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坏坏大小姐

坏坏大小姐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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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没好报。楚濂有点幸灾乐祸,端起茶杯,呸,我刚泡的不是给了小叶?贱,再去泡杯。

    叶一凡皱了皱眉,他不是成心要这样,只不过在江湖呆久了,做事不觉小心翼翼起来,毕竟命只有一条。“如意,”他心里满怀歉意,化作万千语言,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快呀,趁着药性调理下,别的不用管。”玉如意拔出腰间的软剑,护在他面前,“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敢现身?”

    有人来了?我怎么不知道?管他呢,小叶重要些。楚濂拔出刀,“好朋友来拜访,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太看不起楚某了吧?”

    几名蒙面黑衣人劈头盖脸杀进来。

    “守哥哥,你去帮他们。”这个他们无疑指的是萧玉麟兄妹。经过这一阵的试兵,玉如意对自己的武功有那么点点自信,所以才会如此说。

    萧玉凤刚才是嫉妒攻心,再者晓得他们不会伤害她,才出手勇猛,这回是真刀真枪杀过来,吓得抱头躲在椅子后,哪还记得自己会武功?如果不是李守成及时过来,萧玉麟就算苦撑住,身上也一定挂了彩。江湖中,一点伤就可以致人命。

    “叶哥哥,快些调息。”玉如意一剑隔开一名蒙面人的霸王枪,另一手抓住一条鞭子,这使得她的中门大开,叶一凡急眼了,“楚兄,快上。”不用他叫,楚濂上去一刀劈翻了想趁机刺杀玉如意的剑客,“小丫头,不想死,就杀了他们。”他手脚俐落地腰斩了使鞭的。

    玉如意一剑刺过去,使霸王枪的斜里扎向她的腰间,完全无视她的攻击,他没有想到寒玉宫的武功可怕就可怕在这里。玉如意娇笑一声,手里的软剑忽然拐个弯,刺入使霸王枪的肚子里。

    平凡无所谓,只要,能杀人。

    楚濂杀红了眼,敢杀到他的老窝里?“去死。”他又砍倒了三个。

    “楚兄。”不是叶一凡出手快,最后一名黑衣人也叫楚濂砍了。

    ☆、杀与被杀【4】

    哼,算你小子好命。楚濂就着死尸的衣服擦了擦他的刀。

    剩下的最后一名黑衣人惊惶地看着他们,他往后退了退,忽然一把抓过犹在发抖的萧玉凤,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放我走,要不,杀了她。”

    “别……不要伤害我妹妹。”萧玉麟的声音微微发颤,他突然把剑扔到地上,“我们放你走,你放了我妹妹。”为了避人耳目,他这次没带刀出来,可是毕竟兵器不趁手,所以,对他而言,扔了剑,只是扔了个累赘。

    可在楚濂眼里就大不一样了。蠢猪,这不是找死?

    果然,黑衣人的眼睛亮起来,他嚣张地一指楚濂他们,“你,去把他们的岤道全点了,我就放了你妹妹。”

    萧玉麟双眼睁得大大的,忽然,他如山的身子矮了一截,他跪在地上,“各位,对不起。”

    楚濂真想扇他两大耳掴子,点了我们的岤道,我们全都得死,蠢猪!他忘了他之前就这样干过。“好!”他飞过去,点住萧玉麟的岤道,“已经点了。”他抓起萧玉麟,砸向黑衣人。

    黑衣人吓了一大跳,慌忙举剑去刺。他胸口一痛,他忘了手中的萧玉凤并不是不会武功,只是害怕得忘了!“去死,去死!”心忧哥哥安危的萧玉凤如猛虎下山,一掌接一掌地拍在黑衣人的胸口上,她完全没有发现黑衣人已经骨断腑烂,没有了气息,她已经疯狂。

    叶一凡只好过去,点了她的昏睡岤。

    “这刀好奇怪,”玉如意扯过尸体手中的弯刀,“咦,还有字?”

    “是吗?”李守成正想过去看,楚濂忽然点了他的昏睡岤。

    “干什么?”玉如意怒视着楚濂,手中的弯刀已经指向他心脏的要害之处。

    “嗷”外面的某条巷子传来了似狼样的低嗷声,而且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叶一凡手落,点住萧玉麟的昏睡岤,“来得真快。”

    玉如意有点明白了,她吐吐舌,收回刀,想想不对,马上扔到地上。“是不是不方便让他们知道?那我呢?要不要一上?”

