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去救?”他立刻觉出这话太过霸道,太过放肆,他们没有义务去救他妹妹,所以他的声音不觉软了下来,“那个宗主教我那点岤法后,就命人把我关到另外一个屋里候着。”
“挺……”李守成赶紧捏下玉如意,玉如意不快活地闭闭眼,都不让说话了?“上哪救?”
是啊,汴京这么大,上哪救?萧玉麟像被抽去了脊梁骨,陡然矮了半截,“怎么办?怎么办?”
“凉拌。”玉如意没好气地接了句。李守成无法再保持中立,他觉得自己至少该缓和下气氛,“去找丐帮怎么样?”
“你去找啊?”说完玉如意就后悔了,她对萧玉麟有意见,可不能把气撒在李守成身上,所以,她急忙解释道:“你知道他对你用的是什么点岤手法吗?哼,不是我瞧破了,你这辈子休想再有儿女。”
☆、扑朔迷离【3】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萧玉麟,他激动地上前一步,似乎想抓住玉如意,李守成立刻把玉如意拖到身后,“萧兄。”萧玉麟的脸一红,但是他的神色间还是难掩惊讶和不相信,“玉姑娘,你说的是真的?”
“不相信你自己点一下,三个时辰后,我给你解岤看看,到时别后悔。”玉如意舍不得对李守成恶言相向,对萧玉麟可就没那么多顾忌,想到什么,说什么。
李守成急得直跺脚,两边都不能说,都不能劝,他只好求救地望向楚濂。
楚濂才不想淌这浑水,可谁让这是他的地?“咳咳”他刚咳两声,润润嗓子,玉如意就瞪了过来。瞪什么瞪,再瞪你的眼睛也没有我大。这样一想,楚濂的心情大好,他又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我们先总结下,追根溯源,指不定能揪出那个狗屁宗主的狐狸尾巴,救出萧小姐。”嘿嘿,果然都不说话了。楚濂不仅有些得意,说话自然而然变粗了些,“第一,这个宗主认识如意,应该是熟人,甚至可能暗恋如意。”
“喂!”玉如意的脸像扑了脂粉,不是那对眉毛不和谐地拧在一起,还是挺讨人喜欢的。
“否则他有什么理由让李公子身败名裂,绝了子嗣?”没话说了吧?他是谁啊,崆峒派的少当家也,说的话自然是有根有据,有来有源。“这第二嘛,他是个男人,戴银狐面具的男人。”
“废话!”
哼,总结不都是废话吗?“第三,这个宗主在汴京有很多眼线,并且有所仗持,否则他怎么敢掳走皇上的女人?”
“用胆大包天岂不是更好?”玉如意讥笑地补上一句。
小丫头又羞又恼的样子蛮可爱的,如果那只手不是握在李公子的手里……楚濂嘿嘿一笑,也不计较,他甚至附和地点点头,“嗯,手段恶劣,胆大包天!第四,”楚濂挠挠后脑勺,把弯进去的无名指伸直,“还有待考证。”那是什么眼神,鄙夷?不屑?能总结出这么多已经不错了。
“如意,你让他们把我抓去,是不是想引蛇出洞,引出那个宗主?”李守成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多问,可是疑问如鲠在喉,让他很不舒服。他可以去做诱饵,但是可以事先说明,为什么不说、不问,擅自安排了一切?他的意见不重要?
什么情比金坚,看看,小子也开始怀疑了。这可不是我的错,我只是总结而已。楚濂安慰着自己,可是当玉如意凶恶地瞪过来时,他还是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不是,当时我也晕了过去。”还被娘骂了个狗血喷头,说我比猪还笨,怎么就把白白给了你这外行人?“要不是,小青咬了我一口,我这会不定在哪被关着。”这是事实,不是柳月来得及时,玉如意已经被那个戴银狐面具的男人掳走了。
“然后你就跟踪我们,到了这里?”奇怪,上次在荒郊,小丫头精神得很,一点也没被迷倒的样子,这回倒迷倒了?难道郎情妾意,失了魂,走了神?楚濂不觉点下头,嗯嗯,一定是这样。
☆、扑朔迷离【4】
玉如意顺水推舟地点点头,“啊,是。”实际上,她是木堂主送过来的,可这是寒玉宫的秘密,不能说。
“然后呢?”沉默了好一会的萧玉麟急不可耐地追问道。
楚濂一个头有两个大,总结出三条已经够不错了,还然后?“没有然后。”
“怎么会没有然后?楚少侠,你不是说总结完,就可以救出我妹妹?”
