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坏坏大小姐

坏坏大小姐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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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思考时间很长,长得萧玉凤都快成雕塑了,他才落下一子。

    ☆、情铯撩人【5】

    “我赢了。”萧玉凤一子落在布阑仁的龙眼上。我就知道我能赢。她得意地暗想。

    “怎么可能?再来一局。”布阑仁抢去白子。

    萧玉凤有些吃惊,她立刻醒悟过来,“你是不是男人?”布阑仁的脸色变了变,萧玉凤只当没看见,“是男人,就不该和女人争。”布阑仁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过了好一会才把白子放回去,“不争就不争。”

    哼,让你持白子,我还能赢吗?我不赢你,你会留在这……我,我为什么要他留在这,他是有侍妾的人……侍妾?不是妻子?为什么没有妻子?萧玉凤想得入神,都没有发现布阑仁已经坐到她身边。

    “在想什么?不会是想我吧?”布阑仁邪邪地一笑,忽然在萧玉凤脸上亲了下,“这是赢的奖品,再来下。”

    他——亲——我?我可是黄花大闺女,他亲我……李公子怎么办?我不是一心嫁给他么?萧玉凤心乱如麻,手下的棋子自然一团糟。“我输了。”她放弃抵抗,拂掉棋子,“再来一局,我一定赢你。”

    这局如有神助,萧玉凤赢了。

    “不服,不服,你故意冲我笑,扰乱我。”

    强词夺理!萧玉凤有些生气了,“是你技不如我!”一点气量都没有,是不是男人?

    “再来一局。不会怕了不敢来吧?”

    “谁怕?来就来!”

    太阳渐渐西沉,仙仙和扇扇进来,把四角的灯笼点上,然后你推我,我推你,似乎想过来说话,可又害怕布阑仁生气。

    “你们先去歇着,我今晚不过去了。”

    他不理她们,陪我!萧玉凤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不会让你赢的,不会让你去她们身边。

    “哎呀,又输了。”布阑仁气得抓狂,他毫不犹豫抓起黑子,“再来!”他瞄眼萧玉凤,萧玉凤正在扯呵欠,毕竟时间不早了。布阑仁悻悻地搁下棋子,“你累了,明儿个再下吧。”

    哥哥要是输到这个份上,铁定会骂娘,可是布公子却还是温文尔雅……上天一定是被我的痴心感动,特意派他来安抚我的。“不累,再来。”

    阳光冉冉地从东方升起,先是一点,然后是半截身子,最后突破云层,透过窗棂照进来,两人都吃了一惊,都这个时候了。

    “好困。”萧玉凤想伸个懒腰,可她是大家闺秀,所以她仅仅呵了呵嘴。还从来没有这样一晚不睡觉,即使知道玉如意住在将军府。“我该回去了。”

    “瞧你累的,将就着在船上睡一会吧。”布阑仁温柔地笑笑,这让萧玉凤觉得自己拒绝他是件很残忍、很不地道的事,所以她只能含混地说了半截话:“可是……”

    “令兄那我已经派人去送过信,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何况,眼皮好重,实在太困了,睡会再走。萧玉凤微笑着点点头,“有劳了。”

    两名女仆进来,不是仙仙和扇扇,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小姐请。”

    ☆、情铯撩人【6】

    仙仙和扇扇生气了?还是布公子不允许她们来?但愿是后者。萧玉凤跟着女仆去到后舱某间单房睡下。船随着河水荡啊荡,仿佛幼时的摇篮——娘那时就是这样边摇晃着我,边唱催眠曲的……有多久了,她没有认认真真地和我说话,唠叨我几句,哎,她每天只忙于打扮,忙于跟爹的其他小妾争宠,早把我给忘了。哥哥虽是一母所生,却是萧家唯一的儿子,我啊,没法和他比。

    睡梦中,萧玉凤流下一滴思念的泪。

    船舱另一头,布阑仁并没有睡觉,他在盯着门口,“仙仙进来,扇扇回去。”他的口气很淡,很不屑,可是和涛声混在一起,却变成了低鸣和悲伤。

    仙仙得意地瞟眼扇扇,推开舱门,婷婷袅袅地走进来,“公子累不累?”布阑仁盯着她,没有说一句话。仙仙的脸微微一变,她强自笑道:“要仙仙给你松松筋骨不?”

    布阑仁依然是冷冷的,“要是天下人知道峨嵋派的大弟子原来如此妖媚、性感,不知作何感想?”