    “当然……”叶一凡咳嗽了声,楚濂马上转弯,“不用。这么多人,也需要人搬不是?”弯转得有点急,他挠挠后脑勺,“萧小姐不是江湖儿女,小叶,你娶了算了。”

    “为什么要娶……哦,我知道了。”玉如意俏皮地潸潸眼,“我来,我抱她。如果她硬要负责,我娶好了。”她拍下胸脯,表示说到做到。

    楚濂不禁莞尔,女人娶女人……小丫头真逗。

    狗吠声越来越近,已经距这不到二十米的样子。

    “阿文,马上带这些刀,走密道去铁匠铺。阿武,马上把厅里整理下。这些尸体……”

    “交给我。”玉如意笑嘻嘻地摸出个小瓶,挨个去倒了点,一阵青烟过后,黑衣人全完成一滩血水。

    几名青衣人手脚麻利地干起活来:熏香的熏香,洒水的洒水,移凳的移凳……还有一名拿了个喷嘴,不由分说,挨个给他们喷了点。

    ☆、杀与被杀【5】

    “啊且。”玉如意鼻头痒痒,打了个喷嚏。那名拿喷头的,马上在她的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各喷了点。防备工作做得很好啊。玉如意弯腰抱起萧玉凤,“去哪?”

    楚濂到某根大柱旁摸了摸,东面的墙壁立刻缓缓移开,露出一个灯火通明的暗道来。

    “来的是什么人?”好奇害死猫,娘说的。可是就是好奇嘛。

    “官府的。”叶一凡的回答简单明了,可对于没有半点官府概念的玉如意来说,这无疑是不可思议的,“我们不是刚救了吕姐姐吗?”

    “官府要是只有一个吕尚书就好了。”这要是真的,老子就可以横行天下了。楚濂美美地幻想着。“小叶,哪有东瀛人?”

    “那些黑衣人是东瀛人?对哦,忍者用的刀上面都有个“忍”字,娘说的。”当时说这些的时候,她娘那个得意啊,玉如意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扑,吐唾沫!那些忍者干脆在自己额头上写个“忍”字,不更好?“你拿把忍者刀,就是忍者了?”

    “楚兄!”

    心疼了?本来就是,这么幼稚的问题也问得出口?楚濂别开脸,有点不高兴。

    “他们是冒充的?呀呀,刚才真不该化那么快,先揭开他们的蒙面巾就好了。”

    后知后觉,要能揭,我们早揭了,就怕是那两兄妹认识的人,熟人——杀官差可是大罪名!当然这话可不能对玉如意说,所以楚濂又开始转移话题,“他们三个怎么办?”

    “送驿站吧。”

    也是,要武功没武功,要经验没经验,跟着还要保护他们,弄不好还得被人要挟,麻烦。“小丫头,怎么说?”

    玉如意能说什么,汴京她是第一次来,所以她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密道并不长,拐了两个弯就到另一个出口。叶一凡带头搁下萧玉麟,楚濂忙跟着放下李守成。

    “来,我们来讨论下接下去该做的事情。”

    讨论个p,还不是你说了算。楚濂悻悻地偏了偏头,就见玉如意在小心地搁下萧玉凤,还怕她磕着,把自己的行囊塞在她的头底下。干嘛做这些废事,她又没感觉?

    “第一件事,萧公子提到的那个宗主,住的地方。”

    “我去。”小丫头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能找到有爆米花的地方,那可奇了!楚濂决定主动请缨,反正总要派一件,就做近点的。

    “第二件,去丐帮问清楚萧小姐被抓的情况,以及总捕头的事。”

    “还有花月,总捕头是因为她才加入那伙人的。”

    叶一凡点点头,这个问问也好。“第三件,汴京出城往东一百里的地方有个小村庄,我的几个人在那失踪了,派去找他们的也音讯全无,我有种奇怪的感觉,那里跟汴京这边的有关系。”叶一凡皱皱眉,“如意,你去丐帮吧。”