死小子,断章取义,拉钩上杆啊。“我没说,我说的是指不定。”
萧玉麟气得青筋直冒,“你,你们!算我瞎了眼,我自己去找,就不信没了你们,我找不着。”
“萧兄,”李守成慌忙拦下他,“有事好商量。”
“还商量个p啊,再晚点,我妹妹,我妹妹……”想起那些断手断脚的残尸,那些心如槁木的面容,萧玉麟的血都快凝固了。
“去找跛大叔,他是丐帮汴京分舵的舵主。”玉如意说完看向墙壁,仿佛那上面画了什么绝世传神的水墨画一样,让她流连忘返,目不转瞬。
“好建议,比大海捞针强得多。”小丫头嘴里硬,心比豆腐还软,看来,真是误会她了。“呀,你认识跛丐?”那老头子表面客气,骨子里臭p得很,他们崆峒派几次找他联手,都被他以这个那个理由推脱掉,原来也有熟人。楚濂心里很不是滋味,天下第一宫有蛮了不起啊?
“嗯,他老找我爹下棋,我娘很讨厌他……”我怎么说了?要被娘骂死了。玉如意一溜烟躲到李守成身后,“也不是啦,我爹熟,我不是很熟。”
“玉姑娘,如果萧某以前有什么对不住,认打认罚,只求你给引个路,萧某给你作揖了,磕头也行。”萧玉麟说最后一句话很犹豫,毕竟男儿膝下有黄金。
“不要!”受了他的礼,就得帮他办事。玉如意没有那么大度,她还在恼他要害李守成。“我不认识路,你让楚少侠带你去好了。”
干嘛拖我下水?去找跛长老,他还不见得搭理我,我吃饱了撑的,自找难堪啊。“带路,没问题。问话,如意你熟些,你去问。”四两拨千斤,把皮球给你踢回去。楚濂暗自得意。
我和你很熟吗?左一个如意,右一个如意。“就这么办,楚——少——侠!”
耳朵快聋了。楚濂挖挖耳朵。
“那么快走吧。”萧玉麟心急如焚。
“去哪?”
两个人从天而降,叶一凡和萧玉凤!
“玉凤?!他们不是把你抓了?叶少侠救的你?”萧玉麟激动地冲上去,仔细打量着萧玉凤几眼,确定她没有受伤,立刻开怀大笑起来,“你回来就好,哥担心呢。”
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蚤子——明摆着,官家子弟真是麻烦加嘴碎。“小叶,被伏击了?”楚濂问这话时没有一点难过,笑嘻嘻地问,还笑嘻嘻地摸了下叶一凡的手臂。
玉如意可受不了,她果断地上前打开楚濂的毛手,“叶哥哥受伤了,你这是干嘛?”
☆、扑朔迷离【5】
叶一凡心里暖和和的,他笑着摇摇头,“没关系,伤不重。”他似乎犹豫,但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幸好丐帮来得及时,否则只怕……我见不着今天的太阳。”他的眼睛一直看着玉如意,里面除了感激,还有种让玉如意害怕的情绪。
玉如意避开他的眼睛,回头看了眼李守成,“丐帮怎么知道的?”
“不是你通知的?”叶一凡吃了一惊,他以为能请动丐帮的只有她!
“我?”玉如意指指自己的鼻子,比他还吃惊,“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我上哪去通知丐帮?再说了,我又不是丐帮的老大,又不是名动江湖的一代大侠,他们为什么听我的?”
