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坏坏大小姐

坏坏大小姐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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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吓到了。“不是,我是……”咳,这不是越描越黑吗?

    “明白,完全明白。”

    玉如意笑得很可恶,笑得叶一凡心里发毛。完了,他一世的英明!“你想说什么?”

    “阑姐姐一定接触过翠儿姐姐,那种香不是擦身而过能染上的。”

    肌肤之亲?呸呸,看他满脑子黄的。“要我去套她的话?”啊啊啊,还嫌自己没死够?叶一凡要崩了。

    “嗯,姐姐最喜欢帅哥,叶哥哥去一定成啦!”

    这个注脚,麻麻西西能接受。“好……不好。”叶一凡逃到了另一边,大喘了一口气,“我和她不熟,再说她貌似更喜欢李公子一些,”如意的脸好可怕,“如果李公子……”

    “爱去不去,拉倒。你到底去不去?”

    这是询问吗?这简直就是拿刀问你是要死,还是要活。“不是很想去。”

    玉如意的嘴唇都快咬出血来。

    叶一凡心疼了,“好吧,”

    “算了,我去。奇怪,为什么这次见到阑姐姐,我一点也不高兴?”

    和叶一凡的感觉差不多,他点点头,“你以前见到她很高兴?”

    “也没有,”玉如意懒洋洋地打不起精神,“她是师伯的私生女,总是来宫里玩……吓,我说了什么啊?叶哥哥,”

    “我什么也没听到。”叶一凡忽然做个“嘘”的动作,玉如意马上乖觉地闭上嘴。

    “在说什么悄悄话?”

    布阑依?门内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玉如意走过去,打开门,“阑姐姐怎么来了?”

    “有点介意的地方。”布阑依举高了手中的香囊,“我在洛阳认识一位李将军的女儿,她送了我这香囊,咦,你的守哥哥也姓李,他们……想想还真有点像。”

    这种解释还算合理。阿弥陀佛,不用他去问了。叶一凡心里乐开了花,他手脚勤快地给她们,还有自己各倒了杯茶。

    “是吗?姐姐人缘就是好。”玉如意伸手接过香囊,不,是硬扯过来的,“好香,比桂花清幽,比茉莉香浓。姐姐,送我了。”

    “你呀,还是老样子,姐姐喜欢什么,你就要什么。”布阑依虽然在摇头,可是那宠溺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生气。

    她想暗示如意是个爱争东西的坏孩子?叶一凡笑笑,只当看戏,并不插言。

    “你们还没睡觉?阑姑娘,你怎么在这?”楚濂又惊又喜,他抓过叶一凡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这不是酒。”

    楚濂的脸红了,他有点恼怒地瞪了叶一凡一眼,“我知道,阑姑娘在此,怎么能喝酒呢?”

    ☆、布阑依【9】

    “那你错了,阑姐姐能喝下五斤白酒。”

    啊,楚濂差点摔到桌子底下,“好厉害,什么时候拼下?”

    布阑依的脸色有点难看,她冷冷地扫了楚濂一眼,“酒是用来品的,不是用来拼的。我有些困,告辞。”

    怎么告辞了?楚濂想阻拦,可是想想不对,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布阑依拂袖而去。

    “我也告辞。”才不要和这超级色鬼在一起。玉如意翻下白眼,正准备离开,楚濂忽然轻叹一声,说:“布姑娘好高的功夫,我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武功差……呀,我也不知道,我对叶哥哥说的话她都听见了?”玉如意注目去看,楚濂正在那自斟自饮,一副超脱尘世的样子。“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楚濂笑咪咪的,跟头小狐狸似的。

    吔,怎么跟以前的感觉不一样了?玉如意只能向叶一凡求助了,“叶哥哥。”

    叶一凡正看着窗外,“我去去就来,你们先回房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玉如意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跃而下,很快消失无影踪。

    “你真能闻出香气?”楚濂意有所图地瞄向玉如意手中的香囊。

    哼,色心不死。玉如意闭下眼睛,“懒得理你。”她冲出门外,李守成正在那转悠,“守哥哥。”刚才叶哥哥出去的表情很奇怪,难道……“快,去你的房间。”

    玉如意拖着李守成进了房间,上了门栓。

    如意想和我说什么?或者是解释什么……李守成转过头,他的眼珠子快掉下来了,玉如意在解——腰——带!布阑依说如意喜欢抢她的东西,如意怕我被抢布阑依抢去,所以先下手为强?啊啊,她怎么把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不是应该伸进我的衣服里吗?心跳得好快,好像要飘到天上一样。等待这么久,有点突然,但是还是可以接受。

    玉如意忙完抬头,见李守成像个木桩杵在那,立刻气不打一处来,“怎么还没脱衣服?”

