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人如今势头正盛,就连工部局也要让三分,李猜知道厉害,况且也不觉得等久了,话音一落,便见婀娜的身姿从纱幔外面转了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晚香玉特意换了一件浅紫色的绛纱旗袍,真丝的内里也只能看看掩住女人最神秘的部位,半透明的绛纱,透出她若隐若现的雪肌,令人不禁想入非非,几不能持。
李猜到底跟了萧故这么久,这一点定力还算有,请晚香玉坐下来,逼着自己将目光从女人曼妙的双峰上移开来才回话说:“玉老板客气了,这么晚了还来叨扰,是李猜失礼在先。”
晚香玉明眸轻转,一抬手之间,暗香浮动,捏着一只小巧的琉璃酒杯,笑意盈盈地说:“六爷可是个大忙人,还肯留下来陪小女子说说话,是玉儿的荣幸才是。”
说罢仰头,将杯子里的甜酒一饮而尽,花厅里头亮着几盏颜色各异的小灯,灯影绰绰,打在晚香玉的脸上更添了几丝妩媚。
李猜原本酒力极好,今儿才喝了几杯糯米酒竟然已经不胜酒力,看什么东西都成了重影,再看晚香玉,又是另一番娇艳,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打趣说:“玉老板这儿什么都好,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李某这还没喝上几杯,就醉了。”
“醉了好”,晚香玉乘势挨了过来,柔若无骨的身子渐渐地黏在李猜的身上去,一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一手在他的胸口游移,红唇微启,呢喃着说,“喊我玉儿吧,总玉老板玉老板地叫,生分了。”
这些年来李猜的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却还没有哪一次跟这回这样欲罢不能过,浑身每一寸肌肤都是滚烫的,被女人微凉的指腹一摸,又丝丝冰凉,李猜贪恋这份惬意,闻着弊端沁人的馨香,只想沉醉在这温柔乡里不愿清醒了。
花厅的最里面不晓得什么时候加了一张软榻,李猜抱着怀里的俏佳人迫不及待地滚上去,干柴烈火,水乳交融。
冬梅跟六子守在门口,听着里头时不时传来的一声声娇吟,六子一个大男人还好,冬梅可是个娇滴滴的小丫头,不由得面红耳赤的。
六子陪李猜去过几次醉红楼,也是经了些人事的,那里的姑娘都跟冬梅一般大小,却没有她这么娇羞的小模样,六子一看也不禁心神摇曳,说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女孩子长大了总要嫁人,到时候这种事可就再正常不过了。”
说着咧着嘴笑,冬梅到底是女孩子家,脸皮子薄,红着脸攥着拳头就朝六子身上打,六子不敢惊了房里正云雨的人,只好一边忍着一边躲,跑到楼梯口,却被上来的一个人装了个满怀。
那人来得急了,也没看清楚撞着谁,骂骂咧咧地站直了,一看是六爷身边的六子,连忙换了副脸孔说:“原来是小六爷,对不住了,刚才是小的眼睛瞎,没能看见小六爷您。”
正如李猜有句话里头说的,这六子家里孩子多,排行老六,所以都叫他“六子”,又是李猜的心腹,码头上又都尊一声“小六爷”。
六子认出是码头上的人,当着冬梅的面儿也不愿发火,装了一幅神气十足的样子问:“原来是你小子,这么冒冒失失的,难不成家里老婆跟人跑了不成?”
那人被这么挤兑也不敢生气,连忙回话说:“小六爷,六爷在不在?码头上面故爷放的那批货,出事啦。”
码头上哪批货出事都不是小事,更何况还是故爷的货,六子一秒钟也不敢耽搁,连忙往花厅门口跑。
冬梅以为他这又回来插科打诨,连忙将他拦下了,插着小蛮腰,嚷着说:“我们姑娘跟六爷正在里头有大事要办呢,谁也不让进。”
六子没心思再跟她打闹,抱着她的肩膀往旁边挪了挪,紧接着已经撞开了门,李猜这儿事儿也刚刚办完,还裸露这上半身,一看见门开了,连忙将自己的衬衣车过来搭在了晚香玉的胴体上,回头怒气难平地吼了一句:“越发不懂规矩了,连个门也看不好,我养你有什么用?”
一看这情形,六子也心知坏了事,不过事关故爷,就算被六爷骂几句砍几刀也顾不得了,要真给耽误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看了娇媚无限,正抱着李猜的衬衣半遮面的晚香玉一眼,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就这么当着外人的面儿说,李猜看出来这小子心里有话,瞪了他一眼,平复了怒气:“玉儿不是外人,有什么话直接说。”
这么快就不是外人了?六子也为自家主子的办事效率感到得意,于是直了直腰板才回说:“刚才来头来人了,说故爷存的那批货,不晓得被谁给截了。”
晚香玉一听“故爷”两个字,也不由得惊地坐起来,身前有李猜的衬挡着,那悲伤凝脂一般的雪肤却遮不住,映得这一室的霓光也暗淡了许多。
六子浑身一僵,李猜却已经阴沉下了脸,操起手边的一只荞麦枕头就丢过去:“你小子还不快出去?六奶奶这儿要更衣,你是不是要进来伺候啊?”
伺候奶奶更衣这种事,六子可不敢,撒丫子往后退,跑地倒是比兔子也慢不了多少,出去了带上门,才寻思了一声:大奶奶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哪来的六奶奶?
晚香玉惊魂未定,顺势钻进了李猜的怀里,细声软语说:“六爷,从今天开始,玉儿可就是您的女人了。”
李猜心里头翻江倒海,一手在女人的胳膊上捏了捏:“我心仪玉儿好久了,承蒙玉儿看得上,我想娶玉儿进门,玉儿愿意么?”
晚香玉心头像是戳了无数根的刺,面上却犹带着笑,将头埋向了李猜的胸口,羞羞怯怯地点头,这就算是答应了。
李猜一边从软榻上下来穿戴整齐,一边深表歉意说:“我今天其实应该留下来陪你的,可是码头上的事的确非去不可,委屈玉儿了。”
晚香玉神态间显得落寞,只善解人意地说:“六爷是做大事的人,快去快回,今儿的酒还没喝尽兴,玉儿做好了饭菜,等您来。”
李猜心意荡漾,在晚香玉额头上印了一吻,这才大步流星出去了。晚香玉长叹了一声,擦了擦眼角的泪意,穿上了衣服,扣子还来不及扣好,门又被人撞开了,冬梅紧跟在男人的身后为难地说:“姑娘,四爷硬要来,冬梅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