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唯有香如故

136,半晌偷欢意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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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故将纸团打开来,虽然他也不是很懂那些专业的词汇,不过医生小结那一栏里面写着的内容,他还是能够看的明白的。

    随手将报告给撕碎了,揭开了金龙炉的盖子扔进去,信哉悠哉地说:“有什么为难的?不过就是一张纸,烧了就没什么烦恼了。”

    言唯香连忙过去抢,却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那些零碎的随便被火星给烧成了灰,才回过头来忿然作色地嚷:“你这是做什么?我要怎么跟蔷儿解释啊。”

    萧故一把搂过她的腰将她箍在了怀里又抱到自己的大腿上,伸手在她耳朵旁边留着的一缕发丝间轻绕了几下,如胶似漆地说:“人家两口子的事,你跟着瞎掺和什么?宋良为了堵外头那些人的嘴,特意让人给自己还有孩子纹了个‘胎记’,说是宋家祖传的,不管检查的结果如何,那孩子都已经是宋家的香火了。”你啊,有时间还是想想自己的事情吧。”

    这件事言唯香并没有听说过,大概也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内幕,听罢随宋良那个人又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他肯为蔷儿做那么多的事,宁可背负“心狠手辣”、“不顾妻子死活”的骂名,宁可有违祖训将亲缘不明的孩子视如己出,就凭这一份气魄,她佩服。

    “怎么,感动了?当着我的面敢想别的人,你这胆儿是越来越肥了。”萧故趁着她发呆,飞快地在她的嘴角啄了一口。

    言唯香脸红心跳地捂住了嘴,佯怒着嗔了他一句:“谁想别人了?就准你整日里跟女人关在房里‘谈事’,还不许我担心自己朋友的幸福了?”

    萧故知道她这话里暗指的意思,笑着将她按倒在那把藤条做成的躺椅里,这东西可是个老古董,被两人的重量实打实地压着,不堪重负地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萧故却不管,轻咬着她的耳垂,轻挑慢啜地问:“吃醋了?还是十多年的老陈醋,可酸死了。”

    “去去去,陈了十多年的醋,也不怕酸掉了牙。”言唯香说着挣扎着要起来。

    藤椅终于在发出最后一声呐喊之后,功成身退地完成了自己的是名,只听“啪”地一声,整个儿从中间断裂开来。

    萧故耳聪目明,生怕因此而伤着了她,连忙揽着她的身子就势一滚,那情景真是既狼狈又旖旎,少儿不宜地令人脸红心跳不敢看。

    言唯香原本被萧故压着的,这么一滚倒调了个位置,变下而上了,俗话说越心慌就越乱,这话果然不假,她想撑着爬起来的,手臂却又不争气,一下子又跌了下去,就连刚才唯一没有碰在一起的嘴唇,也来了个最最亲密的接触。

    “这么舍不得起来啊,这个姿势很舒服?”向来被说成“不近女色”的萧故还在故意挑逗她,这么一来更加面红耳赤外加手足无措了。

    好容易手上存了些力气撑住了上半身,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又被他给拉回去,腻在她的耳边说:“刚才出去的女人是鸿帮的大小姐,我跟她不过几面之缘,你没必要吃醋的。”

    刚才那女人美则美矣,却多了份傲慢气,一看就不是个好接近的人,可是越是难缠的女人就越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这套路对萧故这种乱世枭雄就更加适用了,所以不得不承认,刚才言唯香的确是吃醋了。

    不过萧故特意这么解释了一番,又让她暖苏了心,一口咬住了他的喉结,露出难得的小女儿情态说:“你爱跟谁在一起便跟谁在一起,我可管不了。”

    “你的确管不了”,萧故顺着她的话,更顺着她的动作将她往自己裸露着的胸口按,“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言唯香已经知道他想做什么了,两朵红霞从脸颊一直飘到那耳根去,推着他的胸脯扭捏着说:“这大白天的,也不怕被人看见了?”

    “看见又如何?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我也只有你一个人。”萧故说着就去解她旗袍的扣子,可是同样欲火中烧的言唯香,却想到了怀过萧故孩子的晚香兰。

    那个在萧故的生命里昙花一现过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玉洁冰清,又或是倾国倾城呢?

    晚上约了江荨去梨香苑听戏,言唯香打发了意犹未尽的萧故,匆匆忙忙地换了件衣服便出了门,汽车往霞飞路接上了江荨,到梨香苑门口的时候时间还早,门口却堵了不少人。

    眼看着前面排地老长的一条长龙,江荨便有些不耐烦,上前两步问:“这是出什么事了啊,查地这么严,是哪位首长要来听戏吗?”

    那人穿着灰色的洋装,带着一幅金边西洋眼睛,回过头来客气地说:“谁知道呢,听说是南京政府新认命的什么少将军,正盘查所有进去的顾客,看这架势,来头可真不小。”

    正说话间,后面的人突然一个劲儿地往前涌,萧故安排过来跟着言唯香的两个人也被挤散了,设置卡口盘查的军人也参与了进来,场面一时间更加混乱。

    言唯香紧紧地拉着江荨的手,不安地说:“荨姐我们还是回去吧,改天再来就是了。”

    江荨现在可算知道言唯香的身价了,也不敢大意,连忙点头,两人相互搀扶着往人群外头挤,越挤越觉得不对劲,渐渐地才发觉这场混乱,或许就是冲着她来的。

    “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旁边的这位小姐是什么人?”江荨眼看着情况不妙,就想着用身份来吓唬人。

    然而还没来得及自报家门,就被两名身穿黑西装,头戴黑礼帽的男人给架住了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言唯香朝着江荨被带走的方向追了两步便被几个人给拦下了,人群依旧攒动着,没有人顾得上这边发生的事情,她心里直打鼓,转身就想跑,一本正经地说:“我,我什么人也不是,你们怕是认错了。”

    眼前却一黑,竟然撞在一个男人的胸膛上,头还来不及抬起来,就听这人说:“言小姐,我们少将军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