    仙仙的嘴唇都快咬出血来,她很快强自笑笑,“公子就爱说笑,”她的媚眼如丝,双手如藤,缠进布阑仁的怀里,“公子不喜欢仙仙这样麽?”

    布阑仁的眼睛里燃起两团小火,他一把揽过仙仙的腰,把茶杯的水倒进她的胸口里。

    水冰凉地滑过肌肤,仙仙纵是习武之人,也不觉打了个寒噤,“公子好坏。”

    “坏?”布阑仁邪恶地吻过去,“不是酒?”他喃喃地念叨句,往下吻,往下吻……

    “公子,萧小姐那需要派人去伺侯吗?”扇扇看着他们,没有不好意思,没有嫉妒,只是冷漠地问,冷漠地等着回答。

    贱婢,挑这时候问话!不是怕公子生气,我才不管你是什么威武将军的妹妹,一刀了断了你。仙仙气得握紧了拳头,那脸上却还是媚颜如花,“公子。”

    “不用,就让她那么睡着。给她哥送封信,用布阑依的名义。”布阑仁转头,贪婪地望眼已经酥胸大开的仙仙,“让别人去,你在门口看着。”

    活该!仙仙心花怒放,越发笑得娇媚,“公子。”

    “啪”一记耳光重重地扇在她娇笑的脸上,“滚!贱女人,滚。”

    仙仙的手扬起来,峨嵋玄英掌第一式“落英缤纷”,以手做刀,砍向布阑仁。

    “又是这招?换个新鲜点的。”布阑仁懒洋洋地抓起颗葡萄,塞进嘴里。他的另一只手状似无意地挥了挥,立刻把仙仙攻来的招式化为无形。

    “公子,不来了。”仙仙撒娇地依偎过去。

    “烦人,没品没味的。”布阑仁伸个懒腰,“我睡觉去了,萧小姐醒了,立刻叫我。”

    “哒哒”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正在收拾桌子的扇扇忽然凑到仙仙跟前,“刚才,你是真准备杀了他?”

    仙仙冷冷一笑,扯扯胸口大敞四开的衣服,“你呢?他前脚离门的时候,你不已经捏紧了刀吗?”

    ☆、情铯撩人【7】

    “你是前车之鉴。”扇扇失去了说话的兴趣,端起托盘,准备离开。

    “会有后来者,然后我们像瑜瑜一样……”仙仙的眼眸全是冷酷和杀意,“我不会让这天发生的。”瑜瑜是她们的前前一位,某天突然说没就没了,没人知道,更没人发现她的骸骨,可是她们都知道她死了,在某个地方凄惨地死了。

    两个女人不再说话,出了舱门,一个望船头走,一个望船尾走。

    太阳更高地挂起来时,萧玉凤醒了,突然就那么醒了,她揉揉眼睛,耳边是河水撞击船板的声音,她慌忙打开窗子,船在动,在茫茫的河水中一板一眼地行驶着。去哪,这是去哪?哥哥……她惊跳起来,打开舱门,踏上船板,“布公子,布公子。”

    “嘘,布公子在睡觉。”扇扇警惕地左右各瞧了眼,“进来。”她说完,像影子似地闪进舱内。

    她想干什么?杀了我?萧玉凤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

    “快点,如果你还想活命。”扇扇刻意压低的声音从舱门传出来,是那样怪异和可怕。萧玉凤想大叫救命,可是嗓子被什么捏住了,发不出声来;身子抖得厉害,动不了半分。

    扇扇不高兴地皱下眉,闪出船舱,把萧玉凤拖了进来。

    “知道我是谁吗?”

    恐惧拽紧了萧玉凤的每一息呼吸:喊啊,喊救命啊,布公子会来救我的。

    “威武将军魏虎知道吗?他是我哥哥。”

    威武将军?她也是官家小姐。萧玉凤没那么害怕了,她清了清嗓子,可以说话了。“你怎么在这?”她压低声音反问。“家父是洛阳萧参军。”

    “快些走,趁什么都还没发生……”舱门外传来“哒哒”的脚步声。扇扇脸色大变,她当机立断地走到萧玉凤身后,解开她的头发。“我什么也没说。”

    她在害怕什么?

