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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013章情郎
巧如望着萧容,眼中闪出点点泪光,弓着身子,手贴在膝盖上,轻声说:“多谢萧媵侍。”
萧容笑了笑,转过身去对月眉道:“月眉,去一趟药堂,拿两支金疮药过来。”
“小姐,你哪儿受伤了吗?”月眉有些不解。
“拿来就是了,快去快回。”
见萧容一脸正色,月眉这才点了点头,临走前还不忘戒备地瞥了巧如一眼。
“巧如,你去拿笔墨来。”萧容坐下来,捋了捋袖口,将案几整理出一片空位来。
萧容铺好宣纸,将巧如遣了出去,然后独自一人伏在案几上细细地写着信。她将写好的两封信分装在信封里,将它们藏在衣柜底下之后才又走了出来。
巧如正站在门口发神,萧容故意轻轻地走过去,走到近处,巧如居然都还是没有发觉。萧容心中疑惑,若是魏荷语想要派人来监视,也不至于派个这般普通的丫鬟。还有一个可能,就是魏荷语还不知道她身怀武功,因此才疏忽了。
萧容顿了一会儿,突然朗声道:“这月眉怎么还没回来啊?”
巧如惊了一下,“萧媵侍,你……怎么突然出来,吓了奴才一大跳。”
萧容故作惊疑地望着她,“我一早就出来了啊,只是你在出神而已。想什么事情呢这么入迷?”
“奴才没有,只是胡乱发呆而已……”巧如连忙笑着,“啊,月眉姑娘回来了!”巧如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地指向走过来的月眉。
“月眉,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久?”萧容看着月眉手里拿了一大堆东西,问道。
月眉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小姐,这些都是赵妾媵命我带回来给你的。”月眉一边喘着气,一边走进屋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来,有绣花的手绢,有大盒的雨前龙井和毛峰,还有一些精美的布匹。
萧容理了理这些东西,没一个是她喜欢的。手绢她不用,但是那绣花倒是挺漂亮,茶叶她本来就不喜欢,虽然现在也不是很讨厌,那些红红绿绿的布匹更是让萧容伤透脑筋,被穆卿封杀了穿白色衣衫的权力已经很令她抓狂了,现在还来这些。可这毕竟是赵妾媵的一番心意,萧容还是让巧如将这些都收起来了。
“月眉,金疮药呢?”
萧容一脸正色地伸出手来,心想这小丫头不会是光顾着收人情,把正事忘了吧。不过月眉没有让她失望,她抿嘴巧笑,从怀里拿出两只药瓶,“小姐,都拿来了。”
萧容盈盈笑着取过一只,转身道:“巧如,快拿去擦擦吧,手上都带着血痕,还怎么做事情?”
巧如诧异地望着萧容,哆嗦着不敢去接。
萧容走上前,将药瓶硬塞到她手里,“以后你就是我的丫鬟,虽然我不敢担保你完全不被欺负,但是我也会尽量保护你。”
“多谢萧媵侍。”巧如拿着金疮药,泪光闪闪。
萧容抿嘴一笑,任凭巧如还懂得感激之情,那就不会黑心到哪儿去。她回过头来,果然迎上了月眉阴沉的脸,她弯了弯眉,故意朗声道:“既然赵妾媵这么有心,那我们就前去看看吧,听说她最近忙着给夫人刺绣,我们过去说不定还能帮上点忙。”说罢,携着月眉准备出门。
月眉横了巧如一眼,很不情愿地跟着萧容出去。
萧容自然是看出了月眉的不满,她紧紧拽着月眉,回过头来对巧如道:“对了,巧如,那衣柜里乱得很,你将衣柜收拾一下,将这些布匹都收进去吧。”
巧如应了一声,便抱着布匹走进里屋去了。
萧容拖着月眉走到屋外便停下了脚步,转向月眉勾唇一笑,“月眉,以前你经常和二少爷爬树是不是?”
月眉还在为方才的事情耿耿于怀,闷声闷气地答了声嗯。
萧容抿嘴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这次让我来教你怎么上树,你可要稳住了别叫出声!”
