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英雄天降

第二十五章 池鱼之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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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周对于张飞的指责,不发一言,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

    饭堂里一时间鸦雀无声,气氛极其紧张。

    陶珂觉得很不对劲,他这一天多时间对于庄周的接触,可以明显感受到庄周并不是忍气吞声之人。他们之间的几次对话也都能感觉到对方言辞犀利,绝不是什么温柔似水的小白兔。

    怎么到对簿公堂的时候,反而沉默了?

    难道真的是他下得毒手……

    赵云和蔡文姬在旁边拉不住张飞,只能小声劝解,让他不要冲动。可他似乎已经听不进去,只想着和庄周打一架。

    张飞的脸上有愤怒也有心痛,激荡的情绪让他的双目变得通红。只听铮的一声,他手里的长矛带起一道炫目的红芒,刺向庄周。

    陶珂只感觉面上掠过一道劲风,割的他皮肤一阵刺痛。身旁的庄周仍愣愣的,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命丧当场。

    卧槽,不要命了!

    陶珂一咬牙,使出吃奶的劲,狠狠地往庄周身上一撞。他无比希望自己的本能反应比张飞的长矛快那么一点。

    两个人翻到地上,原本坐着的板凳也被带倒,饭堂里响起一阵乒铃乓啷的声音。陶珂只感觉后背一阵劲风袭过,有些细小的术法能量进入他的身体里,微微的饱胀感从体内传来。

    庄周被陶珂压在地上才回过神来,似乎一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陶珂有些后怕的站起来,还以为自己真的身手矫健,却看到张飞的长矛和一柄大戟抵在一起,刚刚并没有真的刺过来。

    “典韦!”张飞怒视着那柄大戟的主人,“这种人也值得你帮!”

    典韦沉声低喝,长戟一震,格开了张飞。

    “如果帮他让你觉得不爽,那你可以理解为……我在帮你。”

    张飞显然并不想和典韦开玩笑,长矛依然指向庄周,丝毫不退,厉声道。

    “如此一个无耻之人,对同窗下毒手,我倒要听听你有何理由帮他!”

    典韦侧头看了看庄周,状似随意的问,“真是你做的吗?”

    “我没有。”庄周直视张飞,语气平静但没有迟疑。

    虽然他现在衣袍上尽是刚刚被陶珂撞倒沾染的尘土,不知为何,陶珂却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相当干净坦荡。

    典韦看起来也认同,“你看,他说了,并不是他做的。”

    但显然,张飞不这么认为。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狡辩!”

    张飞握着长剑的右手,刚刚被碎瓷片割出的伤口已经溢出很多鲜血,血珠顺着蛇矛的杖柄滚落到地上。

    “那困住他的梦魇,普天之下除了你的织梦蝶能做出来,还有谁能!他不过是个孩子,天性纯然,你要教训他也无妨,可你!你就算不看在刘将军终年驻守北境的份上,也至少看看这么多年的同窗之谊,你……”

    说到这里,他声音渐渐沙哑,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庄周听了他的话,微微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慢慢低下头。

    典韦右手一挽,长戟立在身后,不慌不忙的开口。“事情并没定论,那晚究竟如何,除了刘禅学弟我们都不知情。庄周是不是在狡辩,还是等两位夫子的论断吧。”

    “哼,等两位夫子论断?都这么多天了,刘禅依然未醒,困住他的梦魇多强,我们大家有目共睹。即使如此,夫子们都没把他怎么样!等?怕是……怕是真像文姬说的,等到刘禅智力受损,等到真相再无人可知……”

    张飞身后那个巨大的机械罗盘,突然微微震动,浮起一层赤红色的雾气,蓄势欲发。与此同时,他的眼瞳也蔓延成赤红色,额头上隐隐现出几道如血一般的印记。

    变身的前兆!

    典韦神色一变,铿声道,“不要乱来!”

    陶珂看着张飞身上那仿佛要碾碎一切的森然杀意,心里只骂娘。

    他不像屋里的这些人,有灵力护身有兵器趁手,他手无缚鸡之力还脆弱如纸。虽然能化解术法的冲击,却架不住那些真刀真枪的威力。

    张飞要真的来一招狂兽变身,拿着蛇矛大杀四方,那他就算扛得住乱冲的气劲,也会血溅当场,怕还要少几个零件!

    典韦见张飞难以说服,不敢大意,周身气劲外放,铠甲上弥漫出一股淡金色光芒。他手中的长戟横摆,如同一道屏障,立在张飞面前。

    张飞的理智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眼中嗜血的凶性大涨,额头上的鲜血印记处开始冒出红色的刚毛。

    两个人散发的气劲在空中交汇激荡,带起一股股旋风气流。

    赵云蔡文姬等人见此大感不妙,纷纷亮出兵器,护住自己,一时间满屋子都是灵力对撞的气劲,澎湃的战意让人心悸。

    陶珂感觉到那些飞旋的气流撞在自己身上,如同被吸收了一般,消失无踪,而他身体里那股子熟悉的饱胀感又来了。

    只是冲击的气劲就让他有些昏昏欲睡,真打起来还了得!

    心一横,他冲张飞喊道,“等等!我有话说!”

    屋里的人,被他一喊,俱是一愣,都向他看过来。

    典韦好像刚看到还有他这么个人一样,满脸疑惑,“你是谁?”

    陶珂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是没灵气又不是没气,这么一大活人站这么久都被当透明的了。

    “我有话说,先把东西都放下……”

    等了一会儿,见众人并不听他的,陶珂只好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我叫陶珂,昨天新来的。我不知道你们说的庄周重伤刘禅到底经过如何,但我有些话,可能对你们找到真凶有所帮助。”

    张飞的目光终于从庄周身上挪开,转向了陶珂。

    很好,陶珂心想。还能听进去就有救,生死关头,自己的命要紧。他理了理思绪,决定赌一把。

    “听你们说刘禅现在被困在梦魇里,无法清醒。而能制造出强大到这个地步的梦魇,就只有庄周的织梦蝶。”陶珂顿了顿,看了眼旁边低着头的庄周,“但据我所知,庄周的织梦蝶在上个月丢了两只……”

    蔡文姬脆生生的嗓音打断了陶珂的话,“你刚还说自己是昨天来的,如何知道上个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