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唯有香如故

144,情意两相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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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就听“邦邦邦”几声枪响,震地当场所有的人许久都回不了神,天花板上赫然几个黑乎乎的洞口,空气里也瞬间被火药味弥散了,言唯香最先反应过来,见二奶奶还好好儿地呆站在那里,只是人吓地不轻,整张脸都白了,不由得捂住了胸口,还来不及说句话,就被靳少衡拉着往楼下走。

    一直到了院子里才挣开来,往相反的方向退两步,冲着靳少衡的背影喊着说:“靳少衡,你能不能别再发疯了?言言是不是你的儿子,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又何必这么死抓着我不放,故意让我们两个人都难堪呢?”

    “难堪?你还知道难堪吗”?靳少衡愤怒地转过身来,冲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用力地摇了两下,“我现在才知道你为什么要给儿子起名叫‘肃肃’了,‘萧’字去掉个草头就是‘肃’,对不对?这孩子其实是他萧故的种,对不对?”

    事情发展到了这地步,结果早就是不言而喻的了,言唯香无言以对,在男人摇晃之下,无力的随波逐流着。

    靳少衡见她默认了这一切,更加怒不可遏,“你想带言言走,你想去找姓萧的一家团聚是不是?你别做梦了,你跟儿子,都只能是我靳少衡的人。”

    说罢打横将她抱起来就往自己住的小楼里头闯,楼下守着的下人们见了这架势连忙让开了一条路,又殷勤地追上去替他们将房门关上了。

    言唯香胡乱地挣扎着,眼睁睁地看着门已经关上了,心急如焚,一口咬在了靳少衡的脖子里,嚷着问:“靳少衡,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靳少衡直接将她扔在那张收拾整齐的欧式弹簧大床上,不等她有机会反抗,整个人已经压了下来,一把箍住了她的头,咬牙切齿地说:“我想做什么?你说夫妻两个人之间,应该做什么?”

    他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风流潇洒惯了的面庞,燃起火来格外地可怖,如同优雅的小兽忽然尖叫着露出尖利的牙。言唯香从来没见过靳少衡如此,不禁也怔了怔,直到靳少衡开始去扯自己的衣襟才反应过来,死死地攀住了他的人,任凭他怎么用力拉扯也不肯松。

    “你被他压着的时候也这么抗拒吗?你可是无匹老婆,你有义务满足我。”说着在她胸口用力地扯下去,竟像是疯了。

    质地上乘的绸缎料子,到底放置了这么多年,哪里经得住靳少衡的这一下?只听“刺啦”一声,已经整面被他扯碎了。

    她的皮肤很白,就好比冬天里大清早推开门见到的满地的雪,那种感觉不仅仅是刺眼,还夹杂着嫉恨与心疼。

    言唯香顾不得赖以蔽体的衣物了,因为靳少衡滚烫的唇已经朝胸口裸露的肌肤上落了过来,被那温热的鼻息一激,瞬间清醒,连忙伸手将他往外推,却越是求饶越是激怒了他,到最后就连手也被靳少衡轻易地就别到了她自己的身后去动弹不得了。

    “靳少衡,求求你别这样。”

    “别这样?那我该怎么样?我早就应该这样的。”

    他不想强迫于她的,他想要等她心甘情愿的,他以为付出了耐心与时间,总有一天她能回心转意的。

    然而等待换来的只是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投怀送抱,然而耐心换来的,竟是什么也得不到。

    便在两人你拉我扯不可开交的时候,院子深处隐隐传来了声枪响,刚开始只有一声,靳少衡也不曾太在意,间隔了几秒,枪声却愈渐急促起来,紧接着便发展成了战时的状态了。

    门口人影绰绰,靳少衡目眦尽裂地朝门缝里正踱着步子的人瞧一眼,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问:“外头到底出了什么事?”

    正犹豫着不晓得该不该敲门的副官一听,倒似乎得了赦令,即便靳少衡看不到,还是行了个正儿八经的军礼才回话说:“少将军,后院最北面的那幢楼刚才遭到了攻击,对方火力强劲,已经,已经……”

    副官欲言又止,靳少衡的脸色已经非常地不好看了,那幢楼原本早就废弃了,按理说不该有人会打它的主意的,然而其他地方都没事,唯独那里受到攻击了,再看靳少衡的反应,言唯香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趁着靳少衡不注意,连忙翻了个身挣脱出来问:“你把言言关在那座旧楼里了对不对?他是不是出事了?”

    靳少衡心烦意乱,也不顾她问了些什么,直接从床上翻身起来,跑过去拉开了门劈头盖脸地就冲着副官吼了过去:“已经什么?有什么事尽管说,要是耽误了大事,军法处置。”

    副官不敢再耽搁了,连忙正了声色回话:“小少爷已经被对方的人给绑走了。”

    言唯香就在房间里头,将副官刚才的这句话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朵里,想着到底是什么人会对一个孩子这么感兴趣呢?

    靳少衡跟副官说了几句什么既准备走,言唯香知道靳少衡这一走肯定会派人守着房门,到时候再想出去恐怕就难了,连忙追上去,拉住了靳少衡的胳膊说:“我也要一起去。”

    “外头乱的很,你就呆在这儿,我马上就回来。”靳少衡又将她推回来,朝她胸口撕裂的衣襟看了一眼,伸手就要去关门,又跟副官说:“派人守着门口,夫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为你是问。”

    说是保护,其实跟软禁也没什么区别,现在孩子不见了,还不晓得是被什么人带走的,言唯香哪里能呆得住,然而他又知道靳少衡无论如何也不肯就这么容自己离开的,情急之下一眼就看到了他别在腰间的那把勃朗宁,再顾不得其他,一下子扑过去将枪拔了出来对准了面前男人的后背上。

    “靳少衡,放了我。”她让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滚下来,灼灼地滴在了绵软的地毯里。

    靳少衡慢慢地转过身,任由那枪口对准在了自己的胸口处,又伸手在枪口上压了压,酸涩地盯着她的眼睛说:“除非我死了,否则的话休想我会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