月眉正惊疑间,忽觉腰间一紧,然后一窜就飞上了树。她以前和窦天逸比赛的都是爬树,这种一飞就上树的她还真是只见过没试过,突如其来的漂浮感使她兴奋不已,差点就叫出声来。
惊异于萧容的做法,正欲开口问她,萧容却立马使了个眼色,月眉立马会意,便不再开口。
萧容一手抓着树干,一手扶着月眉,眼睛直直地盯着房间。从这门口的树上倒是可以将这房子看个完整,通过窗户和门还能看到屋子里的一块儿。
“月眉,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声。”萧容低低地说着,表情严肃认真。月眉紧张地抓着萧容的衣角,用力地点了点头。
在树上呆了良久,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就在月眉有些松懈的时候,巧如急急地从房里走出来。她四下张望着,确定无人之后,从衣袖里拿出了两份信函。
月眉惊异地望向萧容,萧容此刻正沉沉地盯着巧如,眼神有说不出的冷。月眉微微一怔,有性惊地缩了缩脖子,这样的萧容令她不知所措,自从来到了大帅府,萧容给她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更加亲切温和。而此刻那凌厉的目光,令她回想起了以前跟随在少庄主身后的那个冷冷清清的女子。
巧如显得很紧张,急匆匆地走到一个火炉子旁,将那两份信函都扔进了火炉子里,然后捣腾了一会,张望一番才进了屋。
月眉更加不解了,萧容方才明明说着要去赵妾媵那儿,却又悄悄带她上树看了这一出没头没脑的戏,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时萧容的神色没有了方才的紧张和凌厉,反而多出了几分欣慰和柔和。她抱住月眉,带着她轻轻地下了地。
看着只剩下灰烬的火炉子,萧容欣慰地笑了笑,然后转身静静走开。
月眉也连忙跟了过去,直到走出了钟翠阁好远,萧容都一语不发,月眉见她脸上一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终于忍不住想开口问。
“想知道那两份信函是什么?”没等月眉开口,萧容就问。
月眉有些胆寒地问道:“小姐,会不会是她和夫人……”
萧容笑着摇了摇头,“那是我的信。”
月眉惊得停下了脚步:“那她为什么……”
萧容也停下来,眉目浅浅一笑,凑近月眉轻声道:“那些是我和一个‘情郎’来往的信。”
月眉愣住了,据她所知,萧容心里面只有少庄主,如今少庄主已死,哪儿还有什么‘情郎’?果不其然,萧容又轻轻笑着道:“那是我故意写出来让她找到的。”
萧容转过身去继续走着,“赵妾媵曾经因为私奔之事被揭发而受到吕妾媵百般折辱,以至于如今不得不忍辱负重仰仗着吕妾媵。因此在大帅府内这样的事情若是东窗事发,必定下场凄惨。如果巧如真的是夫人派来的眼线,那么一旦她找到这样的证据,必定会迫不及待地去交给夫人,那样的话,我们就会如同当年的赵妾媵一般,落得任人欺凌的下场。”
“可是巧如却把它烧了,看来她还是不想加害小姐你的。也不枉费小姐你对她那么好。”月眉这才恍然大悟。
萧容盈盈一笑,看向月眉,“从此以后你不会再防着巧如了吧?”
“我也是为了小姐啊。”月眉瘪瘪嘴,“可是小姐,你这么做不是太冒险了吗?要是方才她拿着信去找夫人怎么办呢?”
萧容眼神一紧,低低地道:“如果真是那样,我不会让她有机会走出钟翠阁。”
月眉被萧容这一句话惊了一下,但立刻又缓回了神,“小姐,你能这样想是好的。若是太心慈手软,最后我们都得沦落成下一个赵妾媵。”
萧容的目光柔和下来,拉住月眉的手,道:“月眉,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若不是因为还有你,我也许已经活不下去了。心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就能明白,对敌人,绝不可心慈手软。”
“小姐……”月眉迟疑了一下,“跟着你过来,反而让你左右为难了。”
“这算什么话?”萧容温柔地抚着她的发髻,“别忘了,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
月眉握着萧容的手,目光坚定,“那月眉的命,也是小姐的。”
身后的春花含苞欲放,她们俩相视而笑。
“那小姐准备怎么应对赵妾媵呢?”
