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惊炸,闪电霹天,大雨倾盆。
沙发上的两人,相互对望,夏如雪听着雨声,还有不定时的雷声,软弱的心,在瞬间中镇定。
雨会停,但,雷声依然会炸,在晴天也会在阴天,什么时候都有可能。
“子皓……”泪停,“这是我们的家,谁也不能缺,对不对?”
“缺了谁,也不好!”她说。
踏踏的提步声,在眼界消失。
微肿的唇上,冷冷一笑。脸颊上多余的泪水,被扬起的一只手挥掉。
苏子皓的背影很落魄,落魄到只有影子相随。
没有影子还有什么?
她还有父母还有帝尊。
帝尊的附属公司,‘深雪旅游山庄’正在24小时不停歇地扩建。
“怎么会停工?”她说。
“资金链不够!”会计师回答。
“2个亿还不够?”
2个亿够了,不能全部用在扩建上,建成后还有后期运作……。在扩建时,超出了预算,不多不少的几千万。
新闻报纸铺天盖地,说着‘深雪旅游山庄’资金链短缺,被迫停止动工,民工哀声。
不大不小的事,再拖上几天,她相信,她面对的不只是媒体的追问,而是以民工为题的政府出手。
背后长眼的人,都知道‘深雪旅游山庄’是帝尊的附属公司。
所以,她必须马上解决。
女人有一种优势,就是一种预感。
凭着这种预感,她回到了松江花园的家。
一室的烟雾,正从她鼻中出没。
这种感觉真好,不但可以排忧解劳,还可以暂且忘记一些不愉快的操心事。
唇,正吸着那种即将问候胸腔的尼古丁,还未使上劲,‘物是人非’。
“我的话,你竟敢当耳边风。”
烟雾迷茫中,声音硬生生穿过,传到到耳中。
落地窗吹来凉风,室内空气流畅,苏子皓站在落地窗前,直直望着她。唇上的烟,早已不知去向。
“是半夜孤枕难眠?还是不甘寂寞?”
烦躁在冷风中只增不减,没有烟的感觉,心情又回到资金链的问题上。
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冷。”
“谢谢!”她说。
只有这样,冷静的回避,‘战争’才不会有硝烟。
她实在没有更多的精力来承受吵架,窗被关上,冷风嘎然止住。
关门声后,一室暗黑。
躺睡的人,豁然起身,双眼中冷冷地,就跟凉风一样,吹向门外。
白天黑夜的交替,白天中的人,愣愣地不知所以。
“这不是真的。”
“千真万确的消失。”
“怎么可能?”
“前台有录音记录。”
一遍又一遍听着,确认着,在数不清的遍数后,夏如雪确认了一件事,这是真的。
就如同中彩票一样,中到了她身上。
“你该感谢苏子皓!”谭青林说。
“……”
“没有他,这是不可能的事。”
是吗?夏如雪目光望向高楼的室外。天,在放晴,明亮不刺眼的光,正覆盖在帝尊上面,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这不是一个好的兆头。”她说。
“起码可以暂时解决问题。”
夏如雪走到窗前,透过玻璃,看着晴朗的天,还有雪白的云彩可以证明今天,这天确实不会在下雨。
果然,这是一个好的兆头。
媒体,帮着帝尊大做了广告,还是免费的。
就连滨江的新闻,也关注此事,而且顺便帝尊也沾了光。
“中央领导,来我市,下榻帝尊酒店。”
新闻主持人说了半个小时的话,她就听清楚了这一句。
是的,***的高层来帝尊住!
就连当初的爸爸,也没有今天这样的情景,她该高兴还是哀伤……
一切在变化中更新,比如,酒店开始更新,更新装潢还有设施。
还在继续中的事,就迎来众旅客、住客,食宿客人的关顾。
帝尊忙乎,忙的不亦乐乎。
上发出不到半个小时,就引来如此壮大的聘用者。
争先恐后,挤破脑袋,还有巧舌如簧的推销自己,是如何的能把工作胜任。
这些,都只是外界。
办公室内。
袁兰芳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字型的西装裙,早已退去,被厚厚的职业西装裤取代。
“你有何打算?”袁兰芳问。
“迎奉苏子皓!”她说。
她心里很紧张,每一次面对妈妈。当然包括这次,妈妈身上有一种压倒她的气势,那双眼睛她不敢直视,每一次撒谎或是掩饰,只要对上那双眼睛,一切不慌自乱了。
索性,她如实说。
“看来你懂了不少。”
“知道抓住重心。”
“委屈你了。”袁兰芳说。
说完,起身,拿起风衣,披在身上,渐渐离去。
“这是命,一定不要学会认命。”
风一样,来去。这次,她的妈妈,告诉她‘委屈了她’,走时,又对她说,‘不要认命。’
矛盾的话。
天,下起了雨。
她踏着地毯,脱了鞋,走在上面,一步步来到落地窗前,打开窗子,雨水溅洒,溅在脚上,洒在脸颊上,一滴又一滴,像泪,可,又不是她流得泪。
可,她又觉得这些是她的泪。
矛盾的心理。
纠缠,在别人眼中,她心中这不是,只是拒绝的意思。
“是打算让我以身相许?”