    “哎哟,我还想抢先来瞧瞧萧妹妹是不是起来了,没想到你更早。”仙仙打开舱门,脸色立刻微变了变。也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她已经是笑靥如花,她的手里端着个托盘,“公子知道你没带盥洗的衣服,所以啊,特命我送来这套苏州锦绣牡丹裙。这料子可轻可好了,听说只有宫里的贵妃才能分到一套两套,妹妹真是好福气。”

    “哎呀,失手了。”扇扇神态自若地捡起掉在牡丹服上的银簪,搁到一边的矮桌上,“萧妹妹的头发真不错,又黑又亮,公子最喜欢了。”

    仙仙不笑了,恶狠狠地瞪着扇扇。

    她的眼睛好可怕,我以后要和这样的女人相处吗?呸呸,我为什么要和她相处,我是要回去的……对啊,我要回去。“两位姐姐,这是去哪?我说船……布公子呢?他说会送我回去的。”萧玉凤嘴里说着,眼睛却一直瞄着那套质地上好、隐隐泛光的牡丹裙。

    “哎哟,抱歉,半夜涨潮了,所以啊,驶到可以避风浪的地方。”仙仙笑着眨了眨眼睛。

    ☆、情铯撩人【8】

    萧玉凤有些急了,“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仙仙又眨了眨眼,“不知道。”

    “那,那我去找布公子!”他答应送我回去的,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眼泪不争气地涌上来,萧玉凤知道自己伤心了,伤心相信一个男人,却被欺骗。

    “呀,萧小姐你醒了,失礼失礼。”布阑仁换了身儒白的书生装,这使得他越发俊朗出众,越发温文尔雅。

    扇扇手中的梳子掉在地上,她忙捡起来,很快给萧玉凤盘好了头发,插上了银簪。

    刚才貌似布公子瞪了扇扇一眼,扇扇没说什么啊,不对,她要我快些走,趁什么都还没发生……能发生什么?我才不像你们,见了帅哥就晕头转向,忘了自己的身份。威武将军的妹妹,也好意思说,不过是人家的小妾,我要做,就是正妻!“布公子,请问,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仙仙惊讶地张张嘴,她马上笑起来,“萧妹妹难得出来一趟,为什么不多玩几天?那个家真需要你那么急回去?”

    扇扇把牡丹裙挪到稍里的地方,“我去为萧妹妹准备洗澡水。”

    “嗯,好。”布阑仁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他捏了捏扇扇的脸,“这才乖。”

    太轻佻了,我要的夫君是稳重的人,像李公子,对,李公子,我要嫁的是他。萧玉凤站起身,“抱歉,请问可以稍微靠岸,给我一匹快马吗?”

    本来要出门的扇扇怔住了,她的眼角滑下一滴泪,她很快走出门去,任泪水如忘关的水闸肆意地流出来。太好了,太好了……

    布阑仁有些吃惊,他很快笑起来,“当然可以,只要是萧小姐想要的,阑仁一定勉力为之。”

    他又称自己为男人。“扑哧”萧玉凤笑出了声。

    布阑仁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她,萧玉凤的脸红了,她心底某个坚块在动摇,在融化。

    “真舍不得……嗯,等你更完衣就靠岸。我去洗把脸,为了见你,脸都没洗。”布阑仁红着脸,狼狈地跑了。

    他才,哭了?萧玉凤心里起了波澜,走,还是不走?

    “别听她的,她是怕你夺了公子的喜爱。”仙仙突然说,说完像鬼魂一样闪出船舱,一如她突然地来。

    仙仙在说扇扇?她呢?她不怕我夺了……红晕浮上双颊,萧玉凤害羞地垂下头。

    清浸的花瓣香透过水暖暖地渗进肌肤,萧玉凤笑盈盈地拣起一片花瓣闻了闻,这一定是仙仙或扇扇用的,否则在这茫茫的河水中,怎么可能有如此新鲜的花瓣用来沐浴?

    “公子真是,为了让那个女人洗花瓣澡,竟然不顾这么大的风浪,非要人去买了那些花来……”

    “嘘,小心公子听到了。”

    开头说话的女人吓得捂紧了嘴,那声音不觉小了许多,“拜托,你别说,顶多以后有赏赐,你多拿点。”

    “以后要管好自己的嘴。今儿个是我,明儿个换别人,就没这么好相与了。”

    ☆、情深焚心【1】

    清浸的花瓣香透过水暖暖地渗进肌肤,萧玉凤笑盈盈地拣起一片花瓣闻了闻,这一定是仙仙或扇扇用的,否则在这茫茫的河水中,怎么可能有如此新鲜的花瓣用来沐浴?