萧容浅笑着向揽月阁的方向走着,却不答话。月眉也不再多问,紧紧跟在萧容身后,来到了揽月阁。
这才刚入春,揽月阁里竟已是百花争艳,这争奇斗艳的景色让月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路走一路看。
萧容来到了赵妾媵的房间,跟揽月阁其他的房间相比,这里只是简单朴素地装饰了一下。进去的时候,赵妾媵正在专注地绣花。萧容浅笑着向她行了个礼,赵妾媵连忙起身道:“萧妹妹怎么来了?方才送去的东西可还喜欢?”赵妾媵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小敏端来软椅。
萧容坐上软椅,学着赵妾媵那客气的笑容道:“赵姐姐有心了。姐姐的手那么巧,那么好的绣品竟然白送给妹妹我,妹妹高兴还来不及呢。”
赵妾媵一边理着针线一边笑道:“怎么算白送?以后萧妹妹不要再闭门不见姐姐便好了。”
萧容连忙道:“妹妹哪敢?只是前几日我和月眉都受了点风寒,因此不便见他人。”
赵妾媵放下手中的针线,关切地望着萧容,正欲开口说什么,忽听得门口人声响起。
“都这么多天了,夫人都催死了,怎么还没好啊?笨得像头猪一样!”随着这声音,吕妾媵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可进来以后就突然住了口。
“哟,真是赶巧啊,萧媵侍今儿个也在这儿啊?”吕妾媵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赵妾媵连忙起身来,向吕妾媵行大礼,满脸恭顺,“吕妾媵找卑妾有什么事吗?”
萧容见状也连忙起身来,和吕妾媵位分相当的赵妾媵都行了大礼,她也只好跟着行礼。
吕妾媵摇着步子走到赵妾媵身旁,望了望那还没完成的绣花,顿时心中不快,厉声道:“夫人要的绣花,你还要绣多久?”
“不出意外,卑妾今日就能完成……”赵妾媵顿了顿,又连忙道,“卑妾今日一定把它赶完,明天就可以交给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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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014章惩处
吕妾媵拿起那绣品,幽幽地说:“绣得还不错,不如给我也绣一个。”
赵妾媵立马堆上笑,“吕妾媵只要拿出样品,卑妾都能绣。”
吕妾媵抽开嘴一笑,轻慢地说:“我房里有一幅牡丹,是去年八王爷赏给大帅的,大帅喜欢得不得了,最终赏给了我。这牡丹你能绣好吗?”
“卑妾能绣好!”赵妾媵连声应道,“只是要照着吕妾媵的牡丹绣才行,因此吕妾媵不得不割爱将牡丹送过来一段时间了。”
“只要你能绣好,那倒不是问题。”吕妾媵扬嘴一笑,“梦帘,去我房里把牡丹拿过来。”
吕妾媵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故意瞪了一下埋着头深蹲在地上的萧容。梦帘似乎立马就会了意,答道:“奴才这就去。”
吕妾媵悠然地坐到床榻上,扯着嗓子道:“哎,大帅才回来没几天就又走了,这揽月阁现在也冷清了不少,再这样下去就能赶上萧媵侍的钟翠阁了。”
萧容低着头,心知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便答道:“钟翠阁如何能与揽月阁相比?且不说这是大帅的亲宠之地,这揽月阁刚到了初春就花团锦簇,生机盎然,就像大帅对吕妾媵的万般宠爱一般,芳泽不息。”
吕妾媵扬起腮,睥睨着萧容,“小嘴还挺能哄人开心的,你就是这么哄着大帅开心的吗?”
“奴婢不敢。”萧容沉了沉嗓子,不卑不亢,“奴婢当日只是奉命抄写经文,不敢与大帅过多言语。但是奴婢可以看出,大帅即使心中急着想要经文,心里也还是想着吕妾媵的,可见在大帅心里时时惦记的人是吕妾媵您。”
吕妾媵骄傲地笑起来,妩媚生姿,忽的目光又沉下来,厉声道:“大帅心里惦记着谁,岂是你一个小小奴婢可以随意谈论的?”
萧容心中一紧,连忙低下头,“奴婢不敢,奴婢知错。”
吕妾媵似乎对萧容的恭顺很是满意,哼笑一声,“你一个钟翠阁的小小媵侍,好好地呆着别惹出些麻烦就是了。”
萧容强忍着心中厌恶之情,道:“吕妾媵教训的是。”
吕妾媵得意地理了理她那雍容的发髻,慵懒地说道:“你说的也没错,大帅的心里自然是有我。这次回来,除了夫人的慧心阁,就只召幸了我一人,而且还是连续两天。哎,到现在我这全身都酸软得不行!”