    李守成的脸红了,虽然是男人,可让女人逼着脱衣服,这还是头一回。“真要脱?”

    “废话!”玉如意跑过去扯他的腰带,“真是公子哥,没人伺侯就不会脱衣服……你这腰带怎么回事?”她使劲拽了几下,还是没能拽动,“你自己来。”她红着脸站到一边,可是那双眼睛瞬也不瞬地盯在腰带上。李守成的脸更红了,应该比红布还红吧。他心里暗想,一边按开内里的暗钮,扯下腰带。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褪掉外套,玉如意的手伸过来了。

    妈呀,直接从腹部……心跳快得要窒息了,血脉贲张,这,这太随便点了吧?我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正经男人!李守成不觉咽下一口口水。“呐,如意……哎哟,什么东西?”肚脐一阵疼,好像什么从肚脐进去了。

    “这是我自小养的蛊,尝过百毒,现在给你。”

    蛊?情蛊?一辈子只能爱一个人的情蛊?那,那,我再也不能娶妾了?李守成的额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惊魂夜【1】

    “咦,守哥哥,你的脸为什么这样白?难道白白在给你解毒?”玉如意熟练地搭上李守成的腕脉,“没有啊。”突然,她恍然大悟地尖叫起来,“我知道了……”李守成赶紧捂住她的嘴,要死,他们这样谁都会误会的,虽然他很希望大家都误会,可是,可是,这样太不雅观了,他可是堂堂李将军的儿子,不是阿猫阿狗的瘪三。

    “放开。”玉如意轻轻咬了他一口,李守成马上放开,但是立刻警告地“嘘”了声,“小声,隔壁有人。”玉如意点点头,忽然贴过去,贴着他的耳根小声地说:“你是不是怕我下蛊杀你?不是啦,蛊有很多种,我这种是解毒的。”她的气息温润而清新,她的肌肤白皙而细嫩,李守成有点醉了。

    “明白了吗?”

    “明白什么?”陶醉在温柔乡的男人除了甜蜜,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你!”玉如意气得半死,但是却不能不管,不能不再次解释,“我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们下一个下手的一定是你,你的武功麻麻西西,可是对毒……”她嘿嘿一笑,“我把白白给你护身,至少你可以自保,我也安心了许多。”

    还有什么比得到自己喜欢的人的关心更叫人开心的?李守成如同吃下一大罐蜜,整个都蜜透了,“如意,你真好。”他忽然皱起眉头,肚脐那有点痛,不是有点,是比较痛。他弯成个虾米。

    呀,如意扯我的衣服干什么?现在肚子疼,没心情……

    玉如意抓起李守成的右手,用力一咬。

    痛死了,我是男人,我不能叫出声。李守成咬着牙,看着玉如意挤出一滴血,滴进他的肚脐里。然后,玉如意咬破自己的手指,也滴了一滴血到他的肚脐里,“好了,白白以后就是你的了,要好好对它……呀呀,你……色守哥哥。”玉如意脸红地退到一尺外。刚才扯拉下,李守成的外衣、中衣全垮了下去,露出里面的中裤。

    李守成心里那个屈啊,衣服可都是玉如意扯的,最后却怪到他头上。他拉好衣服,系上腰带。“好了。”他抬起头,那股委屈死灰复燃,不,是更凶猛地燃烧起来,还说我,自己的衣服都没穿好。“咳咳,那个,如意,”玉如意抬起头,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胸口,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她的胸口立刻露出一片白来,“色,色狼,讨厌你。”她快速地拉紧衣服,可是手抖得厉害,她扣了几次腰带都没扣上,汗成串地滴落下来,她愈发着急,那腰带愈发扣不上去。

