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你越是讨厌一个人,事实就是那个人在你心中的地位一定够深。
阳光细碎,灯光迷人,洒在苏子皓的脸上,身体上,在夏如雪心中有一刻的迷失,这个男人,就这样坐着,什么也不干,他一定是个好人。
“在评价我的好坏?”
似鸣笛声,震撼的夏如雪呆头愣脑,当然只是眨眼空档。
这人难道会读心术?
“呵呵,禽兽、人渣,早就评价过了。”口是心非的辩论。
“夏如雪你不累?”
苏子皓豁然起身,奔向最里面的位置-她仅有的地盘。
紧接着夏如雪豁然起身,不巧,急着‘赶路’,撞的头昏眼花。顿时,不得不再次回到座位上,等待疼痛消减,视线明了。
一双长臂,把她围住的实实的。
“疼?”他说。
他转过她的身子,低头细看,带着温度的手指,在额头上轻柔,那神情和动作,就像对一件宝贝的爱护。
僵硬的身体,如同石膏一样,遇到那点可怜的温暖,一点点在融化。
几天下来,她还能感觉那种温度的深浅。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这种温度荡然无存。
华丽的咖啡厅,拥有咖啡师的技术,与高档次的享受,还有入耳的音乐。
“是你主动还是被动的离开?”
“至少要明确主题吧?”她说。
对面的欧阳兰兰,小口抿着咖啡后,柳俏的眉头微蹙,出于礼貌,口中的咖啡吐在了纸巾上。
咖啡厅是她夏如雪选的,欧阳兰兰的这种举动,无非是在说她夏如雪的档次很低下。
“离开苏子皓!”
“凭什么?”
这个女人,不止是嚣张还很猖狂的很。
“就凭我可以救你的父亲出狱。”
“……”
片刻的停顿,微微一笑。
“吹牛。”她像小孩一样,瞪着双眼,不敢相信。
“哼,幼稚的可笑。”
欧阳兰兰上下打量一番后,雪齿露出,心中满是不屑,苏子皓怎会喜欢这等货色?!
和苏子皓离婚,能救她爸爸出狱,这是再好不过的事。只是,这欧阳兰兰似乎在降低她的智商。
“欧阳小姐,商人之间是利益牵扯,而我们之间,你又拿什么来牵涉?”夏如雪双眼中闪出皎洁,幼稚仿佛过眼烟云般。
“不要跟我谈条件,你还不配。”欧阳兰兰冷哼出声,这女人简直是不自量力,敢跟她谈条件。
“那么你说的事,我办不到。”
她的时间,她一分都不想浪费在这目中无人的女人身上。
是措不及防还是什么?
就如她与苏子皓在周记吃饭一样。
几天存着一刻间的温暖,被欧阳兰兰接下来的话,快掏空了体温。
“我怀孕了。”
她选择了‘绕道。’
在继续下去,等待她的便是更多的羞辱。
她早就应该想到的,苏子皓和欧阳兰兰去妇产科……。
在车上,她接到了一通电话。
内容很简单,只要她离开,她父亲的事,是小问题。
去了酒店,青林和众人在忙乎合作的策划案,在明,她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参与。
人一旦没有事做,头脑就开始不轻松,比如想象,比如回忆,比如很多伤心往事一迸而出。
为了不在继续这种想法,她出了帝尊。
“老板来两碗面。”她说。
“……,好的。”
没见过女人吃面的?不就是两碗?不是说三碗不过岗嘛,切。这老板是歧视女人的能力。
两大碗面上来的时候,她目瞪口呆,这面似乎有点……。
这世界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吗?
有!
她的面,正被不知从哪里的人,在享用。
“你没嘴?”她说。
“现成的,节约是美德。”
两人不说话,埋头吃着面。话说,这家的面,真的很好吃,量多,味道很好。一碗她吃了干净。
她也不想买单,因为她不想跟面前人的纠葛。
索性快速出了面馆。
前脚刚踏出,后脚就追上。
“你怎么这么快?”
“桌上放了100。”
“纳税人的钱,很好花。”
来往的人很多,她不想他与在这里发生争执,为了帝尊,她也要忍下去。
“上车!”
