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六小姐_6
作者:笑白大小:类型:青春时间:::柳大人是怎么了?当真油盐不进?”之前柳大人不是吞她的银子吞的很爽快吗?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不知为何,慕容清突然有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感。
慕容家的荣耀养成了她肆无忌惮的性子,所以她行事一向无所顾忌,总觉得一切都有人解决,祸水不会淋到她身上。但是这一次……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次连柳大人都无能为力了,因为那堂上坐着监督的,正是传说中的宁王殿下,除了他还有六皇子和宁王妃,您说,柳大人他敢徇私枉法吗?”衙差终究还是受不了诱惑拿了一出了这个事实。
慕容清这时候真的有点慌了,她写给柳大人的信,她是否如自己所言已经烧掉了?风味楼怎么会找到宁王这座坚不可摧的靠山?她明明查过风味楼的底细,它的后台并不强大,她才能放手行事的啊。
“就算要去,也请容我换件衣服,才好去见柳大人。”慕容的声音清冷中带了高高在上的孤傲。
“这点小事自然是可以通容的,不过您请快些,柳大人他们还等着呢,请不要让小的们难做。”
慕容清冷冷点头,进了内室后,提笔写了一封信,叫自己的亲信丫环赶紧送往慕容府,将这封信交给老夫人。
当慕容清出现在堂上的时候,她一开始还想否认,但是当她看到宁王妃手里把玩着那封信时,她就知道事情只怕不会那么容易就善罢甘休了。
宁王妃苏悉,这个让慕容府提起来就恨的牙痒痒的人,她骗走了小姑姑的玄铁匕首也就罢了,现在就来挡她财路,这也就罢了,她居然还一副不定自己罪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script>s3();</script>
“那封信确实不是我写的,柳大人为官正义凛然,刚正不阿,还请柳大人明察!”慕容清目光冰寒,直直盯着柳大人,眼底警告的意味非常明显。
柳大人正想来个顺水推舟,将罪名安给别人,因为只要慕容清没事,他收受贿赂的罪名才能清除。
但是苏悉早已洞察他心中所想,心中冷笑连连,脸上却不动声色,淡声道:“柳大人自然是正义凛然刚正不阿的,所以他主动将这封信以及里面的五千两银票交出,然后彻查凶手,柳大人,你说是吗?”
没想到宁王妃会给他脱罪,能从贪官转为清官自然他自然求之不得,于是,柳大人惊堂木猛然一拍:“大胆慕容氏,你为非作歹,投毒谋害,有书信为证,还不快速速招来?”
慕容清眸光直射苏悉,眼底的恨意毫不掩饰,就那么寒光闪闪,冷厉阴森。
慕容清死不认罪,但是柳大人狠下心来用刑具,不到片刻她
腹黑六小姐_分节阅读_
就熬不住招了,不过语气依旧倔强:“的确是我找人下的毒,那又怎样?谁叫他们风味楼欺人太甚!如果没有风味楼,悦来酒楼又岂会落到如此田地?”
谢氏族人的窃窃私语她一清二楚,他们都怪她克夫克财,因为她没嫁之前,悦来客栈的生意好到爆棚,但是自她嫁过来之后生意就一落千丈,后来得知风味楼的掌柜竟然是英娘时,谢信令竟然还念着旧情,偷偷跑去见她!她决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她必须毁了英娘,在毁英娘之前必须先毁了风味楼。笔趣阁
英娘骤然抬头,目光冷冽,恨声道:“慕容清,就算你恨我,冲我一个人也就罢了,为何要牵连到风味楼?再说,你凭什么找人报复我?你已经抢走了我的所有,我都没跟你计较,只想好好活下去,但是你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
慕容清泼妇般朝英娘咆哮:“你这个丧妇!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滚远点?既然在我眼皮底下碍我的眼,就别怪我对你出手!”
英娘气极反笑,“既然你如此蛮横无理,得寸进尺,我为何还要顾你的脸面?慕容清!你这个恶毒的贱人,你诬我清白,抢我夫婿,害我孩儿性命,现在还要谋夺风味楼,人饶你老天都不会饶你,你小心出门被雷劈!”
“你--”慕容清从小打大是被宠着长大的,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她怒极,也不在乎这里是公堂,一个巴掌就拍过去。
苏悉眸光凌厉,凌空发力,席卷住她的手,将慕容清刮掌的力道朝她自己脸上拍去。
只听见重重一声响,慕容清被自己的掌力打的左脸颊高高肿起,唇边血迹流出,这一掌打的她头晕眼黑,并且彻底将她打懵了。
“哈哈哈!我就说嘛!连老天爷都不会轻饶你!贱人,呸!”英娘笑得心花怒放。
公堂外面围观的一些妇人,她们听了英娘的讲述后,对她的遭遇充满了同情,对慕容清的趾高气扬很是不屑,她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大的足够让慕容清听见。
慕容清气得脸色涨红,手指指着外面那些人,怒道:“你们不要听那个贱人胡说八道,明明是她自己行为不端,与她表哥有染,被人捉奸后才被休的,关我什么事?”她转头,话音一转,“英娘,我警告你,你要敢继续污蔑我,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早已经死掉的人,还在乎那半寸葬身之地?就许你设计陷害我泼我脏水,我连证明自己清白的话都不能说?这就是你们有权有势人家的特权吗?慕容清我告诉你,论金贵你家还不是东云国的第一,你们没法子一手遮天!”
“说的好,说的妙,就算慕容大将军亲自出面,也无法只手遮天。”苏悉拍掌,缓缓从位置上起来,对着柳大人道:“既然投毒案已经真相大白,那就烦请柳大人审一审三年之前谢家的那桩冤案吧。”
慕容清大怒,“苏悉!你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我就是得寸进尺,你能怎么着啊,谢夫人?”苏悉笑吟吟的望着她,声音中带了一丝慵懒,一副我就是欺负你的表情,毫不在意慕容清脸色发绿气得想呕血的表情。
论身份,她是堂堂的宁王妃,而慕容清是商人妇,就算她明目张胆的欺负慕容清,也没人敢说半个字。
“宁王殿下,您就许她这般乱来吗?不怕她坏了您的声誉吗?”慕容清转而对宁王做思想工作。如果不是苏悉突然冒出来,她四妹极有可能就是如今的宁王妃,哪里轮到她苏悉?
面对慕容清的公然挑拨离间,宁王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就这么意态悠闲地坐着,眼底如一泓清泉,却冰冷的不含一丝感情。
“她高兴就好。”就好像在说,只要她苏悉高兴,就算现在随手取了你慕容清的性命,他也会拍手叫好。
被宁王看着,慕容清只觉得心底咚一声响,忽觉心惊肉跳。宁王的眼神太亮,仿佛心底里最黑暗的地方也给他这么一眼即照亮了照清了。
“你们--一丘之貉!哼!”慕容清气呼呼地甩袖转身而去。
但是,老天似乎专门对她作对。周晋突然现身,他还带回来个一身落魄书生打扮的男人,慕容清在看到那个男人时候,脸色顿时大变。她倏然转过身去,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但是为时已经迟了。英娘看到这个男人,恨不得立时扑过去将他撕成碎裂!
“他是谁?为何要带他上来?”柳大人满脸疑惑不解。
苏悉眼里散发一股清冷的寒光,冷洌逼人:“他就是三年前谢家冤案的重要--犯人。李仙,还不快将当年的事一一说来?”
李仙是谁?为何慕容清怕被他认出?而英娘又如此愤恨?其实很容易猜,他李仙,就是英娘的表哥,传说中的奸夫。
有醉情楼的情报网,苏悉其实早就找到了李仙,同时也从他口中得知了当年事情的真相,不过因为一直没有机会,而英娘也说她已经将这件事放下了,所以苏悉虽然觉得遗憾,却也没有擅自行动,但是,今日风味楼投毒事件一出,又得知与慕容清有关后,苏悉便吩咐暗中保护她的周晋去将李仙找来。
有宁王妃逼着,柳大人哪敢不审?他惊堂木一拍,大喝一声:“大胆李仙,还不快将当年的事从实招来?”
原来李仙的确是英娘的表哥,不过他家家道中落,进京赶考时住到英娘家,与未出阁的英娘有过几面之缘,他对英娘心生爱慕,但是英娘却看不上他,况且当时已经订了谢家,只等过门成亲。后来李仙穷困潦倒绝望时,慕容清找上了他,给他一千两银子,要他答应陷害英娘,李仙当时也是穷怕了,也就顾不上良心谴责,这么做了。
拿到银子后,他觉得到慕容清想灭口,便急急忙忙跑了,这些年在外地漂泊流浪,直到一年前风声小了才又重回帝都,却谁知被苏悉拿住了。苏悉的逼供法子是他难以承受的,没过几下便一五一十全招了。不过直到今日,他才有机会将当年的事公诸于众,还英娘一个清白。
听了这番话后,英娘瘫倒在地,两行清泪顺着面颊缓缓流出……憋屈了三年,委屈了三年,顶着淫妇的称号三年,竟然还有沉冤得雪的一日,此刻就算立刻死,她也能瞑目了,只可怜她的孩子……
慕容清一开始死不承认,但是当李仙拿出一只鹦鹉,那只鹦鹉竟然将慕容清当日对李仙说的话和语气模仿的一模一样时,慕容清差点崩溃了,望着李仙,眼底盛满红光,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聪明谨慎了一世,却栽倒这个落魄书生手中!要遭知道会有今日,当初就该赶尽杀绝!
“慕容清,你可知罪?”柳大人实在想不到,这个娇滴滴的美女竟然心肠如此歹毒,此刻他对慕容清实在是厌恶至极。
“你们少诬赖我,我是不会认罪的!绝对不会!你们要敢用刑,就是屈打成招。”只要不认罪,爹爹就能够救她。
苏悉双眸精锐犀利,透着浓浓的冷淡无情,冷笑道:“柳大人怎么会屈打成招呢?这多土啊。唉,我记得有一种法子,只需将人缚在铁架之上,用沸水一点点烫熟了皮肉,再以铁刷将熟肉慢慢刷下,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四肢变成白森的枯骨,苦楚倒也罢了,这其中惊惧难熬的滋味,足足够她招上一千次了。”
慕容清吓得面如土色,冷不住打了个寒战,上下牙齿不自然地碰触:“你--你以为公堂之上可以让你为所欲为吗?我可是堂堂的将军府三小姐身份!”
苏悉一脸婉约优雅的笑容:“你别死撑了,慕容府要来保你,早就来了,到现在还没来,说明他们已经放弃你了。在偌大的慕容府,你不过是随时可以放弃的棋子之一。”
“你胡说!”慕容清惊声尖叫,但是心里发虚底气不足。
等来等去等的她绝望了慕容府还没派人过来,又加上被苏悉一惊一乍的恐吓,慕容清撑不住最终还是招了。
大堂外面,一个男人静静地望着英娘,最后恨恨地瞪了慕容清一眼,转身大步离去。这个女人如此歹毒,他又何必再与她多说废话?
正如苏悉所言,慕容府已经放弃营救慕容清了,丢弃她就像丢弃一枚棋子。没有慕容府的干预,这件事很快便有了结果。
慕容清做了这么多坏事后,最终还是被一杯毒酒赐死。
不过在这之前,她交出了解药,那些食物中毒的人被苏悉的金针控制住,吃了解药后也就无大碍。
虽然风味楼这次沉冤得雪,但是对于它的名声来说还是有些影响的,英娘便听从苏悉的吩咐,关门大吉,进行内部整顿,以待第二次开张。
这件事似乎就这样平静下来,但是谁也没想到,苏悉与慕容府的纠葛,这才刚刚开始。
没过多久,下朝归来的宁王带回来一个消息,一年一度的秋猎要开始了。
这次秋猎除了遵照太宗当年马上得天下的祖训,同时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目的,那就是选拔武道精深的青年才俊,参加两个月后的大陆高手排名赛。简而言之,就是整个大陆四个国家的高手欢聚一堂,来争夺前十名的排名赛。
四个国家,每三年举行一次,而那么凑巧的是,今年的赛场刚好就是东云国的帝都。为了这场比赛,帝国的高层已经紧锣密鼓的展开活动,这次的狩猎就是一场高手与高手之间的较量。
天色才蒙蒙亮,天幕上还留着一弯浅浅残月,只是已敛去所有光华,淡淡的晨光中,宁王府幽静如画,偶尔会响起早起的啼鸟清脆的鸣叫声。
苏悉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蓝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
苏悉端着冒着袅袅热气的香茗,满脸不解:“既然是高手与高手之间的较量,与我有何关系?狩猎不是你们男人的事情吗?为什么要我去?”
卫凌风发束白玉冠,额饰墨玉月,身着黑色宽锦袍,腰围白璧玲珑带,脸色是邪魅的笑。
他没好气地弹她光洁额头,“还是跟我去吧,我不放心留你一人在帝都。”
虽然此刻帝都一片安详,但是暗地里风起云涌,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一场腥风血雨?不管如何,他都要将她带在身边,留在他可以随时看见的位置,不然即使她突破了十层,他也不会放心留她一人。
“既然你坚持,那我也没理由反对,就当去野餐好了。”新鲜的肉放在架子上烤,撒上香料盐巴,再刷上一层红通通的香辣油,如果有啤酒那就更好了。
好久没有吃到烧烤,一时间想起来,还真有点想念那香辣味道,苏悉不经食指大动。
“你还没有趁手的弓吧?”宁王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既然只是做做样子,弓箭趁不趁手又有什么关系?”苏悉揭开茶盖,微微吹一口气,浅尝一口。
“这怎么能无所谓?谁知道父皇会不会突然抽风叫你跟别人比试?”对于卫帝的心思,卫凌风也有些捉摸不透,他拉了苏悉起来,“先前府里有一把北夷国进贡的射日弓,去年已经被小六顺手拿了去,我的弓又太大,不适合给你用。”
“射日弓,是很好的弓吗?”如果是宝贝,从六皇子那再顺回来也就是了。
卫凌风点头,又微微摇头,“射日弓,名曰射日,实它的射程足有一里,而且速度是普通弓箭的三倍左右。自然是把好弓,不过有些名过其实了,其实世上最好的弓当属弑云弓,那才叫真正的天下无双。”
连宁王都赞不绝口的,自然是好弓了,可惜她没这个福气,别说拥有,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那是怎样的天下无双,你倒是说与我听听,说不定有朝一日我会遇见呢,到时候可别对面不相识。”苏悉对她自己的人品不太相信,至于好运气嘛,她却是深信不疑的。
“传说中的弑云弓通体晶莹,镶嵌了东海最大颗的明珠,南海最亮丽的宝石,北海最珍贵的玛瑙。它的弦是深海冰蚕吐出的丝,这种丝千年才吐一次,何其珍贵?据古书记载,它的射程和速度是射日弓的十倍,普通弓箭的百倍。”
“那岂不是能射出十里之外?”苏悉一脸震惊。天底下真的有这样的弓吗?那岂不是比狙击枪还牛叉,埋伏在十里之外,想要杀人,只不过是愿与愿意的差别,而不是能与不能。
“古书上是这样记载,至于事实,就只有拥有日月弓的人才能知晓,传说千年前的颜清前辈曾拥有过日月弓,但是她死后,日月弓就没了下落,至今都无人能够找到。”
颜清……虽然过去了千年,但是苏悉对这个名字还是如雷贯耳。
这位先人相当的不得了,她是数千年来唯一超于先天的存在,有人说她进入神道羽化登仙了,有人说她突破失败死于非命了,有人说她与战神比武后两人同归于尽了。对于她的传言很多,但是哪一种是真就无从知晓了。
“如能找到这把弑云弓就好了,哎,要不咱们街上逛逛去吧,说不定……”苏悉是真的想拥有这件武器,因为弑云弓的功能奇特,它除了能够杀人外,还可以救人。
“几千年都没着落的东西,哪能那么好运就被你找着了?要真那样,我对你的佩服可真的如长江般连绵不绝,黄河般不发不可收拾了。”宁王暗自取笑她。
苏悉淡淡一笑道:“那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去去去,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着去。”宁王举手双投降。
自从上次慕容清的事件后,苏悉已经有大半个月没上街了,此次出来,就她与宁王二人。
苏悉一袭淡蓝色长裙,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婉约优雅,仪态大方,有仙子般脱俗气质。
宁王乌黑的青丝一泻而下,带着一股邪魅狂狷,狭长丹凤眼微眯,闪着深藏不露的冷光,令人揣摩不透他的心思。
两个人男的俊美翩翩,女的貌美无双,走在一起极其惹眼,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两百。不过两人却一点不介意,旁若无人的闲逛。
走了没多久便是帝都最有名的帝都第一兵器行,这里十八般兵器这里应有尽有,而且还分为上中下三等,供购买力相当的人挑选适合自己的兵器。
因为过不久就是秋猎,两个月后更是三年一次的大陆高手排名赛,所以兵器行的生意异常火爆,简直人满为患。反倒是离这第一兵器行相隔一步之遥的隔壁有一家小小的破旧的兵器铺,人流很少,几乎门可罗雀了。
两相比较,苏悉毫不犹豫进了破旧的那家兵器铺。宁王笑吟吟地跟在她后面,她想做什么都由着她。
铺里的老板是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一身蓝色绸缎衫,此刻他正躺在躺椅上打瞌睡,见到有客人来,他也没起身,依旧翘着二郎腿半眯着眼。在他看来,这两个衣着精致贵气十足的年轻人也就看看,不会看上他铺里的东西,最终他们还是会选择隔壁的第一兵器行。
老板不理会,苏悉和卫凌风也不恼,两人在里面随意转悠着观赏。
墙上挂着可供选择的兵器并不多,每一种兵器只有三种式样,锻造水平虽然不差,但是古朴敦厚,一点也没有花哨的感觉,也难怪不得年轻人的喜欢。
苏悉看到角落里堆着一个破旧的箱子,原只随意一扫,便想转身离开,但是她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里面有某种东西在召唤她,让她不由地止住脚步。
忽然,她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如水般纯净的小少年出现在她面前,笑意温暖的像要感染人,他笑吟吟开口:“姐姐,小影送你一样宝贝。”
除了苏悉没人能够看到小影的存在,而苏悉与小影对话,只要靠意念就可以,而不用说出口。
“小影?你睡醒了吗?不困了吗?”苏悉不觉好奇。当初每日教苏悉练琴,小影元气大伤,他说自己需要睡眠来补充元气,所以苏悉也就一直没有打搅他。
小影的小脸微微点头,又微微摇头,他纤细透明的手背掩住唇角,优雅地打了个哈欠,“等小影送了姐姐礼物后,就要回去继续沉睡了。”
他没告诉苏悉的是,他虽然陷入沉睡,但是因为与苏悉心意相通,所以只要苏悉身边出现异样或者遭遇危险,他都能感觉的到。可是如今的他实在太弱小了,连当年的百分之一的能力都没有,所以他必须努力努力再努力的修炼,在不久的将来才能保护姐姐。
因为他已经算出,姐姐将会有三道劫难,最后一道劫难……小影拳头紧握,白皙剔透的小脸上一片坚毅。
“怎么了?”见小影似乎陷入到某种思绪中,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苏悉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小影换了一道灿烂如向日葵般温暖的笑容,跑过去指着那个破旧的木箱子,兴高采烈道:“姐姐,这里面的东西就是小影送给你的宝贝哦,你可千万千万不要错过了,说不定将来能够保你性命的。”
似乎说多了话,小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脸上也出现了微微细汗。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苏悉不免好奇。
“她不是东西,她叫小云,她会代替小影保护姐姐的……”说完这句话,小影似乎累极了,他的虚影一晃,下一瞬间已经化成一道白光射进那本先天琴谱之中。
小云?苏悉眼底的迷茫越加迷茫了。
卫凌风见苏悉站着一动不动,似乎陷入某种沉思,以为她在武道上有所顿悟,也就没有打搅她,而且他还在她周身蓄满灵力,时刻为她守护。
所以当苏悉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好对上卫凌风关切的眼眸。
“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东西。”小影的事,苏悉最终也没有告诉卫凌风,反正他也看不见,跟他说了,倒徒增他的醋意。
卫凌风理解地笑了笑,他见苏悉亲自动手去搬那破旧的木箱子,不免好奇:“搬这东西做什么?”