    “公子真是,为了让那个女人洗花瓣澡,竟然不顾这么大的风浪,非要人去买了那些花来……”

    “嘘,小心公子听到了。”

    开头说话的女人吓得捂紧了嘴,那声音不觉小了许多,“拜托,你别说,顶多以后有赏赐,你多拿点。”

    “以后要管好自己的嘴。今儿个是我,明儿个换别人,就没这么好相与了。”

    这些花瓣是临时买来的?哥哥都不曾这样对我,布公子……萧玉凤慢慢潜入水中。我应该是喜欢李公子的,可是心底这阵波荡是为什么?布公子他好帅,他身边的扇扇,无论地位,还是美貌都超过我,他会喜欢,我?如果不喜欢,为什么整夜陪我下棋,还为我弄来这些花瓣?还有,那滴泪……萧玉凤啊萧玉凤,你自诩情若磐石,为什么动摇?为什么……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仙仙咬牙切齿地挥挥玉臂,貌似谁敢阻拦,就杀了谁。

    “安静。”扇扇很冷静,冷静得像跟她没关系。

    “我们洗澡都没有花瓣,凭什么她有?”仙仙依然怒不可遏。

    “公子最开始不也这样对我们?”

    扇扇是在嫉妒,还是说的实情?萧玉凤的心“怦怦”乱跳着,她们俩谁说谎?抑或两个都在说谎,我该怎么办?

    “昨天那套牡丹裙说好要给我们中一个的,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不甘心,你去抢啊。”扇扇冷冷一笑,火上浇油地激她。

    这两个女人!萧玉凤心里满是鄙夷,只会吃醋,使绊,不懂男人的心。她想起那双眼睛,亲她那会的眼睛,她的脸红得柿子似的。和我在一起,只有和我在一起,他才真正地快乐。

    出浴那会,萧玉凤的手自然而然地伸向那套牡丹裙。太漂亮了,简直就像量身为我定做的……她狠狠心,穿上自己的衣服。我不能还没开始,就给自己树敌,让她们去争吧,娘说过,男人喜欢看女人为自己吃醋,但是绝对不喜欢女人为争宠搞得鸡飞狗跳。得不到是最好的,我要拒绝,可是,我拒绝,布公子当真了……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位姐姐,玉凤人轻微薄,穿这套衣裙实在是不合适……不像姐姐,婀娜多姿,貌美如花,穿上定是大放异彩,倾国倾城。”

    扇扇眼睛一亮,赞许地点点头。

    果然,仙仙说得没错,她是怕我夺了她的风头。萧玉凤暗里冷冷一笑。

    “这是公子送予你的,你送我们,是不是有点……”仙仙两眼放光,口里客套,手下已经去摸那些光滑的面料。

    “既已经送给玉凤,就是玉凤的,玉凤自愿转送给两位姐姐,布公子想来也不会说什么。”

    “说的也是。”仙仙喜上眉梢,手脚俐落地抓过衣裙,“扇扇,你不要,我可要了。”

    鼠目寸光!这衣服能弄来一件,自然能弄来第二件,看看你的丑态,难怪到头来只是名侍妾。萧玉凤仿佛看到最终的胜利,她越发笑得灿烂和自傲。

    “放下!”

    仙仙吓了一跳,她的脸唰地白了,她手上的衣服掉到了地上。

    “既然这天下绝无仅有的牡丹裙你都不稀罕,我也不稀罕。”布阑仁掏出匕首,刺向地上的裙子,“不如我毁了。”

    ☆、情深焚心【2】

    天下绝无仅有?“不可以!”萧玉凤翻身扑在衣服上。毁掉这么高贵靓丽的衣服,太残忍了,绝对不可以!

    仙仙看眼扇扇,眼里露出抹诡笑。她往后退了一步。

    扇扇冰冷张脸,眼里没有半点笑容,她转身,走出了船舱。风拂过她的鬓发,撩起她的裙摆,她低头轻叹了一声:“起风了。”

    仙仙抬头看天,努力不让眼角那滴泪落下来,“呃,起风了。”