    “哎,”明知会被骂,外带一脚加一记窝心拳,可还是不忍心,还是手贱地去帮忙。李守成只轻轻一捏,就扣上了腰带。玉如意倒是惊讶了,“你怎么会?难道说……”

    再让这小脑袋胡想下去,他一定是天下最坏最滛的那个。“我也系腰带的,我当然知道。”他在原地踱了半个圈,边叹气边像抱怨似地说:“我会负责任的。”这话貌似说了很多次,每次都被拒绝,这次也不会好到哪去。哎,他可怜的自尊。

    ☆、惊魂夜【2】

    玉如意像个傻瓜样地呆看着他,刚才又看到那块肌肉了,可是没有摸……如果以后有别的女人……不可以!“你,你说的,不许反悔。”她的脸红得跟柿子样,可是那双眼睛却不老实,一会瞟瞟那块记忆深刻的胸肌,一会瞟瞟李守成的脸。

    “是我说的……啊,你答应嫁我了?你终于肯答应嫁我了?!哦也,万岁!”李守成开心死了,快乐死了,他在屋里上蹿下跳的,把个玉如意给逗笑了,“我只是要你负责任,谁,谁要嫁你?”毕竟是女儿家,说到后面,玉如意很不好意思地垂下头,绕呀绕那个手指头。

    李守成的活力全给点爆了,他顽皮地眨眨眼,“不嫁我?那要我怎么负责任?做你哥哥,亲哥哥?还是……”他托着下巴,做出很努力思考的样子,“做你的大叔,把你抚养成丨人?”

    讨厌,人家已经成丨人了,还抚养……玉如意陡然明白过来,她翻下白眼,没好气地反击过去:“我才做你大神呢。”

    “好吧,亲爱的大婶,那你什么时候嫁过来?”李守成完全被幸福包围了,他低下头,温柔地吻上那樱桃般的小嘴。

    透过门缝,一对嫉妒的眼睛恨不能化成火苗,把他们两人烧成灰烬。

    良久,沉浸在甜蜜和快乐的两个人才分开。

    “什么人?”玉如意推开还没醒过神来的李守成,跃到门边,一拉门栓。没人?听错了?“守哥哥。”她回头看他,李守成点点头,“刚才似乎是有人。”这不是讨好和敷衍,他是确确实实感觉到有人在窥视。

    “太好了,我还以为这阵刺激过头,人都变得神经兮兮了,那么,晚安。”玉如意吐吐舌,跳到长廊里,她探头望了望,叶一凡还没有回来。算了,明天再跟他说吧。回到房间,她摸出布阑依拿来的那个香囊,这个香味?她挑了点搁在桌上,倒了点水在上面。一股淡淡的幽香传来,似麝兰,又似金桂。有点奇怪,啊……好困,先睡觉,明天再说。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嘭嘭嘭”有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门。

    讨厌,竟然敢吵本大小姐睡觉?!“再敲,杀了你。”玉如意威胁地说完,转身继续睡她的。

    走廊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哼,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跟老鼠似地悉悉索索的。

    可是,为什么睡不着?玉如意翻过来,还是睡不着。一只绵羊,两只绵羊……睡不着,睡不着,破人,坏人,讨厌死了!

    玉如意拍拍自己的嘴,根本没打呵欠,拍什么嘴?眼皮好重,可是脑袋清醒得跟点了灯似的。哪个破人敲门?不看时辰,不看日头,当自己是天王老子?算了,起去吧,反正也睡不着了……哎,哎哎,以为离开爹那个暴君,可以快活、安稳地睡几个早觉,还是睡不成。她呵下嘴,好小的呵欠,都不够呵嘴。

    拿起梳子,她胡乱梳了几下,没心情,乱没心情。

    ☆、惊魂夜【3】

    “梆梆梆梆梆”街上传来敲更声。才五更,才五更,哪个疯子一早来扰人清梦?