    找跛大叔?才不要,只知道下棋,下棋,都不知道要下多少盘才肯告诉我。我还是去那个小村庄找人,只要有气味,我不行,小青也行,早去早回,省得守哥哥担心。“不好,我去那个小村庄吧。叶哥哥你是江湖名人,去那指不定有人认识,我去就不一样了,没人认识,也没人晓得。何况,问话我不在行,万一问漏了,问岔了,还得再去,跛大叔又那么忙……我还是做点简单的吧。”

    ☆、杀与被杀【6】

    小叶这下得意了,江湖名人,我呸!我还江湖少侠呢。谁说男人不嫉妒?只是不表露罢了。

    “我去了,怎么和他们联系?用这块令牌吗?”玉如意摸出初次见面叶一凡送给她铁牌。

    “不是。”叶一凡翻手摸出另外一块黝黑的铁牌。

    我就知道,怎么可能刚见面就给那么大份礼?楚濂的心平衡了些。

    “拿这块假的没问题?”

    呀,小丫头怎么知道这块是假的?刚出道,以为人本善,可惜啊,这么纯洁的心灵马上要被她信任的叶哥哥给抹杀了。

    叶一凡尽管极力掩饰,可是他的眼里的震惊依然表露无遗,“你怎么知道?”

    “你那扇子上的‘无花洞’的‘洞’字是一竖,这块牌子上的‘洞’字下有个弯角。”

    还真是呢,我以前咋没有看出来呢?楚濂不禁有点刮目相看了。

    “嗯,我手里这块确实是假的。我这次被伏击,就是上了它的当。”

    小叶越来越严肃,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他不会是假的吧?现在伪劣产品太多了。

    “叶哥哥,你现在这样,一点也不像我刚认识的那个叶哥哥,不是你身上的香气,啊,味道,我一定认为你是假冒的。”

    滴汗,我都不敢说这话,小丫头就是小丫头。楚濂已经心生那么点点佩服。

    “我本来就是这样,是你们不了解而已。”

    这个你们,包括我?小叶,太不像话了,我还不了解你,不就是伤在个“情”字上?少在那装蒜。“快点说怎么联系你那几个人?总不能要小丫头拿着牌子大叫:‘谁认识这牌子?谁有这牌子?’这不是招狼吗?”

    “哈,楚……少侠好有趣。”

    刚才是不是准备叫我楚哥哥?过路的菩萨,俺,俺要给你烧高香!楚濂的祈祷还没完,叶一凡拖着玉如意去到一边,低低地讲了几句话。

    说悄悄话,烂舌头。孤男寡女,窃窃私语,成何体统?真是……小叶比的是什么手势?眼红,为什么秘密可以告诉小丫头,却不可以告诉我?哎,谁要俺是男人,天生跟小叶相克,不相吸,要是女人……

    “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嗯,在想……你才想乱七八糟的。”脸啊脸,你就不能争气点,红什么红?这下好,脸红了,耳根还很烫手,这不是明摆着告诉那两个家伙,楚濂他确实在想乱七八糟的。

    “那好,我们分头行动吧。”

    “等等,这三个……”楚濂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肯定是交给他了,问什么问。

    “交给你了。”

    果然。“如意知道怎么去吗?”我这破嘴,我的人就那么闲?

    “楚兄,拜托了。”叶一凡都开口了,楚濂能不答应吗?

    “楚……你真是好人。”

    激动!又迈进一大步。他不能表现激动……“没问题,上刀山,下油锅,只要如意你一句话,我立马去。”楚濂心想:我想死也不用这么贱吧,上刀山?那刀子扎哪都疼啊。

    ☆、杀与被杀【7】

    “哈,不用上刀山,下油锅,只要去海里给我捞几串珍珠上来就好。”玉如意半开玩笑半当真,如果可以,给娘做寿辰礼物,她一定喜欢。

    扑,我直接拿根绳子勒死自己得了,就我这旱□□,在湖边上游游都有问题,还下海?“不成,我给你买行不行?”我为什么给她买珍珠?没廉耻,她肯定以为我在努力讨好她,为了袁姑娘,实际……不就几串珍珠,爷这点钱,还是有的。

    “逗你玩呢,快派人送我去吧,要不回来晚了,守哥哥会担心的,你们也会担心的。”

    算你有良心,知道我们会担心,“行,等我把这些祖宗送到驿站,我亲自送你去。”

    “不行!”

    小叶,你嫉妒了,肯定!还不行呢,你是我祖奶奶,命令我?

    “你要是一起去,那伙人又派几个蒙面人来,你预备几个脑袋给他们砍?”