    匕首刺穿了萧玉凤的外衣,萧玉凤整张脸吓成了惨白色,我要死了,为了件衣服?他不会那样狠心,毕竟只有我能给他带来快乐。

    “你在做什么?”布阑仁用力收回匕首,饶是他并没有用几分力,那回弹的力量却很大,以至于伤了手腕。“哎哟”他的匕首掉落到地上。

    萧玉凤抬起头,“你……傻瓜!”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她没带金创药,她瞄眼舱板外,仙仙和扇扇不知什么时候走了。“疼不疼?”她想看看布阑仁的手腕怎么样了,可是她不懂,不懂怎样治疗,不懂如何裹伤。“对不起,都怪我……”眼泪辣辣地流下来,她的脸红了。

    布阑仁活动下手腕,他的眉头皱得很紧,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用牙咬掉瓶塞,然后倒了点药在手腕上,“唔,”萧玉凤赶忙接过小瓶,又去地上把瓶塞捡起来,依旧塞好。

    “不是很严重。”布阑仁喃喃自语了句,忽然扬扬眉毛,生气地瞪过来。

    他的脸色好可怕,好像想一耳光扇过来。萧玉凤缩着肩膀往后退了退。

    布阑仁伸出手。

    他真要打我?萧玉凤吓得闭紧双眼。手头一松,她惊讶地睁开眼,布阑仁拿走了药瓶。萧玉凤暗吁一口气。

    “你没受伤吧?”

    他什么时候凑过来的?他的呼吸温热地喷在萧玉凤的脸上,痒痒的,酥酥的。萧玉凤有那么会眩晕,她望着离她不过数寸的嘴唇,他不会准备……她垂下长长的睫毛,为心里涌出的渴望感到羞耻。

    布阑仁捏住她的脸。

    讨厌这种感觉,这种好像是他的宠物的感觉。“放开我。”萧玉凤想甩脱,可是那只手像钢钳,怎么也甩不脱。“放开我!”她用力去掰他的手,她的脸变得有点扭曲,那是因为愤怒和失望。“放开!否则……”萧玉凤已经完全变脸了,她怒睁着大眼,心里为无可奈何恐慌,为看错这个男人后悔、伤心。

    布阑仁的眼里闪过一丝欣赏,他松开手。“抱歉。”

    一句抱歉就想她原谅,休想!萧玉凤气呼呼地瞪着他。布阑仁不自然地看下窗户,忽然起身走了。

    这完全出乎萧玉凤的意外,她傻乎乎地看着舱门,听着那捶心的脚步声越去越远。他真走了?她摸摸脸颊,并不是很疼,她反应过激了吧?心里像有什么在抓挠,她很有些失落地回头看地上被弄乱的衣裙。

    真是好看,这辈子怕就只能奢侈地穿这一回……她走过去,捡起衣服,在身上比了比。只有我,才能穿出这种飘逸和轻灵,仙仙,能穿出这种优雅吗?

    ☆、情深焚心【3】

    萧玉凤试着挥动云袖,好轻,好柔,难怪宫里的娘娘都喜欢着此裙起舞,轻盈不说,衬得皮肤跟雪似地白。如果他看到我这样华贵,这样的舞姿,会不会……后悔刚才的轻薄?

    婉转的笛声从某处传来,时而如欢悦的黄雀在枝头纵情高歌,时而如寂寞的旅人突遇乡亲,种种欢喜,种种快乐,忽然,狂风大雨,打散了鸳鸯,惊飞了成双的白鹭,只剩下孤寂,在无边的深夜中,思念,追忆,痛苦。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我这入骨的相思,他知不知?他怎么会知道,他心里、眼里只有那个丫头……我只求一个知我疼我惜我的人,也不可以吗?一行清泪滑落下来,萧玉凤随笛声舞起来,缠绵凄婉,却如落花流水,一个有意,一个无意。

    “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布阑仁收起笛子,走进船舱。

    我的伤心,他看到了?萧玉凤胡乱地擦掉泪痕,淡淡一笑,“没有,是公子的笛声太感人了。”他那样看着她,看得她心慌慌的。

    “快到郑州了,不如再停留一两天,送你回洛阳。”

    他他知道我住在洛阳?“布公子。”

    “人的一生很短,让自己快乐几天,恣意几天,也不枉此生了。”

    在留我?即使有仙仙和扇扇!

    “用过午膳,再走吧。”

    不是留我?我不值得他挽留?萧玉凤拉下了脸,“如此,多谢布公子。”

    布阑仁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甩甩手,两截断笛掉到地上。

    “布公子!”

    布阑仁像是没听到,越走越快,直至完全消失。

    “哎呀呀,”仙仙像从地底冒出来一样,她看上去又着急又心疼,“太过分了,我们好吃好喝招待你,你竟然不知道好歹,弄坏我们公子的墨笛!”