    咦,守哥哥的门开着,他走了?玉如意的脸白了白,她忙探进头去望,吓死我了,行李还在,嘿嘿,一定去那个地方了。她转头,叶一凡的门大敞四开的,叶哥哥昨晚没回来?好歹也要关上门不是?她好心地替叶一凡拉上门,立马发现楚濂也不在房中。三个大男人干啥去了?也不说一声,真是。

    楼下传来欢声笑语,那声音倍儿熟,难道……玉如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楼梯口。叶哥哥!他的对面,守哥哥!!旁边,阑姐姐!!!气死我了,居然不叫我!哼,我知道阑姐姐漂亮,阑姐姐温柔,你们都喜欢,可是,可是我是你们的伙伴啊!真让人伤心,尤其是守哥哥,我才把白白给你,你就这样对我,气死我了,早知道不对你那样好了。

    “呀,小意,终于起来了。”布阑依媚眼含春,一派春意盎然的样子。玉如意心里那个不爽啊,什么叫终于?难不成我赖在□□一辈子不起来?这是客栈,要钱的,你给?她板着脸,不冷不热地打了声招呼:“阑姐姐,早。守……李公子,早。叶……少侠,早。楚少侠,早。”我累不累,挨个打招呼,好像他们多了不起,我巴巴地要去讨好他们,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自己!“你们慢吃,我先回房了。”不许哭,不许哭!死眼睛,红什么红?

    “如意!”看着那双无辜的眼睛盈满伤心的泪,李守成的心都快碎了,也顾不上礼貌不礼貌,直接离席,追了过去。“如意。”

    叫我做什么?显得你多伟大,多有爱心?“我不饿。”死不要脸的腿,还赖在这做什么?走啊,你给我走啊。玉如意涨红了脸,她想走,可身子就是不动。

    “对不起。”李守成很诚恳地道歉,玉如意的眼泪立刻流了下来,“你又没做什么,为什么道歉?”破泪,死泪,你给我回去啊,你给我回去啊。

    揽紧那个在伤心、却倔强不肯承认的玉人儿时,李守成的眼睛跟着红了。我又让她伤心了,我真是,叶少侠和楚少侠过来了,我马上起身,如意就不会看到,她不看到,就不会这样伤心,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对不起。”

    好一幕真情大流露!小叶要伤心死了。楚濂夹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呀,这小子,挺沉得住气啊,脸色变都没变。

    叶一凡哪有那样伟大?只是,慢了一步就是慢了一步,所以他努力平复下内心的波澜起伏,拱拱手,“两位慢用,叶某还有点事,先告辞了。”眼不见为净,就当他是逃避吧。他是人,不是圣人。

    布阑依的脸色有点难看,但是她很快温柔地一笑,“都是我不好,我不吵大家,小意就不会伤心,你们也会快快乐乐的。”

    瞧瞧人家,多懂事,多体贴。可惜,我先认识了袁玲珑,楚濂笑着也站起身,“布姑娘慢用,我和小叶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先告退了。”

    ☆、惊魂夜【4】

    他们这样,是因为我吗?玉如意咬咬嘴唇,心里相当地不安,“守哥哥。”

    “到我房间来。”叶一凡在越过他们上楼时,用只有他们俩能听清的声音低低地吩咐道。两人怔了怔,互看了下,玉如意马上机警地嚷嚷起来:“小二,送一笼包子和一桶粥到我房间来。”

    “再加一笼五色糕,一笼水晶饺。”李守成接得很快,“一起送过来。”

    两人对视一笑,玉如意下意识地扫了眼下面,“阑姐姐呢?”

    “那位小姐出去了。”小二的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公子,两处是现在结账,还是一会?”

    “一会。”玉如意吐吐舌子,抢先回答。阑姐姐没有结账,她没有生气,耶,太好了!

    “关系挺好啊。”楚濂擦过他们,但是他的眼睛可没有叶一凡那样老实,一边走,一边瞟。玉如意的脸红成了大苹果。讨厌,不知道人家这样很不好意思?坏死了!

    “呶,给你。”李守成他们刚进屋,叶一凡立刻把一封书信递过来,“李公子,我已经求得令尊恩准,让你和我们一起历练江湖,长长经验。”

    爹恩准?假的吧,一晚上即可在汴京和洛阳打个来回?李守成打开信封,掏出信来,李望炎苍遒的字立刻显在眼前:事情未了,携手为上。马首是瞻,功在千秋。事情未了,不就是案情未了?听叶一凡的安排,反正只是暂时,没问题。李守成把信递还给叶一凡,“如此,有劳叶少侠多多指教了。”

