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从她的口中毫不犹豫的说出口。
她的眉眼坚韧异常,好像无论是什么危险都不会叫她改变任何决心。
殷淮宴的心在那一瞬间沉入谷底。
“死也不怕吗?”
“你的仇也不要了吗?”
他头一次觉得吐词竟然是一件如此艰难的事,艰涩不已,“都只是因为这个男人吗?”
徐落落一时间,竟无法回答。
因为殷淮宴这一刻表情,看起来,竟然像是有点……伤心?
是她看错了吗,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伤心呢?
他冷血、残酷、凶猛、高傲、那么不可一世,怎么会有像是弱者一般的脆弱表情呢。
可还是摇了头,“不是,我只是想要救他而已,韩千树了救了我,我不能就这样扔下他。殷淮宴,带他上医院,拜托你了。”
她其实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什么不怕死什么也不要复仇,根本来不及想。
明明可不用解释的,可看到他神色的那一刻,竟鬼使神差的还是否认了。
可有效果吗?
没有……
在殷淮宴看来,更像是一种欲盖弥彰。
从没有过现在的情况,喧噪、愤怒、难受,堵在胸口的位置。
满满涨涨仿佛要撕裂一切!
还好他还有那么一寸理智,殷淮宴在心中下了个决定。
一分钟前,他第一次确认到那一种在意的情绪叫喜欢。
一分钟以后,他决定扼杀这柔嫩的欢喜,一个无意又恶毒的女人,不值得他放弃一切自尊、自由去低头。
殷淮宴所秉持的骄傲,在最后一刻唤醒了他的理智。
断不了……也要断!
这个女人,不值得!
“徐落落,你真是个没良心的,养不熟的东西。”殷淮宴语气平稳,字字诛心道:“恭喜你,从今以后,再不相干。你永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见你一次……便杀你一次!”
没有愤怒、没有高声,声音是如此的平静,却叫徐落落莫名难过。
他那话好像不是在说给她听,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为了掐灭某种,她都猜不透的情绪。
“殷淮宴,你这是……怎么了?”
徐落落愣住了,张了张口还想要说什么,可最后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心里有点慌乱,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殷淮宴转身就走,完全没有搭理她的迹象,韩千树因为失血过多浑身开始抽搐筋挛,原本还有些愣神的徐落落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如果殷淮宴走了,那韩千树就是死定了啊!
“你不能走,你走了,那千树真的死定了啊。殷淮宴……”
殷淮宴顿了顿脚步,他微侧过头来,半张侧脸精致又好看,可那双眼眸,冷厉血腥到令人胆寒!
那是一种快压抑不住的,恶兽的红眼!
蠢蠢欲动,随时准备扑杀一切。
“你再吐一个字,我便把这男人抽筋扒皮,捏碎他的每一根骨头,榨干他每一滴献血,将他的皮肉剁成肉酱。”
“再把他的灵魂,一寸寸、一点点撕裂成碎片,永生永世,受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苦。”
“徐落落,你再说一个字,你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