    “不是我,是你们公子自己折断的。”这是事实,却也因为她。萧玉凤心里充满了难言的情绪。

    “不可能,我们公子最喜欢这只笛子。”仙仙不依不饶,大有兴师问罪之势。

    “断了就断了,你吵也不能恢复如常。”扇扇的目光像把刀子锐利地刮过萧玉凤的脸,“中午想吃什么?公子要我来问一下。”

    “还问她做什么,她都把公子的墨笛弄坏了。”仙仙气哼哼地在船舱里乱转。

    “我说了不是我……”萧玉凤的忍耐到了极限,如果仙仙还是这样夹缠不清,她一定拖她去找布阑仁,当面对质。

    “就算是公子自己折断的,那也是因为你!扇扇,给她随便弄点下人吃的得了,难道还山珍海味、龙虾鲍鱼地伺侯?”

    小人嘴脸。萧玉凤恼了,她冷冷地接过来:“我决定了,中午吃龙虾和鲍鱼。”

    “你……扇扇,你看她多嚣张。”扇扇袖着手不理她,仙仙的脸变成猪肝色,“你吃,你吃,吃了早滚蛋。”仙仙气冲冲地抓着两截断笛走了。

    “别理她,不过,她有句话说得对,吃了马上走。”扇扇依旧是老样子,神情冷冰冰的,说话冷冰冰的。萧玉凤本来对她施以援手多少有点感激,这下子全没了,只剩下恼怒——想赶我走?我偏不走。

    ☆、情深焚心【4】

    有滋有味地吃完鲍鱼,萧玉凤悠闲自得地擦了擦嘴,“饱了,可以下棋了。”

    “你这女人……”

    扇扇赶紧拖住如狮子般狂怒的仙仙,“激动什么,又不是找你下棋。”仙仙回过头来,不满地剜了她一眼,“你不是一心想她走吗?”

    “咳咳,谁想谁走?”

    非但仙仙,连扇扇的脸都变了。

    “她,她,”萧玉凤挨个点下仙仙和扇扇,“她们想我走。”

    “是吗?”布阑仁扫了眼仙仙,仙仙非但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是,我要她吃完了早滚蛋,可是她不走,要和你下棋。”

    布阑仁的嘴角现出抹微笑,“抱歉,我的两位侍妾一向不懂规矩,不要理她们。”他回头看了眼扇扇。扇扇扯了扯仙仙,两人一起麻利地收了桌子,摆上棋盘。

    “我先,反正以后不会见面,今日就容我放肆一回。”布阑仁抢过白子,落下第一子。

    萧玉凤持子的手僵在半空中,“为什么不会见面?”布阑仁状似没听见,捻起第二颗白子,下在了最边上。

    萧玉凤不是遇难而退的人,她落下一子,接着追问:“为什么以后不会见面?”

    仙仙翻翻白眼,“以后你嫁人了,难道带着你家相公来见我家公子?扇扇,你说是不是?”

    扇扇没有看她,她百无聊奈地看着舱外,“要下雨了。”

    “要下雨了?”仙仙急得跑出船舱,“我的衣服还晒在外面呢。”

    “我帮你。”扇扇临出舱门前,望了眼萧玉凤,只可惜萧玉凤正沉浸在棋盘中,根本没注意到。扇扇轻叹口气,她已经尽力了。

    “放心,不管雨多大,浪多高,哪怕是派人下海,我也会让船靠岸。”布阑仁淡淡地说,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可听在萧玉凤的耳里,却如温暖的阳光,瞬间摧毁了她的心防,“公子是准备去采买?还是已经到了洛阳?”萧玉凤想平着气儿说话,可是她的脸不争气,粉嫩粉嫩地红了。

    布阑仁怔了怔,他的双眸放出异样的光彩,原本有点阴暗的脸陡地亮堂起来。他一挽衣袖,豪气干云地朗声道:“好,我与你大战三百个回合,不赢不归。”

    要我滚蛋?你们抱着醋坛子,好好喝个够吧。萧玉凤笑盈盈地斜眼窗外,仙仙和扇扇正在船舷边站着。

    “你的心思白费了。”仙仙的半边身子倚在船沿上,她望着远处忽浓忽淡的山脉,忽然叹口气,“又造了一次孽。”