    “好好好,叶大祖宗,我派手下送她去,可以了吧?”男人打翻了醋坛子,呛死周边的人,和苍蝇。

    楚……哥哥真是搞笑,可是,玉如意却笑不出来,她一个人去,她感到了害怕。我要是把事情办砸了怎么办?

    “我相信你能做好。”

    叶哥哥的手好温暖,呜,玉如意不是感动,是越发害怕了。她落下一行珍珠般的眼泪,如果我失踪了,叶哥哥会伤心吗?

    “办完了事,我马上去找你。”

    死小叶,刚才还说那伙人会来找茬,这会你去,他们就不找茬了?你是他大爷?呀呀,你那是什么眼神?不会是想吻小丫头吧?非礼勿视……看一眼,只看一眼。松开手了?失望,超级失望!小叶,你是不是男人?吻一下又不会死人。

    “你在那咬牙切齿做什么?”

    我咬牙?切齿?小叶,你不是看着小丫头吗?居然注意到我……他不会……保持距离,我可是百分百的男人,我好色,可是不好男色!“我在磨牙呢,准备生气时,咬人!嗷……”小叶最讨厌人模仿动物,尤其是狗,嘿嘿,这下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了吧?楚濂眉飞色舞,得意至极。

    “我走了。”叶一凡展开身形,从密道蹿出。

    玉如意跟着蹿出,叶一凡已经走了。“叶哥哥生气了。”

    不说楚濂也知道,生气就生气,他还生气呢。“我派人送你去,还是等我送完,一起去?”

    “我现在去,时候不早了。”

    贱,巴巴地送上去丢脸。“好。”

    “龟奴甲,送这几个去驿站。龟奴乙,送这位姑娘出东门。”

    “龟奴?!这里是……”

    “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小丫头抱头鼠窜的样子真可爱!要是她知道这是她叶哥哥开的,会不会拔剑,割袍断交?哈,江湖名人,江湖开青楼的大名人!心里的不快不一扫而光,楚濂甚至哼起几句戏文。

    下面,要去找那个什么鬼地方,有卖爆米花的……脑袋秀逗了,萧公子不是说在都正西街被抓的吗?

    ☆、杀与被杀【8】

    “呃,这位小哥,请问哪可以买到爆米花?我娘子想吃。”奇怪,怎么没脸红?

    “前面左拐,第三家。”

    这附近?他的窝附近?“谢了。”胆子忒大了!看你楚爷爷怎么揪出你的狐狸尾巴!

    一步,跳一下,三步,这萧公子也挺厉害的,被抓了,还能记住这些。159步,咦,还真左拐。为什么心“扑通扑通”跳得跟擂鼓似的,右眼皮跳得一弹一弹的?不祥,极度不祥!29步,左拐,妈呀,我的窝,我可爱的小窝!我就说怎么跟见了鬼似的……萧玉麟跟那个宗主是一伙的?他要是到官府如此如此一说,我可爱的小窝不成了贼窝?赶紧叫阿武搬家……啊呸,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我干嘛搬家?

    “喂,这店铺我买了,拿银子走人。”

    卖爆米花的小四像个傻瓜样地望着眼前闪闪发亮的银元宝,十两银子?他使劲揉揉眼睛,绝对没错,货真价实的十两纹银!我卖一包爆米花才半文钱,一百包才五十文,要,要卖2万包!骗人,一定是骗人的,看我老实好欺负……

    “再给你加十两,马上滚。”

    二,二十两!我再坚持下,他会再,再加到三十两,那就是4万包爆米花,咬牙,坚持!

    “不肯?拉倒。”

    明晃晃的银元宝没了?在那位公子的手上!“肯,肯,我马上滚。”小四抢过楚濂手中的银元宝,用力咬了一下,真的!他的眼里全是贪婪和色欲,翠红姑娘,等着我,我马上来。

    楚濂如法炮制,把隔壁的茶肆给买了,“阿文,马上去找几个人,把这改成酒坊,要张叔多准备点好酒,以后这归你管了。”

    阿文从阴影里闪出来,“是,少爷。”

    跟我玩?哼,你楚爷爷我又不是第一天混江湖。那姓萧的说什么,直行241步?两边都是店子,没有路啊?我数错了?再走回去。的的确确,要走245步才有拐弯。瞧我这点出息,瞧我这头汗。“阿文,这汴京哪还有卖爆米花的?”