叶一凡皱皱眉,转头去看楚濂。楚濂慌忙直摇双手,“不是我,我要救,自己叫人去,何必拐弯抹角去找丐帮?”这是事实,那么是谁呢?叶一凡的眉头皱得更紧。
“嗯,会不会是水上漂前辈?”李守成的脑袋瓜里只有这么个熟人,尽管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提供出来作为参考也未尝不可。
“李公子?”萧玉凤进来一直羞怯地站在萧玉麟身旁,不敢抬头,毕竟被抓不是件光彩的事情。这会听到李守成的声音,那颗喜悦的心早蹦达得忘乎所以,她快乐地跑过去。
做什么贴这么近,都可以亲到守哥哥的脸了。玉如意一带李守成,一起往后退了老大一步。
萧玉凤又吃惊又失望,她试着往前踏出一步,玉如意立刻警惕地带着李守成再退了一大步。萧玉凤有些绝望了,她难过地指着玉如意厉骂起来:“不要脸!”
“谁不要脸?一个大姑娘家的,贴男人这么近。”玉如意义正言辞地反驳回去,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跟李守成贴得非常近,几乎就在李守成的怀里。
萧玉凤气得发昏,“不要脸。”
“你更不要脸!”
“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没你不要脸。”
楚濂“扑哧”笑出声,女人吵架跟小孩似的,翻过来翻过去,就那两句。
叶一凡皱紧了眉头,这是什么感觉,才上天堂,马上坠入地狱。他咳嗽了声,望眼楚濂。
看我做什么?你舍不得骂小丫头,要我做恶人?哎哎哎,我不做恶人,谁做恶人?楚濂只好强硬地转话题,“李公子,你才说可能是水上漂前辈?”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两个女人互相仇视地瞪着眼,四个男人一个苦笑,一个伤心,一个头疼,一个握紧了拳头。
李守成其实很喜欢这么近地挨着玉如意,任那茉莉清香萦绕在鼻间,可是众目睽睽啊,他红着脸往后退了一小步,然后朝前一大步,和玉如意站了个肩并肩。“是啊,”他们都在看我,如意也在看我。他的脸更红,手心里全是冷汗。
“说吧,说错了也没关系。”玉如意握紧李守成的手,还不忘□□地瞪了眼萧玉凤
萧玉凤的脸白得厉害,不是萧玉麟扶着,已经瘫坐到地上。
☆、扑朔迷离【6】
嗯,没有什么可怕的,如意在我身边,她相信我。李守成心里充满了无比的勇气。“还有种可能,上次跛丐前辈和我们一起揭破了总捕头的身份,会不会由此查出了线索,碰巧救了叶少侠?”
本来玉如意在这种时候最多笑一笑,可现在不同,萧玉凤杵在那呢,所以她娇笑倩语,大尽赞美之词:“守哥哥好聪明,肯定是这样,那个宗主以为万无一失,所以得意洋洋地派萧公子假扮成叶哥哥,来骗我们。”
她这一捧不要紧,楚濂只觉得连耳根都酥了。姑奶奶,你要捧你的守哥哥,也得顾着别人的脸面和感受啊。“却没想到萧公子将计就计,杀了他的人。”滴汗,看小叶的面,帮你圆这个场,再有下次……哎,我是好人,我心软,还是会帮你圆,苦命啊。楚濂自怨自艾地暗叹着。
叶一凡刻意避开,不去看那双紧握在一起的手,可是心里像有根刺扎着,让他生生作疼,他只有扯开话题,才让自己好受点,“宗主?”
哎,苦命加歹命,明知道是废话,还得不厌其烦,详详细细地再说一遍,谁要他是叶一凡的好兄弟呢?楚濂一边叹气,一边把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叶一凡。
“宗主是男人?我还以为……”叶一凡转头看了看玉如意,他马上收回眼光,看厅侧的大柱子,“布姑娘呢?”
对呀,阑姐姐呢?玉如意拿眼瞟楚濂,楚濂摊摊手,刚才他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很详细了,再说一遍?疯了。
“那个很漂亮的女人?”
楚濂擦下额下的汗,妈呀,终于不用他说了。
萧玉麟松开握紧的拳头,“我和楚少侠去拿行李时碰到过她……”当下,他把在客栈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店小二死了?怎么死的?”玉如意脸色大变,她蹿到萧玉麟面前,伸出手。
如意不会是想揪住萧兄的脖领吧?这,这也太荒唐了!李守成赶忙上前阻止:“如意!”
叶一凡和楚濂互望了眼,那个店小二看来是寒玉宫的人,连寒玉宫的人也敢杀,这个宗主什么来头?