    扇扇的神情没有多少变化,既没有失落,也没有意外,“仙仙,如果我……你一定要活着离开。”仙仙没有回答,她望向更远的地方,将来的事谁知道呢?“要不要打赌?输的人□□了衣服,在桃花岛上跑一圈。”她强自打了两个哈哈,“要是你□□了衣服……”

    “你还是那样恶趣味。”话不投机半句多,何况,她们不能投机,连话也少说为妙。扇扇径直向舱尾走去,扔下一脸兴趣缺缺的仙仙,继续欣赏她的海景。

    ☆、情深焚心【5】

    乌云越来越重地压下来,一只落单的海燕挣扎着,拼搏着,它一会贴着海面飞,一会顺着风做滑翔,但是,它依然没能逃脱暴风雨的袭击。它越飞越慢,越飞越低,它好几次挣扎着朝上飞,可狂怒的风雨立刻把它压得更低……仙仙不看了,她已经知道结果。她轻弹下眼角的泪——同情救不了它,只会害了自己!

    桃花岛,那是什么地方?萧玉凤心不在焉地落下一子,那是此次的目的地?

    “你输了。”布阑仁像个小孩子快活地咧咧嘴,“要受罚。”他抓过她的手,用力一带。

    萧玉凤正在想心思,没想到布阑仁会来这一招,“哎哟”都还没叫出声,已经倒在布阑仁的怀里。她满面羞红,低低而羞怯地唤了声,“公子。”

    “嘘”布阑仁轻点下她的朱唇,慢慢低下头,“我找到你了。”他吻着她的头发喃喃地说。

    他在说什么?萧玉凤紧张得快喘不过气来。

    布阑仁火热的唇穿过她的额,她的鼻尖,落到她的嘴唇上。

    他在,吻我?不可以,要拒绝……如果是李公子……他不会,他永远都是那么斯文有礼,他根本不懂什么是吻吧?他,吻过玉如意吗?

    “不许想别的男人!”布阑仁热热地吻着她的耳垂,“告诉我,你喜欢我。”

    他们才认识一天,喜欢……

    “我喜欢你。”布阑仁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是一种完全属于掠夺性质的吻,粗犷却又带点温柔,攻击却又留有余地。萧玉凤浑身抖颤得厉害,这是我的初吻,是我的第一次,给了这个男人。她流下了眼泪。

    “为什么哭?不喜欢吗?”迷醉的声音瞬间攻破了萧玉凤的心防,他吻了我,我只能嫁他了。当布阑仁试探着把火烫的舌子卷进她的嘴里时,她放松了戒备。

    突然,布阑仁松开她,起身走到舱门口。风撩起他的长发,露出无端的寂寞来。

    “阑,阑仁,”萧玉凤涨红了脸,可是满心的喜悦和期待让她忘了矜持和顾虑,“你说喜欢我,你会娶我吗?我只做正妻,不,不做侍妾。”萧玉凤凝视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修长的身躯,心里塞满了某种以前没有的情愫。

    “正妻?”布阑仁缓缓转过头,黑幽幽的眼睛里全是挣扎和犹豫,“我没有正妻,只有侍妾。”

    我不能放弃,不能,不能败在他的目光下。“真不可能吗?”为什么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哎,玉凤看来只能青灯古佛一生了。”萧玉凤想站起来,可是浑身发软,她才爬起来,又跌坐到地毯上。青灯古佛,这不是我要的!不是!她的泪像散落的珍珠纷纷坠落。

    “小东西,你成功了。”布阑仁想挤出个笑容,可是内心波澜起伏,他如何笑得出?他一把从地上拽起萧玉凤,把她紧紧地搂进怀里,“你成功了。”他如暴风雨般的吻落到她的唇上,吻得很重,吻得很深。如果是她,该多好!如果是她,我会欣喜若狂……

    ☆、情深焚心【6】

    他答应了,是吗?他答应了。没有想象中的快乐和高兴,萧玉凤有些失落。

    船尾,扇扇正在出神,仙仙冷不丁从她背后冒出来,“成了,是正妻,比我们争气。”

    扇扇仰头看着天,她的眼神迷茫而又困惑,“不到两天,比我们还短。”

    “谁要我们贱,一招虚情假意,一招温金软玉,就自甘坠落,喜欢上那个人?”

    “你的是霸王硬上弓吧?”

    “你!”仙仙气得发抖,“总强过你作为讨好巴结的礼物送过来。”

    “错,是作为礼物,讨好巴结地送过来。”

    仙仙像看到个怪物,瞠目结舌了半天,才找回语言,“你不生气,不愤怒?”