    “御街那有一家,瓦肆那也有。”少爷今天怎么了,和爆米花过不去?

    御街,那可是汴京最繁华的地方,人多,行个马车什么的也不打眼。瓦肆是说书的,夜市横山遍野,夜半卖个爆米花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该死,居然没问那小子是白天,还是晚上被抓的,哎,我可怜的腿。

    御街,卖爆米花的,往前走241步,呸,左拐直接撞绸缎庄了。他回头,就对上了阿文的眼睛,“你怎么跟来了?”

    “少爷,小的怕您需要,所以候着。”

    小机灵鬼。“没你的事,快些去把那边弄好。”

    “是。”

    下面就只有瓦肆了,那破地方多的是行夫走贩,有辆马车,岂不是打眼得很?那宗主没那样笨吧?

    直走34步,拐弯。159步,拐弯。呀,还真有房子。“阿文。”

    “是,少爷。”

    就知道你小子没走。楚濂指着前面的房子问:“这是谁家的宅子?”

    ☆、杀与被杀【9】

    “回少爷,是张太师的别院。”阿文恭敬地回答。

    张太师,和吕尚书唱反调的那个?竟然跟贼人勾结,吕尚书要高兴死了。问题是,我怎么进去?那个宗主摘下面具,谁认识?

    “少爷想买下这宅子?”阿文裂嘴一笑,附在楚濂的耳边小声说:“小的听说张太师在这里养了二奶奶,叫正房知道了,这几天正闹得凶,说是贱价卖了。”

    贱价?我买了,过几年再出手,岂不是发了?楚濂的眼前闪过无数的金元宝。

    “只是,”

    呸,少爷我的黄金梦才刚做,你就“只是”,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听说里面死过人,”

    死人?张太师杀的?

    “听说是几个年轻漂亮的小姐,有的被砍了头,有的被剁了手脚,然后不见了。”

    “你说什么?”楚濂一把揪住阿文的脖领,那些失踪的小姐就是在这里被杀的?怎么证明?买下……那我不成了冤大头?等小叶回来,晚上一起来看看,如果能找着点什么,嘿嘿,吕尚书那自不必说,皇上那里,也是大功劳一件,黄金万两,香车美女,万人敬仰……

    “爱死你了。”楚濂“啵”地亲了下阿文。

    阿文眼睛一翻,差点晕过去。少爷好这一口?妈呀,得赶紧向掌门汇报去。

    马车“得得”地行走在大街上,不紧不慢,不疾不徐。

    李守成睁开眼睛,立刻惊跳起来,这是哪里?难道我也像萧兄那样被抓了起来?可是,真气流畅,没有被点岤啊……不对,楚濂点过我的岤,他为什么……外面有叫卖声,这是什么地方?他掀开窗帘,外面果然是闹市。

    “这是哪?”萧玉麟摇摇头,坐起来。

    李守成要知道就不会坐在这了。如意?没在,她去了哪?她也认为我是累赘,所以……好恨这种感觉!

    “我们被当成包袱了。”

    才不是,一定,一定是那个地方特别危险,如意他们不愿意我们以身涉险……说来说去,还是嫌弃我们是包袱,沮丧。“赶车的小哥,你这是准备送我们去哪?”李守成再试了下,真气运转自如,岤道确实解开了。姓楚的,以后会有机会找你算帐的。

    “咦,哥哥,李公子!”萧玉凤惊喜地坐起身,“我们这是,这是……”虽然隔着萧玉麟,但是,这是她和李守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说话。

    “驿站,楚少爷吩咐送你们去驿站。”龟奴好脾气地回答。这几个主一看就是官家的,可不能得罪了。

    “如意呢?她去哪了?”李守成急忙追问道。龟奴肯回答问题,真是太好了。

    如意?又是那女人!她哪点好,行事粗野,说话也不得体,哪里好?“玉姑娘自然是去做她该做的,怕我们碍事,所以打发了出来。”萧玉凤瘪瘪嘴,掀开车帘,看马车外。

    “嗯,玉姑娘是办事去了。”龟奴咕咕地笑起来,风月场所中他什么没见过,自然吃醋的女人也不是第一次见到。

    ☆、情铯撩人【1】

    “那里危险吗?”如意轻功不错,可是第一次到江湖,万一惹着哪路黑帮大佬……李守成越想越害怕,恨不能长出对翅膀,飞到玉如意身边。

    “李公子担心,为什么不跟着去?”萧玉凤回首,很生气地甩了一句,然后继续看车外。

    “玉凤。”萧玉麟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只好使劲地使眼色,可惜萧玉凤看着车窗外,完全没看见。