    “你呢?”叶一凡接过信,并没有看,而是转头问。

    “我?”楚濂指指自己的鼻尖,这还用问?“听你的。”反正这也不是头一回,都听了很多次,再听一次也无妨。

    “咦,咦,客官都在这?一笼包子,一笼五色糕,一笼水晶饺,一桶粥,客官还要点什么?”小二口里这么说,手里可没闲着,麻利地把托盘里的东西摆到桌上。

    “需要会叫你。这是银子,多的赏你。”李守成拿出一锭银元宝,搁到桌上。小二的眼睛都快笑没了,“是是是,客官但凡要什么,尽管吩咐,尽管吩咐,小的保证随叫随到,随叫随到。”

    “如意,你呢?”叶一凡问出口,众人都吃了一惊。楚濂更不用说了,刚才不是问的我啊,瞧我自作多情的。他悻悻地拿起一个碗,盛了碗粥,送到玉如意的面前,“小姐为大。”

    “守哥哥听你的,我也听你的。”玉如意把面前的粥转送到叶一凡的面前,“叶哥哥是老大,叶哥哥先。”

    两个都不得罪,小丫头真是狡猾,大大地狡猾,还是我的玲珑好。楚濂把盛好的粥搁到李守成的面前,“别推来推去的,每个人都有。”

    “快些吃,吃完还有事要商议。”叶一凡使个眼色,玉如意跳起来,门边,那个小二还在。

    “我,我忘了给各位添茶。”小二溜眼这个,溜眼那个,活像一只被逮住的老鼠,死不承认自己在偷油。“既然客官不需要,小的告辞。小心有毒。”

    ☆、惊魂夜【5】

    玉如意的后背像是爬过一条冰冷的蛇,毒?“别吃,你们别吃。”

    “不吃,还看着欣赏啊?”楚濂的眼珠子快掉下来,小丫头在干什么?你那针干不干净啊,就戳在我碗里。呀呀呀,包子也戳,五色糕也戳,还要不要人吃?“别戳饺子。”我呸,明知道她不会听我的,我干嘛说?

    “没毒?”玉如意皱起眉头。

    不会戳腌菜吧?楚濂难过地闭下眼睛,他立刻睁得老大,好黑的一大截!想要我老命啊?

    “关门!”叶一凡果断地命令道。

    楚濂左右各看了眼,玉如意和李守成动都没动。为什么是我?我堂堂的崆峒派少当家给你关门?算了,本大少爷人高、艺高、德高,能屈能伸,不与你们一般见识。等他关门回来,玉如意已经把桌子收干净了。

    “如意,先说说你的发现吧。”叶一凡一副老大的派头。玉如意皱了皱眉,回头看眼李守成,李守成笑笑,玉如意略一思索,从怀里摸出昨晚布阑依拿来的那个香囊,“你们看这里。”香囊左下角那条花茎绣得很逼真,可是比起正中间的花来,却是不打眼。

    “手工不错。”楚濂摸摸下巴,这绣活若放在北边算顶好的,可是拿到南边,尤其是江南那边,最多算个中上。但是这话不能说,说了小丫头会翻脸。

    果然,玉如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人问你手工,”她点点其中的一个地方,“这条丝线是蓝色的,我记得萧玉凤萧小姐佩戴的那个香囊是紫色的。”

    叶一凡沉默了一小会,也从怀里摸出个香囊,“这是吕小姐的。”众人去看,那丝线却是橙色的。

    “难道这些香囊是按照职位的高低,依次用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来表示?”李守成一句话切中了要害,玉如意不禁赞许地点点头,“守哥哥好聪明。”

    楚濂不以为然地扁扁嘴,臭p!

    “有点奇怪,萧小姐的那个香气是中和后的香气,阑姐姐带来的这个也是,唯独,叶……吕小姐的这个是不一样的香气。”

    “小叶,你这香囊从哪来的?”楚濂没看玉如意,他知道她想问这个。

    “李将军给的,说是吕小姐落在将军府,让我送还回去。”叶一凡眉头微掀,但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有点生气。

    “姐姐,我姐姐的香囊我带来了。”李守成的声音有些嘶哑。原以为过了一段时日,受创的心会好一点,可是还是那样痛,被撕裂、被剜割样地痛。“我去拿来。”

