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用那个,就不能…
“瞎猜害人,更害己。”
扇扇怎么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一定是在说仙仙。仙仙?她不是害怕吗?跑得跟急着投胎似的,她们……好难受,不,好生气,不是,我喜欢李公子,不是……眼前晃过布阑仁裸露的上身,萧玉凤不觉咽下一抹口水,身上好热,心里像有什么在燃烧……
“笨蛋!”扇扇抓住她的头,猛地按进水桶里。
她要做什么?萧玉凤“咕咚”喝下一口水。她要溺死我!她惊叫起来,水快速地呛进她的喉管里,她拼命去抓头上那只手,可是那只手似钢钳揪住她的头发,按得她抬不起头来,“救……”她猛力蹬向身后。
“咦,”
身后的人影一晃,头上的压力减轻,萧玉凤趁机拉出自己的头。水从她的头上成线地流下来,很快弄湿了她的衣领。她用力抹了抹脸上的水,扒开黏在脸上的头发,“你杀了我,布公子也不会只喜欢你。”
扇扇冷冷地看着她,看得她慢慢地变虚,变空,焦躁异常——天下不止一个萧玉凤,是啊,我怎么期望那么花心的布公子会娶我为妻?
“清醒了?”扇扇朝前走了一步,萧玉凤吓得连滚带爬地缩到角落里,“天下很多女人,你杀了我,还有第二个萧玉凤,第三个萧玉凤。”
☆、情深焚心【8】
扇扇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些,“明白就好。我曾经也是大家闺秀……好自为之。”
曾经是?现在变成了荡妇?那是你把持不住,我就不一样,我一定能做正妻,大家闺秀的正妻。萧玉凤扶着船沿站起身,风吹过来,她不禁打了个寒噤,幸好今天没穿那套牡丹裙……她踉跄地朝前走了几步,舱中那扇门忽然开了,仙仙双目垂泪地走出来,她浑身湿漉漉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你是湿的,我也是湿的。”仙仙歪嘴苦笑了下,身子一软,望后栽去。
“你们送萧姑娘回房。”扇扇扶起昏过去的仙仙,眼里多了抹怜惜。
怎么可能?她们是情敌,一向不和,怎么可能会怜惜?一定是我看错了。萧玉凤望前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那扶着她的仆妇立刻紧紧她的臂膀,“姑娘,回舱换衣服吧。”说着也不管萧玉凤是不是答应,连拖带架地把她弄回了船舱。
她们会武功?萧玉凤大小姐脾气浮起,她的手肘横打,撞向仆妇的肚子。
“姑娘挺精神的。”
没事?萧玉凤的鼻尖冒出豆大的冷汗,如果他们不让我下船,我岂不是一辈子都得呆在这船上?太可怕了。
好像谁在哭?萧玉凤把刚擦干的头发草草地束在一起,贴到舱壁去听。
“真想死了。”
仙仙?她拔得头筹,去伺侯布公子,怎么哭得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萧玉凤闪到舱门口,透过窗棂瞧外面,仆妇已经走了。她提起裙摆,蹑手蹑脚往舱中移了移。
“真想死了。”
“这不容易,往海里一跳,尸骨无存,死得透彻。”扇扇依然那样毒舌。
海里?这是在海上?洛阳城外有海吗?萧玉凤抬眼看四周,一片茫茫,除了水,捉鱼的鸟,碧蓝碧蓝的天,没有船,没有活的东西。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每次你都做了手脚,”
“这不是你喜欢的吗?”
仙仙气得握紧拳头,“我喜欢就要我去,你为什么不去?”她一拳挥过去,砸碎了舱板,擦着萧玉凤的耳皮,击断了萧玉凤的几根头发。“怎么官家小姐都喜欢听壁角?”
萧玉凤的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她们发现我了?什么时候发现的?“我听到姐姐在哭,”
“来看热闹?”扇扇拔出剑,刺出去。
“扑通”舱那边有东西被扔到了海里。
萧玉凤紧紧地贴着舱板,汗水湿答答地透过衣服,印在板子上。她们要杀我了……
“想要命,老实进来。”仙仙拽住她的衣领,硬生生地把她从舱这边“请”到舱里面。“我们不会杀你,但是如果你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扇扇忽然动了,她的剑指在萧玉凤的咽喉上。
好快,我都没看清楚。萧玉凤点点头,“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实话,除了仙仙的牢马蚤话,她确实什么也不知道。难道……她心头一凛,刚才的落水声,扇扇杀了谁?她们两人不是互相看不顺眼,为什么配合得如此默契?是演戏?演给布公子看?