“你要做什么?”萧玉凤挡在哥哥面前,她的胸脯起伏得厉害——同样是女人,为什么我的武功不如她?为什么我喜欢的人选择的不是我?
“萧小姐,你不是被抓了?怎么会在丐帮?”叶一凡毫不犹豫地站到玉如意的身侧。这两兄妹什么时候不好来,偏偏在他们一步步接近真相的时候来,来得可真够巧的
火药味十足,醋味十足,真想大哭一场,我盼望了多少年的大戏终于要开场了。楚濂抽出刀,弹了弹刀背,“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虽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是救了豺狼,救了不知感恩的人,还不如不救。”
萧玉麟兄妹的脸色大变,这是指着鼻子当面骂,是可忍,孰不可忍。萧玉麟拔出宝剑。
☆、扑朔迷离【7】
李守成急得满头是汗,眼看混战一触即发,他却不知如何熄战,“萧兄,萧小姐,如意,叶少侠,楚少侠,”
“不在!”当这是早作息,挨个点名,清人数?楚濂没好气地翻下白眼。
啊,楚少侠说他自己不在?“哈哈,”玉如意笑起来,笑得眼泪花花的。
这么剑拔弩张的场面,应该……“严肃点,严肃点,还笑,有什么好笑的?啊啊啊,小叶,你也笑?”
非但叶一凡,萧玉凤、萧玉麟全嘴角上翘,笑起来。
剩下个李守成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还是笑吧,大家都在笑
“你们笑……哈哈,我也笑,哈哈。”楚濂笑得比众人都响。比笑,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其实也没什么,我和哥哥分手后,去首饰店买首饰,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丐帮了。”萧玉凤微红了脸,她斜瞟眼李守成,见李守成正在望着玉如意,她心里很失落,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中间呢,一点也不记得了?”得,直接省了中间部分,可偏偏他们想知道的就是这中间部分啊。楚濂明知道问也白问,可总得有个人做这厚脸皮的事吧。
“对不起,我,我真的不记得了。”萧玉凤涨红了脸。
“算了,楚兄。”叶一凡习惯性地打开折扇,他立刻痛得皱了皱眉头。
楚濂本来三字经已经在嘴边边上,见他这样子,心里有所不忍,他把刀插进刀鞘,可是立马又拔了出来,弹了弹刀背,“狗咬吕洞宾!”是你先问的,现在倒做好人,哼,别说我不帮你。
“萧公子,你那个香囊,就是吕姐姐的那个香囊,是……”
“宗主给我的。”
玉如意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不是李守成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已经冲出门去。“别拉我,我要去救吕姐姐。”
“她没事,已经进宫了。”叶一凡说得很平静,这是因为与他并不多大关系,可听在玉如意耳里,却是另外一番滋味——吕姐姐说那些结亲家的话是不想自己难过,想冲淡分手后的寂寞和恐惧吧?为什么她早没想到?
萧玉凤死盯着李守成抓住玉如意的那双手,心痛得无以言表,他们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为什么她不知道?她不该听哥哥的,她应该早过去看李公子,他以前对她是那样温柔……这些他都不记得了吗?
“楚兄,可有什么吃的,我饿了。”
小叶还是这样讨厌,没见人家萧小姐两眼冒火,嫉妒得恨不能……哎哎,可怜啊,这么好的戏码都要错过,哎哎。“有,各位要不要一起用点?”萧小姐就免了,光醋就够她喝个饱。
“我想去看吕姐姐。”
姑奶奶,现在去皇宫,不是找死?再说了,跟那小子说有用吗?他又不是皇上,又不是守宫门的,说让你进,你就进,省省吧。“吃饱了再去,才有力气打赢那些御前侍卫和一大票的御林军。”楚濂边说边示意外面的小五去准备好吃的,一早上折腾到现在,也确实有那么点点饿了。
☆、扑朔迷离【8】
“啊,为什么要……楚少侠,你笑我?!”玉如意有些恼,可是还算明事理,知道楚濂是反激将,所以说了句“你笑我”,并没有恶言恶语反击回去。
“没有,是实话,大实话。不吃饱去打,被抓了,直接去阎罗王那看,更快。”
“楚兄!”