苏悉冲他神秘一笑,转身朝那半闭着眼假寐的老板说,“这箱子里的东西你卖吗?”如果不卖,她是打算叫安亚半夜过来顺走的。小影不顾自身安危出来相告,想必里面的东西对她来说很重要。
那中年老板见她真的要买,连连摆手道:“姑娘,那箱子里只有一把破弓,不值银子的,如若你要就直接取走吧,我分文都不收你的。”就算要卖也只收几文钱,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呢。
他只是在假寐,余光可以看见小姑娘的所有动作,据他所知,刚才小姑娘连箱子都没打开,回头就说要买,他只觉得小姑娘大手大脚惯了乱花银子。
如若这老板狮子大开口,苏悉还会看他不起,如今见他老实憨厚,倒是有了几分好感,便拿了张一百两的银票递过去,“这银票给你,里面的那张弓就是我的。”
“一、一百两?!”那中年男人见到银子,顿时跳起来。那把破弓竟然值一百两?这小姑娘莫不是骗人的吧?
苏悉笑了笑,取出箱子里的那张所谓的破弓,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说实话,这还真的是一张破弓,全身乌漆,黯淡无光,覆盖了厚厚尘埃,要真论奇特之处,大概就是弓身比其他的弓箭厚了足足有一倍吧。
小云?难道这把弓是弑云弓?苏悉对自己的这个猜测暗暗自嘲。这么个丑样子,哪里像卫凌风描述的那样?不要说不像,应该说截然相反,这怎么可能是传说中弑云弓?应该只是名字上的巧合吧?
正当苏悉打量那张弓时,外面一辆华丽的马车飞驰而过。
马车非常华丽,通体呈唯美的纯白,四周缀有玛瑙、琥珀、明珠、水晶等奇珍艺品,外罩的帷幕更是荧光瑟瑟,垂下一排排嫩绿色的流苏穗子,华贵大气。
特工狂妃帝都篇风吹起窗纱一角,车里的一个妙龄少女透过窗棂看到破旧兵器铺里的苏悉,顿时面色狰狞,对着赶马车的人大声喊道:“张伯,停车!”
“馨儿,怎么了?就快要回府了,在这半道上停下来做什么?”一个温雅的声音在马车里响起。
慕容馨面容极美,她一袭蓝色翠烟衫,下摆是浅紫色的散花水雾百褶裙,头发挽成一个复杂出彩的流云髻,胸前几缕青丝荡在白皙无暇的锁骨处,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
这是慕容府的马车,也就是那个出了容妃的慕容大将军府,车里有两个人,男的是府里的二少爷慕容明,女的是慕容府的四小姐慕容馨。他们两个前几日去临川的外祖母家拜寿,如今正打道回府。
“二哥,你猜我看到了谁。”慕容馨有些得意地扬眉,不过眼底的恨意却一点没有减少。
“谁?”慕容明不太在意道。
“苏悉!哼,真真是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偏闯进来!她要是躲在宁王府里,我也奈何她不得,但是她非要出来闲逛,这不是给机会我们寻仇么!”慕容馨一副见到仇人费外眼红的表情。
苏悉这个名字,只要是慕容大将军府里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你不要乱来,宁王妃不是你能惹的。”慕容明冷着脸阻止,“就算你有这个想法,也等回到府里请示了老太君再说,苏悉能让咱们慕容将军府一次次吃亏,她的才能机智绝对不容小觑。”
“二哥,你怎么这么胆小?她是宁王妃又怎样?还不是个不受宠的宁王妃?据说宁王到现在还没宠幸她呢,她没生下个一男半女,这宁王妃的位置我看她能撑多久。”况且宁王还从外面领回来了私生子,这不明明白白宣告苏悉不受宠的事实吗?宁王又岂会为一个死人和慕容大将军府翻脸?
“馨儿,你别冲动!”慕容明眉宇紧皱,他知道自己妹妹的脾气,凭她是斗不过苏悉的,就这样冲上去,就只有吃亏的份。
“二哥,你别太懦弱了!难道你忘了她是怎么欺负咱们慕容府的吗?小姑姑的玄铁匕首被她躲了去也就罢了,但是三姐,三姐可是被她活活逼死的!你能咽得下这口气,但是我不能!”慕容馨恶狠狠地瞪了慕容明一眼,身手利索地跳下马车。
“馨儿,你别忘了,她的武道至少有八级了,你怎么打的过她?”慕容明最终还是没办法,就只能跟在她身后,以备给她收拾烂摊子。睡觉馨儿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呢?
“我是打不过,可是二哥不是已经八级巅峰了吗?难道你还打不过她?”慕容馨得意洋洋地笑了,毫不掩饰自己准备将慕容明推出去的计谋。
当他们走进破败兵器铺的时候,宁王的身影正被横出的斧头当着脸,所以慕容馨和慕容明并没有发现宁王的存在。
慕容馨看到苏悉手中的弓,虽然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却还是高傲地开口:“老板,这张弓我要了,多少银子?”
“啊?可是那张弓已经卖掉啊……”李掌柜扬扬手中的银票,这可是汇通商号开出的正正经经的一百两银子。他做梦都没想到,墙角的垃圾竟然能卖一百两!
“不就一百两吗?得,你将这弓卖给本小姐,本小姐给你两倍的价。”慕容馨毫不犹豫地丢了张两百里的银票过去。银子对于她来说只是个符号,她要多少有多少。
这老板今日当真是走了狗屎运。平日里铺子根本就无人问津,如今倒好,一个两个三个……他们都来买这丢弃在角落蒙尘的破弓。他不经好奇,那弓究竟有什么奇特之处,怎么他们就非要争着要呢?
其实这老板还是猜错了,苏悉是因为有小影相告,而慕容馨,她纯粹是找茬。不管苏悉看上什么,她总归要抢过来,不为别的,就是要惹恼她,让苏悉气急败坏先出手。
“你还愣着做什么?将那张弓拿给本小姐啊,你聋啦?”慕容馨杏眼圆瞪,恶狠狠地白了那李掌柜一眼。
李掌柜还算是个厚道人,他踌躇了下,终究将那两百两的银票递还给慕容馨,遗憾道:“慕容小姐,实在是对不住的很,正所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张弓方才早已卖给这位姑娘了,已经不是我的弓了,我实在是做不了这个主。”
“喂,你是死人吗?怎么比蠢猪还蠢,给你银子赚都不赚!”慕容馨又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朝李掌柜脸上砸去,“现在呢?这里足足有一千两的银票,买你的破弓,值了吧?”
一千两……他这兵器铺子一年的盈利也不过五十两,这一千两可足足抵他干二十年的活啊……李管事觉地喉咙干涩发痒,想哼都哼不出来,他眼巴巴地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银票,又眼巴巴地望向苏悉。
方才之所以坚持,是因为诱惑不够,现在这一千两的诱惑实在是太强大了,大的他可以不顾原则。
他咬咬下唇,对苏悉道:“这位姑娘,所谓价高者得……这、这张弓,如果您不是一定要的话,可否让给这位姑娘?”在他印象中,凶巴巴的慕容馨要比笑吟吟的苏悉难应付多了,所谓欺软怕硬,这本是人的劣根性,平时道貌岸然,关键时刻下意识就会表现出来。
苏悉不由冷哼:“一千两?哼,我出一万两,你要是出的价比我高,你就拿去吧。”
“一万两?就这破弓?你倒不如直接去抢!”慕容馨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悉。
苏悉已经决定要这位不知世间疾苦的大小姐出点血了,她慢悠悠地笑道:“怎么?不是很有钱吗?不是嚣张地拿银子砸人吗?现在怎么着,一万两都拿不出来了?”
不是拿不出来,而是为了这张毫无意义的破弓,实在是不值得!但是眼前苏悉步步相逼,如若后退岂不是表示自己怯场?这怎么可以?
慕容馨扬起尖尖下颚,一脸的倨傲嚣张:“不就是一万两吗?姑娘我就当施舍乞丐了,我出一万零一两!”
苏悉淡淡一笑,很大方地将那张弓递给她,“堂堂慕容家的四话可要算数。”方才慕容馨和慕容明两人在外面的对话苏悉早已听得一清二楚,自然猜到她们的身份。
那张弓表面木质粗劣,还有裂痕,不止如此,上面还蒙了一层浓浓的灰尘,慕容馨还未接过手,就直接将它重新丢回木箱里,想想自己竟然花了一万零一两银子花这破东西,她隐隐开始后悔。她家虽然有钱,可她月例也不过百两,哪经得起这样大笔花哨?
可苏悉却不准备罢手,她又看着了一把红缨枪,拿着耍了几个把式,装模作样地点头:“嗯,是好东西,老板,这把红缨枪值多少银子?”
那老板那里料到今日竟有两只大肥羊一个劲地给他送银子,他乐得笑逐颜开,也变得不老实起来:“这个红缨枪啊,可不是普通的枪,那可是大有来头的,想当年呐……”
苏悉不等他回顾往昔长篇大论,只简单一句话,“你说吧,究竟多少银子。”
“一……一千两!”老板原本想说一百两,但是眼角余光瞥到木箱里的破弓,他想就那破玩意都能卖上一万两,这红缨枪质量也不错,怎么着也能宰她们个一千两吧?
“好,我买了。”苏悉似笑非笑地瞥了慕容馨一眼,“慕容四小姐不会还要跟我抢吧?”
“老板!我出两千两!”被苏悉这么一挤兑,明知是陷阱,她还是气不过直往下跳。
慕容明简直无语望天。他这妹妹平日里看着也不笨啊,怎么一面对宁王妃,被挤兑几句就变成榆木脑袋了?再由着她的性子闹下去,整个将军府的财库都要被搬空了。这已经由不得他旁观了。
“馨儿,不许再胡闹了,快随我回府去。”慕容明冷脸道。
“二哥,你不要插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战争!”慕容馨蛮狠地用马鞭指着苏悉。
“奇了怪了,我们之间有什么战争?要是没记错的话,咱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苏悉慢条斯理道。
“苏悉,别以为你成了宁王妃我就是怕你,告诉你,我慕容馨这辈子还没怕过谁。别人奉承你几句,你还真把自个儿当宁王妃了?真是可笑至极!”
“咦?我不将自个儿当宁王妃,难道还将你当成宁王妃不成?”苏悉眼角微扬,弯起明显的嘲讽弧度。
“你--”慕容馨重重一哼,手中长鞭一甩,“你不过就是个即将下堂的过气王妃罢了,宁王心中根本就没有你,你还不知廉耻的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呢,真、可、笑!”
慕容馨话音刚落,寂静的空气中响起一阵清咳,一个美若雪狐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不消说,自然是方才她们话中的男主角宁王殿下了。
只见他朝慕容馨淡淡一笑,缓缓道:“你说的话,很有趣,本王似乎应该好好考虑这个问题了。”他的声音温润慵懒,邪魅低沉。
宁、宁王殿下?慕容馨原来看到宁王现身,神色极其复杂,羞涩、激动、敬畏、惊惧……但是当她听了宁王的话后,顿时心花怒放,放下心来。她就说嘛,宁王对苏悉一点兴趣都没有,她说一点都没错。她不由得意地扬起下颚,倨傲地斜睨苏悉。
苏悉的反应却与慕容馨猜想的截然不同,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脸上反而出现了一抹怜悯,没错,就是怜悯的表情。她是在怜悯自己么?看到宁王对她毫不顾忌,所以自怨自艾?
宁王温润开口,脸上浮现一抹温润如玉的笑容,如三月的樱花淡然醉人,“你过来,本王要好好奖励你才行。”话虽如此,但是他的眼底却深藏不露,令人揣摩不透他的心思。
慕容馨闻言,脸上一阵娇羞,忽略掉宁王眼底一闪而过的爆戾。
“不要去!”慕容明一把擒住慕容馨的手臂,冷声喝道。不知为何,他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二哥,你放开我,你要再不放开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对你不客气!”慕容馨眼底闪过一丝焦灼。以前不是没有遇到过宁王,但是他一向对自己不假辞色,这次居然主动让自己靠近,她怎么能失去这么好的机会?
“馨儿?”慕容明眉宇紧蹙。
“二哥,别逼我动手!”慕容馨手上使劲,狠狠甩开二哥的禁锢,一路小跑到宁王身边,似乎一个不小心就将苏悉远远挤开了。
苏悉简直无语望天。
她怎么说都是宁王妃,宁王的正牌妻室,慕容馨就算要勾引宁王,能不能不要这么明目张胆?
“宁王,您叫我……所为何事?”娇羞十足的表情,小鸟依人的语调,直教苏悉愣生生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本王自然是要……”宁王的笑那么温和,眼底闪过一抹淡漠邪魅,妖娆轻狂,嘴角勾起绝美深邃的笑,“送你一程。”
他的手掌轻扬,每一个动作皆精美高贵,优雅慵懒。就在慕容馨以为宁王要抚上她的面颊好好称赞一番之时,她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全身绵软无力,竟然软软瘫倒--
宁王就站在她咫尺的距离,但是他负手而立,丝毫没有要扶持一把的意思,他气势十足、沉稳阴鸷,满脸的肃杀之气。此刻,他的眼中哪里还有半分温柔风情?只见他的目光深邃而冰冷,如刺骨的冷芒,身上透着一股倨傲冷然的皇室贵气。
“馨儿!”慕容明痛呼一声,身影扑闪而来,却还是来不及抢住慕容馨软软的娇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幡然倒地,发出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
慕容明搂起慕容馨,只见她呼吸微弱,气若游丝,全身不停的颤抖,似乎痛苦至极。
“宁王殿下!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慕容明冷着脸怒视宁王。
“不过是散了她气海而已,没有性命之忧,你急什么?”卫凌风的声音很轻很柔,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在说,不过是戳了她一下有什么了不起的。
散了气海……散了气海……这四个字在每个人耳边无限循环。
散了气海代表什么?那代表慕容馨这么多年的武功全都白练了,这还不算,她以后再也不能习武。因为气海都被催散了,哪里还能储存灵力?