☆、无心杀人【1】
扇扇忽然动了,她的剑指在萧玉凤的咽喉上。
好快,我都没看清楚。萧玉凤点点头,“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实话,除了仙仙的牢马蚤话,她确实什么也不知道。难道……她心头一凛,刚才的落水声,扇扇杀了谁?她们两人不是互相看不顺眼,为什么配合得如此默契?是演戏?演给布公子看?
“快到桃花岛了。”扇扇还剑入鞘,走了。
桃花岛?不是洛阳?我被绑架了?萧玉凤的额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这船还到洛阳吗?”她明知不会,可还是满心希翼这一切是个玩笑。
仙仙笑了,很妩媚,很性感,她挑起萧玉凤的下巴,啧啧连声,“去洛阳干嘛啊?我可没听说要去洛阳。”
布公子骗我?为什么?萧玉凤不敢相信那个深情吻自己的人,居然一直在欺骗自己。
“害怕了?”仙仙放下手,拿出手绢,替萧玉凤擦掉额上的汗,“瞧这头汗的。”
“你不害怕,为什么哭?”既然走不了,索性豁出去,求个明白。
仙仙像吃了记闷棍,手僵在半空中,她的眼睛阴晴不定地在萧玉凤的脸上转了转,“我哭,因为我还活着。以后,你会比我哭得更厉害。”
诡异在舱中流动,萧玉凤害怕得咬紧下嘴唇,我为什么会比她哭得更厉害?因为布公子?我并不喜欢他……
“你们在做什么?”布阑仁高大的身躯挡在舱门那,顿时舱内阴暗了不少。可是,萧玉凤还是眼尖地发现他微敞的衣服下,几道血痕狰狞地探出头来。他怎么受伤的?被仙仙……
“萧姑娘害怕,我在安慰她。”仙仙强笑着退到萧玉凤的身后,用力捏了下她。萧玉凤愣了下,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已然大为改变,少一个敌人比竖一个敌人好。“布公子,这不是去洛阳吗?为什么四周都是水?这是,在海上?”心跳得好快,比鼓点还急,如果是真的,她怎么办?
“对不起,玉凤,我不舍得你走,所以,我决定强行把你带回桃花岛。”布阑仁没有看萧玉凤,他的眼睛越过她,盯着仙仙。
他在说谎,不舍得我走,为什么看的是仙仙?“如果我拒绝,我要……”
“明天就可以看见桃花岛了。”布阑仁板着脸走出舱门,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冷地透出一抹寒意,“仙仙,你来。”
光亮再次塞满房间的每个角落,萧玉凤没有感觉暖和,相反,透骨的寒意让她害怕地抱紧双臂。
“这是我的地方,回你的地方去。”仙仙强行把萧玉凤拖到舱外,“嘭”地拉上门,“公子,等等我。”
多么欢快的声音,为什么听着那么假?我不是该担心自己吗?为什么想的却是不相干的事?萧玉凤的眼睛亮起来,她绕过船尾,来到仙仙舱房的另一侧。舱板上的血迹触目惊心,扇扇杀人,不需要掩饰吗?
“看什么?”
瞳孔紧缩,萧玉凤的脊背上像爬过一条冰冷的蛇,“我想来看看,有没有我能帮的……”
“滚开。”扇扇寒着脸推开萧玉凤,她倒了点药粉在舱板上,然后用水去冲。淡淡的烟雾飞腾过后,血迹完全没了。“公子的药真管用。”
☆、无心杀人【2】
布公子知道?还是她故意如此说,让她误以为布公子知道?萧玉凤淡淡地说:“仙仙被布公子叫去了。”
扇扇吃了一惊,“公子才来了?”
“嗯,我什么也没有说。”
扇扇的眼里冰冰冷冷的,“说了又如何?回你的地方去。”她挥挥手,像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我有那样讨厌吗?“再见。”如果能永远不见,该多好!