小叶生气了?你跟着生哪门子气?她又不是你老婆,哎哎,英雄难过美人关,不对,英雄难过一般般人关。“吃饭,吃饭,吃饱了,想干啥,干啥。”才怪,我想做皇上,满朝文武答应吗?全国人民答应吗?小叶应该答应吧……疼,小叶你敲我做什么?我乱七八糟想下不可以啊?没天理了……哇,你们这群人,野蛮人,我这个主人都没动筷,你们就开吃了?没天理,太没天理……我先抢个包子,再跟你们算帐。“一会,去干啥?”呸呸呸,我是崆峒派少主,我问小叶?
“爱干啥,干啥。”
好,再抢个包子。“爱干啥呢?”把小丫头抢过来,把小小子轰出去……
“为什么郑州没有失踪案,只有汴京和洛阳有?”
“我哪知道,我要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小叶笑了,我说中了?嘿嘿,我楚濂不是盖的,虽然之前有点犯糊涂,现在可是越活越聪明。
“各位准备去郑州?”萧玉麟皱了皱眉,和他的目的地南辕北辙,可是人家才救了他们兄妹……
“我们去,贵兄妹回家好好孝顺父母吧。”楚濂决定行使他好人的本色。
“那,那李公子呢?”萧玉凤的脸颊飞过一片红晕,他们还没有成亲,她还有机会。她的眼睛流光闪动,既有点羞涩,又含情脉脉。
“如意去哪,我去哪。”
叶一凡的眉头拧成了“川”字,“此去危险重重,不是一个决心就能活命的。”
就是就是,小丫头有寒玉宫罩着,你们几个官家子弟,出谋划策不行,打架不行,拖后腿,行。“还是回洛阳吧,那里的窝点被端了,多少安全点。郑州嘛,他们的老巢也许在那,我和小叶都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这不是傻吗,明知道不能全身而退,还去?小叶执着这个案件做什么?难道有什么达官贵人相托?钱财重要,还是命重要?
“不,我跟你们走。我要揪出那幕后的,为我姐姐报仇!”想起姐姐的惨死,李守成痛苦地握紧了拳头。玉如意把手盖在他的拳上,“我会帮你的。”
看来这两人是铁定去了,那,萧小姐……眼红什么?小叶都眼红,你眼红个什么劲?你还可以做二房,小叶,哎,可怜的小叶,连做二房的命都没有。楚濂重重地咳嗽了声,“你们都打定主意,即使可能送命,也一起去?”
“是,萧某应伯父之请来助拳,自是把生死置之度外。”萧玉凤要去,萧玉麟怎么可能不去?所以他一咬牙,决定先去了再说。
呸,说的比唱的好听,为一个妹妹就变节来杀我们,要是以你爹娘为要挟,不是……也就是杀我们,还能怎样?嘿嘿,瞧我,他杀得了我和小叶吗?“让令妹回去吧,要是又被人抓住……”很麻烦,非常麻烦。楚濂可不想做这对兄妹的免费保镖。
☆、扑朔迷离【9】
“不,我不回去。如果玉凤被抓住,那是玉凤技不如人,各位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尽管去做你们的就是。”萧玉凤说得铿锵有力,可是没人吱声,没人认可,就她大小姐那点本事,不够看。楚濂更不用说了,他在肚子里说:我们不放在心上,有人放在心上。
“这个给你。”玉如意翻开衣袖,取下一把小弓,“你这样藏在衣袖里,捏着这个地方,拉一下,就可以连发三箭,记住,必须一次命中,否则……”
否则人家的刀就砍过来了!有没有搞错,她是你的情敌也,你们才刚刚吵架……笨不笨?楚濂心里不屑,眼睛却舍不得不去看。那把弓只比手腕大一点点,周身用白漆漆了,不是注意看,还真不易发觉。
“谢谢,我不要,我哥会保护我。”想在李公子面前显得你有多贤惠,休想!
笨蛋,如意是怕又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大家为难,你以为呢?“你不要?我要!”楚濂嬉皮笑脸地伸出手,玉如意马上收了回去。我就知道,小丫头,你并不是诚心给,现原形了吧?
“楚少侠,你的武功没那么差吧,还要这个?”