“你凭什么?她不过小孩子脾气,说了几句气话而已,你怎么能下得去这个手!”慕容明捏紧拳头。
“祸从口出。”宁王依旧笑得如落羽般轻柔,声音温润淡雅,慵懒中又透着淡淡的薄凉,邪魅阴柔,深不可测。
“我们慕容府也不是好欺负我,今天的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们等着吧!”慕容明满脸沉痛地抱起慕容馨,转身快步离去。这个妹妹虽然平日里骄纵蛮横,但再怎么说都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他亲眼见证她的成长,见证她练武时的艰苦,可如今……不能罢休,绝不!
苏悉看着宁王,淡淡叹了口气,“没想到你下手还挺狠的。”
卫凌风不经意叹了一声:“她恨你。”
苏悉没好气地瞪他:“天底下恨我的人多的是,你要一一将他们废了?”
卫凌风敛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而他的认真只献给眼前唯一的人:“如果这样做可以保你平安,我并不介意。”
苏悉最后只能无奈叹了口气:“卫凌风,我似乎有些看不透你了。”
“我一直等着你的靠近,你还不明白吗?”她的主动会让他欣喜若狂,可惜她一直都不明白。
“喂--这弓的银子还没给呢!”眼见着慕容明决绝地离开,中年老板忐忑地追在他后面喊,但是慕容明却似乎没有听见,抱着慕容馨毫不犹豫地离开。
苏悉似笑非笑地看了那管事一眼,拉着卫凌风就要离开,那管事顿时急了。刚才他可听得一清二楚,一个是宁王妃,一个是慕容大将军府的四小姐,而且他也很明白,那破弓根本就不值钱,这俩祖宗根本就是在斗气。
“哎哎--宁王妃,这张弓,你看着……”那位姑奶奶气海都被散了,自然不可能再拿出来一万两银子来买,她方才的叫价纯属空口无凭。
“这弓啊,值一万两银子呢,你就好好留着呗。”虽然对这张弓势在必得,但是苏悉也不会让他占了便宜。一开始觉得他是个老实人才开出一百两的价,但后来他露出贪婪的劣根性后苏悉就懒得再跟他废话。
特工狂妃帝都篇那管事急道:“不不不、这个……那位慕容姑娘肯定是不会要了,您看……按照您方才出的价?”
苏悉伸出一个指头,“管事的你是说一万两?”
对方猛点头。
“你还不如做梦去,这样银子来的会比较快。”苏悉拉着宁王转身就走。
“哎哎,那、那一千两。”管事的高呼,忙不迭想拉住苏悉这头肥羊。她走了,还有哪个瞎了眼的会来买这破弓啊?
任由那管事的高呼,苏悉就是脚步不停,速度依旧。
“一百两!”管事最后只能忍痛下定决心。
苏悉回头,眉目含笑,那笑容里却暗藏锋刃:“管事的,好心提醒你一句,方才那位慕容家的四小姐被废了武功,慕容家自然是要来这寻仇的,找不到我们,你说他们会不会将气撒在你头上啊?”
“十两!”只要卖了这张破弓,他就自认倒霉,马上卷铺盖走人。
“十两?这破弓送人还嫌脏,你好意思出十两?”苏悉似乎忘记了先前她自己开出百两的高价。苏悉最大的有点是什么?得寸进尺啊。
“那你说多少!”管事的大喊。
“一两,要卖的话我就只付一两,不卖的话你就继续放角落发霉吧。”苏悉得寸进尺。如果掌柜的当初没有被慕容馨的万两银子所诱惑,她又岂会如此咄咄逼人?
管事的心情今天算是涨涨落落,一会儿飞在云端,一会儿又跌落地面,从一万两到一两,这里边的起起伏伏悬殊实在太大。
一两……一两……一两……掌柜的眼见苏悉渐行渐远丝毫没有留恋的样子,忍不住一咬牙,拼了!
“好!一两就一两,你拿走吧!”掌柜的此刻是毁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当初她给一百两的时候就应该毫不客气的收下,后面出一万两的时候也不要动摇。唉,怪只怪他人心不足蛇吞象吧。
苏悉不耐烦地丢出一两碎银子,抱了那张弓离开,脸上似乎还有些不乐意,似乎她这一两银子付的挺冤枉的。
见苏悉如此表情,那掌柜的心中顿时雀跃起来,因为他又转念一想,放在墙角的垃圾都能卖出一两的高价,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倒是这姑娘,拿了这破弓回去能做什么?只能当柴烧。
刚转身,苏悉的表情就如雨后初霁,彩虹升空,笑得眉眼弯弯,一副占了大便宜的表情。
“这管事的还真单蠢,太好骗了点吧,我都还没怎么还价呢。”苏悉宝贝似的背着那张弓,扬着兴奋的脸对宁王笑道。
“不是掌柜的太单蠢,而是你太狡猾。”宁王没好气地刮了她鼻子,“再说了,你那叫没还价?一万两都被你还成一两了。”宁王良心发现的替那老板叫屈。
“谁叫他那么贪婪,要早收下那一百两岂不两全其美?对了,咱们去试试这弓吧,说不定还真是好东西呢。”小景冒着痛苦现身告知,可见其宝贝程度了。说不定,这还是传说中的那把--
“我来试试。”
宁王接过弓用了三分力一拉,那弓竟然纹丝不动!加重力道用了七分,依旧拉不动!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奇异色彩,眼底隐隐跳动着两簇火苗,苏悉知道那是他兴奋的表露。
当宁王用到十分力道时,那张弓才微微拉开一点,但是很快弦又重新弹了回去。
“这张弓不会是--”宁王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清楚,但是在他那样的力道下,就算千斤铜鼎都单手举起了,更何况是一张弓?
“有那么难拉吗?”苏悉接过弓,轻轻抚摸上面的厚重痕迹,像呵护孩子般的口吻,低喃道,“小云啊,你是不是很想重见天日?现在机会只此一次过时不候,你可要好好争气啊。”
说完,苏悉站立,挺直,猛然一拉弓,出乎两人意料的是,她竟然拉了个满弓!
“卫凌风,你不会是故意留手吧?这弓很好拉啊。”
宁王不信邪,又拿了弓过去,用尽全力一试,依旧只能拉开一道小小的弧度就坚持不住。
宁王和苏悉俱都是一脸惊奇和疑惑,难道这张弓还听得懂人话不成?论实力,苏悉是绝对比不上宁王的。可是她能拉开,宁王却不行,就如同那本先天琴谱一样。
“看来小云的确是宝贝,而且还会认主。”苏悉一脸认真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它叫小云?”卫凌风好奇道。
苏悉自然不能说出小影的事,便随便撒了个谎道:“也不知为何,看到它就突然想叫它小云,也不知道它原本的名字叫什么。”苏悉这话是半真半假。当她经过那箱子旁边的时候,的确感悟到一丝的动静和召唤,但是小云这个名字却是小影告诉的。
“小云、小云……这张弓莫不是?可是,外表看着实在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你看这张弓这么丑……”
苏悉知道宁王怀疑这张弓就是当年颜清所用的弑云弓,其实她也有一点怀疑,“过了千百年,弑云弓的外表发生变化,也没什么值得惊奇的。只不知道要如何证明它就是弑云弓呢?”
“其实要证明也不是难事。只要将千年玄铁所制的箭羽取来一试,能够射出十里之外,那就是弑云弓无疑了。”只是早上他们还刚在讨论弑云弓多么厉害,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不过出去走了一遭就拿了一张神奇的弓回来,这要是弑云弓的话,得运气有多好才行啊?
“千年玄铁所制的箭羽?一时之间从哪里找啊?”千年含铁制成的匕首倒是有一柄,可那太短了根本不能试。
“其实咱们府里就有,前几年行走江湖的时候运气好,刚好碰到一个打算归隐的前辈,前辈将三十支千年玄铁制成的箭羽换了几坛子酒。你等着,我去取箭羽,很快就回来。”
宁王的速度的确很快,不到半柱香的时候,他后背就挂了一个箭筒飞跃而来。
在等宁王的空挡,苏悉已经想清楚了试箭的地方,她决定去她的南山去试。
当时已经是中午时分,林中寂静,渺无人烟。
风拂过,墨绸便丝丝缕缕的飘起,有的落在白衣上,似轻烟缠上浮云,而有几缕却飞扬起来,在空中几个荡悠,飘落于苏悉的面颊上。
苏悉将箭羽搭在弓上,拉开弦,瞄准天空中飞行的鸟。不过,她很快又放下箭,将目标放在林中。
林中树木茂盛,放眼望去,一棵棵甚至整齐,就好像排队似的。
苏悉瞄准五十米开外的那株古树,手中力道一放,箭羽破空而去,齐根没入古树之中。
让人感到惊奇的事,那支玄铁箭穿过第一株树也就罢了,它竟然连第二棵,第三棵,第四棵--
不知人的速度能否跟上玄铁箭的速度--
苏悉和宁王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运起灵力朝玄铁箭追去。
玄铁箭足足穿了七七四十九棵树身后,骤然撞击到硬物,极快的速度戛然而止,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铮--”,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跌落地面,宣告失败。
而被玄铁箭射到的重物也跟着“砰--”一声重重跌落在地。
但苏悉和宁王望向地面那“重物”时,饶是他们见多识广,也不经愣住了。这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吧?
那哪是重物啊?分明是一只手掌大小的雪狐,毛皮纯白,通体晶莹,看起来很萌很可爱的样子。
它被玄铁箭撞到不奇怪,奇怪的是玄铁箭的速度那么快,箭身那么锋利,击到小雪狐身上不是穿胸而过,而是被击落地面,而且还发出尖锐的铮声。反观地上的玄铁箭,那尖尖的箭头竟然被撞钝了。
难道小雪狐的身体比玄铁还要硬?不可能吧?那是什么变态体质?
只见那小雪狐被撞晕倒地,好半晌才有动静,它摇摇晃晃站起小腿,像喝的酩酊大醉般站不太稳,清泉般干净的眼茫然望向四周,似乎到现在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它扫视四周一圈,看到那支孤零零的玄铁箭时,它的眼底露出一抹兴奋,嗖一声留下一道残影,它的真身已经飞到玄铁箭旁,小爪子抓起玄铁箭,三下两下,竟然将千年玄铁锻造而成的箭头,给吃了!
这到底是何方怪物啊?速度竟然如此变态。
被玄铁箭射到,硬抗,没事!防御变态。
用真火都需要三天三夜融化的玄铁,硬生生给咬碎吞下去,没事!牙齿攻击变态。
这小东西也太变态太逆天了吧?苏悉和宁王顿时被煞到了,他们突然有种无力感,修炼了这么久,竟然连只巴掌大的小雪狐都比不过。
小雪狐吃完了箭尖的玄铁部分,后面的千年槐木它瞧了两眼,终究还是嫌弃地丢掉,然后滴溜溜的眼睛开始在苏悉身上打转。
玄铁箭总共也才三十支,还是宁王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基本属于不可再生的宝贝,哪里够它三两下咀嚼的?苏悉下意识地将玄铁箭藏到了背后。
但是,小雪狐嗖一声,小小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宁王到处找寻它的踪影时,苏悉却苦着脸,小声道:“别找啦,在我后背呢。”
小雪狐的确在苏悉的后背,更准确的说,是趴在那张弑云弓上。它此刻的动作很滑稽,四肢小短腿紧紧缠住弑云弓,毛茸茸的小脑袋整个都埋了进去,整个人挂在上面,就像镶嵌进去一般。
苏悉试着走两步,它依然趴在弑云弓上,一动不动。
见它没有要吃弑云弓的意思,苏悉也就不急着赶它下来。不过,她心中沉思:人肉眼都分辨不出这张弑云弓,难道这小东西一眼就看出这是宝贝?如若它真有寻宝的特异功能……苏悉嘿嘿两声不怀好意的笑。
“咱们回去吧。”她拉着宁王就要离去。
“就让它一直呆着?”苏悉背着一张弓,弓上趴着一只小雪狐……宁王觉得有些好笑。
“只要它不吃弑云弓,一切都好说。如果它执意要跟着,带回去养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如果它真的有寻宝的特异功能,那自然最好,要是没有,那也没关系,反正它长得那么可爱,就当宠物养呗。
回到府里,小雪狐依旧趴在弑云弓上面一动不动,睡得很香,小鼻子轻微地一抽一抽,看起来尤其可爱。
狐狸爱吃肉,不知道小雪狐爱不爱呢。苏悉略一踌躇,便吩咐下人拿了几块生肉过来。
生肉的香味把小雪狐从睡梦中牵引出来,它睁开眼,狭长凤眼尽是无辜纯净的表情,不过当它看到生肉时,口水便抑制不住哒哒哒往下滴,它速度极快的飞蹿过去,很有人性化地捧起一块头,一屁股坐在地上,饶有兴致地啃起来。
那如孩童般的可爱模样,看的苏悉叹为观止。
三块生肉加起来比它的整个身体还大,但是它却一口气将三块肉全部解决掉,完了后,依旧很有人性化地舔舔唇角,擦擦嘴。它三下两下蹿到苏悉身上,爬到她怀里,小脑袋拱来拱去,在里面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很快便发出轻微的鼾声。
它--竟然在自己怀里,睡着了?难道它就不怕自己将它宰了煮了吃了?这个小笨蛋。
睡了没多久它就醒来,醒过来后,眨眨它那双无辜的双眸,小爪子可怜兮兮地扯扯苏悉的衣袖。
“干嘛?”苏悉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她此刻正忙着擦拭弑云弓好不好,没空陪它玩。
小雪狐扁扁小嘴,又拍拍自己干瘪瘪的小肚皮,那意思很明显,它又饿了……
苏悉简直无语!那三块头比它的块头还大,吃进去的东西都哪里去了?况且它吃了才不过两个时辰好不好?又饿了?
依旧叫人送来生肉,但是小家伙这次对着肉闻了闻,皱皱鼻子,居然一脸嫌弃地哼哼几声,小小的身子顺着苏悉的脚往上爬,简直将她当成能走能跑的树。苏悉再次无语。
“不吃肉你要吃什么?难道吃草?你又不是兔子。”苏悉没好气地扯扯它的小耳朵,小雪狐冲她嗷嗷叫两声,跳下去后小跑几步,又转回小脑袋,示意苏悉跟它走。
这就是语言不通的障碍,而且没有心有灵犀的想通。苏悉饶有兴致地跟在它后面,只见它很三两下就飞蹿而去,而它的目的很明显,那就是香味四溢的厨房。
此刻厨房里人人忙碌着准备午饭,无人理会小小的一只雪狐。见到苏悉进来,那些下人忙着行礼,苏悉淡声道:“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理会我。”
小雪狐冲进去,倒不是为了吃东西,只见它两只小短腿直直立起身来,一只小爪子指向香喷喷的肉,另外一只小爪子指向炉灶的方向。
苏悉心里乐翻了,小雪狐表演的惟妙惟肖,她一下子明白了它的意思,但是脸上却装出一副迷茫无辜的表情,摊手道:“你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我怎么一点都不明白,可不可以再表演一次?”
小雪狐急得直饶头,然后四肢小爪子比划来比划去,非常强烈的想表达出它的意思,可是因为语言的关系,它嘴里发出的只是呜呜呜的声音,听起来急切而窘迫。
苏悉被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肉烤熟了给你吃,是不是?”
小火狐似乎听懂了苏悉的话,忙着点头,琉璃般的双眸闪闪发光,嘴角的涎水又开始往外冒了。
这只嘴馋的小雪狐啊。
苏悉慢慢的有一种错觉,她觉得这只小火狐似乎被某位高人养过,沾染了人类的气息,更是被教会了简单的人类语言,虽然它不能讲,但是简单的意思它竟是能够听懂的。
只不知那位高人现如今身在何方,不知道是否已然离世……
苏悉吩咐下人准备好烧烤用具,她预备将这只小雪狐笼络好,让它心甘情愿呆在自己身边。
烤的半熟的肉上刷了香油,再撒上葱花,盐巴。最后,苏悉忽然戏谑一笑,叫下人寻了些辣椒面过来,磨碎了后将辣椒粉撒了一点去。
苏悉在烧烤的时候,小火狐一直蹲在她怀里,口水滴答滴答抑制不住往下流,还发出嘶嘶被辣椒辣到的声音,跟人类的小孩几乎没什么区别。
苏悉最后将烤的香喷喷的肉递给小雪狐,小雪狐双手捧过,偷偷看了苏悉几眼,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用它锋利的爪子将肉块一分为二,以非常肉痛的表情,将一半的烤肉递给苏悉。
这……这小东西也太乖了吧?被以前的主人教的太好了吧?竟然会分一半的烤肉给她?这是苏悉原先怎么也想不到的。
小雪狐捧着一半烤肉,恋恋不舍地看着苏悉手中的那半块,最后一咬牙,飞快地蹿到角落里狼吞虎咽。虽然撒了辣椒,但是小雪狐似乎对辣椒并不排斥,虽然小嘴里一直发出嘶嘶的声音,但却越吃越香,越吃越有味,半块烤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被它吞咽完毕了。
正在这时,李管家领着一位内侍进来,说是皇帝陛下口谕,宣宁王和宁王妃进宫觐见。
宁王和苏悉对视一眼,皆想到了早上发生的那件事。
慕容家,想必是将事情闹到皇帝那里去了,不过看卫凌风那副有恃无恐的表情,苏悉微微提起的心又缓缓放下了。
皇宫金碧辉煌,朱红色的琉璃瓦青古高贵,泛着淡淡的金光,四处是朱红色的雕柱,圆形雕柱上雕着许多栩栩如生的飞龙飞凤,奢华瑰丽。
大约拐了三条回廊,便到了一所清秀雅致的宫殿,那就是传说中的上书房。
那带路的内侍谨慎地清了清嗓子,躬身道:“启禀万岁爷,宁王,宁王妃在外求见--”
“宣。”里面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宁王和苏悉心头一颤,举步推开门走了进去,又随手将门关上。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映的卫帝的脸忽明忽暗。此刻的卫帝依旧是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上是镶嵌了东海大龙珠的皇冠。
“你们做的好事!”卫帝将一堆奏章朝卫凌风扔取,“这些都是弹劾你的,说你胡作非为,滥用职权,说,是谁给了你胆子废慕容馨的武功?”