    “生气,愤怒,就能改变我不是礼物,你不是被霸王硬上弓?”

    仙仙气结,做颜做色地挽起衣袖。

    “这里是船上,下面是鲨鱼。”扇扇径直走了。女人,都经不起他的诱惑吗?

    在海上航行了几天,天气渐渐变好,蓝天白云外,海鸟欢快的啼鸣声,波浪拍打船舷声,晨风微暖的问候声,让人心旷神怡。

    “你不是要回去吗?给你备条小船,滚吧。”仙仙收拾完桌子,把托盘往地上一扔,凭什么她们伺侯?

    “天气不错,是出行的好日子。”

    “听听,扇扇都这么说了,什么时候走?”

    萧玉凤擦擦嘴,当没听见。这几日布阑仁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每天上午、下午定时来找她下棋外,其他时间都躲在船舱里。有没有搞错,他吻了我也,怎么倒像我惦着、巴着要,要……

    “走不走啊,赖这是看上我们公子了?也是,我们公子人又帅,武功又那么好,才情又那么高,人见人爱啊,更别说那些厚脸皮想做正妻的。”仙仙可没想以后什么好见面不见面的问题,就算做了正妻又怎样,不过跟她一样,是布阑仁的某个女人。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可是怒火在胸中熊熊地燃烧,萧玉凤要再忍下去,可以成神成佛了。“再厚脸皮想做正妻,也比不要脸只做妾的好。”

    “你说什么?”仙仙变脸了,她五指微张,抓向萧玉凤,“看是我的手厉害,还是你的嘴厉害。”

    “公子知道会生气的。”扇扇也不见动,只不过抓起筷子,轻轻一夹,就夹住了仙仙的手腕。“点到为止。”

    “哼。”仙仙摔袖,准备冲出去。

    “托盘。”扇扇的声音不急不慢,正好在她前脚踏出去时响起来。

    仙仙的脸扭曲得可怕,她铁青着脸冲回来,一掌吸起托盘,“走着瞧。”

    “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扇扇似有意,又似无意,睃了萧玉凤一眼,收起碗筷,扬长而去。

    她在说我?我做了什么孽,还不可活呢。说我是厚脸皮,痴心妄想,我偏就要做这个正妻给你们瞧瞧。萧玉凤想到做到,一咬牙去到布阑仁住的那节船舱。

    里面是什么声音?好像很痛苦……“布公子!”萧玉凤惊慌地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异香扑鼻而来,萧玉凤心里莫名地悸动了下,“布公子。”

    ☆、情深焚心【7】

    “快出去。”布阑仁满头大汗,满脸痛苦,裸着上身坐在舱的最里面,“点的合欢香,快,出去。”一缕血渗出来,染红了他的嘴唇。

    合欢香?萧玉凤吃了一惊,忙不迭往后退了一步,退到舱门外。可是她的眼睛牢牢地落在布阑仁赤裸的躯体那,好想,好想摸摸。不,我是大家闺秀,可是真的,好想……

    “把,把舱门拉上。”布阑仁说话很吃力,他的双眼渐渐变成赤红,呼吸渐渐变粗,胸膛起伏得厉害。

    “拉,拉舱门。”萧玉凤低低地呻吟了声,她吓得立刻用力扯上门。

    “叫仙仙或扇扇来,快。”布阑仁发出痛苦而又似野兽的嘶叫声。

    他要用合欢香?他和她们在一起,居然要用……萧玉凤三步并作两步跑向船头,那两个女人一定在那,议论我的不是。“布公子要你们去一个,他那,点了合欢香。”红晕遍布萧玉凤的面颊,可毕竟说了出来,她松了一大口气,软瘫地坐到舱板上。

    仙仙的嘴唇在抖索,她看向扇扇,眼里满是哀求,“你去好不好?”

    扇扇的脸很冷,她摸出一个铜板,扔向半空,“正?反?”

    “反。”

    铜板是正面。仙仙的脸整个变了,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为什么是我?”她的脸上全是痛苦,已经没有之前的休闲和从容,“扇扇,帮我准备下。”

    “嗯。”像是怕仙仙没听见,扇扇又加大了声音答应道:“好!”

    她们在害怕什么?不是说布公子又帅,又有才华,她该爱得紧才是,怕什么?怕合欢香下的布公子变成野兽?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