“那个……”
萧玉凤转过身子,“好吧,我去看看。”
扇扇还是面无表情,可是她的眼里多了点温暖的感激,“嗯。”
我真是奇怪,我不是该着急不能回去?为什么还担心别人?而那个别人,是不会感谢我的。“布公子,我想和你谈谈。”萧玉凤边说边敲了敲门。
静寂可怕地在空气中横亘着,萧玉凤的鼻尖冒出豆大的冷汗,我和他谈,有用吗?
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萧玉凤都感觉脚麻了,身子发软了,布阑仁慵懒的声音才从门里面传来,“谈什么?”
能谈什么?萧玉凤潸潸眼,立刻剧烈无比地去捶门,“我要回去,我要回洛阳!我是李公子托付你姐姐照顾的,驿馆的人都看到了……”
门猛然被打开。
萧玉凤满手心都是冷汗,她的身子微微有些发抖,但是她勇敢地直视着一脸恼羞成怒的布阑仁,“他们不仅看到了,还听到了,快点,送我回去!”
“我们公子很喜欢你,为什么回去?”仙仙探出半个头,无辜地眨眨眼。
“你,你走开,我和布公子说话,你插什么嘴?”
仙仙怔了怔,露出个奇怪的表情。她转向上,看布阑仁。
“你先回去。请。”布阑仁让到一边。萧玉凤害怕得快窒息了,我在做什么?逞英雄,救了仙仙,谁救我?
“公子,萧姑娘的头发还没干呢,要是感冒了,”
布阑仁没有理仙仙,盯着萧玉凤问:“你的头发怎么湿的?”
“扇扇干的,一定是她干的。”仙仙幸灾乐祸地咧咧嘴,慢慢地靠过去,紧紧地依偎着布阑仁。
不要脸!我还来救她……萧玉凤气坏了,“不是扇扇,是你干的。”萧玉凤的手指再往前一厘米,就能戳在仙仙的鼻子上。
“你胡说!公子,她胡说”
布阑仁紧绷的脸缓和下来,他甚至露出了笑容,“是吗?”
“嗯,我好心去看她,谁知道她把我抓进去,用茶水泼我,还要我滚。”
“是吗?”这次布阑仁问的是仙仙。
“当然不是,公子,你信她,还是我?”
布阑仁甩开仙仙,“你们我都信,走吧,我要睡会。玉凤,一会去找你。”
怎么感觉像从地狱里过了一回?“哼,别找我,找你的扇扇去。”萧玉凤气呼呼地摔袖走了。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找扇扇?站住!”仙仙气急败坏地追了出去。
布阑仁没有阻拦,他笑着掩上门。屋里的桌上摆着藤条和刺棒,他抓起刺棒,在身上比了比。忽然,他打开窗,把刺棒用力甩出去。刺棒画了一个大弧线,落在海里,很快被倒卷的浪花吞没。
☆、无心杀人【3】
“喂,给我站住!”仙仙在背后大叫。
她准备感谢我?萧玉凤站住身,微微一笑。
“别假装对我好,我不领情。”
这女人脑子秀逗了?我刚才不该管……那桌上,有藤条?布公子喜欢打人?我要是和他……他会不会也打我?“哼。”
“别怪我。”
声音似蚊子叫,眼睛还往后瞟,她,是在警告我,却又害怕布公子知道?
“别以为公子喜欢你,我就怕你,走开。”仙仙一把攮开萧玉凤。
萧玉凤撞到船舷上。疼疼疼,你要装样,也不用下这么狠的手吧?那边的门似乎开了条缝,布公子在监视我们?我落在他们……他的手里,会怎样?都是李公子,不,李公子一定不知道……李公子说布阑依是玉如意的姐姐,难道是,玉如意要害我?因为我喜欢李公子?玉如意啊玉如意,我只是喜欢,你就如此害我,我要是嫁过去……我还能嫁吗?悔恨的泪水滴落下来,萧玉凤真想望这茫茫大海跳下去。我真是无耻,布公子吻我时,我竟然……
“要你滚,你不滚,这时哭什么?”仙仙恶狠狠地说,恶狠狠地拽着她望船舱走。
萧玉凤有些傻眼,有些迷惑,她刚才貌似救了她吧,为什么是这样个态度?“我哭什么和你没关系。”
“当然没关系,肯定没关系。”仙仙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名世家仇人,“不是公子吩咐不能饿着你,冻着你,你以为谁稀罕去管你?”