    去就去,你以为自己是谁?我去哪管得着吗?“我现在就去。”李守成撩开马车帘,坐到马车外。

    “李兄。”萧玉麟以为李守成只是说气话,没想到李守成没马上走,是因为不知道玉如意去了哪,所以他转头,扯了扯萧玉凤的衣袖,冲马车外那呶呶嘴。还没成亲呢,让着点。

    萧玉凤闭下眼,放下马车帘,良久,微点下头。

    “驿站到了,各位请下车。”龟奴跳下马车,恭敬地站到一边,“萧小姐是玉姑娘抱上去的,请不要挂心。”

    啊,这事?一生气给忘了,哼,算那丫头识趣。萧玉凤搭着萧玉麟的手下了马车,可惜,男女授受不亲,否则由李公子来搀扶……她的脸颊闪过一朵红晕,像是平地增添了抹色彩,比平常又娇艳了些。

    妹妹其实挺漂亮的,李守成怎么就喜欢那丫头?萧玉麟看眼下马车后、一直在追问龟奴的李守成,皱了皱眉。

    “请问是萧玉麟,萧公子吗?”一位青衣书童突然跑过来问道。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立刻满脸堆笑,“我家大人请公子过府一叙,请务必赏光。”

    大人?萧玉麟心头突地一跳,难道是?可是眼前这人有些眼生……他不禁仔细打量了对方几眼。嗯,虽然是下人打扮,但是衣着考究,色泽光鲜,不是普通的京官能为,先去看看再说。“李兄,小妹就麻烦代为照顾一二,我去去就来。”

    “这位就是李将军的公子?当真是人如其名,貌比潘安,才比子都,我家大人心仪许久,只盼着什么时候能跟公子及令尊畅谈一番呢。”青衣书童笑嘻嘻地说完,脸上竟然红都没红一下。

    呀,一名小书童就这么伶牙俐齿,能说会道,他的主人可想而知。只可惜,爹爹向来不喜欢攀龙附凤,何况,他已经跟萧参军来往在先,爹爹越发不会凑过去……“多谢令大人好意,只是在下此次来京尚有要务在身,改日定当登门拜访。”李守成婉辞之余,不忘薄施一礼。你敬人一丈,人家自然还敬你一尺。

    萧玉麟初听书童邀请李守成,心里很不是滋味,及至见李守成拒绝,心里才好受点:算你聪明,知道说不去,哼,我爹的本事不在你爹之下,为什么要屈居参军之位?“如此,拜托了。我们走吧。”萧玉麟使个眼色,萧玉凤心里虽然不快活,还是强打精神,挤出个笑容,“李公子,我们进去吧。”哥哥做事也太大意了点,怎么当着李公子的面答应去见那位大人?爹不是一再吩咐要隐蔽行事,现官不如现管,我们的爹还在李望炎的管辖下呢。

    ☆、情铯撩人【2】

    李守成才不愿意进去,他此刻心急如焚,哪有心思和萧玉凤虚凰假凤,谈诗论词?“萧小姐,抱歉,我必须去找如意,我向吕小姐做过保证,会好好保护她的。”官大一级压死人,吕小姐,对不住了,借用下。

    居然扔下这么漂亮可爱的我,去找那个野丫头?“李公子,我可以理解,但是,如果有人……”萧玉凤弦泪欲滴,这不是做假,是真的伤心。

    最怕女人哭,也最讨厌女人哭。李守成有点不耐烦了,拱拱手,“驿站不是任何人想来就来,想进就进的。萧小姐,李某现在心急如焚,抱歉,告辞了。”

    心急如焚?那个丫头有那么重要,比我还重要?“李……”太过分了,竟然说走就走了。不,不,他不是那样绝情的人,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他怎么跟我哥交代?他会回来的……我明知道他不会回来,为什么骗自己?不,他是个负责任的人,他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这边。”