    “我也去。”玉如意担心地扶住他的一只胳膊。李守成没有拒绝,他现在需要的是尽快平复内心的情绪,尽快冷静下来。

    他们刚打开门,一条黑影从窗户蹿了出去。“谁?”不是玉如意拉得快,李守成已经跟着追了出去。“快去看看东西还在不在。”

    香囊还在行李里,但是却是条绿线。

    “这不是姐姐的,这是谁的?”李守成大惊失色。

    玉如意翕动下鼻子,脸色大变,“守哥哥,快出去。”

    ☆、惊魂夜【6】

    可是,已经迟了,屋角、梁上,成堆的老鼠爬了出来。

    “怎么这么多老鼠?”闻声赶过来的楚濂拔出背后的大刀,“快出来。”他猛一挥大刀,靠近的老鼠立刻死了一片,但是,后面的老鼠更勇猛地扑过来。

    玉如意忽然扯开香囊,一股脑地扔向对面的老鼠。“我们快走窗,窗那跳出去。”毕竟是姑娘家,见着这么多老鼠,不害怕才怪。

    被香粉撒到的老鼠成了替罪羊,无数的老鼠跃向它们,然后咬得满嘴鲜血的老鼠成了下一批被攻击的对象。

    整间屋子弥漫着血腥味,还有,“吱吱”的撕咬声。

    “还不快走?”叶一凡把李守成的行李扔过去,李守成的接住了。玉如意才想起自己的行李还在房间里,“我的,我的没拿。”她一脸惨白地抱紧李守成的胳膊,哪还挪得动身子?

    “我去拿。”叶一凡肃着张脸背对他们,“李公子,如意交给你了。”

    李守成点点头,他马上想起叶一凡看不见,“好,叶少侠,楚少侠,注意安全。”他拽紧玉如意的手,跳到窗外。幸好天色早,没什么行人,否则不知又要生出多少事端。

    “我们也出去吧。”不用叶一凡说,楚濂早想出去了。他一个健步跃到门外,回到看叶一凡还杵在屋里,“快出来啊。”叶一凡像是被惊醒,弹跃了出来。“我去拿如意的行李,你去拿我的和你的。”

    怎么又是我?楚濂气鼓鼓地张张嘴,在触及叶一凡威严的目光后,悻悻地嗒下嘴,乖乖地去拿行李了。

    推开丁字房,一股风从侧窗吹进来,很是清爽。叶一凡可没有心思享受这些,他奔到床边,玉如意的行李已经打好包,放在枕头旁。小丫头挺细心的。叶一凡拎起行李,脑子闪过一道光,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梳妆台有盒香粉,它的盖子搁在一边,像是主人匆匆离开,没来及盖上。

    叶一凡皱皱眉,走过去,正想盖上盖子。

    “别动!”布阑依冲了进来,抓起香粉盒砸向窗外。

    不好,玉如意他们还在下面。“如意,闪开。”

    “没用的。”布阑依摇摇头,忽然动了。

    她一掌击向屋顶。

    瓦碎,一道黑影掉了下来。

    布阑依扑过去,扯开黑影的蒙面纱,她立刻惊呼起来:“他是店小二,给我们上早餐的店小二。”

    “怎么了?”楚濂挥舞着大刀闯进来。他看到地上的尸体,皱皱眉,然后冲到窗户那,“小叶,他们没在下面。”叶一凡的脸色大变,话也不没说一句,突然就蹿出窗外。

    死小叶,说走就走,也不等等我。“布姑娘,告辞。”楚濂一个飞跃,也蹿了出去。

    布阑依的脸难看到了极点,“我哪点不如如意,为什么你们……”她掉头离开房间,黯然离开了悦来客栈。

    “叶哥哥,叶哥哥。”两条人影从南边过来,身形较矮的那个紧紧地挽成身形较高的那个,仿佛很害怕,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轻颤。

    ☆、惊魂夜【7】

    “两个留一个活口。”叶一凡展开折扇,攻向个高的。他招招攻向要害,但是招招留情

    死小叶,对假如意下不了手,就让我来?呃,他怎么知道是假的,我看着和小丫头差不多啊?“看招。”楚濂使出崆峒不传之秘玄空刀法,招招是要害,招招是杀着。

    “玉如意”惊慌地抽出腰间的软剑,狼狈地抵挡楚濂密如雨下的攻击,“楚,楚少侠,是我。”