萧玉凤能说什么?这茫茫的大海上,能说话的只有眼前的这位,以后能依靠的也许也只有眼前这位。她默默地端起碗筷,默默地夹起一块鲍鱼,自尊在饥饿面前维持不了多久。扇扇在看我?萧玉凤心头已经,她忽然捏紧左手拇指、无名指和小指,曲起左手食指和中指,点了两点。
“你那个是什么意思?”仙仙模仿她的动作,凑到萧玉凤边上。不是萧玉凤躲得快,仙仙嘴上的油已经擦到她的脸上。
萧玉凤厌恶地往边上挪了挪,“别挨那么近。”
仙仙嘿嘿一笑,又挨过去。萧玉凤想躲,可是仙仙牢牢地抓住她,“想害死我们,不用耍这些花招,直接拿刀把我们砍了就是。”
“谁耍花招?谁想害死你们?害死……”萧玉凤一阵毛骨悚然,互通消息也不可以?我怎么办?谁能帮我?
“瞧你这副傻样,真不明白公子看上了你哪点。”仙仙松开手,退得远远的,仿佛萧玉凤是瘟疫一样。
萧玉凤气个半死,“我更不明白公子怎么会看上你,胸大无脑。”
仙仙故意把她的胸往前挺了挺,“公子喜欢,咋的?”她不屑地瘪瘪嘴,“不是公子不喜欢用强,你现在不和我们一样?得瑟什么。”
“不用强?”萧玉凤冷笑起来,“不用强,为什么用合欢香?”
仙仙的脸色大变,她一把揪住萧玉凤的脖领,“你怎么知道的?扇扇告诉你的?”她的眼睛变得森冷锋利,仿佛萧玉凤一个回答不上,就给萧玉凤一刀似的。
☆、无心杀人【4】
萧玉凤又气又急,气的是自己不争气,人家怎么动手的,根本没看出;急的是一个仙仙就如此厉害,等到了桃花岛,岂不是没了活路?“放手,放手。”她又扯又拉的,使出十成十的劲,可哪里能动仙仙半分?她的眼圈红了,眼泪“啪嗒”滴在仙仙的手上。
仙仙像是被电烙了下,陡然松手。
萧玉凤没想到她说松手就松手,一个重心不稳,向后栽去。
“好好吃饭。”
萧玉凤的身子像安了弹簧,稳稳地弹回自己的座位上。扇扇,是她帮了我?!她看懂了我的手势?
扇扇手中的筷子没了,她拿起另外一副筷子,若无其事地吃起来。
她用筷子就牵制住了仙仙?萧玉凤心头大震,为之前轻视扇扇感到羞愧和不安。
“说!”仙仙缓过神来,凶神恶神地伸出手,扇扇咳嗽了声,仙仙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她立马改成指,用食指凶狠地指着萧玉凤,“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玉凤不觉胆气一壮,“是布公子说的,我去找他,他说房间里有合欢香,要我叫你或者扇扇过去。”
仙仙的脸色很难看,她忽然收回手,坐回桌子边,夹起一条螃蟹腿,“我咬死你,看你横行到几时?”
她骂我,还是扇扇?抑或是布公子……萧玉凤正冥想着,仙仙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谁慢吃,谁收拾。公子怎么喜欢你这种野蛮的女人?”
骂我,还是扇扇?“难怪公子不喜欢你,原来你是野兽,不是野蛮。”
仙仙气得扬起手,扇扇冷漠地瞪着她。仙仙的脸连变数变,她反回手,轻轻打了自己一下,“我贱,和官家小姐论什么长短?”
扇扇的身子震了震,她的眼神变得狠毒无比,“我是扇扇,不是官家小姐。”
仙仙一点也不害怕,见扇扇生气她高兴着呢,“是是是,公子喜欢的是扇扇,不是官家小姐。”
“仙仙小姐没喝多,为什么话这么多?”