    李公子!我就知道他会回来,再怎么说,我们,我们也是青梅竹马,不是他姐姐已死,我们,我们也许会更近一层。

    “啊,萧小姐,你在正好,这位是如意的阑姐姐,由她保护你再合适不过。布姑娘,麻烦了。”李守成说得客气,神态间却全是焦躁,仿佛做这些是不得已而为之。

    布阑依微微一笑,“不麻烦,李公子,你忙你的去吧,这里有我呢。”

    好美!居然,居然比我美,我还,还嫉妒得发不出脾气来。“布姑娘,谢了。”哼,比那野丫头还要招人厌,凭什么你就决定了去留?萧玉凤甩下衣袖,望驿馆里走去,“跟我来吧。”不是我,你能进这里吗?平民一个,不,一枚,一枚贱民。

    “萧小姐,呆在里面不闷吗?”布阑依身形微晃,拦在萧玉凤面前。

    好快,好像只眨了下眼睛。为什么心跳这么快,有点欢喜而羞涩的感觉,她是女人,我怎么……“不闷,我可以下棋。”

    “是吗?太好了!”

    有这么厚脸皮的人吗?我虽然委婉,可是也算明显地排斥她,还笑得这么,这么讨厌。

    “我弟弟刚来,正愁没对手呢。萧小姐,敢吗?敢和他对弈吗?”

    说话语无伦次,这点,那野丫头比她强,胸大无脑,估计说的就是她。

    “他可是杀遍我岛上所有的人无对手,很厉害,让我五子,我都输了。”

    这么厉害?吹的吧?萧玉凤有点心动了,“那,去下一盘,下一盘,你就送我回来?”萧玉凤注目去看布阑依的眼睛,该死,心跳得这么厉害做什么?她不过就是漂亮点,笑得招摇点,哎,有点自卑啊。

    “当然,当然。”

    刚才她的眼里好像闪过得意……李公子把我托付给她,驿站的人都看到了,谅她也没那个胆子敢做出对抗朝廷的事情。萧玉凤定了定心,“嗯。”只是去下一盘棋,没关系的。她努力安慰着自己。

    ☆、情铯撩人【3】

    驿站的外面停着一辆马车,那马缰竟然是用金线混合最上等的牛皮做成。萧玉凤吃了一惊,倨傲的态度不觉收敛了些

    马车行得很快,可在车里一点都感觉不到颠簸。萧玉凤又吃了一惊。

    出了城门,她们来到了官渡口。

    因为过了去对岸做生意的那波人潮,渡口那只有零零星星几名中年妇女,边翘首等船,边说些杂七杂八的闲话。

    布阑依和萧玉凤一下马车,那些在碎碎争的女人们立刻停下嘴,转过头来看她们。

    “多年轻啊。”

    “什么年轻?你嫉妒吧,人家可是漂亮、标致的大美人!”

    ……

    布阑依像是没听见,她拿出手帕挥了挥,立刻一艘龙舟破水行浪地驶过来,先是一小点,渐渐放大,越来越大,大到萧玉凤的心“怦怦”乱跳,那些女人们一个个惊呼着掩嘴。

    皇上用的也不过如此吧。萧玉凤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自傲和轻视,她甚至往后退了半步,让布阑依先上。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萧小姐,你若倦了,就让阿仁送你回去吧。”

    阿仁?那个男人的名字?男人,晕死,我怎么随便来见一个陌生的男人?还要和他……“布姑娘,”她什么时候走的?我,一个人都不认识啊?泪水伴随恐惧流出来,我怎么办?小丫头在也好……悔恨啃噬着萧玉凤的每一缕肌肤,每一寸神经。

    “怎么了?晕船吗?”

    啊,多么温柔的声音,虽然比不上哥哥的中气十足,可是蛮舒服的。他是谁?一般好听声音的男人都很丑,他……布阑依?不,他是男人!他有着布阑依一样漂亮得出奇的五官,只不过布阑依冰冰冷冷的,他却很温柔,温柔地看着她,温柔地递上一块手帕。萧玉凤红着脸接过手帕,“谢谢。”手帕淡淡的带点男人特有的气味,很好闻。“你,你就是布公子?”别紧张,他只是一介平民,你是官家小姐……萧玉凤拼命给自己打气,可是她的脸更红了,红得不敢再看布阑仁的脸。

    “嗯,姐姐说萧小姐的棋艺高超,还望手下留情,不叫阑仁输得难看才好。”