“不用,人能来就好。”她说。
帝尊走道上,南川影步步紧逼,逼到她无路可退。
男人的气息,还带着香水味,这个她能嗅到,像晴朗的眼光,浇在她身上,她双手推开那快要覆盖在她胸上的身体。
“雪,你这样,很让人误会你有些迫不及待,看,我这扣子都被解开了。”
“……”
手,立马缩回。
那人速度更快,双手被强行环抱在他腰上,整个身体与她相贴,有点密不透风的感觉。
还是有距离的,起码有衣物相隔。
“这会让人误会。”她说。
“我从来不在乎。”
“我在乎……”
南川影双眼微眯,桃花眸正从温柔转化成柔情似火的旋窝,正慢慢逼向她,让她情不自禁的陷进去,上不来。
“咳咳咳!”
意外的咳嗽声,她尖起脚尖,从南川影肩头,望去……
很多人,就是这样,刚,你我仇视,下一刻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真是这样吗?
是的!
看,政协官员,口上说是参观,实际是来检查,检查是否合格可靠。
带头的,正与众人交谈。
面色上乘,气势如洪,身姿挺拔,站在哪里都是一个焦点。
只是,焦点太集中,所有的光集中到一起,是会燃烧的。
“雪,刚刚你可是……。”
“我正忙着。”
南川影左眼做着媚眼,一眨,像电,像突然而来的闪电。闪的她,内心,觉得这是黑夜中的闪电。
借用余光,还好,没被看到。
这只是她的想法。
“夏小姐,这浴室……”
气息袭来,距离近在咫尺,声柔的像丝柔,很轻很轻,“雪,晚上记得想我。”
耳上的温度,在距离的拉远后,消失。
“记得哦!”这声音,像极了丝绸撕裂的声,那样刺耳和独特。
远去的步伐,还不忘独特,说着让人猜疑匪夷所思的话。
南川影……!!
“夏小姐,夏小姐……”
“啊,哦,还有什么能服务的吗?”
“这浴室的地砖,在打湿后,会很滑。”
“嗯。我会立马解决这件事!”
不跟政府谈条件!
她浑身好热,像被光聚集后燃烧产生的温度。
十来人的目光,齐齐注视着她。
她深笑,嘴角的弧度,快不能承受了。
这时候,很庆幸,庆幸她的身高,不需要仰望,只需要站着,嘴角保持微笑就好。
真的就好吗?
晚上回家,阿姨请假,还好做好了饭菜才走的。
她与苏子皓坐在一起,没有对望。
各自吃饭,各自夹菜,各自做各自的事。
只是,回到了卧室,就不是各自的事。
苏子皓欺身而来。
没有任何语言,也没有任何不欢乐,搂起她,对望着。
“我是谁?”他说。
“……”
哗然一笑,犹如雨后春笋那般的让人心惊,不是欣喜。
“我是谁?”
腰上痛。
“苏子皓!”她说。
仰望着,仰望着,即便两人对坐在床上,她依然改变不了她的姿态。
“我到底是谁?”
“……”
“说。”
“我、我老公!”她说。
笑与力道,让她不停往后退缩。撞到了床头,‘砰’一声。
“怕了?还是想逃?”
“我说过的,你能逃到哪里去?”
“你逃不掉的!”
逃不掉,是,逃不掉的。
苏子皓不像刚刚,不像刚刚那样带着一丝绅士,而是,扯下了她紧有的睡裙和底裤。
然后,他们开始了。
额上布满疼痛后的汗水,苏子皓在她身上起伏。
就像一匹野马,在辽阔的草原上,奔驰。
许久,都没有半丝疲惫和停止。
而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就像草原上马蹄下的草,没有谁会怜惜,更没有谁知道,其实,她被起伏的动作,还有驰奔的速度下,会疼。
会很疼的。
唇,被咬破。
却,再也不会流泪叫疼。
突然间,苏子皓停止。
“疼吗?”好温柔的声音。
在耳边低低的说,像水滴的声音,“这点就算疼?”
水滴在心窝,时间长了,也会有滴水穿石之说。
“来,我们慢慢来适应,毕竟长夜慢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