这声音,是那个仆妇的,扶我回舱的那个仆妇的!她竟然敢喝斥仙仙?她是谁?什么身份?她在监视我们?她是布公子的眼线?太可怕了……我要回去……怎么回去?哥哥会来救我的……可是他如果找不到地方,怎么救?萧玉凤心乱如麻,哪里还有胃口?“两位慢吃,玉凤先告退了。”
“那个,我说错了话,我道歉,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仙仙向我道歉?因为那个仆妇?真是黄雀扑蝉,猎人在后,我们都是那笼中的鸟啊。“一会把饭菜热了,送到我房中去。”想想仙仙和扇扇间的关系,萧玉凤有些明白了,所以她冷着脸,不客气地命令仙仙。
“你!”仙仙气得咬牙切齿。“你去!”她指着站在门口的仆妇命令道:“你去伺侯她去。”
仙仙敢指使那个仆妇?她才不是喝斥她吗?萧玉凤的脑袋乱成了一团浆糊,这都是什么关系?到底谁管谁?
☆、无心杀人【5】
可是再乱,再不明白,萧玉凤也知道,回洛阳已经成了遥不可及的梦。因为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仙仙就跑来敲她的门,“到桃花岛了,快收拾行李,”
“啊!”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距船不到五米的地方,那个仆妇,昨天喝斥仙仙的那个仆妇仰面躺在水上,几条凶狠的鲨鱼正在撕咬她的尸体。
“明知道这下面全是鲨鱼,还去游泳,真是!”仙仙不以为然地闭闭眼,“看什么,看什么,都快去准备,公子要下船了。”
仙仙杀了她,只因为她说了她。一滴清泪滚落下来,萧玉凤的心里难过到了极点,也害怕到了极点
“还真是感情丰富,只伺侯了你一天,就对她动真情了?以后有的是你动真情的日子。”
我哪是为她动真情,我是为自己,这里满处是鲨鱼,哥哥如何来救我?我只能靠自己,我该怎么办,才能救自己?冷静下来,萧玉凤,冷静下来,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可是,心还是很乱。她四下瞄了眼,伸手进自己的嘴里,“哇”她大吐特吐起来。
仙仙的眼里露出一丝赞许,她马上冰冷了脸,“官家小姐就是娇气,来,扶她回舱房。”
岛上的风景异常优美,一路走去,清香满鼻,朵朵桃花似知道贵宾来临,争相伸出枝头,迎风起舞。
可惜萧玉凤已经没有心情去欣赏,她闭着眼睛任奴仆抬着走,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既苍白又无力。布公子不喜欢冷漠的女人,也不喜欢病怏怏的女人吧。
“没事吧?”布阑仁的口气很平和,很温柔,可是他的眼里没有半点笑意,“谁让你难过,我必定让她更难过。”
他想干嘛?杀了仙仙?“不是,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萧玉凤睁开眼,刺眼的阳光立刻让她眯缝起眼睛,她的眉头不觉打结在一起。
“皱眉不是你这样年轻姑娘该有的。”
布公子的手好温暖,完全不像变态……仙仙嫉妒我,故意误导我?“这是去哪?”他的睫毛好长,那双眼睛……呀,他抓着我的手……他的脸好滑,李公子的脸也没他滑。萧玉凤心里百味泛呈,她有些不能确定自己留下来是不是错误。
“谢谢,谢谢你肯为我留下来。”
他在为我流泪?因为我留下来,他欢喜得落泪了?萧玉凤转眼去找仙仙和扇扇。
“不用找她们,我罚她们面壁思过去了。”
罚?因为杀了那个仆妇?如果死的是我,也只是面壁思过这样轻得不能再轻的惩罚?萧玉凤快要被自己搞崩溃了。
“你的手好凉,是因为害怕吗?”
确实害怕,害怕那两个女人,害怕不能回去,害怕眼前这个人!
“放心。”
怎么放心?萧玉凤瞪圆了眼睛,爹说过,只有死人是最让人放心的。“不要,不要杀她们!”她们好歹熟识点,尤其是扇扇,偶尔还出手帮她,杀了她们,换成别的不相与的,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无心杀人【6】
布阑仁慢慢眯起眼睛,就像一只猫突然发现另一只猫侵入它的领地,他松开手,“她们告诉你的?”
四周陡然塞满萧杀之气,萧玉凤不禁打了个寒噤。“不是,她们什么也没说,她们嫉妒我,讨厌我。”布公子笑了?我说这样的话,他竟然笑了?他喜欢看我们争风吃醋,喜欢看我们跟仇人似的?这跟娘不一样啊,娘小心翼翼地和其他人友好相处,尽管心里恨得要死,可是表面上客客气气的,姐姐妹妹叫得很亲热……仙仙和扇扇从来没有叫过对方姐姐或者妹妹!