萧容听着吕妾媵似嗔似怨的声音,心里不由得发麻,想着穆卿和那么多女人在床上欢爱,她就觉得恶心反胃。
这时,赵妾媵连忙起身来,像是例行公事一般上前去为吕妾媵揉着肩和背,她的手法是那般熟练,她的神色是那般的温顺。
萧容倒吸了一口气,心想这个赵妾媵还真是活得累,自己可千万不能落到这样的境地。
“这梦帘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吕妾媵突然皱着眉说道。
赵妾媵一边揉着一边道:“要不然卑妾前去看看吧。”
“我现在腰软背痛的!你去了谁帮我揉背?”吕妾媵愤愤地吼起来,然后指向萧容,“那个,萧媵侍你去看看吧。”
萧容愣了愣,心中极其不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温声道:“奴婢遵命。”说着,起身来准备出去。
“她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也过来给我揉一下腿!”吕妾媵对着跟在萧容身后的月眉喊道。
月眉为难地望了望萧容,脸上尽是不情愿。萧容抿了抿唇,今日本来只想来揽月阁探一探赵妾媵的底子,却不料突然冲进来一个吕妾媵,连赵妾媵她都视如奴才,更何况是月眉?若是反抗她,照她那嚣张暴躁的脾气,一定会将事情闹大,到时候可怎么收场?权衡之下,只得微微点了点头。
月眉只好咬着下唇缓缓走到吕妾媵身前,伸出手为她揉着腿。
萧容一路咬着牙出去,走到吕妾媵的房门外,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她唤了几声,也没人作答。萧容顿了顿,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可谓是富丽堂皇,她扫视了一番,却没有见到牡丹的画,缓缓走进里屋,重重帘幕,金边的铜镜,摆放成一排的发簪头饰,可就是没有牡丹画。
萧容又向另一间里屋走去,一进屋,一幅牡丹大画呈现在眼前,萧容微微一惊,这果真是一幅好画,只是摆在这脂粉味浓烈得呛鼻的屋子里,显得有鞋稽可笑。
不过找到了就好,拿回去就可以交差了,也省得让月眉那般受辱。萧容欣喜地走过去,脚却踩到了碎玻璃一般的东西。她只顾着牡丹,竟没有发现地上是一滩碎片。看那碎片形状,应该是一个花瓶。她诧异地望了望四周,空无一人,一阵不安涌上心头。萧容顿了顿,正欲俯下身去收拾这些碎片,却不料身后人声响起:“大胆贱婢,竟敢打碎大帅最心爱的陶瓷花瓶!”
萧容惊回首,竟涌上来了一大群人,吕妾媵,赵妾媵,月眉和梦帘都过来了。方才还空无一人的屋子,一下子钻出这么多人,萧容抽了抽嘴,无可奈何地意识到,任由她此般地小心谨慎,终究还是着了吕妾媵的道。
吕妾媵扭着腰肢,悲痛万分地跑过来,对着那碎花瓶就开始抹眼泪,一边抽泣一边骂着,唯恐声音不大引不来人。
到了这个时候,萧容反而冷静了下来,她沉了沉嗓子,面无表情地说道:“吕妾媵,这花瓶不是奴婢打碎的,奴婢来的时候就已经碎了。”
“就是她打碎的,吕妾媵,奴才亲眼看到的是她打碎的!”一旁的梦帘走上前来,凛然地指着萧容道。
萧容望着梦帘那清秀的脸,心中只有悲哀和无奈。茫然地望着眼前这一群人,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又哭又闹声色俱厉的吕妾媵,面容清秀却说谎都不眨眼的梦帘,面无表情的赵妾媵还有焦急万分却无可奈何的月眉……是的,已经证据确凿了,如此荒谬的诬陷手法!一时间,她觉得眼前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她再没辩驳一句话,任由着吕妾媵哭闹着命人将她带到门外跪在又冷又硬的青砖上。然后夫人来了,其他的妾媵也来了。萧容不知道她们是来听吕妾媵的哭诉,还是来看自己的笑话。她们来了,又走了,鄙夷的神情萧容没有去看,辱骂的话语萧容也没有听进去。月眉跪在她的身侧,轻轻地啜泣着。萧容却始终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似乎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可她的耳畔却恍惚地响起了夏如璎的话:若是一步踏出去了,也许再无回头之日,再无安宁可言。
萧容惨然一笑,也许从一开始,安宁就是假象。
吕妾媵呵斥的声音响起:“你这个小贱人!你还敢笑?”