喂喂喂,到底是在夸我,还是贬我?楚濂挖挖耳朵。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武功很差?我要不是,我那天要不是中了迷香,我不会输给你!”萧玉凤紫胀了脸,不是忌惮着李守成在,她已经出手,攻向玉如意。
女人吃起醋来真可怕,都忘了自己几斤几两重。你是小丫头的对手?我楚字倒着写!楚濂抱着手臂,让开到一边。
“是吗?”“吗”字还在空气中,玉如意的匕首已经横架在萧玉凤的脖子上
好快,我的眼睛就眨了一下。我们对决,也许……楚濂望了叶一凡一眼,叶一凡的吃惊程度不在他之下。
“你想干什么?”萧玉凤的一张脸都吓白了,可是她也知道玉如意不会伤害她,所以她理直气壮地责问,理直气壮地挺直了背。
“不想干什么。”玉如意笑着收回匕首,萧玉凤忽然动了,右手倒肘往后,全力撞去。
“如意!”一直密切关注她们的叶一凡,如大鹏展翅地跃过去,用折扇架住萧玉凤的手肘。“点到为止。”他的声音有些恼怒。
玉如意诡异地眨眨眼,匕首猛然扎过去!
“玉凤,”萧玉麟“呛”地拔出剑,可是迟了,那把匕首刺穿萧玉凤的外衣,定在她的内衣上。
萧玉凤的脸更白了,她的身子微微在发抖,但是她的毒舌却依然狠辣三分:“你们真卑鄙!两个人对付我一个!卑鄙,无耻!”
“哈哈,那次小叶去挑滇南的狼窝,人家是十几个一窝蜂攻来,可不管小叶是不是受了伤,是不是卑鄙、无耻,幸好小叶不是女的,嘿嘿,”小叶你不瞪眼,我也知道后面少儿不宜。
“嘿嘿是什么意思?”
喂喂喂,小丫头,我在帮你,哼,是你要问的。“嘿嘿就是……”
“楚兄!”
“哼!”一个要问,一个不准说,当我是夹箱里的肉饼?楚濂心里很不爽,“想知道?问你善良正直、纯洁无瑕的叶哥哥去!”
☆、扑朔迷离【10】
楚少侠这话连贬带讽的,一定不是好话,还是不知道为妙。玉如意笑嘻嘻地抽回刀,可是她马上又扎进去,把个萧玉凤吓得冷汗淋漓,冷泪盈眶,“做,做什么?想杀就杀,我知道你一直想杀我。”
“啊,你这都知道了?我怎么不知道?”玉如意吐吐舌,跳回李守成身边,“杀你有什么好处,说来听听,我可以考虑下。”
小丫头的嘴挺损人的。楚濂拖过叶一凡去到一边坐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你嫉妒我喜欢李公子……”萧玉凤的嘴唇都快咬破了,血从她的头灌到她的脚,她的耳根热得烫手。
玉如意的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馒头,突然,她哈哈大笑起来,“守哥哥,我师兄喜欢我,你是不是也去把他杀了?哈哈,吕姐姐喜欢你,我也去把她杀了!叶哥哥、楚少侠喜欢我,你也去把他们杀了!哈哈,哈哈,我师公喜欢叶哥哥,我去把他杀了。伯父喜欢我,你把我杀了……”
不能笑,可是,太好笑了。楚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抱着肚子接过来,“小叶喜欢袁姑娘,我把他杀了。我喜欢布姑娘,如意,你把我杀了。”
“如意,你喜欢李公子,我把李公子杀了。我喜欢你,李公子把我杀了。”叶一凡也是泪花闪闪,腰弯成了虾米。
“你,你们!”萧玉凤恼羞成怒,一甩袖子冲了出去。
“玉凤,”萧玉麟拱拱手,急忙追了出去。
“哈哈,吕姐姐喜欢守哥哥,萧小姐去把她杀了。”
“全杀了,剩萧小姐一个人!”
“你们!”被萧玉麟扯住衣袖的萧玉凤并没有跑多远。再说,她哪敢冲出去,抓她的人还活生生地在外头呢。
“我们在玩杀人,”楚濂眨眨眼,“你是第一个玩的,忘了?”
