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自然已经痛到连哼都哼不出声音来了,明明殷淮宴只要再多用那么一寸力就能轻而易举把他捏碎,可他却依旧让赵自然的苟延残喘的最后一口气。
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还要忍受皮肉一寸寸一点点被剐掉的痛苦,让你恨不得下一刻就撞头去死!
可对方偏偏还不让你死,让你继续饱受折磨,在炼狱中无法解脱!
皮肉一块一块被剐下,殷淮宴嘴角含笑,那态度就好像是在切着一块价格昂贵的蛋糕,那骇人的冷酷无形之中发散出来。
叫在一旁看着的徐落落有些懵住了,直到良久以后,赵自然半边身子都快片成了骨头架子,殷淮宴才慢吞吞把人往旁边一推。
“啪!”赵自然瞪大眼眸,一只还是个黑漆漆的空洞的眼眶,另外一只眼睛里满是血水,布满了恐惧和不甘。
在半小时之前还无比得意的他,大概自己也没有想到,最后会落入如此的下场。
而肇事者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甚至双手连点滴献血的都没有染上。
满胸口的戾气,在刚才浓重的血腥中得到了缓解。殷淮宴终于是忍住了要掐死眼前这女人的欲望。
他眼眸淡漠,“你想要活剐了他,我做到了,可是徐落落,你就是如此对你的契约主?你怀里还抱着他,是真的不在意……我将他粉身碎骨么?”
徐落落浑身一颤,猛然抬头,“你会吗?不!殷淮宴,你不能伤害她,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他救了我,是他救了我!”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暴戾气息被她再一次,轻而易举的挑起。
心如刀绞,胸口的疼痛感再一次剧烈起来。
那翻滚的不仅仅是嫉妒,更是一种被背叛的难过,他看在徐落落伤心欲绝的那一张小脸,第一次明白了什么。
那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情绪,是叫在意。
他否认过无数次,此刻却终于不得不承认,他在意,从见到这个女人第一眼开始,就已经很在意。
在意到……甚至于喜欢的程度。
喜欢?
冥帝猛然眯起眼来,这可是他活了数千年来,第一次……第一次面对这种情绪,他一直强调自己是要回去冥府的人,跟这女人不能扯上任何关系。
也无数次强调告诉自己,他在意的不过是这女人的身体,可是现在他清楚的意识到,不仅仅是她的身体。
她的心乃至她的一切,他都想要……统统据为已有!
可这个女人……如今却向着……别的男人!
千百年来,第一次动心的帝王,还没有来得及体会什么叫喜欢,就已经经历嫉妒的苦果。
殷淮宴缓缓的闭上了眼,作为曾经执掌一方权势的帝王,有着自己的无上尊严,绝不容许任何人践踏。
强忍着想要毁灭了一切的欲望,他低声开口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还是他?”
声音低沉而缓慢,藏着叫人看不懂的情绪,却没有叫徐落落有任何犹豫的时候。
刚才韩千树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她现在如果抛弃韩千树,还算是人吗?
她毫不犹豫点头,“我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