“在想什么?”布阑仁的脸上带着笑,可是他的眼睛锐利得像把刀,一点一点割破萧玉凤的胆气。
“没,没什么。”
“说!”布阑仁一把揪住萧玉凤的脖领,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抱歉。”
好熟悉的动作,好熟悉的语气,简直如出一辙!仙仙被同化了……她真心喜欢布公子!“我想我娘……”一声“娘”出口,勾起萧玉凤心底的担忧和痛苦,她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布阑仁扬起手。
他要打我?萧玉凤想起桌子上的藤条,“别打我,我以后,以后不想我娘了……”害怕和羞辱的泪水沿着眼角滴落到嘴里,涩涩地发苦。
“谁说我要打你?她们,是不是?”布阑仁像只困兽在原地转了个圈,“送萧姑娘去暖月阁,我去……哼。”
暖月阁?怎么听着像是花楼的名字?他把我当成……萧玉凤惊慌失措地坐起来,“不可以,娘说……”触到布阑仁恶狠狠的眼光,她瑟缩地往后退了退,她忘了她被抬着,她差点摔倒地上。等她狼狈地重新躺好,布阑仁已经很不耐烦了,“快把她抬走!”他一掌击在旁边的桃花树上,落英缤纷中,那棵树碎裂成了木块。
一晚上,萧玉凤都不敢合眼,怕有人吹迷烟,用合欢香,她躲在角落里,时刻拿水拍自己的脸,但是,她多虑了,没有人吹迷烟,房间里甚至没用燃香。
“怎么睡在这?”
已经迷糊、有些犯困的萧玉凤惊叫着跳起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她一掌接一掌地乱劈过去,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响,他要是用强……仙仙说他不喜欢用强的,可谁能保证?她低头看身上的衣服,腰带上的死结好好地躺在那,她长舒了一口气。
“好心没好报。”仙仙利落地点住她的软麻岤,“我好心给你送盥洗的衣服,你居然打我。”
扇扇不在。萧玉凤流下屈辱而害怕的泪,“对不起。”
“哭什么?”仙仙不满地翻下白眼,点开她的岤道,“不会用催q香之类的,公子喜欢征服,喜欢心甘情愿。好了,快点洗澡,换衣服,要吃饭了。”
她在骗我,她哄我脱下衣服,然后……
“神经病,要做,早在船上做了,还等今天?”
也是。萧玉凤红着脸站起来,福了个礼,“姐姐,”
☆、无心杀人【7】
仙仙给了她一大耳光,“不许叫我姐姐,我不是你姐姐,我是仙仙,记住了,我是仙仙。”
萧玉凤被吓了一大跳,她瑟缩着往后退了退,墙顶着她的背,让她更加惊恐。
“以后都不许叫我姐——姐!”
萧玉凤的背慢慢地挺直了,“不许叫,我还不爱叫呢。”
“是吗?”仙仙冷冷地笑,冷冷地转过身,“你来了。”
扇扇没有说话,她拔出剑,一剑刺出。
仙仙也动了,一拳击出。
帷幕后、屋梁上,掉下两个人,死人。
“我带她去四处看看,你扫尾。”仙仙像变戏法样,脸上堆满了阳光般的笑容,“嘛,萧姑娘,请。”
她们的配合绝不只船上和这一次,可是为什么装得跟仇人样?“你们,是朋友?”
仙仙变脸了,她的目光如刀。
“谁和谁是朋友?”
“扇扇……”仙仙为什么那样害怕地咬着下嘴唇?啊,她咬着下嘴唇!刚才那话不是她问的!似晴天霹雳,萧玉凤只觉得脊背一片冰凉,像是有条毒蛇附着。
“扇扇和谁是朋友?”
仙仙在发抖,她的眼里全是哀求。“布公子啊,是不是朋友?”萧玉凤状似天真地摆摆头,她的眼睛快速地扫下四周,可惜她什么也没有发现。
仙仙的脸变成了死灰色,“啪”她重重扇了萧玉凤一记耳光,“胡说!我和公子才要好,怎会轮到她?还有你,都是贱货!”
脸上火辣辣地疼,仙仙不像是在开玩笑,萧玉凤生气了,“你打我?”