“楚少侠,请嘴下留情。”萧玉麟不出面求情,没人会出面为萧玉凤说话,眼前这几个,很明显是玉如意一伙的。
真是扫兴,才玩得高兴点……“小叶,去郑州可有什么线索?”本心不愿意答应,不得不答应,只有,无视,说别的。
“没有。”
拜托,别回答得这么干脆。那我们去干啥,随便抓个人问,你见过宗主没?人家不把我们当成神经病,我跟你姓。楚濂悻悻地闷哼了声,只能去问萧玉麟,“萧公子,那人长啥样,多高?我是说那个宗主。”
“抱歉,被抓住后,他们立刻蒙上我的眼睛,把我押到宗主那。”
等于没回答,早知道不问了。楚濂百无聊奈地拿手扇了扇风。
“我记得上了马车,直走241步,然后左拐,大概72步右拐,再直行34步时,我听到了叫卖爆米花的声音。接着往前走了159步,左拐,29步,左拐,然后进了一个有回廊的院子,我共跨过三道门。我听到有人叫添茶,然后那个宗主问我认不认识李公子。”
说得清楚,可是枯燥死了,听得我想睡觉。楚濂习惯地挖挖耳朵。
“面具,那个银狐面具,你怎么看到的?”
还是小丫头的声音悦耳动听。
“赶马车的人说的,‘宗主老带那银狐面具,你看过他的真面目吗?’另外一个给了他一耳光,‘想死啊。’两人就没再说话了。”
☆、杀与被杀【1】
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点淡淡的泥土香,轻轻摇摇地拂过人的面颊和发鬓,然后,径直撞开人的衣襟,微凉地拥抱过去。
“你在哪被抓住的?”叶一凡问得很突兀,萧玉麟不觉怔了下,他的脸上像喝醉了酒样酡红一片,“都正西街。”
楚濂只有翻白眼的份,明明小叶刚进来的时候他就说过,还问?
“不能去!”看她干嘛,是不能去嘛。玉如意决定无视那些异样和责备的目光,勇敢地说出自己的意见:“如果是我,直接打晕,或者点了萧公子的昏睡岤,为什么让他记住路标?难道怕我们找不着,特意告诉我们,让我们去捣毁他的老巢?”叶哥哥什么眼神?她又没说错。“那些坏蛋在江湖行走又不是一天、两天,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说起来,这一路破案,一路捣毁,还真像特意送过来……给小丫头!她在,万事大吉,那些坏蛋没一个逃掉,全部自杀。她不在,别说破案,一个接一个陷阱,一个接一个圈套,应接不暇,不是我本领高强,福大命大,这会挂了都说不定。楚濂点点头,“那就别去了。”
“为什么不去?这可是我哥哥拼死拼活才找到的一点线索……难道非要死人,断胳膊缺腿,找回的才是线索?某人未免太心狠毒了。”萧玉凤妒火万丈,恨不能卸下玉如意一条胳膊,为什么李公子要握着她的手?她是个野丫头,我是大家闺秀!
吓,硝烟弥漫!我去泡茶,躲远点。楚濂算盘打得精,可叶一凡比他更精,他的身子才刚转个方向,叶一凡就不疾不徐地问他:“楚兄,意下如何?”
我能怎么个意下如何?你看那两个,一个瞪着狼眼睛,我不帮她,她就吃了我;另外一个,本来就讨厌我,现在越发讨厌我,哎,我的茶还没泡呢。“不知道,不如去问丐帮吧。”
我这张臭嘴,去丐帮,肯定会叫上小丫头,小小子必然会去,那个狼眼睛的,死缠烂打也会跟着去,她哥美其名曰保护她,于是乎,我们一大票杀向丐帮。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去砸场子,算秋后账,会让我们见跛长老才怪。
“一大帮人去,跛长老不知道有时间没?”这是客气的说法,不客气的,这么多人,人家又不是咨询中心,凭什么有问必答,外带茶水好生伺候?
娘说男人经不起哄,我要去了丐帮,萧玉凤撒点娇,施点诡计,守哥哥心一软……不是好事。“守哥哥,去不去?”最好说去,就是不去,也要拖着你去。玉如意暗下决心。
李守成怎么会不去?他点点头,“你去,我就去。”玉如意高兴了,晃着头得意地瞟了眼萧玉凤。
这简直是厚颜无耻的挑战!萧玉凤忍羞含怒,放低了声音问:“李公子,我,我也去好吗?”