卫帝一连串的问话,雷霆暴雨般降落下来,使人毛发悚然。苏悉没见过他几次面,但是每次见他,他都是沉稳平和,从未如此发怒过。上书房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说啊,为什么!”卫帝劈头盖脸又是一声怒吼。
“因为她该死。”卫凌风脸上阴柔邪魅,深黑色的冷眸如寒潭般幽冷,淡粉色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你先出去。”卫帝目光犀利且深邃,霸气外露,他隐了怒意,对苏悉淡声道:“你先出去。”
苏悉望向宁王,见他微微颔首,便恭敬地退下了。她也不想参杂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去,既然卫帝叫她出去,她自然乐得清静。难道有谁会喜欢被人训吗?
苏悉出来的时候,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在外面闲逛,不过她耳力太过灵敏,所以偶尔还能听到里面拔高音亮的一两句对话。
她听见宁王断断续续的声音:保护妻室……身为男人的本分……母妃……我可不像父皇您!
她偶尔也能听到卫帝怒极咆哮拍桌子的声音。
两个人在里面战况正激烈呢,实在不适合参杂进去。苏悉一边想一边闲逛。
当苏悉渐行渐远,再也听不见里面的声音时,才发现自己走得有些远了,回头一看,她发现自己竟然走到御花园来了。
不过御花园的花开的正好,百花齐放,姹紫嫣红,处处飘着清雅的花香,像夏日的清茶般沁人心脾。
苏悉寻了个地方坐下,晒着懒洋洋的太阳,一会儿便觉得有些困了。
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下,少女一袭洁白明亮的蝶戏水仙裙,乌黑的长发透着晶莹的光泽,斜叉南海墨曜玉粉簪,吹弹可破的肌肤细致如美瓷,实是一道人间最亮丽的风景。
“二嫂,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不是和二哥一起进的宫吗?”六皇子不知从哪里蹦出来,三两下就跑到苏悉面前,笑吟吟地坐到她身边。
“正在上书房跟你们父皇吵架呢,我懒得理会这些,便出来随便走走,谁知走着走着竟走到这来了”苏悉脸上又带着恬淡却不失风仪的微笑。
“他们又吵架了吗?唉,肯定又是因为慧妃娘娘的事。说实话,二哥这些年也挺不容易的。”六皇子一副准备长篇大论的架势。
“怎么说?”苏悉明丽动人的脸上带了一抹好奇。她想多了解一些关于卫凌风的事,但是又不想主动去问他,所以从六皇子这里了解最好的方式。
“看到前面那萃羽阁没有?我就是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二哥的。”六皇子陷入了他的回忆中,“那天下了好大的雨,我不听嬷嬷的话执意跑出来玩,结果雨下的太大,就跑到萃羽阁去躲雨,在那里,我看见--”不得不承认六皇子讲故事很有一套,只这么几句话,苏悉的好奇心完全被吊起来了。
“在那里,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苏悉忍不住催促道。
六皇子对苏悉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一抹苦涩、心酸、心疼的味道,那记忆似乎是他不愿提及的创伤,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看你平日也是干脆的性子,今日这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我也不逼你,但是这样欲说还休遮遮掩掩的,就不够意思了吧?”苏悉其实心里好奇的紧,不过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以退为进。
“好好好,我说,我说,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二哥,不然我的皮要被活活剥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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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的有点迟啊……泪,所以发的有点迟~不知道有木有童鞋在等喔~
感谢自游的双鱼和童鞋送滴鲜花喔~偶又有动力码字了捏~\/~
特工狂妃帝都篇“咳--”六皇子学说书先生,故意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他的长篇大论。
“我记得,那天的雨下的很大,乌云遮天,电闪雷鸣。那天我以为嬷嬷找来了,便躲到萃羽阁的柜子,却原来来的不是我宫里的嬷嬷,而是二哥。”
“他也被雨淋湿了,便到萃羽阁换衣裳,我透过缝隙看到了二哥身上累累的伤痕,鞭伤剑伤,新伤旧伤,纵横交错,当时我被吓死了,哇一声叫出来,二哥就发现我了。”
六皇子说到这,嘴角扬起一抹苦笑,继续道:“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那样的眼神,凶狠,嗜血,残暴,阴冷……还有杀气。当时我真以为二哥会杀了去,不过还好,他只是将我重重摔在地上,威胁叫我不许说出去,然后穿上湿衣服,毅然冲进乌云遮天蔽日电闪雷鸣的滂沱大雨中。”
苏悉能够想象的到,那么小小的身子冲进倾盆大雨中,可经受的住狂风暴雨的袭击?
似乎看出了苏悉的想法,六皇子有点愧疚道:“是啊,后来二哥就病了,似乎是之前的旧伤也跟着一起复发,所以病的很严重很严重……当时父皇被战事忙的焦头烂额,哪有时间管二哥?一手遮天的皇后硬说二哥染了疫症,会传染给别人,就吩咐人将二哥送到西山别院去了,同去的还有他妹妹。”
“对了,你不知道吧,她和二哥是同父同母的,比二哥小三岁,名字很好听,叫风华,风华绝代的风华。她很漂亮也很聪明的,才三岁就能出口成章,武道天赋也不会比二哥差,只可惜,她还没活到风华绝代的年纪就早早的没了。”
卫凌风是怎样的武道天赋?大陆有史以来的第二啊,小风华居然不比他差……如果她能活到现在,该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小风华死的很蹊跷?”明明病的是卫凌风,最后死的却是小风华。
“因为二哥一直说是他害死了小风华,所以大家都认为是二哥的疫症将小风华传染上她才死的,其实不是!”六皇子忽然攥紧拳头,眼底隐隐现出一抹血光,“其实,小风华是被狼吃掉了。”
“什么?”苏悉满脸惊骇。
“是,是被狼群撕裂成碎片,分而食之,尸骨无存!那么小小的身体,那么乖巧懂事的性子,那么聪明的孩子,被当成了狼群的食物!”六皇子的嘴角溢起一抹凄苦。
“卫凌风为何一直说小风华是他害死的?”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西山别院离围场很近,那里饲养了一群凶神恶煞的狼群,皇后原本是想利用狼群将二哥毁掉,但是当时睡在二哥被窝里的是小风华,那些黑衣人错将小风华当成了二哥。当二哥发现,带人赶到的时候,当时就只剩下小风华被撕成碎裂的小裙子和遍地血迹,森寒白骨……”
“二哥和小风华的感情很好,他警告我不许将他受伤的事传出去,就是因为皇后拿小风华的安危胁迫他。但是,小风华却被害死了,而且死的那么惨……他心里该有多恨多痛苦?”
六皇子眼圈微红,攥紧拳头,话都说不下去了。
如果将小风华换成了小苏念,设身处地去想,她想她会疯的!疯狂的杀戮报复。
“所以,当二哥十三岁从蓝海大师那里出来的时候,他做的第一件事就去赶去西山,将那成百上千的狼群屠杀!他拿着滴血的剑杀进皇后的寝宫,但是最后父皇出现,阻止他继续杀戮。”
六皇子断断续续说了卫凌风小时候的好些事情。
日头渐渐偏西,卫凌风单薄的身影终于走出御书房。
没人知道他们在里面谈了些什么,只知道当卫凌风出来的时候,他脸上已经恢复平静,只是那流光潋滟的黑眸中透着孤寂疏离的光芒。只是眸光流转,在看到苏悉的身影是,恢复了些许生机。
“回家。”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到苏悉身边,怔怔地看着她。皇宫不是他心中的家,有她的王府才是家。
六皇子一袭话犹如晴天突显乌云愁雾,重重击在苏悉心底最柔软的位置。不过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看卫凌风的眼光略略有些不同了,多了份心疼和怜惜,
“好,咱们回家。”苏悉特意强调最后一个字。
在这之前,她从未将宁王府当成自己的家,或者说前世今生从没一个地方能让她当成家,她就像无根浮萍,一直漂泊流浪,但是卫凌风口中的家,却让她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六皇子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唇角绽放一抹灿烂笑容,希望二哥和二嫂……
宁王府。
回府的马车上,气氛有些凝重,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寂静的空气淡淡的沉默着。
回府后,卫凌风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他负手而立,一枚飘飘,墨色瞳眸半敛,怔怔地看着窗外夜色,思绪一直飘忽在半空,透过时间的厚度看到十年之前的小女孩。
不知他的小风华是否化身为天空最美的那颗星星,她那么聪明乖巧,她的眼睛亮如星辰,璀璨绚烂,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如新月。
你一直喜欢哥哥舞剑,哥哥如今已经变强大了,舞起剑来更好看你信不信?
卫凌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豪气干云地将琉璃琥珀杯往后一掷。
腰间软剑一抽,抖动如灵蛇,悄然跃出窗外。
一袭月白色锦袍在梧桐树下翩然舞剑。此时正是夏秋交替的季节,府内各色花都开的正艳,随着喷薄剑气,**纷纷扬扬跟着飞舞,形成狂风花浪。
卫凌风手中软剑舞的更急,那一头乌黑如墨的青丝,在夜空中随风飘逸,沉如夜色的星眸溢满孤傲残暴,冰冷无情,寒冷的没有知觉,剑气锋芒磅礴,气势惊天动地,在夜空中划出道道万丈光芒,自有一股遇人杀人遇神杀神的暴戾霸气。
卫凌风上次的伤还没好,如此不顾一切运起所有灵力,似的他气血翻腾上涌,脸上布满血色,几欲控制不住呕血而出。
不知从何处飘来一阵琴声。
琴音转缓,潺潺如流水,缓缓流动,如月华,带来安宁,让人心醉……
随着旋律如精灵般在琴弦上跳动,仿能看到巍然高山,奔腾流水,更有那无边的大自然之威,洗涤着人的心灵,让人心清神灵。
白皙的右手紧紧握住灌了真气的软剑,筋骨分明的指节根根泛白,青筋隐隐跳动,寒气逼人的黑眸半敛,跟着古琴的旋律,从妖邪残暴的蛟龙,回到阴鸷粗犷的雄鹰。
五彩缤纷的**翻飞,星星点点,簌簌飘落,月白色的身影犹如蛟龙灵动飘逸,在皎洁柔和的月光下,绯红夺目,灿如红霞,美的惊心动魄。
琴音渐渐低落……
一曲终了。
卫凌风收剑,朝琴音传来的方向抬眸,咬紧下唇,喉结微微蠕动,将一壶烈酒尽数灌下。此刻的他,眼底依旧阴冷,却少了一抹凶残嗜血。
转身,毅然回屋,房门紧闭。
这一曲《清心咒》虽然让他心灵回归,却依旧难以抚平他内心的创伤。
苏悉缓缓叹了口气。
夜深雾重,书房的灯依旧亮着,卫凌风却还是没有出来。
下午回来到现在,他除了喝酒就没吃进去别的东西,肠胃又怎么受的了?
想起已经凋落成泥的小风华,苏悉微微一叹。
夜如此深,厨房里很静,只有值夜的陈嫂坐在灶台下打盹。见到苏悉过来,陈嫂慌乱的站起身,神情有些忐忑。
苏悉朝她摆手,示意她不必在意,这里有她一个人就可以。陈嫂依旧有些不放心,殷勤地跑来给她当下手。
苏悉并不是光会纸上谈兵,其实她的手艺真的不错,只是她懒得下厨,偶尔犒劳自己才会亲自动手。
苏悉选了一条大小适中的三角鳊鱼,让陈嫂帮着剥去鳞片和洗净腹腔内脏后,熟练的在鱼的两侧刈上花刀,这样可以容易入味。
然后,她在鱼的两侧均匀抹上一点细盐,甚至连腹腔内都没放过,然后将调制好的鱼放在盘里,配上姜丝,拍扁的蒜,干辣椒丝,后又加了一些大葱。
一旁的陈嫂原以为王妃只是说说而已,最终还是要自己帮着亲自下厨,但当她看到苏悉熟练的刀工时,不免微怔,又转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王妃一眼。
苏悉没有时间理会她的惊讶,她熟练的舀起一小勺的油下锅,油烧冒蓝烟后,下入配料煸香。
“咦,鱼还可以煸炒?不会有鱼腥味吗?”陈嫂不免好奇。
“做的好就不会有腥味。”苏悉回她一个淡笑。她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并不怎么爱吃鱼,不是鱼本身的问题,归根结底就是她们不会弄,只会做清蒸,导致鱼腥味很重,难以下咽。
当锅里的配料炒出香味后,苏悉就将它们全数捞起,另外放在一个青花瓷空盘里,然后她用剩下的油去煎鱼。
当两面煎的微黄,老嫩适中的时候,她便倒了一碗水进去开始煮。最后倒了一点黄酒和酱油进去,她看了旁边目瞪口呆的陈嫂一眼,淡淡一笑:“黄酒和姜可以去鱼的腥味,酱油用来调色,这两个步骤缺一不可。”
言下之意就是,下一次就是由你做了,好生看着。
陈嫂听懂了苏悉话中的意思,知道王妃是在教自己,忙不迭点头:“是是,小的会紧记在心的。”
苏悉将原先炒熟的配料倒进锅里一起煮,还不停的将汤汁浇在鱼身上,保证均匀受热。等到烧的差不多时候了,再加进去豆瓣酱和红辣椒糊。
空气中的香辣味令人食指大动,陈嫂吸了吸鼻子,赞道:“这才刚吃了夜宵不久,闻着这味儿,肚子又开始饿了。”她是实在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王妃竟然会下厨,而且看她那熟练轻松的样子,厨艺并不低啊。
如果陈嫂知道风味楼和苏悉的关系,想必就不会如此讶异了,因为风味楼楼里那些被各府上重金挖角的大厨,都是苏悉的徒子徒孙。
苏悉最后将鱼盛盘,洒上葱花,就在陈嫂以为这鱼已经做好时,苏悉又笑着摇头了,她说,“锅里的汤才是所有的精华所在呢。”
啊?陈嫂讶然了。那锅里的汤她正想端去倒掉呢,怎么就是最精华的所在了?
苏悉没空解答她的疑惑,只见她在锅底汤汁里加入少许糖和白醋,味素,调好一碗底的水淀粉,下锅,大火烧开,迅速搅拌均匀,有一点粘稠的时候就起锅,完后完成最后一道工序--浇上汤汁。
在陈嫂崇拜的眼神中,苏悉又开始做她的第二道菜:糯米腊肉卷。
之前她就已经泡好了糯米,放在蒸锅里蒸好了。切好腊肉葱,还有生菜,她手下的生菜保持的很完整。把生菜稍微烫一下,烫软。
然后开始翻炒腊肉,过了一会儿她将蒸好糯米放入,加生老抽鸡精盐料酒翻炒,加葱后出锅盛在盘子里。
这一系列动作苏悉做的如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先别说最后味道如何,光是这动作就已经够赏心悦目的了,陈嫂看的是目不接暇目不转睛,最后是目瞪口呆。
“还愣着做什么,一起包啊。”苏悉抽空瞥了陈嫂一眼。
“哦,是是是。”陈嫂学着苏悉的动作,取半片煮好的生菜叶子和适量的已经翻炒好的糯米,将它们包成一个个小圆球。
最后,苏悉将包好的糯米腊肉卷放进蒸锅里蒸了一炷香的时间,起锅时,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连她自己的肚子都有些饿了。
“王妃,我来吧。”眼见王妃将热气腾腾的菜肴放进食盒,端着就要走,陈嫂忙不迭殷勤上前请示。
当锅里的配料炒出香味后,苏悉就将它们全数捞起,另外放在一个青花瓷空盘里,然后她用剩下的油去煎鱼。
当两面煎的微黄,老嫩适中的时候,她便倒了一碗水进去开始煮。最后倒了一点黄酒和酱油进去,她看了旁边目瞪口呆的陈嫂一眼,淡淡一笑:“黄酒和姜可以去鱼的腥味,酱油用来调色,这两个步骤缺一不可。”
言下之意就是,下一次就是由你做了,好生看着。
陈嫂听懂了苏悉话中的意思,知道王妃是在教自己,忙不迭点头:“是是,小的会紧记在心的。”
苏悉将原先炒熟的配料倒进锅里一起煮,还不停的将汤汁浇在鱼身上,保证均匀受热。等到烧的差不多时候了,再加进去豆瓣酱和红辣椒糊。
空气中的香辣味令人食指大动,陈嫂吸了吸鼻子,赞道:“这才刚吃了夜宵不久,闻着这味儿,肚子又开始饿了。”她是实在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王妃竟然会下厨,而且看她那熟练轻松的样子,厨艺并不低啊。
如果陈嫂知道风味楼和苏悉的关系,想必就不会如此讶异了,因为风味楼楼里那些被各府上重金挖角的大厨,都是苏悉的徒子徒孙。
苏悉最后将鱼盛盘,洒上葱花,就在陈嫂以为这鱼已经做好时,苏悉又笑着摇头了,她说,“锅里的汤才是所有的精华所在呢。”
啊?陈嫂讶然了。那锅里的汤她正想端去倒掉呢,怎么就是最精华的所在了?
