”
旁边有几个也跟着附合。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比她强的,只要说出一条,我也可以让你做她的位置!”
这个丫环嗫嚅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虽然她没有说话,可她的脸色还是写着疑问和不甘心。
这些官家小姐就是这样的矫性,喜欢谁就提拔谁,谁看着顺眼谁就得宠,完全看自己的心情。
鹰翘瞧出了她心里所想,仔仔细细打量了这群人一眼,重新开了口。
“我知道你们都是从宫中出来,所受的礼仪和教导都比寻常的丫环们高人一着,但是这不能成为你们为自己提拔的借口,我有眼睛可以看,可以分辨,我并不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只要你们做好自己的本份,自然会得到应得的对待和报酬。”
“如果有谁对我的规定和想法有异议,对我这个主子有什么不满,现在就可以提出来,甚至还允许你选择去留,我从来不强迫人。”
“怎么?还有人有问题吗?”
“虽然你们是皇上送过来的,但是我还是尊重你们的选择,是去是留自己决定,我不强求。”
鹰翘看着她们,她有自己的原则,别人也有自己选择去留的权利。
这群丫环毕竟是在宫中受过训练的,当然懂得迎奉主人的脾气爱好,也明白什么事情应该适可而止。
既然大小姐这样说了,就是给自己找了台阶下,纷纷遵循礼节,一起叩头谢过。
“我最后再说一点要求,从今天开始,在我府里,在我面前,大家免去奴婢的自称,唤自己的名字就可以,就这样吧。”
鹰翘不再去理会这群丫环面面相觑,呆住的模样,直接吩咐她们退下了。
只剩下那名贴身侍候的丫环还站在原地。
“多谢小姐厚爱,小怜今后一定尽心伺候!”
看她叩首行礼间,刚柔得宜,气定神闲,完全没有因为主人的提拔而露出丝毫的骄傲。
鹰翘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的丫头,果然是不同凡响的。
“你就改名为夏屏吧!她是冬墨,以后你俩就一起呆我房里伺候。”
自己的丫环自己最了解了,夏屏做事一向有条不紊而又谦逊有礼,待人接物也落落大方,上世时便是鹰翘最得力的大丫头!
鹰翘不禁看着天空,神情惘然。
春画,秋扇,你们俩个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呢?
接着下来的几天时间,这些新来的丫环,婢女很快就融成了一片,相处得非常和谐。
鹰翘对他们重新作了安排调动,分工合作,各司其职,更颁下赏罚分明的条例,不找借口克扣银两,也不挑刺偏心,发的晌银比别处都多,下人们闻听以后都很开心,知道自己遇见了好主子,所以也都心满意足,安安心心的呆在了赋雪阁,不再心存非份之想。
院子里,鹰翘躺在黑檀木制成的躺椅上晒着太阳,看着他们嘻嘻哈哈的做着事情,心情忽然也好了起来。
忽然间眼前光线一暗,一道修长的身子在她面前投下长长的影子。
“你让她们忙了几天,到底是在忙些什么?种的这些都是什么树?”
鹰翘抿嘴一笑,看着他,她已经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
“等到了秋天你就知道了!”
“还得等那么久?现在不可以告诉我吗?”
鹰翘依然笑着,并不回答。
风烨端着茶壶给自己倒了杯,饮下以后,也学着她躺倒在椅上,双手交握在头顶。
其实他并不是想真正知道答案,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瞥了瞥隐身在树影下的琥珀,依然站得笔直,纹丝不动。
“这个贴身护卫你还习惯吗?琥珀可是个标准的闷葫芦,你不开口问他,他基本是不说话的。”
“我已经习惯了,就当他是个影子,不过至今我连他长什么样也不清楚,比你还神秘!”
“密卫就是这样,相貌与否在其次,他们只需要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自己的主人,这个才是最重要的,他们一般承受不起失败,多半人会自刎以惩罚自己。”
“哦?真的?”
鹰翘不禁看了一眼隐在暗处的琥珀。
“放心吧,既然你把他交给了我,我绝对不会让他有这种机会的!”
树下的琥珀轻微的动了动。
“风烨,今天晚上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她的清瞳看着他的眸子,里面是毫不保留的信任。
“我要去一个地方查探一下究竟,希望你能够陪我同去。”
风烨黑眸看着她瞳孔里自己的影象,并不问是什么事,虽然他已经知道了。
“你忘记了吗?今天晚上我要清除你身上的余蛊,恐怕你没有精神再做其他的事情了,能不能延迟一天?”
“这个我已经考虑过了,应该没有问题,你先帮我治病,然后我们再出去,只要有你在,我什么也不用担心。”
风烨淡淡的回以一笑,眸子晶亮。
看着她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性命托付给自己,心里就暖暖的,尤其是她最后那句话,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