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声音，众人的目光转向会场东南方向的某个角落。
那个角落里，只坐了一个人。
他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显得孤寂又清冷，却又带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孤傲。
他微微扬着头，即使是坐着，也能睥睨一切。
包括台上的王树培。
王树培目光一滞，脸色变得越发明显。
低了低头，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慌乱，扯起嘴角露出笑容。
“原来是顾医生。”王树培笑道，“上次顾医生的手术确实十分精彩，手术技艺十分精湛。但这次明显和上次不一样，这已经不是手术技法的问题了。”
顾瑾知直接没搭理他，无视所有人的目光，站起身，径自朝着台上走去。
“你……”
王树培爬到现在的位置，哪里受过这等的漠视，又气又惊，伸手指着顾瑾知，半天没说出第二个字来。
眼见王树培要发飙，站在一旁的秦晓茹倒是笑了。
“王科长，别生气别生气，还是病人要紧。”
说完，转过身，对着正走过来的顾瑾知露出妩媚一笑。
“你好，你就是我们医院最新聘请的那位特聘医生，顾医生吧？”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细白玉手，尽量优美地做出握手的姿势。
“久仰大名，上次的手术真是让印象深刻，叹为观止。我是院长秘书秦……”
自报大名才一半，顾瑾知人已经从她身边径直走过，像是经过的是一团空气。
秦晓茹的手顿在半空中，笑容在脸上戛然停住，场面颇为搞笑和尴尬。
台下有的医生一个没忍住，捂嘴偷笑起来，慕佳音旁边的李霞飞就是其中一个。
“热脸贴冷屁股，活该！”李霞飞幸灾乐祸。
慕佳音瞧她一眼，“你是说顾瑾知是冷屁股吗？”
“……”
台上，秦晓茹收回手，回复灿烂笑容，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王科长啊，外科真是人才辈出啊，现在又多了顾医生这样的神之手，以后安心医院就靠你们啦！”
“哪里哪里……”
两个人当着台下一百多号人在台上寒暄尬聊，顾瑾知旁若无人地盯着病案资料看。
一时之间，气氛诡异而尴尬。
过了两分钟，顾瑾知忽然开口，打断两人的谈话。
“这个手术，我来做。”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这好像和刚才讨论的问题不是同一个？
秦晓茹笑笑，“王科长，你刚才不是说手术难度很高吗？顾医生技术这么好，由他来主刀也好。”
王树培哪里肯依。
这个神秘病人一看就是很重要，否则怎么会惊动院长呢？
况且，上次孙婷婷的手术已经被顾瑾知拿下，他作为外科科长的风头全数被抢走，甚至还丢了脸面。
这次是扳回一城的绝好机会，他怎么甘心拱手相让？
王树培看了顾瑾知一眼，嘴里轻哼，转头看向秦晓茹。
“秦秘书，你刚才就说了，这个手术我来主刀的。”
“可是……”秦晓茹为难。
“作为外科科长，外科的事情，我还是有话语权的吧？”王树培毫不退却。
“那当然。”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这个手术我来主刀。”
王树培说着，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看向顾瑾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