苏悉没空解答她的疑惑,只见她在锅底汤汁里加入少许糖和白醋,味素,调好一碗底的水淀粉,下锅,大火烧开,迅速搅拌均匀,有一点粘稠的时候就起锅,完后完成最后一道工序--浇上汤汁。
在陈嫂崇拜的眼神中,苏悉又开始做她的第二道菜:糯米腊肉卷。
之前她就已经泡好了糯米,放在蒸锅里蒸好了。切好腊肉葱,还有生菜,她手下的生菜保持的很完整。把生菜稍微烫一下,烫软。
然后开始翻炒腊肉,过了一会儿她将蒸好糯米放入,加生老抽鸡精盐料酒翻炒,加葱后出锅盛在盘子里。
这一系列动作苏悉做的如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先别说最后味道如何,光是这动作就已经够赏心悦目的了,陈嫂看的是目不接暇目不转睛,最后是目瞪口呆。
“还愣着做什么,一起包啊。”苏悉抽空瞥了陈嫂一眼。
“哦,是是是。”陈嫂学着苏悉的动作,取半片煮好的生菜叶子和适量的已经翻炒好的糯米,将它们包成一个个小圆球。
最后,苏悉将包好的糯米腊肉卷放进蒸锅里蒸了一炷香的时间,起锅时,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连她自己的肚子都有些饿了。
“王妃,我来吧。”眼见王妃将热气腾腾的菜肴放进食盒,端着就要走,陈嫂忙不迭殷勤上前请示。
“不必了,你将厨房收拾好。”苏悉淡淡摇头。
刚出了厨房没多久,迎面就是一个小小的黑影蹿来,黑夜中琥珀色清澈双眸熠熠发光,再一低头,碗里的糯米腊肉卷已经少了一大半了。
苏悉无语--
她实在失算,早该想到如此浓郁的香味会将小雪狐引来,不过幸好它不吃鱼,不然另外一份红烧鳊鱼也会跟着遭殃。
小雪狐没有多余的动作,席卷了一半的糯米腊肉卷后,它小小的身影早已消失,空气中只留下一道还未消失的残影,它本尊却早已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来无影去无踪。苏悉暗忖,她肯定追不上小雪狐的速度,只不知卫凌风全力加速后能否追到它,且等明日一试吧。
苏悉没有再理会小雪狐,径自去敲卫凌风的门。
门扉紧闭,但是苏悉知道里面的人没睡,见里面没有反应,苏悉便直接推门而入--
“滚出去!”随着一道暴戾声音,一个砚台朝苏悉沿面砸来。
在听到破空的声音后,特工的本能就让她往旁边微侧,也是这下意识的动作,让她一次次躲过危机。
也幸好来者是苏悉,如若是旁人就要被砸个正着。以卫凌风的劲道,那人必将脑浆迸裂而亡。
苏悉心中闪过一丝恼意。
大半夜的,她辛辛苦苦下厨,就换来他的暴力对待?这还真是没事闲着自己找虐。
就算他有再大的怒气,也不该拿她撒气。
苏悉柳眉一蹙,冷冷的目光射向他,将手中的食盒放下,“卫凌风你什么意思?”
听到苏悉的质问,卫凌风才意识到是她。
幽幽的桌案前,惨白月光下,一张忽明忽暗的脸,冰冷肃杀的黑眸微微抬头,在看到苏悉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和愧疚。
但是他没有动,已经静静地坐在那里,眸中空洞,不言不语。
苏悉冷眉半敛,乌黑如漆的深瞳里闪过一丝怒意,随后又似想到什么,又释然了,她淡声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特地下厨做了点东西,你要是饿了就吃吧,或者想找人倾诉的话,我就在隔壁。爱吃不吃随便你,我出去,不打搅你就是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脚步不停留,正当跨过门槛的时候,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要走!”卫凌风突然飞跑过去,一把从身后抱住苏悉,手指抓住她的衣襟,紧紧的,用尽所有力气,犹如一个溺水的孩子。
苏悉顿了下,慢慢地伸手按住了卫凌风的手。天气不冷不热,他的手却很冷,寒冰彻骨的那种冷,几乎没有活人的生气。
用力将他的手从衣襟上扯下,苏悉转过身。
卫凌风抬眸看她,怯怯的,咬着下唇。
“以后不许再乱发脾气。”苏悉嘴角扬起一抹训诫的弧度。
卫凌风咬着下唇拼命点头。
“乱发脾气也不能拿东西砸人。”苏悉家重语气。
卫凌风依旧点头。
“砸人也不许砸我。”苏悉强调。
卫凌风再次点头,漆如点墨水汪汪的眸可怜兮兮地望着苏悉。
他这副乖乖巧巧的样子,让她实在冷不起来,最后,苏悉叹了口气,不过眼神在望向他腹部的时候,微微一顿。月白色的衣衫,如沾染了点点红梅,血迹斑驳。
苏悉的眼底闪过一丝紧张,抓住他就要掀开来瞧个仔细:“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卫凌风满脸不在意地望着她:“小小的伤而已,一点都不重要。”
都流了这么多的血了还不重要?苏悉眼底蕴着浓浓火光,但是想起六皇子说小时候的他身上就是伤痕累累,不由的放缓了语气,轻声问道:“痛吗?”
“已经习惯了。”从来都没有人问过他会不会痛,痛着痛着,也就习惯了。
“你--”一句一惯了,三个字,却让苏悉陡然生出一抹心疼。她正欲再说什么,突然被一阵声音打断。
“卫凌风--苏悉--”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令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般来说,达到九级以上的强者,都能够在自己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奇妙的气场圈,圈子大小取决于灵力高低,但是在这圈子之内,是能够清楚的辨认出风吹过的声音,就连跟针落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但是宁王他们却并没有感觉到周围有人的气息,而且这个声音是直接窜入脑海,在大脑皮层响起,而不是在耳边。
卫凌风目露寒光,可以肯定,这个人的灵力绝对不在他之下。
“谁?”卫凌风和苏悉默契十足,迅速做出反应,运起灵力背靠背保护对方。
没有回答,但是压抑的气息却重重笼罩在两人身上,令他们有种几乎窒息的感脚。
“出来。”似有若无的声音带霸气。
那人加重气息,强大的气场压得的苏悉气血翻滚,几欲作呕。
卫凌风和苏悉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将灵力提升到顶点,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轻灵的身影越窗而出,随着那个人身影而去。
------题外话------
今天的任务还有字,但是晚上要去奶奶家……哭着跑去码字。
下一章大概要五六点才能更吧~当然,能早点更,就更好啦~嘿嘿~
特工狂妃帝都篇夜空浩淼,微风习习,墨色的天空一阵静谧,旷野田间虫鸣鸟叫,清越动人。
月朗星稀,夜色醉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暗中的人,他的速度很快,用闪电来形容也不为过,只见他脚步如飞朝城郊赶去,目的地在何处,无人知晓。
他身后是两个并排而飞的少男少女,两张脸却同样美的颠倒众人,让人见之忘俗,羡煞旁人。但是此刻,他们两人却面容冷凝,有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疾风破空,衣袂翩翩,两边的景物不断往后退去。
不多时,两人追随那人来到了人迹罕至的山上,苏悉认出正是城郊的南山。而这座南山正是她名下产物,万花楼曾经输给她的。
淡月如银,浅浅地拢在王宫的上空,那些云母贴合的窗牖在月夜下如明镜般反射了月亮的光辉,奕奕闪光。
来到山顶,山风吹的衣角翻飞,猎猎生风。
高峰上,三道人影拔挺身影昂立,一人在前,两人在后并排而立,呈三角鼎足之势。
那人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他一身黑色斗篷,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之中,只露出两只森冷的目光。
卫凌风目光冷凝,黑曜石般璀璨如玉,闪着灼灼寒光:“慕容无极?”
帝都隐藏的高手就那么几个,这个人的身影不像是皇宫里的那么,那么就只有慕容无极了。
“呵呵呵--”黑斗篷下的脸发出一声阴测测的狞笑,伸手一翻帽檐,露出一张苍白的近乎无血色的脸,正是慕容家的那位十级强者。
苏悉知道他还是因为当初为小念寻师父的时候,苏老太爷以为她要带小念去求慕容无极收留,却不知道当时她已经找了蓝海大师做靠山,反倒让苏老太爷吃了好几惊。
卫凌风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王者霸气,他的面容似讥诮带讽:“你叫我们出来,不会是为了给慕容馨报仇吧?”
卫凌风并不相信小小的慕容馨有这样的能耐,而他,在慕容无极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嗜血的杀意。
慕容无极冷笑:“老夫只是筋骨痒了,想找个人欺负欺负罢了。”以前他忌惮皇室威严,但是从今往后,不必了,他自己就可以称王称霸!所以,他必须将碍眼的人从眼前踢开,而卫凌风是他眼前的第一块碍脚石。
这是强者为尊的世界,在站在人类巅峰的强者眼中,皇室并没有那么尊贵。
苏悉知道他是十级强者,而且是十级巅峰的存在,根据一般情况,一个十级巅峰可以完败十个九级巅峰,也就是说,她和卫凌风这次必败无疑。
苏悉冷笑:“慕容无极,你就不怕惹了不该惹的人,明晚的此时也会有人筋骨痒了去欺负你吗?”
恃强凌弱,算什么高手?
慕容无极冷笑:“如果你们指的是蓝海大师,呵呵,真不巧,他老人家今日刚刚离了帝都,而你们已经看不到明天升起的太阳了。”他相信他手里的底牌翻出来,会让很多人大吃一惊,包括那个他看不顺眼很久的蓝海。
言下之意,他要将他们杀死吗?苏悉目光冷然,带着决然冷傲,哼道:“慕容无极,你不要欺人太甚!”
慕容无极无耻地点头,供认不讳,“还真被你说对了,我发现这欺负人的感觉似乎真的不错,当然,你要是认为我在恃强凌弱,也没关系,我不介意。”
如今的他是一点也没将这两个九级弱者放在眼里,皇子的身份也没能阻止他下杀手,而慕容清和慕容馨的事给了他下手的最好理由。
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他们慕容府的人,真当他已经死了吗?以前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今,不需要了。
宁王的眼妖娆轻狂,绝美深邃,声音带着淡淡的冷傲:“慕容无极!你真的以为我们打不过你?”
“确定无疑!”
话音刚落,陡然间,一股强大的霸气朝苏悉她们席卷而去。
慕容无极手中的剑如同白色闪电般从天而降,隐隐跳动着嗜血的兴奋。
无双一出,谁与争锋?传说中的无双剑它嗜血、杀戮、恐怖,只要出鞘,必将噬血。
身为强者,竟然还先出手偷袭,他还能再无耻一点吗?或者说,他的无耻还能有点下限吗?
卫凌风双眸瞬间变成深湛的幽蓝色,冰冷的杀意无形散发,腰间蓝光一闪,软剑已然出鞘,身形一闪已经站到苏悉面前。
卫凌风对着苏悉小声吩咐:“你后退,由我来对付。”慕容无极很强,因为他竟然看不出他的深浅,这说明慕容无极比他强了许多。
“可是……”慕容无极是十级强者,而他,才只有九级巅峰啊。
“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等我不行的时候你再上吧。”话音刚落,卫凌风陡然出手。
眼看着那一圈圈金色光环迎面而来,慕容无极眼中寒光闪烁,嘴角的讥诮慢慢扩大,他双手结出一个简单的手印,右手抬起,原以为这样就能化解卫凌风的全力一击。
但是……当金色光环袭来,铛的一声巨响,刹那间红光破碎,他的脚步竟不由自主颤抖着后退几步。
寂静夜色中,慕容无极定定站在悬崖边上,望着卫凌风的眼底闪过一丝讶然:“你不是九级?”
卫凌风唇角为凛,扬起一抹讥诮,一字一顿,缓缓道:“九级?我早已不是了。”
慕容无极不就是看他才九级,所以大意轻敌,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吗?可如今他早已经是十级了。
上次在救风轻的时候被南陵国的强者追杀,为了将风轻安全送到并且引开敌人,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不过风险与利益并存,在那次九死一生的战斗中,虽然腹部中剑,但是他一举突破九级,直接进阶到十极。
虽然付出的代价比较大,但是九死一生中领悟的,在那次战斗中,他直接进阶到十级。
听到卫凌风的话,慕容无极非但没有惊讶,反而笑得更灿烂了,他冷道:“是吗?那很好,我也不用再对你客气。”
慕容无极眼底涌现嗜血的兴奋,待他将灵力提升后,气息骤然强盛起来,血色的死气迅速蔓延,不但将卫凌风笼罩进去,就连苏悉,方圆百米之内,都能了他目标。
慕容无极那澎湃的灵力发出磅礴的气势,凌厉的杀意重重劈向卫凌风--
面对那石破惊天的攻击,卫凌风后退几步,握手软剑由下而上朝慕容无极迎去,原以为注入了十层灵力的剑能化解慕容无极的重击。
但是!
金色与血色,刹那间融为一体再骤然爆发!
卫凌风在瞬间被击飞出去,强硬的身体狠狠撞向悬崖峭壁,哪怕是坚硬的岩石也无法阻挡他身体的内陷,整整内陷五米,他的身体才算稳定下来,但却已是鲜血狂喷,五脏六腑仿佛都翻转过来一般,撕心裂肺全身骨头碎裂的那种剧痛让他差点窒息,痛得他哼都哼不出来。
苏悉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心底没由来一阵慌乱,她脑中一片空白,直直朝卫凌风的方向飞去。她要知道他伤得怎么样,严不严重,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虽然就这样毫无防御措施地冲过去很危险,但是她迫切的想知道!
但是还未等她接近卫凌风,慕容无极的冷笑已经自身后传来。
“哈哈哈--你们这些蝼蚁也想在我面前嚣张?哈哈哈--”慕容无极看苏悉的身影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他一点都没有将苏悉放在眼底。
他话音刚落,一股山崩海啸般的庞大能量朝苏悉后背席卷而来,而此刻的苏悉想抵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不--”卫凌风压住不断上涌的血液,从山洞中飞奔出来,入眼的是一片灿烂夺目的金光和漫天满地刺目的血雾。
他看到苏悉已经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但即便这样,她还是如弹丸般被远远抛飞出去,半空中的她就已经失去的全部意识,而慕容无极手中的掌力却还没有停止。
卫凌风来不及去阻挡慕容无极的掌力,他下意识地飞扑过去,用自己的后背去承受那最后的致命一击--
最后,两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慢镜头般缓缓朝下飘去,白衣纠缠,樱花乱舞,四周一片死寂--
卫凌风抱着苏悉跌落下去的时候,硬是拼着最后一口气,用自己的后背着地。
“砰!”重重一声响,他的后背撞倒巨大岩石上,将岩石砸成小块,尖锐的石块扎进他后背。
痛吗?不,太多的痛混杂在一起,他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痛了。只是,呼吸已经有些苦难了。
四周很静,死一般的寂静。
山风凛冽,呼啸而过,卷起一堆落叶,飘飘零零朝山崖底下洒落,就像纷纷扬扬的雪花,空气中是一片哀鸣悲凉。
卫凌风和苏悉缓缓清醒过来,两个人压抑住体内翻滚的血液,死死盯着慕容无极,眼底幽深,恨意陡升。
如果仅仅是十级巅峰,是不可能仅用一招就将他们逼到如此狼狈,慕容无极绝对不会仅仅是实际巅峰,他。
慕容无极他--
“是!老子已经突破到先天了!老子现在是先天强者!哈哈哈哈哈--”
慕容无极癫狂的笑声响彻大地,整个山谷都是他疯狂的笑声,状若疯癫。
为了这一天,他等了多久?憋屈了多久?一个人躲在黯无天日的地下室苦练了多久?今天,他终于是先天强者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卫凌风,苏悉,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慕容无极无情地盯着他们二人,眼底跳动着残忍和嗜血!
他已经是先天强者了,慕容家将是东云国第一世家,大国师的位置也将由他来坐,而不是那个活了几百年的蓝海!