萧容微微抬起头,目光凌厉地瞪向吕妾媵,吕妾媵闪了一下神,又骂道:“你这个贱婢,竟然敢瞪我?看来你是没吃过什么苦,那我今天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你给我一直跪,把你的双腿跪残了再爬回你的钟翠阁!”说罢,气冲冲地回房去了。
月眉抽泣着道:“小姐,这可怎么办啊?”
萧容叹一口气,缓缓地闭上眼。
“哼,真是可怜虫。”低沉的声音响起,不似吕妾媵那般尖细妖冶。
萧容睁开眼来,一个容颜姣好的女人站在前面,冷艳而孤傲。她就是陈妾媵。
萧容以为她也和其他的妾媵一样是来看她的笑话,一番羞辱之后便会离去,于是并不理会。看笑话的人都热闹过了,这里已经四下无人,连吕妾媵都骂累了进屋歇息去了,这个陈妾媵,大不了也是几句嘲讽便会离开。
可陈妾媵却不是那样,她用手托起萧容的下巴,嘴角溢出一丝嘲讽的笑:“这小模样,果然是大帅喜欢的。”
萧容冷冷地抬起头看向她,细看之下,陈妾媵的相貌其实和她有几分相似。正疑惑间,听得陈妾媵哼笑道:“跪着难受吧?想不想让我帮你?”
月眉一听,连忙跪拜:“求陈妾媵救救我家小姐!再这样下去我家小姐的腿就废了。”
陈妾媵抽笑一下,轻挑着眉,唇间溢出两个字:“好啊。”
萧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她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比张扬凶悍的吕妾媵还要可怕。
果然,陈妾媵没有辜负萧容的期望,她叫人来将萧容绑了个结实,吊在了揽月阁的大门前。
“这下你的腿不疼了吧?”陈妾媵凑到萧容的耳边轻轻说道。
萧容被绑得严严实实,她只冷然地剜了陈妾媵一眼,便将脸侧到一边。月眉泣不成声地跪在一旁,还在苦苦哀求着陈妾媵。
陈妾媵毫不理会月眉的哀求,凝视了萧容一会儿,突然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道:“我痛恨这样的脸!”
随着这一声低吼,火辣的触感袭上萧容的左脸。她不可置信地望向陈妾媵,“你这样光天化日地打骂我,就不怕夫人拿你问罪吗?”
陈妾媵冷冷一笑,“只怕是夫人来了,你会死得更惨!”说罢又是凌厉的一耳光扇过去。
萧容觉得自己都快要头昏眼花了,这陈妾媵下手竟然这么重。萧容掂量着这力道,心想这个陈妾媵应该是有武功之人。
陈妾媵一边踌地扇着,一边骂道:“我就最痛恨这样的脸!”
萧容连续被扇了好几下,两边脸都红肿了起来。从未受过这般的虐待,她强忍着泪水,瞪着陈妾媵那姣好的脸蛋低斥道:“你口口声声说痛恨这样的脸,其实陈妾媵你不也长着这样相似的脸吗?”
陈妾媵似乎更加愤怒了,竟从腰间抽出一条小皮鞭,对着萧容抽起来。衣料破裂的声音响起,火辣辣的鞭子肆意地落在萧容的身上,她闭着眼死死地忍受着,却不发一声。
月眉见状大喊着扑上来,紧紧抱着萧容,为她挡着皮鞭。
“月眉……别过来……快闪开……”萧容微弱的的声音似乎都快要淹没在皮鞭的挥舞和鞭打声中。可是月眉依旧紧紧地抱着她,两人一同受着皮鞭的虐刑。
鞭子突然停了下来,月眉和萧容都紧闭着的眼缓缓张开来,陈妾媵却依旧凶狠地瞪着她们。
“思佩,把这个碍事的小贱人拖走!”陈妾媵对着身后的丫鬟说道。那个叫思佩的丫鬟立刻走上前来,逮住月眉的头发就往一边拽。
头皮的疼痛使得月眉不再沉默,她扬起手抓向思佩的脸,脚也开始踢着踹着。萧容从没见过月眉这般暴戾的样子,本以为她会和思佩扭打一番,却不料月眉才踢了几脚,就被思佩猛地扛起来扔了出去。
看来她的猜测没错,陈妾媵是个练家子的,就连她的丫鬟也会武功。萧容突然之间觉得很难过,她曾经还是窦家庄少庄主的贴身侍女,当年就凭借自己的拳脚功夫说话,现如今却被这般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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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015章往昔
月眉摔在地上之后就再没力气叫喊,任由着思佩前去拳打脚踢。陈妾媵的鞭子再次落在了萧容的身上,这次萧容却没有再闭上眼,而是直视着陈妾媵,“你最好是直接弄死我否则今日之仇,他日一定千倍万倍还给你!”