“我不但打你,还要杀你!”仙仙怒气冲冲,一掌拍向萧玉凤。
又有人偷听?不对……胸口火灼样地疼,肋骨肯定断了。“你……”萧玉凤“扑”地吐出一口血,仙仙的第二掌已经攻过来。完了,我要死在这了。萧玉凤害怕地闭上眼睛。
“公子!”
布阑仁?萧玉凤如置冰窖中,他都听到了,那扇扇……他不会那么绝情的,不会……
“我抱你去看大夫,你,给我滚回醉月阁。”
仙仙都没事,扇扇不会有事的,可是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奇怪?“布公子,”
“别说话,伤势会加重的。”
他还是在乎我的……萧玉凤心里如打翻的五味瓶,甜蜜,担忧,羞涩,害怕……错杂纷陈地涌上来。
萧玉凤没有想到,她这一无心之语害苦了扇扇,她舒服地躺在□□的时候,扇扇却赤裸着身子被绑在冰洞里。
扇扇已经没有白天的精神,她的头发乱蓬蓬的,身上全是横的、竖的伤口,最可怜的是她的脚底是一块千年寒冰。
“真是可怜。”仙仙穿着粉红色的仙子服,缓缓地走近她,“你以为你是圣人、善人,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傻不傻?”她挑断了扇扇身上的铁链,把匕首塞进她的手中,“公子的意思,你懂的。”
扇扇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刀,忽然,她猛力扎向背对着她的仙仙,“我不想死。”命只有一条,谁想死?
☆、无心杀人【8】
脸上火辣辣地疼,仙仙不像是在开玩笑,萧玉凤生气了,“你打我?”
“我不但打你,还要杀你!”仙仙怒气冲冲,一掌拍向萧玉凤。
又有人偷听?不对……胸口火灼样地疼,肋骨肯定断了。“你……”萧玉凤“扑”地吐出一口血,仙仙的第二掌已经攻过来。完了,我要死在这了。萧玉凤害怕地闭上眼睛。
“公子!”
布阑仁?萧玉凤如置冰窖中,他都听到了,那扇扇……他不会那么绝情的,不会……
“我抱你去看大夫,你,给我滚回醉月阁。”
仙仙都没事,扇扇不会有事的,可是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奇怪?“布公子,”
“别说话,伤势会加重的。”
他还是在乎我的……萧玉凤心里如打翻的五味瓶,甜蜜,担忧,羞涩,害怕……错杂纷陈地涌上来。
萧玉凤没有想到,她这一无心之语害苦了扇扇,她舒服地躺在□□的时候,扇扇却赤裸着身子被绑在冰洞里。
扇扇已经没有白天的精神,她的头发乱蓬蓬的,身上全是横的、竖的伤口,最可怜的是她的脚底是一块千年寒冰。
“真是可怜。”仙仙穿着粉红色的仙子服,缓缓地走近她,“你以为你是圣人、善人,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傻不傻?”她挑断了扇扇身上的铁链,把匕首塞进她的手中,“公子的意思,你懂的。”
扇扇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刀,忽然,她猛力扎向背对着她的仙仙,“我不想死。”命只有一条,谁想死?
鲜血从仙仙的背后流出来,可是,她没有大声呼救,“打晕我,穿我的衣服出去。”仙仙的声音几不可闻。
“嗯。”这时问为什么很愚蠢,时间就是命。
三天后,一具被鲨鱼咬得千疮百孔的尸体被海浪冲到沙滩上。她血肉模糊的脸上只剩下半边眼睛,死鱼样地盯着前方,像在控诉,又像在悔恨。
萧玉凤赶到时,尸体上已经盖了层白布,她走过去揭开,立刻尖叫着连连往后退。“哇”她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她甩开来扶她的奴仆的手,失控地大叫起来,“仙仙,我要见仙仙。”
仙仙正在画眉,萧玉凤苍白着脸进来时,她也只是望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她的眉。
“扇扇死了,扇扇死了!”萧玉凤声泪俱下,“下一个是不是我,是不是?”
“怎么会?”仙仙冷漠的脸上全是嘲讽,“公子还没得到你,你怎么会死?”
“那你为什么杀了扇扇?为什么?就为了争宠,为了完整地得到布公子的爱?”