就知道会这样。楚濂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我和小叶不去,看你们怎么办?
☆、杀与被杀【2】
“你去?”玉如意拉下脸,可是她马上笑起来,笑得像只小狐狸,“好,你、萧公子、守哥哥一起去,我们在这等着。”
呀,我们想到一块了。只是,小小子怕是下不来台罗。楚濂瞥眼叶一凡,见他没动,素性也作壁上观。
李守成的眉头皱成一团,我们去?跛丐前辈一句“老朽不知”,客客气气地把我们打发出来,他们丢了脸,我何尝不是?如意,你让我怎么办?“萧兄,可有官府行文?”
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这是临时起意,又不是计划要去,李守成分明是不想去。萧玉麟气得牙痒痒的,可是却不能不回答。“没有,江湖的事还是用江湖的办法来处理比较好,李兄,你说呢?”
少来,貌似有礼有节,肚子里不知骂了多少遍。“守哥哥,伯父那封信写什么来着,马首是瞻?还是别的?”玉如意怎么可能让李守成难堪,她是早就想好了下招。
糟糕,李将军要他们都听小叶的,这一群大爷!小叶的命真苦!楚濂望向叶一凡,叶一凡的眉头已经皱在一起,他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李守成的眼睛一亮,他从怀里摸出那封信,递给叶一凡,“这是萧公子带来的、家父的亲笔信。”
完了,本来我和小叶自由自在,现在弄得好像是官府的狗,哎。楚濂已经知道结果,所以他只能叹气。
“既然李将军托付,那各位,叶某得罪了。如若哪位不服,现在可以离开。”
萧玉凤扁扁嘴,可是没吱声。
“既然各位没有意见,那以后我们分成三组行事。李公子和如意一组,”
楚濂要膜拜叶一凡了,这么伟大的事情也只有他做得出。只是,那个狼眼睛的,要恨死小叶了。
“我和萧公子一组,楚兄……”
“我反对!”你怕麻烦,我就不怕?武功差也就罢了,还爱耍小性子。楚濂才没那好脾气伺候她,“我一人一组。”
“我和玉凤一组,你们一组。”这是最好的搭配方式,也是最笨的搭配方式。萧玉麟没得选择。
被人轻视,被人看不起,搁谁谁都受不了。“你们都当我是包袱,我不是!”萧玉凤咬牙切齿地说完,已经是气得半死,她突然一掌拍向叶一凡。
可是,她的攻击在距叶一凡胸口一寸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汗成串地从她的额角上滴下来。他们在笑我,尤其是玉如意!她恨得咬牙切齿,可是拼了全力,她也再攻不进半分。她的左手忽然动了,一蓬烟雾罩向叶一凡。那烟雾里隐隐传来股腥臭味。
“赤练粉?快躲开。”玉如意横起一掌拍向烟雾,另一掌猛击向萧玉凤。
“你!”萧玉麟拔出剑,刺向玉如意。
“不可!”李守成以肉掌夹住萧玉麟的剑。
这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楚濂只看得两眼发呆——又打起来了?真是不可理喻!算了,随你们折腾,我去泡茶,坐下慢慢看。
☆、杀与被杀【3】
“住手!”叶一凡袍袖一卷,荡开萧玉麟的剑,“李公子,叶某无德无能,做不了这马首,请令尊另指派高明者为之。”
玉如意蹦过去,搭在叶一凡的腕脉上。叶一凡条件反射地甩开,他立刻惊觉不对,微红着脸道了声歉,“对不起。”
玉如意嘿嘿一笑,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她从怀里摸出个小瓶,倒出一粒红丸,“你刚吸了点赤练粉,吃下这个就没事了。”
小叶吃,还是不吃?楚濂好心地递上自己刚泡的茶,“给。”
叶一凡犹豫了下,还是接过药丸和茶水。他先喝了口茶,“不烫。”他把药丸扔进嘴里之前,在鼻尖闻了下,这才一仰脖子,吞下。
玉如意看在眼里,心里多少有点伤心,她还会害他不成?摆明就是不相信她。还好,守哥哥相信我。她的心里如沐春风,脸上不觉露出笑容来,“叶大哥,调下气息,看有没有什么不适?”
叶大哥?小丫头生气了?!换我也是,好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