陈妾媵停止了挥鞭,冷傲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惊愕之色,但又立马又恢复了邪佞,抽笑道:“既然你都提醒我了,那我不弄死你还真是没面子了!”
僵冷有力的手骨猛然钳住了萧容的脖子,窒息感迅速传来,她的视线很快就开始模糊了,迷蒙中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陈妾媵这样的力道绝不是那种威胁恐吓似的掐掐脖子,而是纯粹想要立马取了她的性命!
萧容的眼前开始发黑,她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脑海里闪现过无数的画面,因为这样的绝望和窒息感,她以前也有过……
那是她十二岁那年,父亲死于战乱,娘亲悬梁自缢,追随着父亲而去。为了安葬娘亲,萧容拿出了家里所剩的不多的碎银子,家里能变卖的东西也都拿去换成了银两,倾尽所有才勉强将娘亲安葬。从此以后,她过上了孤儿的乞讨生活。为了生存,她甚至去偷去抢,若是被逮住,那就是一顿好打。
有一次在一个酒楼,她偷到了一个富家子弟的玉佩,得手后便没命地跑。却不料那玉佩的主人竟很快地发现了,骑着马追了萧容两条街,一边追一边大骂。由于街上人来人往,他骑着马反而跑不快,萧容穿梭在人群中,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萧容一个劲跑到了城郊的杏边,身后没了动静,才四肢无力地躺在草地上歇息。她欣喜地打量着这次的战利品,是一块很大的玉佩,应该可以卖很多银两。正高兴着,突听得不远处马蹄声响起,她一个激灵翻身起来,望着声音的来处,一匹奔驰的马儿闯入视线,那个人竟然追过来了!
萧容想跑,却再也跑不快了,马儿紧紧追在她后面,眼看着就要踏上她瘦弱的身体。她惊惶地跑着,几乎用尽了所以的劲儿,可突然一只手逮住了她的衣裳,将她硬生生地提了起来。萧容只觉得身体不由自主地离了地,她惊恐地回头望去,那人长着一张纨绔少爷的脸。
他狡黠地笑着,“偷玉贼,看我不把你扒光了游行示众!”
萧容双手双脚都不停地挥舞着,挣扎着,却还是被抓上了马。她愤怒地回头望去,那少年放大的脸就在她眼前,她惊惶地大叫,不停地抓咬着,推打着她身后的少年。
“喂,你这个偷玉贼!明明是你偷了东西,你还敢抓伤我?”少年愤怒地吼着,他的衣袖已经被撕裂,露出的手臂上现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萧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劲儿,但是一想到会被他扒光了游行示众,她便不要命地挣扎。
最终马儿一声长嘶,两人都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萧容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觉得骨头都快断了,但是她顾不得这些疼痛,爬起来便开始逃,可没跑两步就被拦腰搂住了。
那少年看上去只比萧容大一点点,但是和这个年龄的其他孩子不太一样——这个少年劲儿大得惊人,任由萧容如何抓咬挣扎,都逃不脱他一只手的禁锢。
而那少年似乎正欣赏着萧容的垂死挣扎,右手紧紧地箍着她的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闹腾,直到她精疲力竭地停下来。
“你这个偷玉贼,精力还挺旺盛啊?”他邪邪地笑着说。
萧容怒瞪着他,那少年笑得更加肆意了,“这表情不错!”然后向前一扑,就将萧容压在身下。
无边的恐惧袭来,萧容嘶哑地大叫着,可是这城郊一个人影都没有,喊破了嗓子也没人来救她。
他快速地撕扯着萧容整洁的衣衫,很快就找到了他的玉佩。正在他将玉佩放回自己怀里的时候,萧容趁机猛地推倒他起身逃跑。
但是这个举动似乎激怒了那个少年,他不费吹灰之力又将萧容捞了回来,任凭她如何扭打挣扎,将她狠狠地骑在身下,粗鲁地撕扯着她的衣衫。
萧容嘶哑地大叫着:“流氓!滚开!”