仙仙抓起茶壶,泼了她满头满脸,“完整?哈哈,天下又不只一个仙仙……”
水顺着额角滴落到衣服上,萧玉凤感到透骨的冷,“她死了,你一点也不伤心?”
“我死了,你会伤心吗?”仙仙扬手,扇了萧玉凤一个耳光,“你真以为是公子的正妻?我呸,凭你也配来指责我。”
萧玉凤的眼里写满仇恨,“我会记住这记耳光,牢牢地记住。”
“随便。”仙仙漠然的眼里流露出淡淡的悲哀,“我们是仇人,一辈子都是。”
☆、荒野山村【1】
出了东门,除了官道两旁栽种了些树木,一片荒野。
龟奴跳下马,点头哈腰地递上一个行囊,“姑娘,顺着这官道一直走,到岔道右拐,顶多两个时辰就到了。”
两个时辰?妈呀,来回就是四个时辰,加上找人和吃饭的时间,晕,都赶不回来吃晚饭了。玉如意心里有些后悔,可事到如此,只能往前。“嗯。”
“头担心姑娘饿着,为姑娘备了点可口的糕点和清冽的泉水。”龟奴的眼睛笑眯成了条缝,仿佛做这些很快乐似的。玉如意可没有这样的好心情,骑两个时辰的马去陌生的地方,不是疯了,就是傻了。“谢谢。”她爬上马背,回头看龟奴还在那杵着,心里多少有点明白,她摸出一锭银子,扔过去,“赏你的。”龟奴眯着的眼立刻瞪得溜圆,他准确无误地接住银锭子,用力咬了口,“真的。”玉如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当她是谁?造假银锭子的?
“姑娘真是好人啊,大大的好人啊。”龟奴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玉如意有点啼笑皆非——如果给他一锭黄金,岂不是要膜拜她了?她猛一抽马鞭,座下的马立刻像离弦的剑朝前怒奔起来。玉如意回头看了眼,那名龟奴还在那使劲地挥手,挥完去擦眼泪,擦完,继续挥手。原来普通人的快乐如此简单。
大概是因为到了辰时,路上的行人不多,玉如意心里可高兴了,她连连催动马匹,只恨不能马上飞到那个小村庄。两个时辰,开什么玩笑?守哥哥会担心的。
岔道,右拐。
又是岔道!右拐,那还是东方吗?
一辆马车风尘仆仆地迎面而来,掀起的灰尘足足有一丈高。
“喂,咳咳咳……”玉如意被呛得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她赶忙掉过头,用袖子捂着口鼻。赶着去投胎啊,这么急?等她不觉得很呛了,那马车也去得老远了。真是,还想跟他打听下附近有村庄没……算了,先右拐,不行再回头。
终于没有岔道了,终于,前面有棵树!我的腿,我的屁股。玉如意翻下马,跃到树上。呀,那里,是村子!她高兴地跳到马背上,要到了,要到了!
这是一个很小的村子,站在村口的大树上望去,也不过是二十来户而已。
“咕噜噜”好啦,好啦,办完事,马上让你吃个饱。玉如意安慰地拍拍自己的肚子,开始在树杈间来回寻找。有了!△,失踪的五人中唯一的女性。这个划痕应该是用簪子划的,划痕周围的树皮很干燥,应该是三天以上。“小青。”小青探出头,嗅了嗅,马上缩回头去,继续睡觉。“懒鬼!”
奇怪,其他四人怎么没有留下标记?是来不及留下就被杀了……呸呸,我这乌鸦嘴,先吃点东西,饿死我了。玉如意打开行囊,什么糕点,窝窝头嘛,骗子!什么泉水,明明是米酒,淡淡的,一点都不甜。死乌龟,回去扒了你的龟壳。
☆、荒野山村【2】
玉如意硬着头皮咬了口,呀,好吃,算那乌龟有良心。连啃了三个窝窝头,她才满意地拍下肚子。阳光透过树缝照到她的脸上,什么时辰了?她的脸色微微一变,她跃到头顶那个树杈那。血红的“救”字触目惊心!谁留下的?要救谁?玉如意凑上去闻了闻,又用手黏了黏,是鸡血。奇怪,若是事情紧急,上哪去找鸡血来留?如果我出了意外……我也留个字吧,以防万一。她拔下头钗,在那个血红的“救”中划了个“〈”。娘一定能看懂。她跃下大树,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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