在车上,她放肆的打量着苏子皓。从来没有过的放肆,和大胆。
这个男人,穿着很讲究……,好像身上的每一样都是故意筛选的一样。那浓密的睫下,隐藏着多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苏子皓继续开车,对于那束放肆巡视的眼光,让他的嘴角露出微浅的笑容。
夏如雪也看到了那笑容,可以融化冰川。只是……,放肆引来更放肆的。
方向盘上的手,搂住了她的腰身。
眼光望着前方,在她腰上的手,一点点移动。
“很多不健全的家庭,由你这样的人造成。”
“看结果,过程不重要。”
“对,别人家断子绝孙,你有儿有女。”
“夏如雪……”苏子皓发怒。
车内,一片安静。
在安静下,回到松江花园。
两人从来没有过的默契,下车,上电梯,开门,进家。
只是,这家……
“夫人,您回来了。我是新来的阿姨。”
“……,您好!”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几样菜,做得很地道。刚一碗吃饱了,看着饭菜又继续吃。吃完后,阿姨走了,剩下她与苏子皓。
看着沐浴出来的苏子皓,在看着家里的变化,呵呵,一切都在潜移默化的被他安排的仅仅有条……
沙发,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
她向旁白移了移,苏子皓也挨着移动。
她什么时候和他这样关系好了?
抬头,撞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正在考究她。
“最近你食量很大。”
“你什么意思?”
“那晚,我只是做了一个动作……”
“你他妈闭嘴。”
闭嘴了,她闭嘴了。
苏子皓掐着她的下颌,手指冰凉不带温度。
她反抗引来苏子皓更大的力道,双颊被苏子皓两根手指掌握,一根拇指和一根食指。
“夏如雪,你最好老实点,否则别怪我心狠。”
她闭眼,睫覆盖在下眼睑上。什么都不想说了,因为她解释在多,说在多,在苏子皓面前就是一只跳梁小丑与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老实?”睁眼,“你他妈也配说老实两个字。”
一巴掌打掉苏子皓的手,不但没打掉,反而吃力不讨好。
苏子皓把她圈子了怀中,不,圈在他的囹圄之地。
“往后你再敢骂一句脏话试试?”他说。
那眼神,直逼向她眉心。眉心上悬着一把刀。
“与其在这管我,还不如关心欧阳兰兰的肚子。”
回归到现实。
她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回苏子皓的家,因为她要看看这个男人是怎么的‘镇定’、‘恶心’下去。
她要等着苏子皓说‘离婚’。
这样,这个可恶而又混蛋的人渣,她就能彻底摆脱了。
没等到苏子皓说‘离婚’,等到了一则消息。
看,滨江电视台,正轮播着。
播着如今的政治局面,在全面人才的上任下,将会有很大的改观。
苏子皓,当了滨江的副市长。
眼泪流了出来,妈妈的话,记忆犹新,‘在苏子皓上升前,要让爸爸出来,否则……’
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坐到半夜,坐到小区漆黑一片,只剩下孤单的她。
“你哭了?”
惊慌,但没惊叫。
苏子皓何时回来的?
“刚洗完澡。”她说话不打草稿
“皮肤很滑。”
苏子皓在灯光下,那双修长的手指中,拿着她早已忘记的东西。
婚戒,金光闪闪的。
她本能的缩回了手,藏在了睡衣中。
绅士的男人,在做什么?
可怜她,还是利用她?
利用现在的她,保他的名声,让他在刚上任的时候坐的更稳?
客厅内,男的拿着戒指,仔细观看,女的眼中满是凄凉,戴戒指的手,紧紧握住。
“你的手,已经消肿很久了。”他说。
“可,我的手指,带这个戒指不合适。”
“戒指没变!”
“可人,早已不是当初的人了。”
苏子皓拿着戒指,稳稳放在掌心中,向后靠了靠身子,浓密的睫像扇子瞬间扑洒开来。
“雪,你一直都是这对戒指的女主人。”
“一直都是。”他说。
后面的声音,掩藏在沉静的黑夜中。
多么动听的字词,婉转而又凄凉的诚恳。
心,随着动情的修饰,也有动容啊……
可惜,她不是曾经那个傻头傻脑的夏如雪了。
“苏子皓,我求你一件事好不好?”泪如雨下。
“好不好?”
苏子皓起身,抱住了她,她的泪,滴在苏子皓的手臂上,一滴滴成线的滴,然后汇成成线的‘水流’,流入手掌,指缝,还有掌心,最后散湿在那高档的西装上。
苏子皓没有回答。
无名指上,多了一个东西。
俯视身体,把垂泪哭泣的人,抬头与他平齐。
“雪,你累……”他说,“其实,我也累。”
一滴累停在了脸颊上,怔怔望着说话的人。那样子好生我见犹怜啊!
“看着你天天变坏……”
“我就像一个罪人。”苏子皓说。
那滴泪,在苏子皓的注视下,流往了他的胸口。
泪,很烫,烫的他有点疼,胸口那个地方。
只是……
夏如雪有片刻的争议……和什么?
她说不出那种感觉了。
“那晚,我不该碰你,如果我知道你还是……”
一声惊炸的雷,炸的苏子皓在无声中沉默未说完的话,炸的夏如雪嘴角多了几分讽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