萧容泪眼朦胧中,看见他的手高高扬起……
锥心的剧痛袭上了她的左脸,这一耳光似乎快把她的牙都打落。她口中涌出甜腻的血腥味,屈辱的泪水不停地流出来。她眼中噙着泪,绝望凄迷地剜着他,却已经不再挣扎。
那样的绝望和痛楚萧容记忆犹新,那狠辣的一耳光,和现在喉咙传来的窒息感夹杂在一起。悲运在交织,重叠……
那个时候,她清楚地看到那少年错愕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然后一个黑影闪过,少年被踢飞出去,她得救了。救她的正是窦家庄的庄主窦龙光,也就是窦天情的父亲。从那以后她就进了窦家庄,遇上了窦天情。
那时有窦龙光相救,而这次却……她惶恐地睁着眼,等待着生命走向终结。
突然有人喊:“大帅回来了!”
这一声之后,陈妾媵和思佩都一同停了手。思佩丢下蜷缩在地上的月眉,跑到陈妾媵面前,焦急地说:“小姐,大帅回来了,我们还是赶快去迎接吧。”
陈妾媵匆忙理了理因为抽鞭而有些凌乱的发饰和衣衫,瞪了一眼几乎昏厥过去的萧容,对思佩说:“我要回去换身衣服,得赶紧准备准备。”然后急匆匆地回了揽月阁,思佩也跟着去了。
她们匆匆离去之后,萧容才微微睁开眼,无法相信自己居然还活着,她意识模糊地感觉到周围尽是来来往往的人,他们经过这里的时候还不时发出唏嘘之声,更有甚者,还会冲上来踢打几下再匆匆跑开。萧容努力睁大眼去寻觅月眉的身影,发现月眉躺在地上竟一动不动。她扯了扯嗓子,干哑地唤着:“月眉……咳咳……月眉……”
住在揽月阁里面的姬妾们纷纷红妆淡抹地从萧容的身前走过,她们这时候竟匆忙得连欺辱她的时间都没有了。一群又一群的人走过之后,揽月阁内空空荡荡。萧容凄然地微睁着眼,望着那大门上金碧辉煌的“揽月阁”三个大字,此时竟觉得那是阴曹地府的门牌。
少顷,巧如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看到这番景象,大惊失色,连忙去扶起躺在地上伤痕累累的月眉。月眉身上一大块一大块的淤青,嘴角也溢着血,巧如扯起衣袖为她擦了擦血迹,又跑向萧容,带着哭腔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萧媵侍,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啊?”
萧容惨然地笑一下,已经没有力气回话。
巧如望着着绳子,心知不是一般人不敢这样公然地绑她,她扶起了月眉,却不敢去为萧容解开绳子。
永华大堂内再一次拥满了人。
魏荷语端庄地笑着,向走过来的穆卿微微叩首,然后上前柔声道:“相公你回来了。”
其余站成两排的姬妾都纷纷行礼,穆卿一身墨黑色衣袍,不疾不徐地走过去,余光悠然地扫过他的这群姬妾。
魏雨荷柔柔地问:“相公这次走得匆忙,回来得也快。不知这次准备在府上待多久啊?”
穆卿余光还在扫着两边的姬妾,口中答道:“皇上现在都对经文有了兴趣,朝堂上最近也没什么大事,这次也许会在府里多待一阵。”
两旁的姬妾们听到这一句心里都乐开了花,就连那平日里冷艳傲然的陈妾媵也露出了浅笑。魏荷语笑得更加柔媚了,“相公常年在外,好不容易能在府上多待一阵呢。相公说皇上也对经文感兴趣了,莫非相公这次又进了宫?”
穆卿淡然的脸上开始微微焦躁起来,来回地扫视着这一群姬妾,“哪个姬妾那么大胆,本帅回府都敢不前来迎接?”
魏荷语愣了一下,府内姬妾众多,在穆卿出府的时候难免会有一两个死于非命,以前穆卿对这个从不过问,今日却突然问起,而且还是在无视她的话语的情况下问起。魏荷语有些错愕,瞧了瞧这些女人,“相公,该来的都来了。”
穆卿再次扫视了一遍,眼中已然染上了怒气,“本帅记得还有个萧媵侍,今日为何没来?”
穆卿这话一出,众人都纷纷交头接耳,有的愕然,有的惊慌。魏荷语也惊讶地望着穆卿,顿了一下才说:“萧媵侍犯了点错,正在受罚。”
穆卿的目光沉了下来,“受罚?没有本帅的许可,谁允许你们罚她?”