    呀,这剑法颇似昆仑的乾元剑,小叶的眼睛,毒!楚濂这下越发不会手软,那攻势更急、更密。

    “速战速决!”叶一凡攻出一招,突然收回。

    “李守成”本能去挡,可是叶一凡收招收得突然,他脚下一挫,向前倾了倾,立刻被叶一凡点中了要岤。

    “对不住了,”哎,本来还想看在武林同道的份上。“别怪我,死了不甘心,找小叶去!”楚濂的刀骤然暴涨,横扫向“玉如意”的脖颈,“玉如意”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她忘了身后有“李守成”,他的手里握着要命的剑。

    头骨碌碌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停下来。“玉如意”怒睁着双眼,死不瞑目。

    “走,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去。”叶一凡像扛麻袋样地把“李守成”扛在肩上。

    崆峒派做事不喜欢张扬,可是为了行事方便,在汴京有一处秘密联络点。楚濂当然不会带到那里,他选择了他父亲为他购买的四合院。

    “小叶,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假的?”

    “身高,如意在李公子的耳垂上一厘米,而他们,相距两厘米。”

    啊,这个也注意到了?骗人,你看你的嘴笑得都可以塞进馒头了。“哼,如意他们在哪?你一点也不担心?”楚濂晃了晃他的大刀,这是他的地盘,他爱咋的咋的,谁也管不着。

    “再担心也得先知道地方。”叶一凡难得的好脾气。

    “为什么不是那个女的,而是他?”

    “可不可以不回答?”

    “不可以。”

    “因为他是真的李守成。”

    楚濂的嘴变成了“o”型,“你怎么知道的?”

    “他告诉我的。”像是知道楚濂会追问,叶一凡自动自发地解释道:“他的脸绷得紧紧的,如果是如意挽着他……”

    李守成不笑成朵大桃花才怪!“好,算你厉害。那你为什么不解开他的岤道,还这么扛着?锻炼身体?减肥?”

    “你今晚像个八婆,唠里唠叨,”

    “那是因为……”楚濂坏坏地挤挤眼,“我是真的,你是假的。”“假”字还没落音,他已经一刀劈向叶一凡。

    叶一凡吓了一跳,忙不迭朝边上闪。“你疯了?”

    “他没疯,是你太假了。”玉如意从屋檐上跃下来,“叶哥哥做事很平稳,不到最后,决不解释。”

    叶一凡怔了怔,马上笑了,“你不怕我杀了李公子?”

    “你不敢,萧玉麟,杀了守哥哥,你们还能在洛阳城呆吗?”

    萧玉麟像被点中了死岤,呆站了好一会,长叹一声,放下李守成,“好,我认栽,希望你们能救救我妹妹,救救玉凤。”

    “你若自杀,我们上哪找你妹妹去?”

    萧玉麟又是一呆,他只能叹气了,“哎。”

    ☆、扑朔迷离【1】

    玉如意弯腰解开李守成的岤道。

    萧玉麟这回是大吃一惊,“你能解岤道?宗主说这世上只有我和他可以解开……”

    “宗主?谁?”种猪还差不多。楚濂把刀架在肩上,并没有收回刀鞘里。

    萧玉麟的脸色变了变,他一咬牙,“一个男人。”

    废话,不是一个男人,难道是一群男人?楚濂拿下刀,弹了弹刀锋。

    “男人?不是女人?”

    小丫头问这话,她怀疑……楚濂的脑海里跳过一张脸。

    “嗯,男人,一个戴银狐面具的男人。”

    萧玉麟此言一出,把玉如意给吓得够呛,那个遭瘟死的男人不在洛阳?他怎么跑到汴京来……他是来抓吕姐姐的?“他有没有说来干什么?”此话一问,玉如意就知道自己蠢了,她强自按捺下不好意思,冷冷地补了句:“奇怪,他一个男人抓你个男人去做什么?”为了来杀他们啊,瞧她乱的。玉如意不说话了,嘟着嘴站到一边,“守哥哥怎么还没醒?”