卫凌风和苏悉相视苦笑,难道就这样死了吗?这也太冤枉了吧,实在是不甘心。
这就是强者和弱者的区别,这就是靠拳头说话的世界,这就是胜者为王败者寇的世界啊……
慕容无极眼底盛满红光,面容狰狞而扭曲,嘴角缓缓勾起森冷笑意。
“去--死--吧--”凝聚他先天强者的气势,周围狂风大作暴雨将至,一招山崩地裂即将使出--
被这一招击中,卫凌风和苏悉绝对会尸骨无存,或是说是直接化为灰烬,散落在这无人知晓的山顶,从此人间就少了宁王和宁王妃。
“嗷--”一道刺耳的让人心颤的鸣叫声响彻天地,同时一道黑影直接从悬崖下蹿出来,快如闪电,快速地插在慕容无极和宁王的战圈中。
“嘿!”似笑似诮的声音朝慕容无极冲去!它那小小的利爪狠狠地对着那无双重剑就拍击了过去。
“蓬!”
无双巨剑,跟小雪狐的利爪正面撞击。
慕容无极整个人飞抛了开去,一口鲜血长喷而出!
这一幕看的苏悉和卫凌风目瞪口呆!
面对慕容无极的追杀,他们也算站在人类高手行列了,却还是被他追打的像落水狗,完全没有丝毫反击的能力,但是--
巴掌大的小雪狐竟然能直面慕容无极,而且还将慕容无极一爪子拍飞,天啊,它究竟有怎样变态的天赋?
然而事情还没有就此终结。
慕容无极满眼惊骇,举剑回砍,而小雪狐也竟然也闪电般冲向慕容无极,硬抗他那致命一击,它全身的皮毛笼着一层血红色的光芒,红光过后,它毫发无伤。
苏悉和卫凌风再次看呆了……
哪里来的怪物!他的致命一击竟然挡都没挡,还一点事都没有?
为了保命,慕容无极又是一招“天崩地裂”。
小雪狐显然怒了,它龇牙咧嘴,目露凶光,哼哼两声,圆鼓鼓的小身子如弹丸般弹去,直接从慕容无极手中抢了那柄无双,咯噔咯噔一下子就将那柄嗜血宝剑给吃光了。
慕容无极傻了……他、他还在酝酿招式,可酝酿到一半剑就没了,再抬头,剑已经被吃的只剩下剑柄了……
这他妈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实力怎么会如此恐怖?无双剑,那可是无双剑啊,天下人梦寐以求的宝剑,劈山斩海的无双剑,它居然给吃了!
慕容无极此刻眼底早已没了欺负人的快意,只剩下惊恐和惧意,喉结一抽一抽,喉咙干涩。
他悄悄后退两步,正欲转身逃走,但是--
“哼!”吃完了无双宝剑后,小雪狐大概是渴了,它小小的身影速度快如闪电般朝慕容无极撞去,小身子如壁虎般趴在他后背,尖锐的牙齿朝他的喉咙咬去!
“啊!”慕容无极发出一阵响天彻地的惨叫声,捂住血飞奔逃跑而去。
小雪狐见他跑了,竟然不追了,是何原因?
“呸呸呸--”小雪狐厌恶的吐了口水,用小爪子擦擦嘴,嫌弃地瞪了只剩下小黑点的慕容无极。
它那样子,似乎在嫌弃慕容无极的血是馊了,臭的,让它难以下咽。
苏悉和卫凌风此刻已经风中凌乱了。这个世界太疯狂,结局反转的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瞬间小雪狐已经朝苏悉奔去,巴掌大圆球似的小身躯邀功似的在苏悉怀里蹭来蹭去,苏悉正想夸它两句,但是吐出口的不是话,而是两口血。
“阿悉--”卫凌风的声音很轻,神智有些迷糊,但是他扔尽量咬牙保持神智清醒。
“我没事--”苏悉咬牙坚持道。
苏悉说完这句话,卫凌风再也控制不住,幡然到底,彻底的陷入昏迷。
苏悉并没有受到致命一击,只是被掌风波及,所以还不算严重,但是卫凌风新伤旧伤内伤外伤一大堆的伤,特别是承受慕容无极最后那致命一击,能够坚持到现在才晕倒,已经是奇迹了。
苏悉望着卫凌风,眼底溢满凄凉,想抱起他,但是没走两步已经踉跄倒地。
在苏悉再次跌倒后,她自己也晕了过去。
小雪狐看看卫凌风,又看看苏悉,焦急地抓抓脑袋,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忽然,小雪狐似想到什么一样,双眼满是兴奋,她划破小小利爪,扒开卫凌风的嘴,鲜红刺目的血滴进卫凌风的口中。
当它想如法炮制地将另外一滴血滴到苏悉嘴里时,忽然,动作就停止不动了。
周围鲜血弥漫,它的小鼻子一抽一抽,似乎是在空气中找寻什么,最后,它一屁股坐到苏悉脑袋边上,托腮一副思忖的样子。
最后,滴溜溜的目光停止在苏悉唇角的血迹上,小鼻子凑上去闻,然后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它又用小爪子挑起一丝血迹放进嘴里品尝……
忽然,它琉璃般的眼睛亮如白昼,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苏悉的眼神激动地无以复加。
它毫不犹豫地划破胸膛,尖锐的爪子划过自己心脏的地方,在心脏最中央的位置划出一滴血,小心翼翼地送到苏悉嘴里。
如果苏悉醒着,她会知道,狐狸心头血,代表着万年不变的契约。
或许是那滴血真的很神奇,苏悉很快就苏醒过来,而且她感觉自己身体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就像蜕变了躯壳那样神奇。稍稍运劲,那种气血翻涌的感觉已经消失无踪,而且全身都充满了力气,只有胸口还有一丝隐隐的痛。
如果苏悉知道那是狐狸的心头血,她会明白她的身体如今已经百毒不浸,而且修炼起灵力来会更加的事半功倍。
看了一眼小雪狐,只见它正得意地冲她笑,毛茸茸的小尾巴欢快地摇来摇去。
苏悉摸摸它的脑袋,转身去看卫凌风。此刻,卫凌风的脸色比起刚才已经好多了,呼吸虽浅,但是生命迹象稳定。
这里经过激烈的打斗,引起强烈的空气波动,只怕很快便会有高手赶来,为了不引起麻烦,苏悉将卫凌风背在身上,带着小雪狐在黑暗中迅速离开,以极快的速度回到宁王府。
看着床上的卫凌风,双眸紧闭,薄唇毫无血色,一片灰白。他的睫毛下一片浓密的阴影,似乎很痛苦。
今晚的一幕让她极其震撼,她是真的没想到,卫凌风会在最后一刻放弃防御,飞身去护住她。
生死一刻才能明明白白看清楚一个人,当卫凌风在重击中将她护在身前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这一辈子都对他不离不弃,只要他不先背叛,她绝对不会离开他。
最近一段时间,苏悉一时在府里陪他,偶尔苏悉还会下厨做几样点心给他尝鲜。
卫凌风的复原能力原本就很好,有了小雪狐的那一滴血,恢复的就更快,不到七天时间就已经恢复了大半,只要不是全力一击透支灵力,平常的打斗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一日,有消息传来,北夷国的皇子聂清然率领一众高手提前到达东云国,将于东云国在狩猎之时进行一场热身赛。
聂清然上次来东云国的时候单枪匹马,这一次排场却很大很华丽,高调张扬,简直赚足了风头。
这次接待北夷国皇子的任务由太子全权负责,苏悉和卫凌风并没有在随行的人员名单中,但是这并不妨碍北夷国高手的风采。
通体纯白无一根杂毛的宝马金车迅速驶了过来,车身通体金色,马车外壁镶嵌着熠熠发光的玛瑙和珍珠,四周垂着玄色流苏穗子车顶四角用红色的朱漆漆成,很是华丽。
十二名身着墨色轻骑装的侍卫,驾马车的男子一袭藏色锦袍,模样威严。鎏金马车后面是一流二十个气息外放的高手,一身铁色甲胄面无一丝表情,气势倨傲之极。
东云国哪里见过这样的热闹?大街上顿时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
风味楼还未重新开张,偌大的一栋楼只有苏悉和卫凌风两个人,他们坐在二楼临街的位置,看着下面的热闹。
“聂清然还真是气派,他带来的人至少在八级以上,质量还不错。”苏悉抢过卫凌风正欲倒的酒,娇嗔一句,“你的伤还没好呢,少喝一些。”
卫凌风看着苏悉,只是笑笑,“真正的高手还没来呢,这些只不过是摆在台面上的。”
苏悉想想也是,真正的高手是北夷国的王牌,不可能这么快将底牌现出来,另外强者的尊严也不允许他们这么招摇过市。
既然没有真正的强者,也就没什么好看的了,苏悉正想收回目光,但是,在行走的人群中,她偶然瞥到一个人的背影,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
“怎么了?”卫凌风看到苏悉面容有异,不免好奇。
“你说……聂清然真的是此刻才到东云国的吗?”苏悉似笑非笑地望着卫凌风。
卫凌风一愣,眼底随即闪过一抹光芒,“难道不是?”
“聂清然我不确定,但是--他身边的那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侍卫,大半个月之前我却见过。”苏悉笑的有些欢乐,见卫凌风盯着她瞧,便解释道:“还记得那日我在薛府所做的事吗?我将一个男人的衣服……”
卫凌风脸色冷凝,眸中闪现阴霾,黑着脸瞪着苏悉。
他这反应……不会是在吃醋吧?
也是,古代哪有现在那么开放,夏日街头到处能看到打赤膊的人,这里既是酷暑就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
“好好,我不说了。”苏悉举双手投降。她觉得很爽快的报复,出现这样的一个环节,却是卫凌风所不乐见的。观念这东西没有身处那样的环境就很难在一朝一夕间改变。
卫凌风脸上乌云散去,淡淡开口:“你确定,当日出现在薛府要偷云天手印下半册却被你……的人,就是聂清然的侍卫?”
“只是觉得像罢了,不过如若你想确认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晚上去扒了他衣服,如果他左边肋骨下有一颗痣的话,那多半就是他了。”苏悉无奈摊手。
“你竟然还记得他的痣?”卫凌风恨得牙痒痒的。
“记忆力太好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苏悉无视卫凌风的咬牙切齿,无奈摊手。
忽然,那金色马车的窗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聂清然俊美的颜。苏悉正好转头往下看,与他的视线砰然对上。
不得不承认,聂清然很美,那是一种与卫凌风不相上下却截然不同的美。
聂清然身着一袭华丽的白色软袍,袍子上用金丝银线勾勒出几枝清浅的竹枝,腰系一条祖母绿为扣的玉带,衣袂随风微微轻拂,衬的他宛若月中神仙,华贵清冷之极。
他乌黑的眼珠如暖玉般温和,又似大海般深蓝壮阔波澜不惊,冰冷的可以冻结住一切,但是却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眉眼扫过,仿佛站在云端的仙谪,淡漠地俯视人群,而芸芸众生在他眼中,皆不过是蝼蚁。那不属于人间的清冷,把一切都冻结在原地。
那种散发与外的冷意,让人赞叹其出尘姿容时,却不敢有丝毫猥亵之想。
若说卫凌风是罗刹和妖精的混合体,那么眼前的聂清然就是雪中的冰莲花,一则妖魅铁血,一则冷漠无尘。还待细看,突觉腰间一紧,苏悉过回头,正好对上卫凌风阴郁的眼。
这,还是在吃醋?
苏悉反应过来,不由又好气又好笑的伸手握住捏着她腰间的手,紧紧的握了握,人皆有爱美之心,欣赏美好的事物,这是一种天份。
不就是多看两眼而已,这个人吃什么醋啊?
卫凌风依旧冷着脸,哼哼两句:“还没我好看呢,要看就看我。”
曾经,他无比郁闷自己有一张比女人还美的脸,如今却是无比幸运自己的美能让她驻足停留,虽然男人靠美色迷住女人,说出来有些不耻,不过只要能让她留在身边,无论什么理由都无所谓。
第二日,卫凌风下朝归来,径直就去了书房,就连晚膳都没用,苏悉等了许久都未见他出来,不免有些好奇地摸进书房。
苏悉进去的时候,发现他在书房里看书。跟他说了几句,他也只嗯嗯哼哼的简单回一两个字。
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悉见他大半刻了也没翻过去一页,想来他也没认真在看,便饶有兴致地斜靠在书架上,双手环胸戏谑地看着他。
昏暗的灯光下,卫凌风一袭翩然华丽的金丝软袍,腰束一条镶有南海黑琥珀的紫金玉带,乌黑的青丝一泻而下,带着一股疏狂和清雅的感觉。
金丝软袍上用金丝银线勾勒出一朵朵星星点点的罂粟花,花蕊微卷,蕊丝溢向软袍四周,一串串,妖冶逼人,邪魅低沉。
他的眉,应该像水墨画里那浓重的墨一样深黑,低头的轮廓像最有名的石雕大师用平刀流派的技法雕刻出来般有棱有角。
苏悉看着他,而他在看书……
大半刻了还没翻过去一页,很显然他也没放心思在里头。
既然他不是真的在看书,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她估摸着卫凌风一直看书和保镖戴墨镜的目的差不多。
一、他并不希望被她看到他的眼神,也就是不想暴露他的情绪
二、他在装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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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狂妃帝都篇果然,在苏悉的眼神攻击下,卫凌风最先败下阵来,他无奈地放下书,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轻柔两边的太阳穴,微眯着眼仰靠在躺椅上,无奈道:“你在看什么?”
苏悉乌黑的长发透着晶莹的光泽,吹弹可破的肌肤细致如美瓷。
她笑着坐过去,双手捧着下颚,水汪汪的眼睛浓密而卷的睫毛眨呀眨:“在看你啊。”
卫凌风脸上浮现一抹温润如玉的笑容,如三月的樱花淡然醉人:“我有什么好看的?”
苏悉笑了一句:“那不看你了,我去看别的男人去。”说完站起身,转身欲走,但是还没跨出一步,就被卫凌风拉到怀里。
他黑着脸,乌黑的眼珠如黑曜石般浅浅发光,透出傲然绝世的锋芒,半真半假问道:“你预备去看哪个男人?”
苏悉抿着唇角,眉若远黛,眼若桃花,她歪着脸状似思考,看到卫凌风越来越冷的脸,她扑哧一声笑出来:“自然是看你们家的六皇子了,六皇子,你说对不对?”
“笃笃笃——”六皇子探头探脑:“没有打搅你们吧?”
六皇子一袭青色锦袍,袍子上绣着金蛇展翅,腰系腾龙束腰。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璀璨如星的光芒。
“哟,奇怪了,咱们的六皇子也学会敲门了呢?”苏悉黑眸微睁,眼睛像海水一样清润,带着一抹嬉笑。
六皇子嘿嘿两声笑,“那是啊,小弟可不想再被揍的满头包。”某人可会记仇了,上次稍稍打搅到他们一丁点,就被修理了好几天,唉,真是惨不忍睹黯无天日啊。
卫凌风斜了他一眼,他自动缩回去脑袋。
“行了,进来吧。”苏悉见他着实有趣,转头又似笑非笑的看了卫凌风一眼。
卫凌极像夜空里皎洁的淡月,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六皇子兴致盎然地径自在紫檀木椅子上坐下,笑着对苏悉道:“二嫂,你们刚才说到聂清然对不对?”
苏悉淡然一笑:“怎么?聂清然在大殿上也张扬了一回?”
昨日在大街上,就他那排场,绝对的高调,从昨天至今天,一直是老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二嫂又猜对了,今日在金銮殿上,聂清然给咱们东云国出了一道难题呢,上至父皇下至四品官员,没有一人能够回答出他的问题,可让咱们东云国大大丢了一回脸。”说起这个,六皇子一脸的义愤填膺。
“喔?”苏悉淡淡地扫了卫凌风一眼,难道他就是因为这个,回来后才默不作声的?
六皇子原本是吊着苏悉胃口,吊起她的好奇心后,自己才好说下去,但是说了半天她还是不动声色淡淡的表情,那宛若深潭的眸没有一丝涟漪,洞悉一切后的了然。
他熬不住,就自己先说了,“二嫂啊,你倒是听听这题,给点意见啊,不然他们北夷国还以为咱们东云国没人才呢,也丢了您的脸不是?”
苏悉笑道:“作为东云国千千万万人中的一个,我倒也不介意。不过我好奇的是,他们来的不都是武道高手吗?出个智力题算什么意思啊?”
“就是啊,谁知道那老女人抽的哪门子的风?二嫂啊,你听我讲啊,这……”六皇子口中的老女人,指的自然是北夷国的那位铁血女王,聂清灵和聂清然的娘。
“哈欠,吃饱了,似乎有点困呢。”苏悉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淡淡起身,后摆薄如蝉翼作装饰的金丝织锦纱裙逶迤拖地。
六皇子一下子急了,瞪了脸上的表情写着“与我无关”四个字的宁王,一把拉住苏绣的衣袖,哭丧着一张脸,可怜兮兮道:“二嫂啊,您就可怜可怜我吧,将这道题听完行吗?对了,咱们不是快要秋猎了吗?我那张射日弓送你,可好?”