大堂里顿时寂静下来,空气似乎都要凝固了。众姬妾都知道,穆大帅和魏夫人极为恩爱,平日里更是相敬如宾,温言有加,却不料这次大帅竟对着夫人发了火,还是为了一个卑贱的奴婢。
魏荷语强压住内心的讶异,垂下眉,温声道:“妾身断然不敢随便惩罚他人。”
“那她现在人在哪儿?”穆卿的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情。
魏荷语微低着头,道:“在揽月阁。”
穆卿气愤地挥了一下衣袖,独自疾步离开了大堂。
望着穆卿的身影,魏荷语心里凉凉的,但是比她更凉的是吕妾媵。魏荷语瞪了她一眼,然后跟着穆卿去了。吕妾媵双眼大睁着,全身都僵住了,一旁的梦帘焦急地推了推她,轻声道:“吕妾媵,咱们也去吧。”
吕妾媵惊魂甫定地别过头望向陈妾媵,陈妾媵也白了她一眼,匆匆跟在夫人的后面去了,吕妾媵颤了一下,也连忙抬起有孝麻的脚跟过去。
其他姬妾小声地议论着,面色或激动或焦虑,夏如璎在最不显眼的角落里,淡然一笑,默默离开大堂,向钟翠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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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016章解救
萧容的意识渐渐恢复了些,她是头发有些散乱地垂下来,身上的衣衫裂开了几道口子,白皙的皮肤上现出暗红色的鞭痕。她望着巧如怀里昏迷的月眉,吃力地说:“巧如,你赶紧把月眉带回钟翠阁,不要留在这儿了,等会她们回来了,就又有得罪受了。她们的目标是我,本就不关月眉的事,月眉伤得这么重,我求你赶快带她回去,算我求你……”
“可是萧媵侍你怎么办啊?”巧如急得泪都出来了。
“救人要紧,先别管我。”萧容说着,“这点伤要不了我的命,但是月眉就不行了。巧如你赶快带她回去吧!”
巧如点点头,躬下身子将月眉伏在背上,凄然地望了萧容一眼,然后背着月眉一步一步地走开。
萧容望着那个身影,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她闭上眼想要养足精神,想使出内力挣脱绳子,可是现在她全身都痛,手脚也被绑得严严实实,一点儿内力也使不上来。正在萧容悔恨着先前应该更加刻苦练功的时候,背着月眉的巧如像丢了魂儿一样地跑了回来。
“萧媵侍,他们……他们都朝这边来了!怎么办啊?”巧如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萧容怔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一抹墨黑色的身影就闯进她的视线里。萧容愣愣地望着走过来的穆卿,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一定踌得不得了吧。
她恨了穆卿一眼,冷冷地别开脸。
“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穆卿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怒意。
萧容错愕地回过头来,穆卿的脸上满是愤然,哪儿来一丝嘲讽之意?更加令她震惊的是,穆卿居然上前来为她解绳子!
萧容脑海里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穆卿不是来羞辱她的吗?
巧如见状欣喜地退到一边,准备等着和萧容一同回去。
穆卿手上的动作很快,几绕几绕就解开了萧容的绳子。萧容手脚被绑得发麻,绳子一松,全身就无力地软下来,穆卿手臂一揽,便将她搂在了怀里。
这时,众姬妾都纷纷赶了过来,却见穆卿脸色阴沉,双眼含怒,而他的怀里,竟抱着奄奄一息的萧容!
吕妾媵不由得颤了一下,她轻轻地退了一步,抓住身后的梦帘颤声道:“这……这怎么回事啊?”
梦帘的双眼眨巴了两下,低低地道:“吕妾媵放心,这不关我们的事。”
吕妾媵这才捂住胸口,舒了一口气。
“惩罚就惩罚,也不至于打成这个样子啊!”魏荷语疼惜地低呼一声,走上前去,“毕竟萧媵侍也是大帅的人,也就是我们的姐妹,对待姐妹怎么能如此狠毒?”魏荷语几欲落泪,语气中满是对萧容的疼爱和对下手之人的愤恨。
即使被穆卿拥着,萧容还是软得快要倒下去。连魏荷语那假惺惺的面容她都没机会看个清晰。
穆卿感觉到怀里的人软弱无力,顺势弯下腰将她横抱起来,柔声问道:“你说,是谁把你吊在这儿的?”
吕妾媵一听,才松?br/>