    男人?他称自己是男人?萧玉凤“扑哧”笑出声。

    布阑仁尴尬地摸摸头,“我姓布,阑是门字里一个柬字,仁是仁义的义,不,是仁……”布阑仁的脸比萧玉凤的还要红,“对不起,我是第一次和这么漂亮的小姐说话,所以……下棋吧。”

    两人对望一眼,脸更红,心跳得更快。

    所谓行家,出手就知道。布阑仁搁下第一粒子,萧玉凤的心突地一跳,这股霸气是怎么回事,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她保守地跟了一子。

    布阑仁一笑,搁下第二子。

    完全没有谦让,这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可是,我是女人,多少让着点,这么摆个龙头……

    龙头?萧玉凤心里有了主意,披嘴一笑,信心满满地在边角下了一子。

    “好棋。”

    废话,本小姐没三两三,敢过景阳冈?不对,是你没点斤两,敢来跟本小姐挑战?

    ☆、情铯撩人【4】

    这盘棋直下到太阳高照,热热地烫头,才分了胜负。

    “我输了。”萧玉凤挣扎了许久,心不甘情不愿地扔掉手中的白子。

    “萧小姐棋艺高超,如果不是我占子为先,谁输谁赢很难说。”

    这话说的……本来就是,你是主人,本就该让我先。“再来一盘,我先。”不信赢不了你,我的师傅可是全国第一的棋圣。萧玉凤落子,抢了龙眼。

    他的速度好快,我冥思苦想了半天,才出一子,他却只是看了一眼,就下了。我又要输了?我不甘心……“咕噜咕噜”萧玉凤的肚子叫唤起来,血一下子从她的头灌到了她的脚,好丢脸。

    “我饿了,吃饱了再来下。”布阑仁站起身,这时船身晃了下,他的身子跟着晃了下,他的袖子扫到棋盘上,“啊,对不起,对不起。”

    咳,害我出了身冷汗,以为又输一局。萧玉凤捂嘴轻笑,“好,饭后再来比过。”

    两位美艳绝伦的女人端着托盘走进来,款款深情地放下盘子,依偎在布阑仁身边,“公子,下完了?”

    丫环也这么漂亮,我上贼船了?真是,气闷!这菜做得一点也不好吃,不及四婶做的一半……只有张漂亮的脸,得瑟什么?萧玉凤再怎么不高兴,也不会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所以她还是勉强吃了一碗。

    “公子,等会该陪仙仙了。”眼睛细长,眼角画了金色眼影的女子娇俏地笑着,边笑边撒娇。她身旁只淡淡描了眉的女子似乎有点不快活,“我呢?”涂金眼影的女子拿手绢扑了她一下,“一起就是,我还不知道你。”

    吐,恶心,肉麻当有趣。萧玉凤搁下碗,正想着是不是该避到舱板上。布阑仁说话了,“这是姐姐的贵客,乖,别闹了。”他掰开仙仙似藤蔓缠过来的玉臂,“给我盛碗饭。”仙仙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可还是去盛了饭过来。

    萧玉凤瞧在眼里,不觉快活起来,她们只是丫环,我可是,贵客!

    收完桌子,布阑仁立刻打发两个女人出去。两个女人口里没说什么,可是那嫉恨却在一瞬间全都剜向萧玉凤。

    “对不起,我的侍妾不懂事。”

    侍妾?两个?破人,我还当你是……天下的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萧玉凤的心坠到了冰谷,“我累了,送我回去吧。”

    “萧小姐就要走了吗?”布阑仁大惊失色,眼里的不舍得让萧玉凤很是受用,“哎,我只当好不容易遇着了知音……好吧,我叫她们靠岸,哎。”

    他的眼里是惋惜和难过?那两个女人不过是庸脂俗粉,怎能和我比?萧玉凤自傲地扬扬头,“那,再下一盘,下完一定送我回去。”

    “真的?”

    他的眼睛真亮,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这是因为她才亮的啊!萧玉凤矜持地点点头,“嗯。”

    “你真好,不像她们,只知道涂脂抹粉。”

    果然如此。萧玉凤微微一笑,眉眼间全是被人欣赏和怜惜后的得意和快活。她调皮地捻起白子,“我先。”布阑仁自然没有异议,只是这一次他的?br/>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