这个任务原本是给卫凌风的,但是没等卫帝开口,咱们嚣张霸道目中无人的宁王殿下一甩衣袍直接给走人了,逃遁的慢一步的六皇子就被抓了包。
“射日弓吗?”原本还没找到弑云弓的时候,射日弓她的确有兴趣,不过现如今嘛,她可是用不着了呢。不过能拿就别浪费了嘛,她自己用不着,索性帮安亚拿了呗,反正有热闹的地方就有她,她不去参加狩猎大会可就怪了。
想至此,苏悉复又坐下,漫不经心地端了杯清茶,淡淡地望着六皇子,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当日二哥在风味楼里答题闯关的时候,他可是见到到二哥的能耐的,不过朝堂之上竟然连他都答不出来,那这道题他自己是不用再浪费时间去想答案了,倒不如将希望寄托在二嫂身上,要知道风味楼那些刁钻古怪的智力题也都出自二嫂之口。
终于等来了机会,六皇子清了清嗓子表道:“这道题是猜北夷国公主的生辰,如若有人回答的出,就将公主许配给他。这公主我是不稀罕,但是答不出这脸丢大了,可不大好。”
“能将那公主换成银子吗?”苏悉好心建议,“这样吧,你就问,如果答对了,能不能叫北夷国送五十箱的金币过来,他们国的公主咱就不要了,要是再来个聂清灵那样的——”
说着,苏悉抽空瞄了宁王一眼,而后者的目光深邃而冰冷,如刺骨的冷芒,想来他也想到了大婚当日的情景。
六皇子拍手称好:“成!咱们就要五十箱金币,想来公主总比五十箱金币值钱,不过咱们要是答不出这题——”
“那说题吧,我帮着参谋参谋。”既然能难倒整个东云国政治圈高层人物,她也没有足够的自信说一定就能够回答的出。
“题目是就是猜公主的生日,在次猜测当中,考官只会回答对或者否。请你设计五个问题,最后猜出公主的生日。”
苏悉知道,这个世界的日期也有农历和阳历之分,东云国多是用农历,而北夷国则是用阳历的人比较多。
“这倒是有点难……”苏悉眉宇微蹙,脑中静静思考着。
窗外很静,月华清冷,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里面也很静,三个人冥思苦想地思考着。
想必这个问题已经传遍帝都,几乎每一个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吧?
“二嫂……”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六皇子见苏悉还是沉默着,脸上的表情有些灰暗。
如果连二嫂都猜不出来,他还能指望谁呢?父皇那里已经下了死令了。
忽然,苏悉脑中灵光一闪,似笑非笑的望着六皇子。
六皇子对苏悉这种算计的表情实在是太熟悉了,他不由忐忑道:“二嫂……你……可想出答案了?”
苏悉的回答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因为她轻松惬意地耸肩:“那五个问题一点都不难,其实我刚才在思索的是怎样为风味楼谋取最大的利益。”
“啊?”六皇子顿时哭笑不得,他还以为二嫂在为这道题而苦恼呢,谁知道她竟然已经想出答案而且思路已经
他们所有人都在为这个问题而苦恼,谁知道她一下子就想到了答案,而且已经在考虑怎样为风味楼谋求最好的利益。
“很奇怪吗?自上次慕容清事件后,我是风味楼幕后老板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而且人人都知道风味楼幕后老板惯于出题,你们回答不出的,难道我也回答不出吗?”
“那二嫂的条件是……”六皇子真怕她会狮子大开口,二嫂能宰就宰得寸进尺的本领他可一清二楚。
“也不是很难,叫你父皇亲笔写一幅‘天下第一楼’的招牌,如若他同意,我就将答案告诉你。”
“不能提前告知答案吗?”六皇子有些苦恼。
“如果现在告诉你答案,你父皇又不同意这个条件,那我岂不是亏大了?”苏悉一副看白痴的眼神望着六皇子。当初慕容清投毒事件,虽然查清了事实,但是卫帝却没有任何表示,她想,他绝对不是一个大方的人。
“那行,你等着,我去去就来!”话音未落,人就没影了。
“现在就去?宫门都落锁了吧?”苏悉朝他远去的背影喊道。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六皇子竟是如此性急之人。
“没事,我翻墙。”
六皇子很豪迈地传来一句,顿时乐得苏悉噗嗤一声笑了。
也不知道六皇子是怎么跟卫帝说的,他很快就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副墨汁淋漓的圣旨,圣旨上的确写明了风味楼是天下第一楼,而且等风味楼重新开张那日,让太监送去牌匾。
“二嫂,这下你总算放心了吧?”好奇的因子就如同小虫子,在他四肢百骸里上蹿下跳,挠得他的心痒痒的,恨不得早一刻知道答案。
“行,你坐下吧,你且拿笔记好了。”苏悉美目灵动,一双干净清澈的美目暗藏着冷洌和智慧。
“行,你开始吧。”六皇子拿着毛笔做好了准备姿势。
“第一题:日日期加月数大于等于么?是:公主生于号之后。不是:公主生于—日。”
“如果第一问回答是,那么第二问:公主的生日那月的最后一天的最后一位数等于他的他的生日日期第二位数么?是:那公主生于*日。月份为。不是公主生于**日月份是。”
“如果第一问不是:第二问:公主的生日那月的最后一天的最后一位数等于他的他的生日日期第数么?是:那公主生于日。月份为这几个数三问月数就出来了。不是:公主生于—日月份是。同样三问之内可以问出的。具体不说了。”
“如果第二问是:那公主生于*日。月份为。接着问日期数的个位加月份数大于么。大于生于个位数—日。且月份为。两问确定日期个位结束。如果小于可以排除月和个位是以上和月个位是以上的那就再问个位加上月份数大于等于么?大于:月个位—月—月—月小于:月个位—月—月—和月日。”
“假设月用表示,日用表示,+=所以第一次问+=,否;第二次问+&;=,否;第三次问+&;=,否;第四次+&;=,否;第五次+&;=,是;月日第一次问+&;=,是;第二次+&;=,随便是否,就差,一半,一半,三一半,也是五次同理都一样,所以可以问出来。次正好可以问出来。”
苏悉说一个字六皇子就记一个字,等记完了,他将数字一代入,咦,还真的就是这么个理,顿时兴高采烈的拿着纸跑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在第二日的朝堂上扬武耀威了。
苏悉回头,看到卫凌风有些黯淡的面容,不免有些好奇:“你怎么了?不会是为答不出这个道题而闷闷不乐吧?不至于吧?”
“一月一号。”卫凌风忽然神来一笔,说了这么一句话。
窗外的月光照映在他俊美无比的脸上,洒下一笼月辉,片片洁白的**随风飘落,洋洋洒洒。
“嗯?”苏悉一愣,带着狐疑的眼神。这句话实在太过跳跃,她反应不过来。
“小风华的生辰……是一月一号。”卫凌风的声音淡淡的,带着某种思念。他只是懒懒的坐在那里,似隐形人般不出声,却又让人忽视不掉他嗜人的存在。
苏悉一愣,随即便笑了,“一月一日生辰的人多了去了,我也是一月一日生的啊,说起来跟你妹妹实在是有缘,我与她还是同岁呢。”
卫凌风十八岁,她十五岁,也是相差了整整三年,没有多一天也没有少一天。
“你什么?你也是一月一日?”卫凌风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苏悉的生日,他的眼神冷洌逼人,闪过一抹复杂的寒光,他的脸上淡漠邪魅,妖娆轻狂,高深莫测的让人看不出情绪。
苏悉心中微动,轻缓地声音道:“怎么了?有问题吗?”她也觉得很巧好不好?但是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如
腹黑六小姐_7
作者:笑白大小:类型:青春时间:::果说她和小风华有什么联系的话,她会觉得那很荒谬。
卫凌风目光淡然地望着他,最终还是缓缓地叹了口气,“没事,没什么……”
可是,为什么苏悉突然觉得,眼前的卫凌风俊朗的眉,清丽的眼,下巴的线条倨傲冰冷的反复不再是她所认识的他了?
这段插曲很快就过去了,这一日,终于等到了秋猎的日子。
这一日,苏悉如墨般的青丝盘起,一身火红猎装,就像网游里的角色,身上玲珑有致,山峦起伏,煞是动人。
卫凌风收拾妥当,带上苏悉,安亚,卫严和周晋,一行人浩浩荡荡往皇宫里集合。
一行人干干脆脆,除了弓箭,并没有多余的行李,反倒是苏悉这边挎篮子的挎篮子,拎调料的拎调料,五花八门,一应具有。
六皇子一袭华丽的白色软袍,软袍由南海冰蚕制成,一头乌黑的青丝,青丝由一根红绸随意系住,双深邃的漂亮眼睛。
他一看到宁王府的人,顿时就乐了,拍马几步走了过来,笑着道:“二嫂这是准备去野餐呢?”
“猜对了一半,我们是去野炊。”安亚很好心地纠正六皇子的语误,哼了一声,“你别在一旁说风凉话,有本事等下你别来抢着吃。”
安亚对六皇子的厚颜无耻已经领教多时了,这厮脸皮比无良的苏悉只厚不薄,因为他们,她快对这个都是厚颜无耻之人的世界绝望了。
“这不可能。”六皇子回的理直气壮。
“这样啊?那这篮子放你马背上好了,省得被我摔了到时候连累你没的吃。”安亚很好心地将包着花布的菜篮子递到六皇子怀里,拍马几步回到苏悉身边。
王府里又不缺那几块布,苏悉却偏偏选了这么土的深蓝色,一看就知道是故意整人的。六皇子脸皮那么厚,他应该是觉得无所谓的吧?
堂堂六皇子殿下,一身华贵软袍贵气十足,如羊脂玉的肌肤细腻宣有光泽,眼底隐隐闪出蓝宝石的光芒,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浑然天成的皇室贵气,但是,他的手里……
却捧着一个土不拉几村姑才会挎的菜篮子……
直接拿把刀杀了他吧。六皇子在心中痛苦哀嚎,但是没人听得到他的心声。
面对周围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和时不时射过来的玩味眼神,六皇子简直欲哭无泪,他当他正寻思着将菜篮子递给身边的哪一个侍卫时,苏悉冰冷如刀子的眼神直直射过来——
得,还是自己拎着吧。
他知道,二嫂在报复他,报复他将风味楼厨房里的菜谱透露给御膳房。可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狩猎场很热闹。这是狩猎,不是围猎
腹黑六小姐_分节阅读_
,耗时很长,狩猎最多也就一两天,来的人很多,男男女女都有。笔趣阁
苏悉还真的当这是野炊来的,带来的东西都是易于携带的零食,从风味楼顺手拎来的小食品,诸如:腊肠啊,卤猪耳朵,卤猪肝,还有凤爪啥的,茶叶蛋、自制泡菜、凉拌的蔬菜。
不过带的量不多,只够他们宁王府的人吃,勉强能从牙缝里挤出一点给六皇子。
她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吃野味。
古代好,好在文言文言简意赅,在狩猎的时候也体现了这点的一大好处。
在吃吃喝喝中,钦天监选的吉时到,卫帝站在高台上,几句简单的之乎者也后,勇猛地射出第一箭,狩猎就正式开始了。
完全不像现代,某某领导“下面我再来补充一点”,然后又是一两个小时的冗长废话。
此次比赛规则很简单,在整个西山范围内,不论身份地位,每一队三十人,哪一队得的积分最多哪一队就赢,这一次不是个人赛,而是东云国高手与北夷国高手的较量。
野味按照珍贵程度,划分为一二三个等级,一等的十分,二等的五分,三等是一分。当然,这个规则还是六皇子来请教苏悉的时候,苏悉信手拈来随口说的,没想到还真的就这么安排了。
宁王,六皇子,太子都有出面,七公主本来也想加入,不过苏悉考虑了她闯祸的本领后,便将她哄住去帮忙烧烤。
其实想要东云国赢,非常简单,因为苏悉有一张底牌,但是她并不想拿出来用。
她看着乖乖站在一旁摇尾巴流着涎水的小雪狐,笑嘻嘻地对它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你去抓几只野鸡野兔子过来,就弄烧烤给你吃。”
苏悉话音未落,小雪狐瞬间失去踪影,连小黑点都没有剩下,不过一炷香的时候,小雪狐看起来已经膨胀了许多,当然,这只是视觉上的错觉而已。
只见小雪狐不过巴掌般大小,但是它的嘴里,背上,腋下,肚子上挂满了野味,而它自己早已被淹没在茫茫肉海中了。
真是贪心的小家伙。
苏悉好气又好笑地帮忙将还剩了几口气的野味取下,扯出小雪狐圆球一样的身子,指尖弹了它的小鼻子,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么馋嘴可怎么办是好?”
自从上次弄了烧烤给它,后来再给它生肉,它是连闻的兴致都没有了,缠着苏悉上下打转非要做烤肉给它。
苏悉吩咐卫严搭架子生活,周晋将野味拿去剥皮清洗,然后回来准备烤肉。
油,大豆榨的,这个时代,大多数人家还在吃动物油,但是苏悉极其吃不惯,因为实在太腻了,便叫管家榨了大豆油。风味楼里用的也一直都是大豆油。
盐,那是专门磨细了的;辣椒,用干辣椒炒过,烧烤时候洒上,那叫一个香,孜然、胡椒面等,全都准备了一小灌。
之前在宁王府的时候,周晋就已经接替了专门给小雪狐烤肉的工作,苏悉也将具体的注意事项和技巧都告诉了他,所以他现在做起来有模有样的,出去开个大排档也能独当一面了。
在现代,野味比较稀奇,属于高端消费,人家卖的就是一个纯天然,但是在古代,要想买家养的还未必买的到呢。不过说实话,野味的确比家养的味道要好些。
第一波烧烤很快就出来的,但是除了小雪狐,谁也没享受到。
自从上次小雪狐在南山发威,将先天强者像切白菜一样切掉,将无双神剑像啃萝卜一样啃掉,苏悉对它就极其纵容。
所以当第一波烧烤出来,小雪狐小爪子一伸,整整一排共四只兔子,全都被打上小雪狐的烙印,苏悉什么话也没说,只叫周晋将四只兔子装盘子端给小雪狐大人享用。
她还指望这张王牌最后一刻发威呢,自然要先给点好处笼络住先。
烧烤这东西吧,很香,老远就能闻到味道,谁家来狩猎,不是自个儿带点酒食来打发了事,哪会像苏悉这般,烧烤场都搬到狩猎场来的?
所以当这边的香辣味远远传出去,弥漫在周围空气中时,苏悉不时就能听到一声声肚子咕噜的声音。
只不过他们没有带调料味,就算地上堆满了野味,也没法将它们变成美味。
不过还算他们的脸皮不厚,没人过来讨要。
但是苏悉千算万算,没算到的是,第一个来的人,居然是薛璇依——
自从上次的栽赃事件之后,她已经有许久都没有看到她了。
薛璇依看起来精神还好,就是有些瘦了,她看苏悉的眼神不再是寒光外露,而是幽茫内敛,别人很难再看出她的心思。
薛璇依经过那件事似乎有些变了,变得有些莫测,难对付了。不过她苏悉何曾怕过谁?不管她怎样变,只要她薛璇依还敢陷害她,那就别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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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明天还会继续字滴~握拳!
特工狂妃帝都篇第章感情波折
第章感情波折
苏悉还未说话,安亚倒是满脸好奇,她望着薛璇依:“你来做什么?”
不得不说薛璇依的脸皮变得真厚,似乎之前她们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点芥蒂都没有,她笑着道,“我见你们这里这么热闹,便过来与你们一起啊,你们不欢迎我吗?”
怎么可能会欢迎。安亚在心底嘀咕,她似笑非笑地看了薛璇依一眼,便由着她去了,自己转去周晋那里帮着烧烤。
薛璇依坐到苏悉身边,一直笑着跟她说话,苏悉不动声色地应付着。
既然她薛璇依有本事装的像之前的事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她又为何要摆一副臭脸给薛璇依看?演戏,她苏悉自认第二,还没人敢称第一呢。
正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烈马嘶鸣的声音,紧接着是轻快的脚步声。
苏悉认出是卫凌风和六皇子,不过似乎他们两个还带回来一个人,究竟是谁呢?苏悉好奇地抬眸望去。
那是一位年轻的公子,发束白玉冠,身着白色宽锦袍,腰围白璧玲珑带,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就这么意态悠闲的足踏红云而来。
聂清然?怎么会是他?他一个北夷国的主帅,来东云国的营房里做什么?不知道要避嫌吗?苏悉没好气地想。
苏悉看着聂清然的时候,聂清然微微抬眸,脸上挂着亲切温和的笑容,一双眼竟比夜空中的星星还要清澈明亮,他笑着问苏悉,“不欢迎?”