    李守成已经醒了,只是刚睁开眼睛,有那么点不适应,加上是被救出来的,心里总有道坎亘在那,不想说话,不想出现,不想听到“你没事吧”之类的关切、却大大伤害他的自尊心的问话,所以他素性又闭上眼睛,默默地听他们争论不休。这会听到那个让他牵挂、让他刻骨铭心的声音,再难,再不能忍受,他也不能、不忍心不搭理,“如意。”他的眼角不觉有些润润的,昨晚从悦来客栈跳下窗户,一股异香飘过来,他的手脚发软,身旁的如意似乎惊叫了声,他想去看发生了什么,他想好好保护如意,可是眼前一黑,他昏了过去。

    等他醒来,已经在一个破庙里。

    “如意,你没事吧?”他惊喜莫名地伸出手,可是肚子疼得厉害。他缩回手,捂着肚子,可怪,肚子竟然不疼了。“你是谁?”他冷冷地盯着眼前酷似玉如意的女人,他不能辨识真假,肚子里的白白能。

    女人吃了一惊,“咕咕”笑起来,“难为你了,居然还能分辨出……”她的脸色微微一变,神态变得倨傲和冷淡起来,“宗主说,你杀了他们,就把如意还给你。”

    如意是安全的,至少暂时是。李守成安心了不少,“要杀谁?”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就算他真出手杀了他们要杀的人,这伙人会守承诺把如意还给他吗?

    女人笑了,露出扇贝一样的牙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认识,很熟。”

    他认识,还很熟?叶少侠、楚少侠?李守成苦笑一声,杀不杀得了还是个问题,但是,这是个机会,要是把被掳的信息传过去……他得救了,才能去救如意。

    果然,叶一凡注意到了异常,解救了他。只是,李守成没有想到这个“叶一凡”是萧玉麟假扮的。

    “如意,”李守成试探性地伸出手,肚子不疼!巨大的喜悦涌上来,他也顾不得还有两人四只眼在瞅着,一抱抱住玉如意,“担心死我了,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怎么办?”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欢喜至极,也会流泪啊。

    玉如意也欢喜地落下泪来,“我也是,守哥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扑朔迷离【2】

    楚濂看不下去了,还有人啦,还有人啦,他重重地咳嗽了声。“那个,李公子,能不能把怎么回事说清楚,再亲热啊?”

    一句“亲热”把两个相拥的人说得面红耳赤,两人脱开拥抱,但是手紧紧地拉着。经历了死神的考验,两人都明白了对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和份量,自然格外珍惜起来。

    当下,李守成把他们跳窗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他们说‘把如意还给你’?不是把玉姑娘,或者玉小姐还给你?”

    所有人都震了震,齐刷刷地看向楚濂,楚濂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挠挠后脑勺,“那个宗主是谁?”

    这是谁都想知道的问题,却又是谁都回答不上的问题。

    于是,楚濂的炮口转向了萧玉麟,“萧公子,你呢?你怎么知道小叶不在,来冒充他?”

    萧玉麟的嘴唇都快咬出血来,被抓对一个男人来说是耻辱,尤其像他这种自尊心很强的男人。可是不说,天下之大,上哪去找玉凤?再不快点,发生后悔莫及的事……“昨天下午,我去办点事,回来玉凤就不见了。”

    没头没尾,当他们是大罗神仙,一掐指就知道?“地方,在什么地方被抓的?”楚濂有点不耐烦了,又要求人,又要哼哼唧唧,这不说,那不说,自个去找好了。“如果萧公子不方便说,找方便说的去找。”

    萧玉麟的脸陡地一沉,不是因为妹妹,他还真不屑和这些江湖的所谓少侠打交道,“都正西街。”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蒙在沙袋里发出的。楚濂拉下脸,爱说不说拉倒。他也不问了,拖把椅子坐下,拿块绒布擦拭他的宝刀。

    尴尬慢慢地弥散开来,空气沉闷得让人受不了。

    李守成稍用力握了握玉如意,不管怎么说,萧参军和他爹是同僚,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玉如意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到底架不过他从眼底透出的哀求,憋出一句:“你昨天下午被抓,今早才来,中间呢?”总不可能那宗主好客留你,请你海吃海喝去了吧?

    “他妹妹也被抓了。”楚濂满心地看着铮铮发亮的宝刀,顺嘴接了句。

    萧玉麟要爆发了,玉凤还在狼窝虎岤里,这伙人还在这闲磕牙!“够了,到底你们去?br/>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