苏悉还未回答,六皇子早已一个箭步蹿过来,抓起一只烤好的獐子往嘴里送,一边咀嚼一边含含糊糊地夸赞:“实在是太美味了,二嫂再给我留一只吧,下午去狩猎的时候还能当点心。”
苏悉笑了,眸光聂清然一眼,后者脸上浮起那雍容俊雅的笑容:“闻着这香味,不由自主便过来了。想起来,也有好些年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了呢,还是幼年的时候……”
“幼年的时候?”苏悉望着聂清然,原本期待他继续说下去,没成想他说到这就断住了,提了白色宽锦袍坐下,学着六皇子那样取过一只獐子放进盘子里,不过他没有狼吞虎咽,而是一手用刀一手用叉,优雅地享受他的食物。
古代人不都像六皇子那样直接大口肉大口酒吗?聂清然的动作犹如西欧贵族般优雅,标准。而是左刀右叉,竟没有拿错……
苏悉一直觉得聂清然是很谜,他的眼神,他的举动,还有他的话,似乎总是透露出某种玄机,这件事似乎很重要,但是细微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却怎么也捕捉不到。一向是她给别人留悬念,没想到却败在聂清然身上。
卫凌风自进来起便一直站在苏悉身边,不是苏悉故意忽略他,而是某个人灼热的目光一直黏着在卫凌风身上,让她有些不爽。
这个人自然就是薛璇依薛姑娘了。苏悉还记得那日在薛府柴房顶偷听到,这位薛姑娘可是发了毒誓这辈子非卫凌风不嫁的。
“薛姑娘还有事?”苏悉淡淡瞥她一眼。她跟自己东拉西扯这么久,竟是等卫凌风回来?看着目光黏着在卫凌风身上的薛璇依,苏悉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薛璇依恋恋不舍的目光从卫凌风身上收回,微微闭眼,再睁开,秋水潋滟盖住恶毒仇恨,笑着道,“看你们吃的高兴,我也想跟你们一起,你们--不会介意吧?”
那样的笑,天真无辜而纯洁,就像多多绽放的天山雪莲,冰清玉洁,让人心驰神往。
想跟他们一起是假,与卫凌风呆一块才是真的吧?看来她对薛璇依的脸皮厚度的评价还是不太准。
苏悉在心底冷笑,不过她却将目光转向卫凌风。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所产生的战争,那个男人的态度才是至关重要的。
“我们是不介意,不知道宁王殿下介不介意?”苏悉笑眯眯地将烫手山芋丢给卫凌风。
卫凌风深黑色的冷眸如寒潭般幽冷,霸气外露,眉宇间有一种搏击欲发的刚强之气。
在场那么多人,他的眼底却只看到苏悉。至于薛璇依,他直接选择无视,如今被苏悉这么一问,目光犀利地射向薛璇依,瞳眸半敛,不由地冷哼一声。
宁王的意思很简单,他在叫她滚蛋。
薛璇依眼底出现一抹尴尬,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后她一咬唇,脸上出现笑意,朝正在忙着烧烤的周晋走去,“你很热吧?我来帮你忙。”
如若是以前的薛璇依,她肯定早已捂脸跑走,然后扑倒在床上捶胸顿足,哭得呼天抢地,然后跑到老佛爷那里哭哭啼啼地告状了吧?
但是现在的薛璇依,她竟然还留在这里,而且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耶。
安亚和苏悉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的讶异……薛璇依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眼见着薛璇依要抢自己的活,周晋转头望向苏悉,见她对此没有表示,他便冷淡地朝薛璇依开口道:“薛小姐,不用了,能为各位贵人做事是我的荣幸,我不觉得有什么辛苦,还是我自己来吧,不老您费心。”
薛璇依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显得有些尴尬。但是她却依旧只是淡淡一笑,复又坐回了苏悉这桌。
一开始没人理她,她也不在意,不过当别人说话的时候,她水汪汪的眼就盯着那人,一副崇拜至极的小女生模样,天真无辜可爱无敌,这样一来,大家也不好再对她孤立。
薛璇依以前也会演戏,但是不深,被她拿话一激就露出原型了,但是这一次不管受到怎样的难堪她都能隐忍,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薛璇依的内心变强大了,心思深沉了,手段精巧了,更难对付了。
以前苏悉一直没有将薛璇依放在心上,因为她了解薛璇依,她的智商,脾气,手段都入不了她的眼,但是这一刻,她却微微有点心惊,颇有点郑重地看了薛璇依一眼。
如果一个人连羞耻心都丢了,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安亚暗中拉了苏悉一下:“我怎么觉得,现在的薛璇依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止你有这种感觉,我也这样觉得。”苏悉对着薛璇依的方向,脸上闪过一抹苦笑,“不管她有什么阴招,咱们还招就是了,我还真就不信,就这么几天她能变多少。”
“也对,不管她如何,她的眼中钉肉中刺都是你,我看好戏就是了。”安亚笑得不怀好意,隐隐有些期待薛璇依的出招。
吃饭的时候,卫凌风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特别是看到聂清然将切好那盘肉递给苏悉,而苏悉却没有拒绝时,他目光一沉,将那盘肉端到自己面前,脸上的笑带着一分讽刺,说的理所当然:“本王懒得动手。”
但是懒得动手的他却亲自切好一盘肉递到苏悉面前,瞪着她,逼她吃下去。
苏悉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她觉得吃醋的卫凌风倒有几分可爱,至少比他算计别人邪笑的时候可爱多了。
卫凌风的动作并没有让聂清然脸上出现一抹恼色,他吃好喝足后,放下刀叉,优雅地拿绢布将嘴角擦拭干净,然后似笑非笑地看了苏悉一眼,嘴角挂起一抹闲淡的笑容,声音不疾不徐,“下盘棋如何?”
苏悉还没回答,宁王倒先替她答了,他凤眸微眯,邪魅一笑,简单两个字,“没空。”
“没空吗?怎么会,下午的狩猎还要一个时辰呢,如今是休息时间。”聂清然依旧是一脸雍容闲适的浅笑。
“聂皇子也知道现在是休息时间?可怎么还呆在这?”卫凌风一点也不客气。从一进来到现在,聂清然的眼睛就没有从苏悉身上挪开,就好像融在她身上似的,看的他心头火气。
聂清然好脾气的笑笑,似乎不想与卫凌风计较,他不动声色地转向苏悉:“宁王妃也是如此想吗?”
苏悉自然是与卫凌风共同进退的,她随着卫凌风站起来,对聂清然淡淡一笑,以行动支持卫凌风的话。在她的认知里,卫凌风是她的自己人,而聂清然是外人,她不会因为一个外人而让卫凌风难堪。
“阿悉……”卫凌风见到苏悉的动作,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醉人的温柔,眸光柔如春水,握着她右手的手慢慢变紧,然后单手搂住苏悉的腰,哈哈一笑转身就要离去。
没人看到,角落里一直安静的薛璇依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毒,和藏在衣袖里捏紧的拳头!
然而看,聂清然却浮起一层浅浅的笑,笑得很淡却很自信,他说:“苏悉,咱们来下象棋吧。”
不是宁王妃,不是苏六小姐,而是简简单单两个字,苏悉……
苏悉心头一震,这个称呼怎的会让她突然心头一震?
象棋?这个世界有象棋吗?苏悉心头闪过这个疑问,脚步也蓦然一怔。
六皇子饶有兴致地凑到聂清然跟前,“象棋?那是什么棋?我怎么从未听过?”
连六皇子都不知道的象棋,为何聂清然会知道,而且他还笃定自己也知道。
苏悉缓缓回过头,盯着聂清然:“你说什么?”
聂清然依旧是那么一副不咸不淡人畜无害的笑,“象棋,我说象棋。”
卫凌风见苏悉停下,有些不悦地看着苏悉,他有一种不安感,仿佛她会在他面前随时消失的那种感觉,他不由自主攥紧苏悉,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怀中,眸光柔如春水,握着她右手的手慢慢变紧:“咱们走吧。”
然后,他抬眸,凤眸微眯,目光如雪。
聂清然接收到卫凌风的目光,那眼光若两柄利剑一样,似要在他身上刺出两个窟窿,又仿佛要挖出他的一双眼睛一般,凌厉而阴狠!
如果别人被那样的目光盯着,只怕早已觉得全身发冷,惶恐不安了,但是聂清然却似乎毫无所觉,面上带着轻适的浅笑。
所有人都望着苏悉,而苏悉却低头望着地面……
象棋,那是现代所特有的,怎会出现在古代?这也就罢了,聂清然他却一副笃定的眼神望着自己,似乎认定自己一定知道象棋的含义……想起聂清然之前做的那些事,想起刚才他优雅地拿刀叉,想起他对任何事一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态度,苏悉心头一震。
难道说,聂清然跟她一样,是从世纪穿越而来?苏悉带着这抹疑问,看聂清然的目光略略有些不同了。而她这样盯着聂清然看,卫凌风自然是不悦至极,他甚至有些强制性地禁锢住她的腰,冷声道:“走吧。”
但是聂清然负手而立,却似乎专门与卫凌风作对。
“这下棋的心情吧,随心而至,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此雅兴了。”聂清然那嘴角衔着的那抹浅笑分明带着一丝狡黠,似算计了天下却天下犹不知的骄傲与自得!
聂清然一副摆明了要透露玄机的样子,以聂清然的性子,失去这样的机会,只怕往后再没有机会得到答案了。苏悉转过对,对卫凌风回以抱歉一笑,“现在只怕是走不了了。”
此时的苏悉长眉清眸,玉面朱唇,如缎黑发挽成风雾鬟,略饰珠钗,一袭鹅黄宫装替代宽大的白衣,柔柔丝带系住纤纤细腰,衬得她身段修长玲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仿若空谷佳人,清雅绝世。
她脸上的淡漠,她的绝世丰采,她的灿烂耀眼都不再是他所独有的吗?卫凌风心头一紧。
“阿悉!”卫凌风目光放冷,眼底寒光大盛,“跟我走。”
卫凌风此刻的脸妖娆邪魅,眼睛盯着她,仿佛能冒出火来!
他不相信,聂清然什么时候在她心底竟然占据了这么大的位置,因为他一句话,苏悉竟然选择他,而不愿意跟自己走。
此时,不仅是卫凌风,就连六皇子和安亚也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聂清然依旧在笑,他状似头疼地揉揉额头,“这里似乎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呢,怎么能安静下来下棋?要不你随我去我帐中,可好?”
聂清然很明显是得寸进尺,得了便宜还卖乖,以为这是苏悉最常做的事,却没想到聂清然竟然也学了个十足十。
“好啊,这便走吧,前面带路去。”苏悉咬牙笑道。如果不是想知道他所谓的象棋是不是她认识的样子,如果不是为了确认聂清然是不是穿越同志,她早就不甩他了,哪里还容得下他如此嚣张?
“阿悉!”没想到苏悉竟然真的选择跟他走,卫凌风的眼说不出的阴狠恼怒。
卫凌风目光深沉的看着她,眼中有着一种东西,让苏悉心头一跳,神思有几分恍惚的看着他,而被他握住的右手,掌心忽然变得炽热,那炽热的感觉从手心漫延开来,传遍五脏六肺,传遍四肢百骸!
“回来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苏悉看了他一眼,她多么希望卫凌风能够全身心地信任她,不必她多说他就全然信任的那种默契,要到多久才可以?
眼睁睁地看着苏悉跟着聂清然离开,卫凌风气得一拳头砸去,桌上的东西全被洒落地面,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小雪狐见眼前的食物被毁掉,不高兴地摇摇尾巴,悄然溜了出去,几个箭步就赶上苏悉,跳到她怀里含泪控诉。
卫凌风心思深沉,含而不露,何曾有过如今这样的失态?苏悉在他心中,竟然已经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吗?她是不是真的迟了?薛璇依拳头紧握,目光阴狠地望着苏悉离去的背影。
北夷国营帐外,两旁二十个侍卫和三十个高手,他们皆是铠甲着身,手握刀枪,肃严以待,从中穿过便能感觉到一股逼人气势,排山倒海般压来,让人遍体生寒!
苏悉跟在聂清然后面,淡定从容,意态悠闲的一步一步慢慢地过去。
那些人高手见此,原本不屑的眼神此刻竟然露出一抹讶异,因为他们发现,这个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娇滴滴的小姑娘,灵力修炼竟不比他们弱。
到了聂清然帐中,外罩的帷幕更是荧光瑟瑟,以珠翠为轿帘,一串串晶莹剔透的七彩珍珠串成串,细细碎碎,发出悦耳清脆的银铃声。中间一张梨花木桌案,垂着柔滑真丝制成的绸布,绸布上绣着红梅暗纹,精致华美。
苏悉径自在最大最舒服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捧在手上看着热气氤氲。
北夷国虽然是女皇领导,但是不管领土、军事还是综合能力,在四国中都稳居榜首,东云国比之相比自是差了一个等级。这从摆设中就能看出一二,这里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聂清然见苏悉如此不客气,他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一点也不见怪,似乎她以前这样习惯了而他早已见怪不怪。
他端起茶杯,揭开茶盖,低首闻闻茶香,再浅啜一口,然后点点头道:“茶叶不多不少,而泡茶的时间刚刚正好,香淡而清远,味苦而后甘甜,不浓不涩,这才是好茶。”
苏悉望着他,又品了一口香茗,其实都差不多吧?她觉得跟她府里喝的那些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多时,一个清俊少年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子进来,他静静地站在聂清然身边,眼观鼻鼻观心,看都不看苏悉一眼。
苏悉却一直盯着他的脸看,煞有介事的样子,似乎在研究什么。
聂清然接过那少年的围棋,放在桌案上一一摆好,抬眸间发现苏悉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不动声色道:“他是我的贴身护卫,林夕。”
“我知道。”苏悉似笑非笑,对他招手道:“你过来。”
毫不客气的,颐指气使的,带着命令的口吻,却不容拒绝的态度。林夕看了聂清然一眼,见他没有任何表示,咬着下唇朝苏悉缓缓走来。
他以为苏悉会问话,去没想到苏悉的动作竟然那么直接那么大胆那么让人出其不意--
她竟然二话不说,伸手直接就扯下他的衣袍
“宁王妃!”林夕怒而大喊,急忙捂住衣袍,但是为时已晚,里面的春光早已被苏悉看的一清二楚。
其实他早该想到,一个会剥男人衣服的女人,他还奢望她会有羞耻心吗?林夕懊恼不已,他本不该听她的话走近,而应该在她过来的时候就躲避。
“你喊什么?我都还没叫嚷着抓贼呢。”苏悉没好气地放开他,似笑非笑,“穿上吧,要不然别人进来,还以为你们皇子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你--”林夕气得鼻子都歪了,他指着苏悉,哼哼两声,终究是下不了手,扭过头去。
想起那日林夕一脸吃瘪的样子,聂清然捂住嘴清咳,但是涨红的面部显露了他的情绪,他在笑,很没心没肺的那种笑。
“话说,你们手中不是已经有云天手印了吗?怎么还去抢薛府那半本?”苏悉好奇道。
“云天手印本来就是北夷国的,机缘巧合才落到东云国,如今已经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东云国自然要交出来。”聂清然说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也间接承认了当日那被剥光衣服扔薛璇依床上的人就是林夕。也难怪,刚才林夕看到薛璇依时,那张脸红的都能滴出水来了。
“那苏府的上半本也被你们拿走了?”已经许久没去苏府了,苏府如今的状况她不了解也不关心。
“嗯,之前就换了真本,如今苏府里的那半本是假的。”聂清然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醉人的温柔,眸光柔如春水。
“那对已修习过的人,你们怎么处理?”苏悉知道聂清然肯定知道自己修习云天手印的事。
聂清然望着她,笑了,说,“自然是废除武功,不过你别担心,北夷国是不可能会对你下手的。”
“为什么?”这倒是奇了,她何德何能,竟然能让北夷国对她另眼相待?就连聂清然,对她似乎都有些顾忌。
聂清然没有回答,只是笑笑:“棋局已经摆好了,咱们开始吧,这些年我可一直都在努力呢。”
苏悉心底咯噔一下,脑海中似乎闪过一道灵光,但是快的闪电般就消失了,她再想,还是想不起来,索性就不想了。
他拿出来的果真是象棋,跟世界的象棋不论是形状,大小,颜色,都几乎一模一样,毫无差别,苏悉几乎可以确认这一定是穿越人士的杰作,只是不知道穿越者是眼前的聂清然,还是另有其人。
苏悉眼眸微抬,看着眼前的聂清然。他端坐着,手指把玩着指间一枚苍玉扳指,眼光有时瞟向窗外,有时会落在自己身上,长长黑眸时时涌出一丝莫名的浅笑,神态间永远是高贵悠闲。
那深入黑潭,波澜不惊的眸中,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聂清然,你说,要怎么你才肯将这象棋的来历告诉我呢?”她冒着被卫凌风误会的风险过来,就想弄清楚这件事,不然她将会日夜寝食难安。而聂清然显然很了解她,正好拿捏住了她这一点。
“咱们来打赌好了,如若你赢了,我便将这来历告诉你。如若你输了,就答应我一件事,如何?”聂清然看着苏悉怀里的小雪狐,眼底露出一抹复杂的光芒。
“行,没问题。”苏悉也正有此意。一通百通,她的围棋下的好,象棋自然也不差。
聂清然先行,苏悉跟后。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许久,聂清然眉宇微微一蹙,最后,苏悉一个将军过去,聂清然无路可逃。
“怎么样?”苏悉抱着小雪狐,抚着它柔软的毛皮,似笑非笑地望着聂清然,“要不要再来一局?我不介意再给你一次扳回颜面的机会。”
“我可没那么多秘密可以跟你讲。”聂清然淡笑,那一双眼睛亮如明珠,闪着幽寒光芒。
“现在可以说了吧?”苏悉手指头在桌上有规律地一下一下敲着是,似乎在催促聂清然速度快点。
“其实,这象棋是……是颜清前辈传下来的。”聂清然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悉,“你应该听说她的名字吧?”
颜清?苏悉自然知道,而且前阵子还与卫凌风提起。这位前辈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